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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培养霸总那些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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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阑扭头跟黄艳丽说:“老师,没规定一定要男女生牵手吧。”
  黄艳丽看了眼江戈。
  原先还浑身硬刺,不许任何人靠近的江戈,突然之间就好像变得温驯乖顺了,两眼直直地看着谢星阑,眨也不眨,那漆黑的眼珠里似乎有什么在发着光。
  没有了发作的借口,黄艳丽还是有些不虞地瞪了眼江戈,随即顺着谢星阑的梯子下了。
  “就这样吧,大家整队站好。”黄艳丽拍了拍手,去前面带队了。
  谢星阑翻了个白眼,对江戈吐槽道:“崽,你不要理她,她就是故意找事。别不高兴,我带你去买辣条吃。没有什么是一包辣条解决不了的!”
  江戈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掠过他们相握的手上。
  他没有不高兴。
  相反,他心里还有一丝隐秘的雀跃。
  他一直以为,自从他们的座位分开后,谢星阑跟他就疏远了。
  毕竟谢星阑还有别的朋友,跟他的新同桌许茹关系也很好的样子。所有人都比他有趣、活泼,他这样内心充满了仇恨和厌世的阴暗存在,也活该只能待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可他还是在奢望着。
  他像只走投无路的困兽,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只想知道,他的世界里唯一的光,有没有弃他而去。
  可是刚刚,谢星阑没有继续跟许茹牵手,对他袖手旁观。
  而是来牵他了。
  江戈微微动了动手指,把谢星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江戈走得慢,他们沦到了队伍最后。
  等他们走出校门口,那群原本应该围在小店门口买小吃的孩子们都散了。
  谢星阑乐了:“走得慢还有好处,不用排队挤了!”
  江戈站在原地等。谢星阑跑去买了包辣条,然后喜滋滋地蹦跳着回来,完美融入了买包辣条就满足的小学生群体。一点也不像个家财万贯的富二代!
  谢星阑小时候特喜欢吃辣条,长大后几乎就没吃过,重生后发现这味道还跟记忆里一样,于是越发上瘾了,每天放学不吃一包不嘬嘬手指头都不满足。
  他拆开,挤了两根出来,让江戈先尝尝味道。
  江戈从来没吃过这个东西,他犹豫了两秒,看谢星阑那么诚挚推荐的样子,他就接过来吃了。
  结果一入口,他就被呛了。
  “辣,辣的。”江戈咳了起来,脸都咳红了。
  谢星阑啊了一声:“辣条当然是辣的啊。你该不会不能吃辣吧?那,那快吐出来,我买的是最辣的那牌子来着。”
  江戈硬是给咽下去了。
  完了他嘶哑地说:“好吃。”
  谢星阑:“……”
  崽儿,你表情要是不那么痛苦的话,你说的话会更有信服力的。
  谢星阑又去买了两瓶钙奶。
  他们一人一瓶。
  “你今天是自己来学校的吗?保姆没有送你?”
  江戈微微点头:“慢慢走,可以不用扶墙了。”
  正好这时,在门口小店里吃完炸鸡柳的李小彬出来了,他喊了一声谢星阑:“阿招,怎么这么慢?你们班的队伍不是早就走了吗?”
  李小彬看到江戈后,一下子没认出来,随后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你,你……”
  李小彬是谢星阑的好朋友,江戈知道,所以他对李小彬并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漠然无视。他轻轻地朝李小彬点了一下头,就算搭过话了。
  这几年李小彬瘦了,也懂了些事,没像小时候那样跟风瞧不起江戈。甚至因为谢星阑总在关照江戈,李小彬也后知后觉地有点同情他了,再也没有说过一句不尊重他的闲话。
  这会儿李小彬比划了一下江戈的身高,说:“哇,你居然比我高。阿招,他比你高了一个头!”
  谢星阑瞬间冒火,一脚踹过去:“闭嘴!少说句话你嘴巴能废吗?”
  李小彬笑嘻嘻地躲开了,谢星阑追了两步,结果一个不注意,踩到了地上的黄瓜皮。
  小学门口的店几乎都是住人的,这路上经常会堆些生活垃圾,等环卫工人晚上来清扫。
  谢星阑一踩到那滑不溜秋的皮,就滑到了,在一屁股摔到地上前,有人从后面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谢星阑半个人压在那人身上。
  耳边响起一声吃痛的闷哼,谢星阑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这才发现给自己做了肉垫的居然是江戈。
  江戈刚刚急跑了两步,又重重地摔倒在地,谢星阑好巧不巧压到了他右腿跟假肢连接的地方,一阵剧痛袭来,他眼前发黑,差点痛晕了过去。
  谢星阑看到他惨白冒汗的脸,吓得不轻,也不敢随便移动他身体:“江戈?江戈你哪痛?摔哪儿?”
  江戈有好几秒没从那足以令人痉挛的疼痛中缓过神来,等他看清了谢星阑焦急的脸,他自言自语般说:“我可以接到你了。我是不是也可以保护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佬们的bw
  太壕了吧orz


第15章 你是甜的 10
  那天之后,江戈没有再去学校。
  他又坐回了轮椅。他的右腿受了伤,不适合再戴假肢,会感染,得等创口都恢复好了才能继续戴。
  他怕谢星阑自责,干脆就不去学校了。
  谢星阑的确很自责。又觉得江戈真的太呆了,明明知道自己身体弱,还要傻乎乎地来给他当肉垫。
  他能跑能跳,摔一跤最多屁股墩疼一会儿。江戈自己瘦得跟张纸片似的,都快痛晕了,还梦呓般说了好几次要保护他,谢星阑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因为看不惯那些欺负一个残疾小孩的人,再加上同情江戈儿时的遭遇,才会一次次回护。他一直告诉自己,上辈子的恩怨,不要发泄到一个无辜小孩头上,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吧。
  可是心里总是梗着根刺,有时候他甚至会莫名其妙地想着,无论江戈现在怎么乖顺听话,未来他都会变成那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男人吧。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未来还不可知,至少现在,江戈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非常重视他。尽管江戈什么都不说,可他下意识的行为已经足够证明了。
  转眼到了谢星阑的生日那天,三月五号,惊蛰。
  上辈子他生日都是邀请一堆狐朋狗友开趴,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现在他还是十岁出头的小孩,只能老老实实地过起了“看电视→吃饭→切蛋糕→收礼物→睡觉”的生日模式。
  白天,谢星阑桌上就堆满了同学送的小礼物。
  大多是一盒贴纸,一只荧光笔,或者一串风铃。虽然礼物不起眼,但都是小孩们喜欢的东西。曾经收惯了豪车名表的谢星阑也不嫌弃,照单全收。
  教室外,江戈扶着墙慢慢往前走。
  右腿还是有点隐隐作痛,好像磨出了血。
  医生跟他说起码两个礼拜不能戴,现在才过了一个礼拜。
  但他必须要来。
  今天是谢星阑生日。
  他要送礼物。
  想起自己的礼物,江戈停下脚步,打开书包看了看。
  他在家休息这一周,用深蓝色的荧光纸折了很多玫瑰花。
  他以前听坐在他前面的两个女生聊起过,蓝色的玫瑰花叫“蓝色妖姬”,在她们眼里是很烂漫的花。要送给最珍贵的人。
  江戈路过花店时,特意问了这种花的价格。
  对一个小孩来说,真的很贵。
  他没有钱,买不起,所以只能自己琢磨着学,用蓝色荧光纸折出玫瑰花的形状。
  折了一个礼拜,他挑了最好的十几朵,珍而重之地放进书包里。为了不被书本压到,他今天来上课都没带书。
  确认了纸玫瑰都完好无损,江戈慢慢地呼出口气,有些紧张和惴惴。
  他不知道谢星阑会不会嫌弃他的礼物是纸做的。
  此时正好是大课间。
  生活委员搬了一箱小蛋糕和营养奶进教室,分发给每位同学。
  营养奶味道怪怪的,很多人都不喜欢,但小蛋糕很得同学们追捧。
  陈一辉趁同桌不注意,抢走了同桌的小蛋糕,撕开包装,嘻嘻哈哈地往门口跑:“你来追我啊!追到我就还给你!”
  他同桌是个有点高壮的女生,陈一辉总说她跑起来跟地震似的。女生见陈一辉抢了自己的蛋糕,气得眼睛都红了,抄起一本书就要去砸陈一辉。
  大课间,班级里十分喧闹,见到这场景,不少好热闹的人都开始哄笑。
  陈一辉愈发得意了,跑到后门口时一时刹不住脚,猝不及防地跟出现在后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都被这巨大的冲力撞得摔倒在地。
  班级里一片惊呼。
  陈一辉头晕目眩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撞到自己的是江戈,就气不打一处来,蛮不讲理地大声吼道:“你挡什么路?”
  江戈摔倒在地,事发突然,他来不及保护书包,整个人都压在上面了。
  他都不用打开书包就知道,他想送给谢星阑的纸玫瑰都被压扁了。
  江戈在地上躺了几秒,才极为缓慢想站起来。
  他的腿脚使不上多少力气,动作又狼狈又无力。
  许茹看到了,想上去扶他起来,江戈却完全无视了她伸出的援手,硬是自己站了起来,两条腿都颤抖起来。
  他微微垂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陈一辉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没看到谢星阑的人影,他才壮了壮胆子,说:“这不怪我啊,这是意外,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都看到了,是他自己突然冒出来,我哪知道他会在那里啊!”
  “再说我们都摔了,扯平了,你又没受伤。”陈一辉嘟囔了一句,就想走了。
  而这时,江戈突然发起疯来,他冲上去重重地把陈一辉压到地上,像只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喉咙里发出怵人的嘶吼声,疯狂地一拳拳打在陈一辉的脸上头上。
  所有人都没料到有这一出,全部傻住了。
  陈一辉被江戈打到了鼻骨,眼泪鼻血全下来了,他又痛又懵,无意间看到了压着他打的江戈的表情。
  很吓人。
  那种阴鸷狠戾近乎嗜血,癫狂地像没了神智。
  陈一辉几乎被恐惧湮没了耳鼻。他潜意识里好像知道,江戈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甚至被吓到手脚发软,根本没力气去抵抗。
  同学们傻了好几秒,才赶紧上去拉人。
  没想到平时瘦弱又沉默的江戈,此刻力气却大到根本没人拉得动他。
  黄艳丽闻声而来,一看到这场面,脸都黑了,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都住手!江戈!!”
  江戈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他看着陈一辉被他打得鼻血糊了满脸,又恐惧又害怕的神情,心里横生出扭曲的快意。
  这些人都该死。
  他们怎么还没死?
  他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这么说,他无意识地念念有词,眼神犹如阴鬼地狱。
  大课间,谢星阑跟李小彬去小店买零食了,一回来就看到了班级后面空地围了好多人,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江戈的名字,凑进去一看,不敢置信地喊:“江戈!?”
  江戈也不知道为什么旁边这么吵,他却一下子就能听到谢星阑的声音。
  被谢星阑看到他打人了。
  江戈如坠冰窖,浑身僵硬,不可抑制地发起颤来。
  黄艳丽看他停手了,赶紧上前把他推开,然后把已经痛到蜷缩成一团的陈一辉抱起来。
  “一辉?”黄艳丽焦急地喊了几声,陈一辉都不出声儿了,她也没时间责骂江戈了,赶紧抱着人跑去医务室。
  同学们有的跟去了,有的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江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深深地垂着脑袋。
  他不敢抬头,他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在看他。他从心底里恐惧着在谢星阑的脸上也看到那样的眼神。
  正好这时,上课铃响了。
  谢星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马上让围观的同学都回座位去。然后他问许茹要了手帕,在江戈身边蹲了下来,去牵他满是血渍的手。
  江戈手都在发抖,但很听话地让他擦。
  谢星阑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见江戈凶狠暴戾的一面。
  过了好一会儿,江戈用嘶哑的声音,极为小心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谢星阑说:“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江戈嘴唇嚅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谢星阑在心里叹了口气,问他:“怎么会跟陈一辉打起来的?他又欺负你了?”
  江戈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书包。
  过后,他艰难地说:“他把我想送你的礼物弄坏了。”
  谢星阑愣了一下,低头,看到江戈的裤子上,右膝盖处有点血印子。
  刚刚他跟人打架动作太激烈,肯定腿又被假肢磨坏了。
  都这样了,江戈还想着给他送礼物。
  谢星阑鼻子有点发酸,他连忙咳了一声掩饰过去,说:“给我看看。”
  江戈面部紧绷:“不、不行。已经坏了。”
  谢星阑说:“没事。”
  他去拿书包,江戈不敢跟他抢,慢慢放开了手。
  谢星阑打开书包,看到了里面被压扁的纸玫瑰,破破烂烂的,已经看不出形状,成了几张废纸了。
  江戈也看到了,他死死握紧了手。
  “还有一朵好的。”谢星阑从里面拿出了完整如初的一朵,笑得眉眼弯弯:“你看。”
  江戈愣了一会儿。
  用荧光纸做的蓝色妖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随后他眼睛鼻子都隐隐发红起来。
  他忍住哽咽,小声说:“对不起……我买不起花。”
  “以后我会好好读书,努力赚钱,我会给你买最好的。”
  说完,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掉了下来,像水龙头一样,止都止不住。
  这几年,谢星阑从没有看到江戈哭过,即使被人欺辱,他最多也只是死命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只有第一次见面时,江戈眼看着母亲买给他的玩偶被人抢走,才哭过。
  谢星阑心里微微泛着酸。
  对他来说,帮江戈只是举手之劳。
  他一开始甚至是抱着私心的,他只是想好好培养江戈,以后帮自己做作业、赚大钱而已。可这个傻乎乎的小孩,竟然因为他随手帮过他几次,就真的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谢星阑忍不住抱住了他。
  “好,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长大了


第16章 遥远的地方 01
  事后,谢星阑打听了一下情况,得知陈一辉鼻骨骨折,合并脸上身体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学校医务室处理不了,直接送医院了。
  黄艳丽陪去医院,班级的课让隔壁班班主任代上。
  一整天,同学们都有点坐立不安。不少人偷偷地看江戈,好奇又害怕的眼神。平日里江戈总是默不作声,独来独往,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就是成绩很好,但不合群。
  没想到平时不说话的人,突然发起狠来这么吓人。
  这件事最后被江家压了下来。
  陈一辉的父母都是普通务工人员,没什么势力傍身,即便想把事情闹大,在得了一笔丰沃的赔偿金后,也只能偃旗息鼓。
  陈一辉出院后,还是来上了几天课。
  那几天,他就像只鹌鹑似的,再也没有往日的横行霸道,一瞥到江戈他都浑身发抖。
  最后干脆转学走了。
  谢星阑度过了一段平静如水的时光。
  到他们六年级那年,教育部批下文件,临市青春中学新建校区与实验小学合并成了九年一贯制学校。也就是说,只要小学毕业考及格,就能直接升入青春中学,家长们也免了为孩子的初中四处奔波。
  到这里都跟上辈子一样。
  谢星阑甚至还记得,当年小升初毕业考的时候,他跟李小彬在路上遇到只被卡在下水沟里的猫,脏兮兮的,但叫声又可怜又凄惨,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里还噙着泪。
  两个小屁孩顿时同情心泛滥,救出小猫后还言辞凿凿地要给它找人美心善的主人。
  完了才想起来,昨天班主任千叮咛万嘱咐今天不能迟到,好像是因为今天是毕业考吼。
  ……
  就这样错过了考试。
  最后他们两都是花钱进的初中。
  这段往事,两家的家长总是当笑话提起,每逢过年佳节,一有客人在就要提一提,公开给谢星阑处刑。
  真是不堪回首。
  但谢星阑记得上辈子,江戈不是在青春中学读的,他没有印象在学校里见过他。
  小学的最后一个暑假,班上有很多同学都报名了夏令营。
  今年是两个学校合并的第一年,连夏令营也一块举行了。营地在市郊馒头山上的农庄,意在让这些生活在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孩子们体验简朴的农家生活。
  农庄空气清新,山青水绿,很少来农庄的同学们都显得很兴奋,追鸭赶鹅,爬树捉鸟,调皮地老师都头疼。
  农家没有那么多床位给他们睡,所以他们大部分都在空草地上搭帐篷睡。
  帐篷大,小孩又不占位,所以大多是四五个孩子睡一个帐篷。
  江戈脑子聪明,做事也灵活善通,自己琢磨着就把帐篷支起来了。
  谢星阑烤好一串香菇:“崽崽崽,吃香菇吗?”
  江戈回过头,看到谢星阑手里那串被烤得惨不忍睹的香菇,毫不犹豫地张嘴吃了一个。
  满嘴的焦糊味。
  谢星阑:“好吃吗?”
  江戈嗯了一声。
  谢星阑看他表情平静,不似作伪,就也咬了一口。
  顿时一脸菜色。
  他呸呸呸地吐掉:“哪里好吃了?都糊了,你还咽?”
  江戈接过他手里的香菇:“我喜欢。”
  “哎,算了算了,别吃这个,我再去烤。”谢星阑嘟囔着:“我就不信我这种天纵英才会没有厨艺天赋。”
  他转身要再去烤,突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点异样。
  谢星阑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在不远处的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周扬。
  周扬比他们大三岁,现在读初三,就是青春中学的。他也报名了这次夏令营。
  初三的男生已经发育地挺好了,周扬现在有一米七几,长得也膘肥体壮的,就是那一脸密密麻麻的青春痘看得人很不舒服。
  自从三年级打过一架后,谢星阑跟周扬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他也不知道周扬这会儿干嘛死盯着自己,欠揍吗?
  谢星阑皱了皱眉,没理他,继续投身自己的烧烤事业。
  而江戈却慢慢停了手,他站直了身体,在看到周扬的目光一直追着谢星阑不放后,他面色微微阴沉下来,眼神变得冰冷而晦暗,漆黑里瞳仁里无数阴暗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入夜后,山村少灯,光亮不足,为了安全考虑,老师们没有安排活动,而是让同学们早早进帐篷里就寝了。
  谢星阑坐了一早上的车,早就晕了,才刚八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李小彬看江戈一言不发地站在帐篷外面,就说:“江戈,你进来睡觉啊。”
  江戈指尖微蜷,顿了顿说:“我不进去睡了。会吵醒他。”
  李小彬啊了一声:“你在外面怎么睡觉啊?没事,阿招睡着了就跟死猪一个样,你把他扔出去他都不一定会醒。”
  江戈这才轻手轻脚地进去。
  他只简单洗漱了一下,衣服裤子都没脱,和衣睡的。
  这两年多过去,江戈已经习惯了穿戴假肢行走,基本上与常人无异。同学们甚至都已经渐渐忘了最初他坐着轮椅,瘦弱又沉默的模样。
  现在的江戈不光成绩优异,为学校夺得数不清的竞赛奖杯,同时少年清冽冷峻的面容已初具雏形,尽管他性格淡漠,几乎不理人,但班上也有不少情窦初开的女生偷偷注意他。
  李小彬下意识看了眼他的右腿,也没问他干嘛不脱衣服,自己躺平玩手机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李小彬撑起上身看了眼,谢星阑睡得天昏地暗,他平时在家都抱着有一人高的抱枕睡,现在江戈就沦为了他的抱枕。
  谢星阑一条腿极其嚣张霸道地压在江戈腰上,手则是勾着江戈脖子。两人几乎是贴着的。
  被人这样压着睡,江戈居然还躺得平直,一动不动。
  李小彬由衷佩服江戈,这样都能睡得着。
  他嘟囔了句:“我真是个多余的。”
  深夜,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山林中隐隐有虫鸣声,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都渐渐消失了。
  周扬在自己的帐篷里辗转反侧,热意翻滚的夏夜,身体里像被点了把火似的燥热。
  他睁开眼,脑海里浮现谢星阑的脸。
  时过境迁,小时候那些打打闹闹的事他哪还会记在心里,今天偶然遇见谢星阑,他诧异不已。他印象中那个凶悍地像小疯子一样、一点都不可爱的小孩,现在居然长成了一副漂亮又张扬的面容。
  这才刚十三岁,等他以后长开了,得好看成什么样?
  周扬越想,越蠢蠢欲动。
  他也是刚发现自己比起女生,更喜欢男生。只不过他胆子小,都只敢在寝室偷偷看室友的身体,从来不敢做什么手脚。
  蓦地见到了谢星阑,他一直压抑着的躁动,就剧烈翻涌起来。
  谢星阑就是个才六年级的小孩……他不会发现什么的。
  就算他感觉出来,只要恐吓他不准告诉家长就行了。
  初三的男生力量绝对能压制一个六年级孩子。
  过了一会儿,周扬终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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