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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培养霸总那些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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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感觉出来,只要恐吓他不准告诉家长就行了。
初三的男生力量绝对能压制一个六年级孩子。
过了一会儿,周扬终于忍不住了,悄悄离开了帐篷。
他记得谢星阑睡得帐篷在哪,像做贼一样左右环顾着靠近。
因为夏天夜晚热,拉上帐篷拉链会闷,所以很多同学都没拉,谢星阑他们也是。
周扬放轻脚步,走到他们帐篷门口,看见了睡在正中央的谢星阑。
谢星阑睡容安静,红润的嘴微张着呼吸,闭上眼睛时没有了白日意气风发的张扬盛气,像羊脂凝玉做成的艺术品,精致易碎,无形之间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埋藏着的毁灭欲。
周扬心跳如鼓擂,他轻轻地钻进帐篷,然后屏着气,伸出手往谢星阑睡裤那摸。
还没摸到,突然一股大力发了狠地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周扬一阵吃痛,惊呼了一声,蓦地对上了一双阴鸷嗜血的眼睛,所有声音都吓回肚子里了。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此刻犹如地狱修罗般的江戈,黑夜中尤其恕�
江戈拽着周扬的头发,把人拖出了帐篷。
周扬痛得发狂,可是他不敢出声,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他就完了。
到了湖边空地,江戈一脚踹上周扬的腹部,周扬面色青白一片,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江戈体内阴暗的冲动已经快把他整个人都撕裂了,一想到周扬看着谢星阑那龌龊污秽的眼神,他就快濒临疯狂。
然而他表面上却是冷漠到几乎没有情绪的平静。
他在周扬身边蹲下,拽起他的手腕,轻声说:“是这只手吧。嗯?”
周扬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我没有……啊!!”
江戈把他的手指折断了。
周扬痛得要晕厥,江戈一拳打到他脸上,把他的惨叫声都打了回去。
他根本不知道江戈从哪里来的力气,他又被一脚踹到柔软的腹部,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这眼睛也看过他。太脏了。”江戈喃喃道:“挖出来扔了吧。”
我的阿招那么干净,他一点脏的东西都不能沾上的。
周扬快吓疯了。
他毫不怀疑江戈说的是认真的。
这个疯子,他真的不要命了!
周扬找到机会狠狠把江戈推开,踉踉跄跄地想跑。
山村没有路灯,只有一片朦胧月色。
他慌不择路,加上湖边泥土松软、树根盘根错节,他一时没注意,被树根勾到了,往前扑倒后没停住,摔进了湖里。
湖水很深,周扬又仓皇无措,整个人都在水里扑腾着。
“救命、救命……”
江戈漠然地站在湖边,微微垂眼看着在湖水里起浮的周扬。
周扬绝望又恐惧,瞪大了眼,从喉咙里逼出一声声救命,又被湖水无情湮没。
而江戈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看着,恍惚之间,周扬好像看到他嘴角轻微地挑起一点弧度。
然后他噙着笑意,轻声说:“你忘了吗?我是个残废,我怎么救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死人
看文就好
不要撕人物作品and辣鸡作者的三观
蟹蟹_(:3ゝ∠)_
第17章 遥远的地方 02
谢星阑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帐篷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看了下表,都九点多了,江戈跟李小彬应该吃早饭去了吧。
谢星阑换好衣服,随便撸了两下头发就走出了帐篷,出去后,发现气氛有些怪异,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事情,而带队的老师们则是纷纷不见了踪影。
谢星阑随便抓了个路过的小女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女生小声说:“我听说昨天晚上有人掉到湖里了,刚好有老师去上洗手间听到喊救命,就把他救上来了。老师们都急着送他去医院……让我们在这里不要乱走动,等消息。”
溺水了?
谢星阑问:“你知道是谁吗?”
女主抓了下头发:“不清楚……好像是初中生。”
谢星阑见她也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就没继续问了,转头去找李小彬跟江戈。
过了大概半小时,有几位老师担心还留在营地的学生,先回来组织队伍了。
不过他们对昨天晚上有孩子溺水的事闭口不提,在商议过后,提前结束了夏令营活动。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家长知道肯定要闹得天翻地覆,还是先把这些学生安全送回去,再私下讨论解决这件事。
在回去车上,谢星阑跟江戈坐一块,问他:“我听说溺水的是周扬?你还记得周扬吗,就我们小时候,小区里特顽皮的那个男生。”
江戈微微颔首:“记得。”
谢星阑咕哝道:“这人怎么出去放个水还能一脚踩进湖里……幸好有老师路过。”
他虽然挺烦周扬这人的,不过毕竟是个半大男生,无论怎么讨厌也不想出人命。
江戈没有说话,他目光在谢星阑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垂下眼眸。
这次夏令营原定一周,出了安全事故后草草结束了。谢星阑在家玩了几天后就迎来了开学报道日。
当天早上,班级里乱成一锅粥,各科课代表正在满头大汗地四处催作业。班里作业本和试卷到处乱飞。
黄艳丽面色不虞地来到班级里,同学们很快作鸟兽散,坐到自己位子上,相继噤声。
黄艳丽目光笔直地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江戈:“江戈,你来办公室一下。”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挺严肃凝重的。
谢星阑甚少看到黄艳丽露出这种神情,上一次见到还是因为他们班一男生,在领导视察的时候不小心把饭菜扣到领导身上了。
江戈一直循规蹈矩,听话乖顺,能出什么大错啊?
等他们两个前后离开教室后,谢星阑想了想,派了个小弟去办公室门口听墙角。
“被发现了你就说是问问题的。”谢星阑把作业本放到他手里,拍拍他肩膀,慈祥地说:“这是组织给你表现的机会,如果做得不好,终身不得入会,你懂的。”
男生点点头,领命而去。
过了十几分钟,他一路小跑回来了。
“黄老师说了暑假夏令营的事情,那时候不是有个初中生溺水了吗,好像情况还挺危险的,抢救了好长时间呢。前两天刚清醒,跟他爸妈说是江戈把他推下去的,把他手指头折断了,还见死不救啊什么的。”
谢星阑跟听天方夜谭似的:“什么玩意?”
男生耸了耸肩:“黄老师在问江戈呢。不过江戈说他不知道。”
这事还真是很严重。
谢星阑压根不相信江戈会做这种事,周扬那逼从小就满嘴谎言,品行不端,他说的鬼话谁会信。可周扬就咬住江戈不放了,就像周扬没法证明是江戈做的一样,江戈也没法辩驳自己是清白的。
另外一边,黄艳丽头疼地都快炸裂了。
她当然不希望江戈卷入这种事,这可是关系到一个学生的品德操行的,而且江戈还是学校重点培养的苗子,像这样的污点绝对不能沾上。
可周扬的父母那边也交代不了。
黄艳丽实在是做不了主了,只好让江戈先回去,自己硬着头皮去跟江家联系解决这件事。
谢星阑一看江戈回来了,就赶紧把他拉到一边问:“你怎么跟周扬的事情扯上关系了?”
江戈漆黑的眼眸看着他,顿了顿:“我没有推他。”
“我肯定相信你啊。”他看着长大的崽,就算平时内向敏感点,不跟别人亲近,但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做恶。
看到谢星阑毫不怀疑的眼神,江戈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自言自语般说:“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
周扬溺水可能跟江戈有关的消息,不知道被哪个多嘴的人传了出去,真真假假地在学校里流传着。
这种事实在是超出了小学生能理解接受的范围,所以大多数人都当是个年级第一的八卦,没过几天就没有人在意了。
不过从黄艳丽联系江家之后,江戈又请假缺课了。
这个时候,互联网开始覆盖普及,家庭条件尚可的都配备了台式电脑。
谢星阑帮江戈申请过账号,也把他拉进了班级群。不过江戈从来不打理他的号,在小学生们疯狂追捧着各种流行文化时,他的账号永远是光秃秃一片,什么钻啊皮肤啊,统统没有,菜园更是枯得都没人光临。
只有一句签名是他自己写的。
那时候刚申请账号,谢星阑跟他说,个性签名就是自己近期的心情,或者奉为圭臬的言论。
江戈默默地打了一行字——阿招永远平安。
谢星阑看到后乐得不行,老父亲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恨不得把傻乎乎的崽抱在怀里撸秃他的毛。
这句签名一直没有变过。
谢星阑打开聊天框,问江戈为什么没来上课。
江戈估计是没有上过电脑,一直没回。
x
过了几天,袁毓文备了礼,谢浩鹏带着谢星阑去周扬家做客。
谢家和周家这两年一直有商务合作,谢星阑从不关心这些,直到谢浩鹏带着他到了周扬家,他才忍不住露出一脸便秘的表情。
周扬妈妈显然还记得乖乖巧巧讨人怜的谢星阑:“阿招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你经常来找扬扬玩,还记得吗?”
谢星阑当然不可能给他爸下面子,笑得特甜,从善如流地应付起来。
两家人聊了会,谢浩鹏自然而然地关心起了周扬的状况。
周扬爸爸:“刚出院,还要再休息几天。”
过后,谢浩鹏微微压低声音:“是江家那孩子……?”
谢星阑立马竖起耳朵。
周扬爸爸摇摇手,两人心领神会,岔开了话题。
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想追究了。
连宝贝儿子差点出意外都能放下不究起因了,谢星阑在心里揣度着,看来江家老爷子真挺看重江戈的,说不定还存了培养的心思。江戈被牵扯进这件事,江家居然也出手摆平了。
那江戈应该很快就能继续回来上课了。
从周家回来后,谢浩鹏特地跟谢星阑说,之后要多去找周扬哥哥玩。
谢浩鹏只当谢星阑是个孩子,说周扬家有很多他爱吃的零食。谢星阑心里门清儿,谢浩鹏最近在生意上肯定遇到麻烦了,有事要求到周扬爸爸,否则这么几年从来没说过要他跟周扬多玩玩,怎么突然就热切起来了。
他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能帮他爸的,他肯定不会任性。
所以就算心里特不爽周扬,谢星阑还是往周扬家跑了两趟。幸好周扬身体不舒服还在休息,他只跟周扬妈妈卖了两天萌就算完成任务了。
一天上午体育课,谢星阑前一天晚上着了凉,头晕了一早上,就没下去玩,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李小彬在下面没看到他人影,听说了他不舒服,就跑上来找他。
谢星阑本来睡得就迷迷糊糊,很快被他的动静吵醒了。
“你还好吧?”
“没什么,空调开太低了。”谢星阑捧着水杯喝了几口,说:“你下去玩吧,你在我耳边叨叨我更头疼。”
李小彬戳戳他,问:“你去周扬家啦?你不是挺看不惯他的吗,之前夏令营的事,他还污蔑江戈。他这么坏,你怎么还去他家?”
江戈背着书包走到班级门口,教室门掩着,隐约听到里面熟悉的说话声音。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戈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微微垂着眼,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悄无声息地伫立着。
谢星阑:“你以为我乐意去找他玩吗?我看到他都烦。”
李小彬:“你这天天找他,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他这么讨厌,都没人愿意跟他玩的。”
谢星阑嗤道:“我怎么可能跟他做朋友?我有毛病吗?我巴不得这辈子都别看到他,糟心。”他还记得上辈子听过的传言,周扬高中时搞校园霸凌,把一个弱小的穷学生活生生围殴死了。这种人,他真是不屑给眼神。
……
江戈像尊没有生命的冰冷雕塑,恍惚间连呼吸都屏住了,手脚无法动弹地站在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知道
这章评论不能看
看了会动摇我按大纲写的心
然而还是忍不住瞄了两眼
辣鸡作者知道大家都抱着想看小甜饼的心
大过节的发刀也不太道德
不过我还是不太会写一路甜到尾的甜文
上篇文可爱编得我头发都要掉光了
所以非常头铁地……
反正他们总还会有半篇文的篇幅在甜……
算了我不挣扎了
躺平任虐
顺便
大家中秋节快乐
要开开心心的tt
千万不要被辣鸡小破文影响放假的快乐心情啊!
第18章 遥远的地方 03
耳边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销声匿迹,仿若万籁俱寂。
江戈僵直地站在那里,仅仅一门之隔,他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烦他……
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
谢星阑说的“他”,是指自己吗?
砭骨寒意一点点侵蚀着四肢百骸,江戈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些年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妈妈不干净,他身上肯定也有病……”
“他没有腿,他是不是怪物啊?”
“根本没人愿意跟你在一块玩,谢星阑就是可怜你,他才不喜欢你……”
……
他耳朵里一阵阵轰鸣,垂在两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谢星阑是不是看到了他打陈一辉,又听说了是他把周扬推下水的,觉得他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小孩?是不是已经讨厌他了?是不是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他?
可是明明以前,谢星阑也对他笑过,也关心过他。
还会亲他的脸,说喜欢他。
他拼命抓着谢星阑给的温暖,才苟延残喘地从噩梦般的那几年里活过来了。
是现在的他变得太令人恶心、害怕了,所以让谢星阑讨厌了吗?
前几天,江爷爷为了他跟周扬的这件事,特地回来亲自管教他。
江爷爷为他摆平了这件事,并禁足了三天,让他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
江戈很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我不该让周扬有机会再说话的。”
或者说,他太冲动了,怎么可以自己动手,要是被谢星阑知道了怎么办?
江戈清楚地记得,当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时,江爷爷那不敢置信的复杂眼神。
那眼神他很熟悉。
仿佛他不是个人,而是个阴险肮脏、只能活在下水沟的怪物,一辈子也不配得到阳光照耀。
可他真的是这样想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周扬就该去死,他每每回想到周扬龌龊的眼神和伸向谢星阑的手,体内阴暗的冲动就快把他撕裂。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正常。
他没有同情、怜惜这类的情绪,他不懂电视机里莫名其妙抱着一起痛哭的角色,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谢星阑会去照顾一只受伤的鸟。
他的世界黑白分明,黑的留给自己,白的装着谢星阑。
因为谢星阑在他身边,像唯一的光源驱散着那蠢蠢欲动想吞噬他的黑暗,他才苟活至今,在黑白之间来回拉锯,没有放任自己彻底沉入黑夜。
可现在,谢星阑也恶心他了。也不要看见他了。
江戈浑身像从阴冷的池水里捞出一样,明明是初秋天,他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微微打起颤来。片刻后,江戈用力咬紧了嘴唇,他应该马上转身离开,就当没有来过,什么都没听到。
他脚步仓皇地离开,在走到楼梯口时,跟一个女生迎面撞上。
女生差点摔倒,抬起头,刚想说什么,一看到江戈那死寂的双眼和惨白的脸色,就全被吓回去了。她连忙快步跑开。
江戈站在原地一会儿,明明是已经习惯的情形,他却差点被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湮没感官。
任何一个人看到他都会逃开的,像他这样的人,原本……就不配得到喜欢。
这一年的江戈还不足十三岁。
却隐隐明白了,“喜欢”是一件他永远都求不来的奢侈品。
×
饶是谢星阑身体素质好,这场突如其来的感冒也把他拉垮了。
他好几天都没什么精神,说话总有浓重的鼻音,为了不传染给别人,天天戴着口罩上学。
不出他所料,江戈很快就来上学了。
同时那天也是学校的亲子运动会。
袁毓文特地跟学校请了假,来参加运动会。
早上第一个项目就是亲子接力棒赛跑,孩子跑一百米把接力棒给自己的家长,再由家长跑一百米。
学校操场人来人往,热闹纷杂,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
谢星阑是小组里跑得最快的,不过袁毓文不擅长跑步,最后得了第三的名次。
袁毓文一脸歉意地跟谢星阑说对不起,她以为谢星阑跑那么快是为了拿第一名的奖励。谢星阑摇摇头,笑着抱抱老妈,然后扭头四处看看,说:“妈,你看到江戈了吗?”
这两年江戈偶尔会去谢家吃晚饭,袁毓文从别人嘴里听说过一些跟江戈有关的传言,也挺心疼这孩子的。
“没有啊,小戈今天也在吗?”
今天是亲子运动会,家长有事不能到场的孩子都放假了。
“在。今天早上我看到过他。”不过因为他重感冒,加上要在家长堆里找袁毓文,就只远远地招了下手。
很快,谢星阑就看到在树荫下站着的江戈了。
江戈似乎也在看他这方向,谢星阑跟袁毓文说了一声,然后就小跑着朝树下去。
江戈看到谢星阑靠近,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一些,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还好,都没脏。
不能有一点不好的地方。
阿招会讨厌的。
他胸口闷得难受,甚至不敢直视谢星阑那盛着笑意弯起的眼睛,微微垂下眼帘。
“崽,你是不是没上网啊,还是忘记密码了?我问了你那么多次怎么没来上学,都不回我。”谢星阑两手叉腰,谴责了他不回消息的渣男行径:“你这样以后是追不到妹妹的。”
江戈喉咙有点干涩:“对不起……我没有上线,没看到。”
谢星阑心想他这次牵扯进周扬的破事里,江老爷子又看重他,肯定从严管教了。小孩原本就被教训了,自己就不要凶他了。他没计较江戈不回消息的事,自然而然地去拉他的手:“走,我们去买冰淇淋吃。”
两人手刚牵上,江戈却像触了电一样,一下子抽回了手,还往后退了半步。
谢星阑诧异地扭头看他:“怎么了?”
江戈面色苍白,他躲避着谢星阑的目光,手背在后面攥地紧紧的,低声说:“你感冒了,不能吃冰淇淋。”
谢星阑哦了一声,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袁毓文走了过来,一手拉一个小孩去吃中饭。
下午最后一项活动项目是由孩子们编出花环项链,然后在打乱了的家长堆里找到自己的爸妈,并给爸妈戴上花环。用时最短的孩子可以得到整整一桶棒棒糖。
送的东西总比买的要好吃,谢星阑特觊觎那桶棒棒糖,不过他手笨,做不来这种事。于是硬拉着手巧的江戈帮自己编花环。
一声哨向,孩子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折腾长桌上的鲜花。
对比其他孩子,江戈显得从容又冷静,一步步做得有条不紊,第一个完成花环。
他把花环递给谢星阑,自己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爸妈都没有来,就算进了家长堆也不可能找到家长的。
谢星阑把花环往他脖子上一套,然后牵住他的手,弯眼一笑:“你个子高一点,你帮我一起找。”
江戈愣怔了一下,就这样被谢星阑拽着进了家长堆。
他们在排成方阵的家长中间穿梭来去,很快谢星阑就找到了袁毓文:“老妈!”
袁毓文微微一笑,半蹲下来:“你们真厉害!是第一名呢。”
谢星阑笑着把江戈往前推了一点,催促道:“快戴呀,棒棒糖在向我们招手。”
江戈傻愣愣地不知所措。
袁毓文低下头方便他戴,旁边的家长们都含着笑意看过来,多以为谢星阑跟江戈是两兄弟。
“看这两兄弟,长得都这么俊。”
“是啊,我家那小胖墩还在慢吞吞地挑花呢,一点也不急。”
……
江戈手指微颤地把花环戴到袁毓文的脖子上,袁毓文摸了摸他的头发,笑容温柔:“谢谢小戈。”
江戈低着头。
今天,他原本是来跟谢星阑告别的。
告别都说不上,江戈只想悄悄在暗处看他几眼,并不想让谢星阑看见自己多生心烦。
这些年江戈在江家过得平安无事,一是因为有老爷子照拂,二是江煌跟他太太生的长子江嘉文一直在国外读精英学校。
江嘉文就比江戈大了一岁,是江太太的心头宝。
两人年岁相近,难免让人心生计较。
眼看着江戈一个私生子,才十岁出头,却在各方面都优异地过分,已经有了老爷子偏帮,江太太心里急地冒火。哪有更倚重私生子的事?她能让江戈这个贱女人生的杂种在江家待着,肚量已经很大了!
所以江嘉文在国外的学业一结束,她就马上让他回国了,并数次明里暗里地跟江煌提过,让江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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