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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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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一个输了的人，是钟蔚离。
这下他们几个起哄地更厉害了：“蔚离来一首！上次听到你唱歌还是明恪生日。”“是啊是啊快来！”
钟蔚离也没有推辞，从沙发上起来，点了一首歌，前奏响起，亓官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接着他开口唱了起来，是一首抒情的法文歌，节奏很慢，他唱得却很投入，歌声空灵，他像是传说中的海妖塞壬，用最多情的歌声诱人入陷阱，而自己却始终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亓官莳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他就是亓官莳第一次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位“冰雪女王”。
一曲罢了，包厢里响起掌声，钟蔚离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他坐回他的位置的时候，发现亓官莳坐在他旁边，不禁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亓官莳有什么事。
“虽然我知道……有些冒昧。”亓官莳有些紧张，“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和那个‘Iceberg queen’是什么关系？”
听了他的话，钟蔚离竟然笑了，不知道为何，亓官莳觉得他那个笑容里，莫名有几分妖异的味道。
他低头在亓官莳耳边，两个人挨得很近，热气喷洒在亓官莳脸颊上：“如果是别人问，我会告诉他，那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可是如果是你的话，还是直接承认，那就是我。”
说完他也不管亓官莳是何反应，就坐直身体，不再看他。
亓官莳得到了他的回答，心里反而平静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似乎的确不用惊讶，但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他为什么不进军娱乐圈了？有这样的癖好，的确有点难在娱乐圈生存。
陆续又有几个人输了去唱歌，这一轮输的人是孙弋，正当孙弋点好歌正准备开唱时，包厢里突然断电了，有服务生打开包厢门，推着蛋糕车走了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有人开始唱生日歌，烛光里孙弋笑容里也带着些惊喜，明恪将一个包装好的礼盒送上：“28岁生日快乐，阿弋，祝你一切越来越好。这是我跟司煜的一点心意。”
其他人也纷纷把礼物送上，孙弋却只拆了亓官莳的，见是一支新表，便把自己戴的那支取下来，换上那支新的，在亓官莳面颊上落下一个吻：“谢谢，我很喜欢。”
等他许完愿，吹熄蜡烛，便打开灯开始分蛋糕，结果几个大男人开始打起蛋糕仗来，亓官莳实在是没想到，这几个男人看起来都是一副精英模样，私下里却这么幼稚。唯一幸免于难的是钟蔚离，他气场太冷，没人敢去招惹他。亓官莳和孙弋脸上、衣服上都有不少奶油，亓官莳用纸巾给两人擦了擦，衣服上的奶油却很难擦去。亓官莳想去包厢自带的卫生间清理一下，可是却发现已经有人在用了。
“我们去楼下的卫生间吧。”孙弋提议道，亓官莳同意了，于是两个人便往一楼洗手间走去。
两个人在一楼洗手间里用沾了水的手帕将衣物上沾的奶油擦拭干净，走出去的时候，在过道里，孙弋突然道：“也许要不是你那天在这里拦住我，或许我们今天，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亓官莳想起自己那天的大胆行径，顿时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头，不去看孙弋，孙弋却笑着半压着他的身体靠在墙上：“你那天对我说，‘我这个提议，你不许拒绝’，嗯？要不要今天再重复一次？”
亓官莳有些恼羞成怒：“孙弋！”
孙弋却依旧笑着，道：“你不好意思的话，那我学着你重复一次好了：小莳，我要吻你了，你不许拒绝。”
最后一个字，伴着孙弋温柔的吻，落在了亓官莳的双唇上。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两个人吻得都格外动情，唇/舌/交/缠间有一丝晶亮的涎液在二人唇角，他们拥抱着彼此，在对方的唇齿间汲取爱意，他们的心脏仿佛在一齐跳动，表达着心底的欢欣。
正当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接吻的时候，一声带着些怒意的叫喊打断了他们。
“孙弋！”
听到这声音，孙弋的第一反应是将亓官莳抱着，护在自己怀里。
他转头去看说话的那个人，神色冷了下来：“尹琛，你干什么？”
来人正是和孙弋纠缠过一段时间的尹琛。
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很激动：“你抱着的人是谁？当初你要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他？”
这时候亓官莳从孙弋怀里挣脱出来站稳，看见来人，明显也有些吃惊，他还记得这张脸，认出他是和孙弋之前在电梯面前纠缠过的年轻男子。
孙弋的神色很冷：“尹琛，我跟你从来都没有正式确立过什么关系，哪里又谈的上分手一说？再说，我们现在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又在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尹琛忍了又忍，但看着亓官莳毫无瑕疵的面容，妒火烧得他快失去理智了：“这个人有什么好？不过空有一张脸罢了，你就喜欢这种货色？”
亓官莳听了他这尖酸刻薄的话，心里也有些怒意，正想开口刺回去，却被孙弋拦住了，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尹琛，说话注意点分寸，开口闭口就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又算得了什么货色呢？”
“你！”
孙弋没给他开口反驳的机会，他看了亓官莳一眼，眼睛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他当然不只有这张脸好而已，他所有的好，我都喜欢，哪怕他的不好，我也全都接受。”
那尹琛见孙弋当着自己的面眉目传情，心中更是气恼。他们在这边吵吵嚷嚷，早有机警的服务生去喊了明恪来，明老板八面玲珑，对着尹琛道：“尹先生好久不见，不知今天是阿弋怎么惹恼您了？不管怎样，今天是阿弋生日，您不要和他计较。阿铮，带着尹先生去吧台，要Allen给尹先生调一杯经常点的酒，算我请尹先生的。”
他给了尹琛一个台阶下，那人也不算太蠢，知道再闹下去自己也得不了什么好，便愤愤地跟着服务生走了。孙弋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怎么还在这里？”
明恪叹了口气：“你最近一段时间不来这儿，他不知道在背地里编排了多少话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这么纠缠不休，姿态真是难看。”
孙弋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亓官莳，见他神色不虞，心里就像是揪起了一块一样。但在这里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三人便一起回了二楼。
包厢里的众人已经或多或少知道了方才的事，但没有一个人提起的。又玩闹了一阵，因为第二天是工作日，大家便都散了。
今天因为知道孙弋会喝酒，所以开的是亓官莳的车，这车还是一个星期前两个人一起开回来的。路上亓官莳一直都很沉默，孙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这样两个人无言以对，开着车在这座城市的主干道上穿越小半个城区回了家。
地下停车场，车里的小灯打开，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亓官莳的侧脸上，孙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莳，你……不高兴吗？”
亓官莳没有开口，孙弋又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遇见他。我现在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今天会这样做我也完全没想到……”
“我知道，”亓官莳轻声开了口：“我没有不相信你。”
孙弋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又道：“你不要生气，我以前……虽然有过几个床伴，可是早已经跟他们断干净了，我现在只有你。”
亓官莳突地笑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像你说的，你跟他们，也只是从前而已。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
“不仅是现在，以后也是如此。他们用什么跟我争呢？”
他目不斜视，背脊挺直，神态淡漠，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一般。孙弋心里顿时有些复杂，酸甜苦辣咸，品不出哪种滋味更多一点。
“是，你说的没错，他们没法跟你争。”他的声音像是叹息，轻轻在亓官莳眼角吻了吻。
回到家里，孙弋明显能感觉到亓官莳有心事。虽然他和往常一样喂奶橘酱罐头，用玩具逗它玩，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晚上关了灯入睡时，亓官莳在床的一侧翻来覆去，孙弋抱着他，吻他的额头：“小莳，怎么了？”
也许是在孙弋的怀抱里让他有了些许安全感，也许是黑暗的柔和让他放下了之前在孙弋面前竖起的坚硬伪装，此时亓官莳带着一丝委屈，对孙弋道：“阿弋，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一想到你跟他们发生过关系，我就吃醋吃得要死。”
“我在想，我们明明一样大，为什么没有从小就相遇呢？我从前对青梅竹马这个词从来就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如果是和你，我就好像充满了期待一样。”
“我好想遇见儿童时的阿弋，少年的阿弋，青年的阿弋，现在的阿弋，以后的阿弋，这些阿弋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我为什么就遇不到呢？”
他这话说得很轻，可是落在孙弋的耳朵里，却像是有人在他心里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让他心里又酸又软，只想把这个人亲了又亲，把他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不再让他受半点伤害和一丝一毫的委屈才好。
他吻了吻他的脸颊，鼻梁，眼角，语气认真地像是一个誓言一般：“小莳，我是你的，从来都是，一直都会是。”
即使命运没有让我们早一点遇见，但是我从来都感激，它让我遇到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mm修罗场什么的……
第25章 父亲
亓官莳在孙弋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神情安静。孙弋抱着他，心绪却有些难平。
他没想到亓官莳会这样难受。
他更没想到，看到亓官莳难受，他心里会像有什么揪着他心尖上最嫩的那块儿肉一样疼，连呼吸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疼痛顺着脊椎传遍全身。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难以改变。那么，他只能做些事情让亓官莳忘掉这些不愉快的东西。
他低头，吻了吻亓官莳睡梦中忽闪的眼睫，心里慢慢有了一个主意。
亓官莳心里倒没有像孙弋想的那样在乎这件事。
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是亓官莳人生里信奉的就是“人生只在此刻”。无论孙弋过去有什么，现在他在他的身边，并且他有信心让孙弋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故而他醒来后便振作精神，照常准备早餐。芹菜胡萝卜牛肉包子，薏米紫米红豆粥，以及水蜜桃哈密瓜各色坚果拌酸奶。孙弋见他神色无异，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又装作不经意问他道：“你最近有空休假吗？”
亓官莳正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牛肉馅儿溢出来，鲜香无比：“休假？我去年和今年的年假都没休，尚熠是可以累积年假的，但是休假做什么？”
孙弋没马上回答他，只笑了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工作狂，”顿了顿又道：“过几天再告诉你。”
亓官莳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和孙弋工作的地方方向不同，故而他买了车之后都是自己开车去上班，今天也不例外。早晨的例会，总编难得的点名夸奖了亓官莳，这倒让他有些受宠若惊。除此之外，亓官莳之前了解到他的上司生产之后有意辞职，总编的意思，是让亓官莳担任他们部门新的高级编辑。
他们的总编Christine40岁，外号“女魔头”，面容看起来却像是只有二三十岁一般，长得十分美艳，称得上是魔鬼身材。可是她雷厉风行且毫不留情的手段却比她的外貌更加深入人心。亓官莳来总部几个月，对这个总编无论是的工作能力和个人魅力，都非常钦佩。听说她有一个感情很稳定的男朋友，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不过对于他人私事，亓官莳也是一向没有什么探听的兴趣的。
例会最后，Christine用一种颇为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大家，说道：“上个月尚熠的创意总监因故辞职，我收到消息，集团会派一名人员来担任创意总监，而不是对外聘请。我希望大家能够和新来的同事友好相处，和谐共事，大家明白了吗？”
会议桌上顿时起了一阵小型的骚动，但她丝毫不受影响，踩着高跟鞋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亓官莳收拾了东西和小柯一起离开，小柯抱着一摞文件，眼神里却难掩兴奋：“亓官编辑，你知道新来的创意总监是什么来头吗？”
亓官莳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来头？”
小柯悄声道：“他是我们集团董事长的亲生儿子。”
“什么？”亓官莳这才有些惊讶。
尚熠杂志社隶属于尚熠出版集团，是其最早也最出名的杂志社之一。尚熠集团现任董事长贝邦辉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如今集团的总裁，小儿子不怎么受关注。
“不是说董事长的二公子一直在国外吗？”亓官莳问道。
“是听说一直在国外历练，可是最近回国了，想在家族企业里找个职位，不知道怎么选了我们杂志社。”
小柯的眼里此时像是冒着星星：“听说那可是个大美男，我在网上找到了找到了他一张照片，虽然是偷拍的很糊，可是也能看得出是个颜好腿长身材正风度翩翩贵族绅士式的帅哥……”
亓官莳见她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好了，等他人来了你再好好欣赏也不迟。”
小柯也马上恢复了正经状态：“不过亓官编辑，你真的就不担心自己吗？”
亓官莳问：“担心什么？”
“新来的创意总监来头那么大，虽然他是个帅哥，可是他要是故意刁难我们怎么办？”
亓官莳淡淡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做我们的事，做好了，他自然寻不到刁难我们的地方，要是他真要鸡蛋里挑骨头，还有总编在呢。任他背后有什么靠山，在总编震的场子上，量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小柯被他逗笑了：“你说的也是，我还没见过有总编收拾不了的人。”
“快去做事吧，小心今天又要加班。”
小柯吐了吐舌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工作去了。
晚上下班时，亓官莳接到了孙弋的电话：“小莳，今天我父亲来了N市，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你自己好好吃。”
亓官莳顿时紧张起来：“你父亲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要不要给他安排房间？你的房子很久没打扫了，要我先去打扫一下吗？”
孙弋轻笑道：“你不用忙，我也是几个小时前才知道，他要出国去谈一个商务合作，在这里转机，明天就走了。酒店什么的他助理也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是和我还有我堂姑父吃一顿饭。”他顿了顿又说道：“抱歉，太匆匆忙忙，时机也不到，没办法现在就把你介绍给我父亲了。”
亓官莳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计较这件事，便也说道：“那你好好陪陪伯父，你们这么久没见了，他应该也想你的。”
孙弋“嗯”了一声，两个人也没在聊下去。亓官莳便开车回了家。
孙弋不在，亓官莳做的菜色便少了，只做了一道红烧肉焖土豆，丝瓜瘦肉汤。吃完了逗了逗奶橘酱，喂了它自己做的猫饭。看着奶橘酱吃得正欢的样子，思绪却依旧在之前孙弋打的那通电话上。
他对孙弋和他的家庭了解不深，可是从孙弋平日的言语里，也可以看出他并未受过多少父母疼爱，和父母之间想必也有隔阂。孙弋之前又出过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对他同志身份又是如何看待？孙弋虽然已经有了独立的事业，他的父亲会不会依旧逼着他娶妻生子继承家里的家业？
他想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可是这团乱麻在此刻也是完全无解的。
他干脆走到书房里，挑了一本自己正在读的书，拿出书签专心致志地读了起来。作为时尚杂志编辑，为了时时刻刻有高质量的创意和灵感，他要读的书非常多，种类也十分庞杂。不得不说对他来讲这是个非常好的静心方式，等他读了十几分钟之后，思绪便能专注于书上的内容，勉强不用去想那些事了。
孙弋这边，他刚到藕花榭，便有服务生引他进去，他的堂姑父站在门口，显然等他一阵子了。
“诶呦阿弋，我们真是有一阵子没见了。”
他的堂姑父是个典型的江南儒商，叫做蒋静舟，面容普通，穿着一身暗红色丝绸唐衫，上面隐隐显现着团龙戏凤暗纹。孙弋礼貌地喊了一声：“姑父。”
蒋静舟笑呵呵地道：“你父亲在里面，我带你进去。”
两个人穿过大堂，那水池里锦鲤追逐着水花，莲叶田田，莲花半落。蒋静舟对孙弋说道：“之前的事，我已经说过你堂姑母了，告诉她：年轻人的事他自有主张，不必你来操心。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若你要是还觉得心里不痛快，堂姑父就代你姑母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他说的诚挚，孙弋虽然之前心里有芥蒂，但此刻也舒心了不少：“姑父这么说，我倒不知道怎么回才好了。”
蒋静舟笑道：“都是一家人，你要是消了气，就只管和以前一样，需要带朋友来就来，不必和你姑父客气。”
孙弋也笑了：“姑父哪里的话，就算我不来，我朋友也都惦记着你这里呢。”
两人说话间便把此事揭过了。到了最里面的包间门口，一进去，孙弋就看见他的父亲已经坐在那里了。
看到他，他父亲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来了？坐吧。”
蒋静舟把孙弋送到这里，跟孙卫靳打了声招呼，便道：“阿弋来了，我让他们上菜吧。”
孙弋走到孙卫靳身前，喊了一声：“爸。”
孙卫靳淡淡“嗯”了一声，又对蒋静舟道：“静舟也一起来吃吧？”
“不了，你们父子两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以后蒋静舟就出去了。
孙弋坐在孙卫靳对面。两父子相对无言了一会儿，还是孙卫靳先开口了。
“最近公司还好吗？”
孙弋喝了一口茶：“还不错。”
“你自己呢？”
“也就这样。”
几句对话后，两父子又俱是沉默。
在孙弋的记忆里，他的父亲一直是冷漠且严厉的，偶尔的温和也只有在他完成了父亲布置的任务之后。在他看来，父亲一直都更偏疼他的姐姐。事实上孙卫靳和女儿的关系也的确要好一些。孙弋对孙卫靳的感情淡漠，若说没有一点怨怼，那似乎也不太可能。可是那年他自杀未遂醒来，见到了仿佛老了好几十岁的孙卫靳，那一点怨怼便也淡了。
只是多年形成的相处方式到底很难一下就改变。
菜一道一道送上来，热腾腾的香味弥漫，人的心似乎也慢慢变软。孙卫靳是江浙人，对家乡菜一向很是青睐，孙弋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给他：“爸，吃菜。”
孙卫靳咬了一口，神情很是满足：“到底还是你堂姑父这里的厨子地道。”说着他又笑起来，跟想起了什么趣事似得：“上次汝汝生日，贪吃狮子头，结果吃坏了肚子，可把你姐气的。”
汝汝是孙弋姐姐的女儿，今年才满六岁。
孙弋也笑了：“小姑娘还是这么贪吃。”
孙卫靳点点头，话头一转：“说到你姐，她现在忙着帮你姐夫打理家业。他们两个人感情好，再说你姐手上也有你姐夫公司的股份，我并不太担心。只是我们自己家的公司，我现在年纪大了，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以后还是要交给你的。”
未等孙弋开口，他又接着道：“我知道你未必想回那个地方，可是阿弋，这么多年了，那些市井愚民的闲言碎语，我以为你早就已经不在意了才是。”
孙弋眼眶一热。
他想起他刚刚出事的时候，班主任和校领导义愤填膺，看他的眼神像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他的父亲挡在他的身前，只说了一句，却重若千钧一般：“别人怎么说我不管，我自己教出来的儿子，我自己清楚，他不会做这种强辱别人的事情。”
他强自收拾好情绪：“我的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爸之前的鼎力支持，而且两家公司一直有合作。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
孙卫靳听了他的话，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一般：“那就好，除了这件事，别的我也没什么好交代你的了。”
他的语气里似有感叹：“我一生只得你和你姐姐两个儿女，你姐姐如今成婚生子，我也就放了一半的心。至于你……若说我之前还有些一定要你按照我的意思来的想法，出了当年的事，我就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就好。”
他皱了皱眉道：“你母亲如今也是越来越偏执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上次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如今，如果身边……有喜欢的又可靠的人，那便好好处着。时候到了，带来见见我。至于你妈，那也到底是你妈，实在不喜欢，躲着就是了。”
他看着孙弋，不知是不是孙弋的错觉，他总觉得孙卫靳的眼神里透着一抹温柔：“只要有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在你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第26章 婚姻
孙弋只觉心头涌起热流，顺着心脏蔓延到了他的喉头，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良久，他才开口道：“我知道的，有了合适的机会，我会带他来见您的。”
孙卫靳听出他的言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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