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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拆定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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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侯爷不复往日的温和。
他跪下行礼问安后,答道:“回禀侯爷,实在是下仆在书房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世子抄的书。”
“你当然找不到了,因为你把它们烧了,不是吗?”
他吃惊地抬起了头,见侯爷一脸寒霜,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如坠冰窖。
“侯爷,不是的,不是的……”他一边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头,一边辩解道,“下仆哪敢做那等背叛主子的事?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说完,他又微微侧身,向段穹宇的方向“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哀声道:“世子,就算你没抄完书,也不能把它赖在下仆头上啊。你这样,可是要要了我的命啊……”
说道最后,他趴在地上狼狈地哭了起来,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段穹宇对着阿强使了个眼色。阿强会意,走到阿壮面前,弯下身从他前襟里摸出了那只粗碗。拿在鼻尖一嗅,他对着段穹宇点点头,然后将碗递给侯府的齐管家。
齐管家拿起轻嗅,然后凌厉地瞪了阿壮一眼,对段宏盛回报道:“侯爷,这碗里有上等蒙顶茶的味道,当是世子的茶汤无疑。”
将碗递给段宏盛,他接着言道:“而且,侯爷您看,碗上湿漉,当是刚喝完。茶香很轻易就能闻到。侯府又这样的奴仆,是下仆的失职,我向侯爷请罪了。”
段宏盛摆摆手,将碗砸在阿壮头上,当即让他额头破了个口子。
一拍书案,段宏盛指着阿壮怒骂:“有你这样的贱仆在,大郎又怎么能学好?都是你们把他带坏的。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烧主人的书?”
阿壮趴在地上,神色复杂,一会儿一个模样,可惜众人都看不见。他最后交代,是他自己想玩,不想让段穹宇去上学。
这个理由很勉强,但是他来来去去,都这么说,众人拿他也没有办法。段宏盛只能让齐管家把他拿到西市上去卖了。
段穹宇走到阿壮面前,“阿壮,抬起头来。”
对他的命令,阿壮不敢不听,他惊惧地抬起头。刚抬起,就被段穹宇一脚踢到脖子上。
看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脖子,段穹宇冷笑,“好你个贱仆。因为你,我多抄了20卷书。不然,现在倒在地上挨打的就是我了。”
阿壮始终不明白,他怎么就露馅了,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回去之后,段穹宇在厨房的院子里找到了一个矮小的仆人,指着他说道:“以后,你就是阿壮,升为二等仆人。希望你以以前的那个阿壮为戒。”
那人愣住了,在阿强地提醒下,才欣喜若狂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个人,在前世他入狱后,偷偷来看过他,给他带了两个肉包子。
段穹宇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是后厨扫地的。
翌日,段宏盛和段穹宇骑马,阿强和其他仆人拉着一车礼物出了坊门,往西偏北一点的方向驰去。太学在务本坊,位于皇城的东南角,侯府东市东南角的常乐坊,骑马很快就到了。
在太学外面,段穹宇一眼就看到了顾元纬,和太学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凤从雁在一起。
他好想一抽马鞭,让疾风从他俩的脑袋上踏过去——踩扁。看看旁边的父亲,只能在脑海里想想了,让疾风在他们脑袋上踩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入了太学,有太学的官仆将他们的马牵走,并把他们领到国子监凤祭酒的书房。众人一番行礼过后,跪坐在榻上。
尽管段穹宇打起精神听,还是忍不住犯老毛病——打瞌睡。“之乎者也”、“咿咿呀呀”……他听得真的很累。
为了不留下坏印象,他只能暗自咬自己的舌尖提神,总算没在这个太学老大面前打起呵欠来。
听到要将他分到望才院,他立马反对。望才院,顾名思义,希望、奢望有才,就是根本没才的意思。那里都是京城纨绔或者其他走关系进来的。
“凤祭酒,我要去顾元纬的那个院。”
近水楼台先得月,方便他将他捏圆戳扁。可是凤祭酒只是摇摇头。他不会允许京城的纨绔子弟去祸害栋梁院,那里都是最优秀的学子。
第4章 宿舍
“哎,实不相瞒,栋梁院已经满额了,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段穹宇腹诽,顾元纬进来就有名额,他进来就满了。哪那么巧?
段宏盛也知道望才院里面乌烟瘴气,希望儿子能够改好的他,也不想让他去。他思忖片刻,对凤祭酒道:“那就安排在其他院吧,望才院我怕大郎一不小心,得罪了权贵。”
凤祭酒正要答应,段穹宇立马出声,“凤祭酒,我想跟您说几句私房话。”
见段穹宇说得认真,他只能将下人遣出去。下人出去后,将大门给轻轻带上。
将头转回来,段穹宇避开了段宏盛,从怀里掏出一副字画。见到那熟悉的外表,段宏盛心跳都停了一拍,好容易才忍住将段穹宇胖揍一顿的冲动。
打开字画,凤从雁激动不已,“这……这是王逸少的《兰亭集序》?真不愧是书法大家啊,这风骨,这笔触……”
见他这副模样,段宏盛心情平复了不少,至少是个同好,“是啊,也只有在凤祭酒手中,才不至于明珠蒙尘。”
上一世,段穹宇就知道凤祭酒喜好王羲之的字。所以他就冒险从父亲的书房取了一副备着,果然派上了大用场。至于事后的风暴,大不了一顿竹篾炖粉条,那也是十天之后的事了。
凤祭酒谦让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放进书柜,当即锁了起来。收了礼,凤祭酒让他们先去宿舍安顿,他和博士助教商量一下,帮段穹宇加一个位置。
段穹宇的宿舍,也在望才院。他找赵主簿。赵主簿将他重新安排在顾元纬的宿舍。思考了一下,他觉得和顾元纬在一起,他肯定会忍不住天天抡他一顿。
那样,就算凤祭酒也没法保住他,只能让他回家。而且,凤祭酒和他女儿一样,不对,他女儿和他一样,非常喜欢有诗才的人。到时候,保谁还不定呢?
太学是一套房子两个学生住,每个学生可以带一名书童。他夺过赵主簿手中的名册。并不是如赵主簿所说,只有顾元纬住的地方还有一间厢房,白行坤也是一个人住。
“我住这里。”段穹宇指着白行坤的名字说道。
赵主簿立马答应,并悄悄塞给他一块玉,无言地祈求他。这人肯定收了白行坤的好处,才会安排他一个人住。
“放心吧。”收了玉,段穹宇对他露出个善意的微笑。
段穹宇走后,赵主簿擦擦额头的冷汗。如果是一般的学生,他肯定不会放在眼里。段穹宇不但是勋贵子弟,还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
让段穹宇诧异的是,白行坤这个众人称颂的儒家子弟,上一世的新科状元,竟然也会使用行贿这种手段。
上一世,顾元纬尽管很有权势,但他也饱受诟病。白行坤却堪称儒学楷模,仕途顺遂,连顾元纬也没法掩盖他的光辉。
走到一七号宿舍,他就见白行坤在院子里摇头晃脑地念书。
看到他们一行人,友好地询问缘由,得知是搬进来后,也非常礼貌地表示欢迎。但是段穹宇有注意到他出去了一趟。
等一切安顿好,段宏盛让他送他出去。段穹宇立马扑倒在床上装睡。对于这个儿子,段宏盛一直感觉有心无力,现在同样如此。
“凤祭酒可是说了,如果你不守规矩,王逸少的字画,他就无福消受。你,好自为之。”
说完,叹口气,离开了。
“世子,侯爷离开了。”阿强在他耳边说道。
段穹宇立马爬了起来,拿起纸扇,使劲扇了几扇子,“走,阿强,我们好好逛逛太学。”
出了栋梁院,是一池荷花。正是荷花盛开的时节,伴着清风,芳香扑鼻。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柳树,大大地消减了夏日的暑气,一片阴凉。
和阿强沿着荷花池漫步走着,段穹宇习惯性地摇着折扇。听着好学的学子隐约的读书声,看着前面亭子里饮酒的书生,他重生之后,一直浮躁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直到走到荷花池的尽头,他看见顾元纬和凤从雁。两人回了书院,也没有分开,在桥下聊得欢畅。想着上一世,他的夺妻之恨,段穹宇决定,这辈子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管他有多受女人喜欢,桃花运有多旺,有一个他拆一个,有两个他就拆一双。
“怎么啦,世子?”阿强敏感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可不能继续生事了啊,不然就得回家了。来太学,可是你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我不生事。”
阿强高兴地掉头,可是段穹宇接下来的话——“除了生他的事”让他露出了苦瓜脸。
“阿强,我以前是怎么收拾人的,那些我看不顺眼的?”
“打啊。”
段穹宇沉吟一下,打人太蠢了,对阿强说道:“阿强,去给我弄一瓢粪来。”
“啊?!”阿强张大嘴,“世子,粪太臭了,会熏着你的。”
如果阿强一路端着粪过来,也太容易暴露目标了。他现在不能失去学习机会。
“阿强,你这样。”他在阿强耳边嘱咐一番。
阿强愁眉苦脸地准备离开,又被段穹宇拉住,让他拿白行坤屋里的。
“可是……”
“别可是了,拿不到白行坤的,你就拿其他人的。要快,不许被人发现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强吓得一哆嗦,立马照办。段穹宇倒也没有等多久,那对鸳鸯,还在那里纠纠缠缠。
他拉住阿强,从他手里接过瓶子。打开瓶塞,他闻到一股墨香,不是他用的那种。那就好,这种墨用的人最多,不会暴露自己。
见段穹宇往前走,阿强拉住他道:“世子,我去做吧。”
“你?”段穹宇白了一眼,“你笨死了,露馅儿了不是连累我?”
以前,这种事,都是阿壮去做的。这方面,确实阿壮要机灵得多。
“我不是偷到墨了吗?”
“你是不是在白行坤那里拿的?他刚出去,根本没锁门,你当然能拿到了。”段穹宇在他们收拾屋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然,他怎么敢让阿强去做?
阿强离开后,段穹宇看看四周,这里比较偏僻,所以只有偶尔有人路过。至于桥下,就更没人注意了。
折下一根柳枝掩护,他挪到了顾元纬他们所在的位置,快、准、狠地将墨水倒了下去。倒了墨水,他连忙蹲下身,躲在桥头的石狮子后面。
听到下面惊呼声,知道成功了,他立刻离开。自小练武的他,虽然比不上表哥刘子石,但是逃跑,确是他最拿手的。
凤从雁看着身上的墨汁,一摸脸,手上也是,都快哭了。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作为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在太学他一直是被众人当师妹一样宠着的。
“别摸,越摸越花。”顾元纬劝道。
他的脸上更黑,直接被墨汁染成了太极图中的太阴。看着这个娇俏可爱、笑容甜美的女孩,顾元纬心里气得直骂娘。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
回到宿舍区,段穹宇遇到了吴志用,不禁有些头大。这个人,是永国公的孙子。两人曾经斗过鸡。吴志用找到一只好斗鸡,将他的斗鸡啄得皮开肉绽。
他当时争强好胜,失了面子,爱鸡受伤也让他心痛,一气之下,就将吴志用的鸡给宰了。而他行凶的经过,被吴志用的仆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们就这样结下了梁子。上一世,直到他入狱,吴志用还来慰问了他一番——两人隔着铁门,对骂了一个时辰。
第5章 诗
果不其然,吴志用拦住了段穹宇,“哟,段杀鸡的,你也来太学啦?”
虽然不想跟他斗,毕竟他还想留在这儿,但也不愿在这个又矮又胖的对头面前,弱了气势,“无卵用,你被关在这里,我不来,你想我了怎么办?”
吴志用上前两步,走到段穹宇面前,眼睛才看到对方下巴,不愿退后半步,就踮起脚尖,看到鼻子,眼睛睁大一点,从一条缝变成了两条缝,“我是太想你了,段杀鸡的。”
听着他的威胁,段穹宇毫不当回事,他用扇子轻轻一戳,吴志用就退后了两步,嫌弃地吹吹扇头——刚才戳了吴志用的地方。
“无卵用,你想我也无卵用。”语气里的蔑视,让吴志用气得鼻子一阵扭曲。
“段杀鸡的,看来我是要来的狠的。”吴志用将手伸向书童,书童从怀里掏出一副筛子,“比大小,谁赢就得听谁的。”
太学禁止赌博,被抓到就要记一过。他一个要从良的纨绔,怎么能沾呢?
他走到吴志用身边,吴志用□□地直着身,没有退后一步,虽然他很想当个孬种退后两步,或者三步。
段穹宇凑到他耳边,轻柔地说道:“无卵用,你要是认输,我就不把……你曾经尿床顶铺盖晒……的糗事说出来,不然……”
这句话的威力太大,吴志用再也当不了好汉,连退了三步、四步、五步,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你……你给我等着……”
见吴志用跑得狼狈,段穹宇不禁笑出了声。阿强不禁为吴志用鞠了一把同情泪,也不知世子说了什么,把他吓得那么惨。
段穹宇坚持上课,不迟到、不早退、按时完成任务,让讲经博士对他改观了不少。每天晚上,他还坚持写诗——对,就是写诗,上一世顾元纬做的诗。
其实那些,哪里是他做的诗啊?曾经妹妹告诉他,顾元纬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写的,而是他从一本叫做《李白诗集》上抄来的。
隔一段时间,抄一首,后面抄完了,他也就再也没有诗作出世。而那本《李白诗集》,是妹妹在为他打扫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比如《将进酒》、《行路难》、《望庐山瀑布》、《蜀道难》等等……
写好以后,他又让阿强誊了一遍。
阿强抄得艰难,不解地问:“世子,你都写好了,为何还要我抄?我抄得头好晕啊。这些字,分开我认得,合在一起,就它认得我了。”
“让你抄,你就抄,哪那么多废话?”
阿强抄完之后,段穹宇又让他买来一堆闲书,将阿强抄的那些,卷在闲书的里面,又将闲书放到西市一个书肆的空书架上去。
那家书肆卖的都是一些旧书,去的都是一些穷书生。空书架在书肆的角落,阿强将书放在架子上,就回去交差了。
阿强不知道的是,段穹宇还在里面卷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顾元纬凭借《望庐山瀑布》,在太学甚至京城,都出名了。为了不脱离群众,段穹宇也在别人赞叹的时候,大声附和。
“世子,这是不是就是世人常说的虚伪?”阿强无情地指了出来,“你明明就很讨厌那姓顾的。”
一扇子敲在阿强的脑袋上,段穹宇恨声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在阿强还没缺心眼到在他人面前说。解决了头等大事,明天却得面临家法的伺候,心情是难以平静。正好凉风习习,段穹宇放下书,反正也看不进去,在宿舍去散步。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走到亭中,段穹宇就听见顾元纬的声音,只见他望着天空的月亮,装模作样的吟诵。
今日十四,近乎满月,皎洁的月光如一层乳白色的轻纱,朦朦胧胧地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本来就飘逸的白色丝袍,多了一丝仙气。
“好诗好诗。”
段穹宇一边鼓掌一边赞叹,往顾元纬走去。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顾元纬正好排解了他心里的烦乱。
“过奖过奖。”顾元纬朝他微微拱手致意。
“你也真是厚颜无耻。我说好诗就是好诗啦?脸也真厚。”
段穹宇突然的变脸,让顾元纬一时愣住了,一边气对方出言无状,一边暗自恼恨自己把现代的习惯带来了。也怪自己,完全没把这个走后门进太学的古人放在眼里,一时疏忽大意了。
“怎么,这么晚不睡,是想凤四娘了吗?”
段穹宇八卦道,没有了刚才的鄙视。顾元纬猜想是他无脑,想说什么说什么,自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你不要乱说,伤害了她的名声。我跟跟凤从雁只是普通朋友。”
段穹宇“呵呵”冷笑,“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还连闺名都叫上了?”
“名字取出来,不就是让人叫的?”
顾元纬气恼,这个人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大晚上他跑出来吟诗,结果一个欣赏他的人都没有遇到,反而碰上个纨绔子弟。
他是十分讨厌这种游手好闲、依靠祖荫的纨绔子弟了。可是偏偏,这个可恶的封建社会,他还不能得罪他们。等有一天他成功了,一定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名字取出来,是让人叫的,但不是让你这个商人子弟叫的。”
段穹宇用扇子戳他的脸,明亮的月光下,对方的样子看得很清楚。雪肤红唇,有多少女人是被他这张小白脸迷住的,又有多少女人,是被他那哄死人不偿命的话给骗了的?
顾元纬气不过地捉住了他的扇子,狠狠地瞪着他。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商人子弟了,就像是在叫他贱民一样。
刚开始穿过来的时候,锦衣玉食,房中金银玉器随处可见,他高兴坏了。因为这表明他为了房子首付加班加点,忍受老板喝骂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古代三妻四妾,以他家的财富,他完全可以在女人中挑肥拣瘦,环肥燕瘦,各来一个,享尽齐人之福。
他高兴还不到一天,就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原来,锦衣他只能在家里穿,出门只能穿布衣。在家里穿还不能让不熟的人见到,不然被告一状,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才意识到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有多贱。为了出人头地,他在自家书肆里成天吟诵诗句,终于被来买书的凤祭酒看中,进了太学。
入了太学,他才可以穿丝、绸,这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他好像打这个世家子弟,可是看看两人的身材,明显只有被打的份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忍。
“世子爷,我已经是太学的读书人,算士人了。”
段穹宇也是佩服顾元纬的忍耐力,“爷?你想当我干儿子啊?那干儿子,听说你最近想搞一个《太学报》?”
顾元纬在太学想办一个《太学报》,一直在申请,可是没被批。被占了便宜,顾元纬正在气头上,可是听到段穹宇提到他最烦心的事,也没心力去计较。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还望世子——爷帮衬一二。”
听他叫得勉强,段穹宇心情大好,指指□□,“只要你从这里钻过去,那……”
“你——”顾元纬用食指指着段穹宇,颤抖不已,“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不钻?那算了。”
段穹宇转身离开,在走了十几米的时候,被顾元纬叫了回来。
韩信能忍□□之辱,终成一代名将,名垂青史。顾元纬咬牙切齿地钻了过去。段穹宇“哈哈”大笑三声。
“记着你的承诺!”
“我承诺什么了?”段穹宇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
顾元纬傻眼,这个无耻之徒!他被气得神志不清,竟然上当了。
欺负了人,段穹宇睡了个神清气爽的觉。可是一醒,他又不禁惆怅起来。今天是旬假,他可怎么敢回去面对那头暴怒的老狮子啊?
第6章 屁股开花?
阿强收拾好了包裹,见段穹宇随意地坐在垫子,不禁催促,“世子,我们该回家了。”
段穹宇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苦笑着问:“阿强,怎么才有可能逃过我父亲的刑罚?”
“没有可能。”阿强想也没想,同时好奇地问,“世子,你做什么事啦?你也太可怜了,伤才好没多久吧?”
“那我们可不可以不回去?”段穹宇感觉屁股上好了的伤又疼起来了,摸了摸,揉了揉,没痛才心安一点,“我们去东市玩吧?”
他刚说完,新阿壮就进来了,给他行礼之后,说道:“世子,侯爷说了,你不回去的话,就把你的月钱断了。”
太狠了!为了五斗米折腰,段穹宇只能老老实实回去。
走到院子的时候,白行坤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他有上好的金疮药。这厮绝逼在笑他,绝对。
“你留着自己使用吧。”
段穹宇感到,白行坤肯定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一般,是个好好先生。他已经看到了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就在他身后。
一路没精打采地骑着马,见到熟人也是如此。听到一个个邀他去东市玩,他只能无奈地表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知道错了?”见到跪在面前的段穹宇,段宏盛拉长一张脸问道。
“拉那么长干什么,都快成马脸了?”段穹宇在心里腹诽,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端倪,诚恳地请罪,“我错了,请父亲大人惩罚?”
“错在哪儿了?”
冰块一样的声音,让段穹宇浑身激灵,他斟酌地回答:“我……我不该……给凤祭酒送礼……”
“学生给先生送礼,天经地义。”段宏盛一拍书案,“你错在不该拿我书房的宝贝去送礼。想当初,我是多么不容易才得到那幅《兰亭集序》,辗转几个州县。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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