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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明星丈夫的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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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想到了方老板。不知道为什么,我认为他既然上次故意对我说那些话,又知道堂哥,不可能不提。
但不提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沈律岑和堂哥从来没什么。另一种是他们曾经交往。
本来沈律岑和堂哥就是很好的朋友,分开后也还是非常好,不过外人都不知道,因此谢轻渔误会他们仍然相互喜欢。
然而这个可能让我心里也不舒服,确实谁没有过去,可过去的对象和我太亲近。假如真是这样,堂哥出于什么目的把我介绍沈律岑认识?想想都可怕,何况这世上是没有永远的秘密,有一天我一定知道。
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曹盛他们知道。不是难以启齿,因为我怎样也不能确定。我不想因为几个人的片面之词,就轻易地误会沈律岑。
我决定等沈律岑回来当面问清楚,这期间正好能更冷静地想想。他预计在五月底的时候回来一趟,到那时他去年底拍的电影要上映宣传。
曹盛他们也知道沈律岑去国外拍戏半年,他们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缘故消沉,张莉昀和王观新几次找我一块出去,我都有借口。毕竟都是老朋友,他们有时比我还要了解我,可能要察觉到什么。
但事情憋在心里,我时常感觉郁闷,不免写到日志上,当然不会全部照实写,结果收获了几则在感情方面有过问题的人的评论,简直哭笑不得。
另外的收获就是之前写不好的短文又能写了。不过我换了故事,不写黄经理和丁蓝了,改写堂哥和邵明亮,而为了避免任何可能,将两人名字换掉。我又多虑了一下,也是因为情绪发泄,就将堂哥换成女的性别。
一开始真是随便写,想不到意外得到好多回响。天天都有新评论,最初大家都同情女主角,后来一面倒向批评女主角的个性,又说这内容通篇的矫揉造作,不真实。
认真说来,我的确写得差劲,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多写写也流畅很多。我看过几遍被批评的章回后实在不想改了;因为不论从哪方面看,我感觉非常符合事实人物,又不知道谁说的,小说内容都是源自于生活的刺激,而生活中好多事本来也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阵子开始能看到沈律岑去年底拍摄的电影的平面宣传。那电影主演除了沈律岑,女主角找了邵雅欣,她的演技有口皆碑,当年正红火时也拿下大小影展的影后奖项,后来结婚息影。这是她复出后拍摄的第一部戏。另外参演的还有老牌演员虞平降,以及当红的王民琀和张雁。
当时因为一些缘故,沈律岑来回两地,大部份是在飞机上读剧本,我并不清楚是怎样的故事,看见宣传才知道是讲述一对情人相交多年,因为各方面缘故始终办不成婚礼,感情陷入胶着,双双情感出轨;一个外遇职场上司,又和下属有点暧昧,另一个和女大学生产生纠葛,以后东窗事发,一拍两散。
这电影就叫做《一拍两散》。
我看见剧情大纲一时有点发怔。当然真正结局究竟怎样,只能到时候电影上映才能知道了,然而看见剧情,我不免想到了我和沈律岑的关系;虽然情节完全不能放在一块比较,不过某种程度上好像是一样的。
沈律岑再一阵子后将要回来一趟,这期间我和他的信息往来少了很多,其实我仍旧回复,只是他那方面的通讯大概真是不好,要隔了两三天才见到消息,那字句也不多,通常是几个单字回、应。我常常看了是有点不知道感觉,但我想着刚巧这样子也不错,万一他问得多了,而我还要挣扎着回不回答。
这天张莉昀找我去看电影,在影院当然看见沈律岑那新电影的宣传海报。他和邵雅欣背对背地靠着坐着,那背景是纯粹的空白,只写着电影和主演的名字。
张莉昀看一眼,说:“又有新电影了。”
我一顿,没说话,继续和柜台人员要餐点。又听她说:“沈……呃,我是说这邵雅欣比他大了几岁吧,还结婚了又有小孩子,怎么看起来还好年轻。”
我只说:“唔,她是女明星啊,年轻不奇怪。”
张莉昀说:“女明星就不用带小孩啊,还有时间保养。”
我说:“妳和关心结婚后把小孩给他带,妳也有时间。”
张莉昀没说话,她接过我手上的爆米花和可乐。我们一块走开,她一面说:“结婚这件事再看看吧。”
我一怔,说:“怎么了?”
张莉昀说:“我们没事。”又说:“我只是想,这真的是我要的生活吗?结婚,走入家庭,他是医师,天天忙得不见人,男女朋友还好一点,可结婚了,有的事情不能只依靠我吧……比如他家里的事,我家里的事,”
我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点头。张莉昀像是看了我一眼,说:“他已经不在家一个月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再一阵子吧。”看她看来,又说:“他,他那里的通讯不太好,之前只说了大概的日期,还不确定班机。”
张莉昀说:“班机不确定,但确定要回来了吧?”
我说:“嗯。”
张莉昀说:“那就好了。我看你这个月好像不太精神,你们在一块后这是分开最久的时间吧,你记得告诉他以后别去那么远的地方拍戏了,不然你也要到处去玩,不在家等他。”
我不禁一笑。张莉昀突然说:“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说,上次我和关心吃饭,在餐厅里看见你哥,我是说你堂哥。”
我一愣,“是吗?”
张莉昀说:“不然我也不认得了,要不是之前看过他。他没有看见我,不过看见了应该也不记得我吧。”就左右看,略低了声音,又说:“你哥和一个男人在一块。”
我一顿,突然非常忐忑起来。我说:“谁?”
张莉昀说:“我不认得,不过他们本来好好说话,突然你哥好像不耐烦起来,不过音量也不大,他们很快买单走了。”
我感到心里好像麻木似的,说:“噢。”
张莉昀说:“另外那个男的长得还不错。”
我点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问:“他比我哥高吗?”
张莉昀像是想了一会儿,说:“矮一点。”
我怔怔地点头,这一时心情真正说不好是怎样子,不知道应该松口气,或者……沈律岑的身量是当然比堂哥高一点。
张莉昀看见的男人或许是邵明亮。我想着堂哥趁空回国,除了回家一趟还陪着伯母回T市,又到我家里去,这样行程匆匆还是抽时间和邵明亮见面;这原因似乎能够想象得到。但我仍然不觉得释怀。
在沈律岑即将回来的前几天,发生一件事。不是坏事,是喜事,孔薇结婚了。她并不刻意公开,但消息已经在娱乐圈中传开,新闻报导了几处可能举办婚礼的地方,都在国外。想不到婚礼是在国内X市当地的一间高级酒店,日子也不是外传的那天。而董姐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孔薇小姐给了沈先生喜帖,不过沈先生还在国外,我想着梁先生方便的话,不如你代表沈先生和我一块去参加。”
我一时呆住,说:“什么?”
董姐又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着那可是孔薇的婚礼,当然去。当初看见她要结婚的消息是有点伤心,然而绝对想不到能够参加;我心情一激动,完全不记得要奇怪。
出发的当天一大早,董姐来接我,她戴着大墨镜,盛装打扮,那裙子长度是不能再短了,长腿下踩着十足高的跟鞋。她看见我说:“你穿这样?”
我说:“呃,这是休闲西装。”
董姐说:“没有更正式一点的吗?”
我一顿,没说话。当然有一套,结婚的时候穿的那套。但我现在不太想穿它。
董姐说:“虽然办在X市,不过男方是当地的大家族,还是穿正式一点吧。”
我只能去换了。不过我不打领结,随手拿了一条领带,也是因为董姐不断催促。等坐上车,我发现拿错了沈律岑的。
我一时怔住。其实拿错也不要紧,反正都是领带,但我这时打着它,感觉却有点复杂。
这时董姐说:“我们要搭乘八点的班机,到那里差不多能赶上婚礼。”
我点头。车子很快开上路,董姐是向来开快车的人,但通常接送我的时候会减缓速度,不过大概赶时间,这次非常快。我一点都不想说话了。
不容易到了机场,办好手续上了飞机,是商务舱位,我看一眼董姐,她已经是两手抱胸半躺下来,那样子像是要睡一觉。
空服人员这时过来问我:“您好,我们的班机将在五分钟后起飞,请问您等会儿想要喝点东西吗?”
我刚要开口,听见董姐说:“麻烦给我们都来一杯可乐。”
那空服人员一怔似的,但很快说:“好的。”就走开了。
我呆住,向董姐看去。她还是戴着墨镜,仍然惬意似的翘起一条腿坐,说:“我认为梁先生你最好别喝酒。”
我无语。我想着现在不让我喝,等一会儿去到婚礼我也还是能喝酒。
然而想不到去了会场,也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坐得那张桌子,都是有点年纪的太太。她们对我呵呵笑,我也只能笑,帮忙倒果汁。董姐是坐在我隔壁的桌子,那一桌年轻人倒是不少。后来我才知道那桌子的都是孔薇经纪公司的人;她和沈律岑都在同一家经纪公司。
今天的喜宴没有见到媒体采访,似乎事前保密得很好。场上除了两方亲友,也有不少唱片圈人士,到的明星都是孔薇平日的好朋友。
我听见位子上的一位老太太说起两位新人的身家。孔薇的背景其实也不是神秘,早已经是公开的,主要是新郎,那家族是当地的政治世家,他是第五代子孙,不过从上一代开始已经不从政,负责着家族的一间品牌代理的公司。
孔薇从出道开始传的绯闻一直不少,老的少的都传过,上过不少次八卦志封面;之前传得最热闹的对象是王民琀,两方粉丝当时还在社群网站上争吵起来。
不过孔薇从不澄清,她一样受到欢迎,发行的唱片专辑销售很好,每次演唱会的票开卖不到一小时就售罄,非常难抢。
实在想不到她早有一个很好圈外的男朋友。
新人入场了。孔薇当然穿白纱礼服,那样式简约,窄身长裙,她一手捧花,另一手挽着一个中年男人。那是她的丈夫。
主持人在台上他们的相识经历。原来他们是透过双方长辈介绍交往了半年,两方都感觉合适,男方求婚,女方便答应了。
此刻两方家长不免要说一段话。同时台下也开筵了,同桌的年纪都大,有些东西不方便吃,大部份进了我的肚子。
后面新人过来敬酒。一大群亲友蔟拥着新人,一桌敬过一桌,到了董姐那桌,她特别和一个女士握手;我认出那是她的经纪人。
她也到了我这一桌子。我有点紧张地举着酒杯,和她说恭喜。她对我笑着道谢,又被蔟拥着到下一桌子。
我坐下来,望着那一大群敬酒团还有点恍惚,又还是亢奋似的。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可是看着又放下了。
又吃到一半时,董姐突然过来对我说:“跟我来。”
我一愣,不过随着她去了。她带我离开会场,在一位酒店人员引导下坐上电梯到了其中一楼层。她带着我走到一间房间。
董姐按下门铃,过了一下子有人开门,是刚刚的其中一个伴娘。她似乎认得董姐,喊了一声,也对我点点头。
我跟着董姐进去。孔薇已经换了一套礼服,她一面让人梳化,一面和周围几个伴娘和陪嫁聊天;她看到我和董姐,让梳化暂停,站起来。
“董姐,谢谢妳来。”
董姐说:“应该来的,恭喜妳。”
孔薇笑说:“谢谢。”就朝我看来。
我紧张了一下,说:“恭喜妳,我,我是……”
孔薇点头,说:“我知道,谢谢你来。”就来握住我的手,又说:“要不要拍照?”
我感到受宠若惊,说:“呃,可以吗?”
孔薇笑笑,说:“当然可以。”
董姐说:“我来帮你们拍。”
孔薇又喊来几个伴娘和陪嫁,说:“妳们也一块来。”又对我介绍谁是谁。原来那几个人也是娱乐圈的人,有的是幕后,有的也是歌手,也不是没有名气,而是我不太清楚。
我和她们拍了几张照片,孔薇又单独和我拍了一张。之后孔薇和我说:“梁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能来,请你也替我谢谢沈先生。”
我怔怔地点头。她让一个伴娘拿来一只纸袋,说:“这个送你,谢谢你一直的支持。”
我接过去。后来发现那里头是已经绝版的她的第一张专辑,附带签名。出去后,我仍然恍惚,一时没有说话,而董姐也沉默。
直到坐上电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说:“刚刚来的时候,我忘记准备红包,我是不是等会儿去补一下?”
董姐说:“沈先生已经先请我送了。”
我一顿,点头。我犹豫一下,问:“这样的话,我也不用替他来这一趟。”
董姐却看着我,说:“梁先生你没有仔细看过喜帖吗?”
我说:“呃?”
董姐说:“喜帖上邀请的是两个人,沈先生不能到场,你当然也要来一趟。只是沈先生不放心你自己来,让我陪着一块来。”
我怔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想法,嘴里说:“他事前也没有告诉我。”
董姐看来,突然说:“我记得梁先生是孔薇小姐的歌迷,是吗?”
我愣住,又听她说:“当然因为你和沈先生的关系,所以受到邀请,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能够和她本人说话拍照。”
我呆住,一时有点迷茫起来,半天没有说话。
这时电梯停下,回到会场的楼层了。董姐走出去,掉头又说:“我必须去和几个人问候一下,菜还没有上完,你继续吃,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我只是点头。我回到位子,那几个老太太还在聊天,一个看见我,向我推荐刚刚送上来的一道汤。
“这好喝。”
我扯扯嘴角,“谢谢。”
我没有喝汤,只是拿出手机。坦白说我参加的歌迷会也只有孔薇一个,当年一群同学一块追星,后来都是慢慢不热衷,我也不好意思提了;之前大学和王观新去听演唱会,都没几个人知道。
有时曹盛他们说起来,都是有点打趣我。
今天那喜帖写了两个人,但沈律岑不能到场,他其实不用让董姐把喜帖转交给我,更不必安排董姐特地带我去和孔薇致意。又意外的是那纸袋里的专辑。
我的确收藏了好多孔薇的专辑,不过那些还是放在旧公寓里没有带走,主要也是不好意思放在目前住的家里。
而之前回去收拾行李,当然是沈律岑和我一块去。想不到沈律岑会注意到差了这第一张专辑。其实当年不是没有买,后来意外毁损,旧版的已经找不到了,而新的版本删掉了两首歌。
我感觉心里生出一股冲动。我打开微信,给沈律岑发信息:『我在X市,在孔薇的喜宴,我见到她,和她拍了照片,聊了天。』
我发了出去,又对着手机发怔。我这时看着总觉得少了一句话,这阵子其实每次也很想对他说的话,只是因为心烦,每次也键不出那几个字,然而今天种种,我感觉心情不得不激动,那盘据在心头的阴霾突然松动了。虽然那怀疑仍然存在,但我没办法否决掉那心里还是怀抱着的感情。
我键入了字:『我很想你。』
当天很晚的时候,我看见了沈律岑的回复,他说:『我也是。』附带了一个笑脸。仅仅三个字,突然心情就激动,但那疑虑总要跳出来搅混,两方拉扯的心中像是又痛苦起来;然而也是盯着看了好久。尤其那笑脸,看得久了,和沈律岑之间一直以来发生的很多事一幕幕地想着,心情一时又甜又苦,但似乎也能够冷静下来了。
沈律岑就快回国了。我想着到时候一定当面问清楚,但始终还不够心理准备去承受可能坏的结果。万一是真的,实在不知道能怎么做,那造成隔阂不是别的人,是一直亲近的堂哥;如果能够轻易向他质问就好了,也许现在就不会为难。偏偏不能,那埋怨只能朝沈律岑发泄,然而情形也不是完全明朗,时常心里又觉得愧疚。
那天最后我没有再回复什么。
当然隔天之后也照常收到沈律岑的信息,他像是不奇怪我的奇怪。有一天看见他说:『今天离开沙漠了,现在回到安曼。』
我兀自一愣,说:『那么能回国了?』
可能约旦那儿真是很晚了,沈律岑没有答复。过一天后,我因为做采访在下午出门去旧城西区的旧货市集,想不到要回去时车子故障,半天都发不动。
这辆车买的那时候就是中古,几年下来偶尔也会碰上发不动的问题,但这次距离上次至少两三年没有发生,通常我还是定期送车厂做保养,去年接连很多事,一时忙的忘记了。
此时已近五月底,天天白天出大太阳,不能更热,光站在马路上几秒钟,身体马上汗涔涔,我拿出手机,还没找到电话先看见信息。
是沈律岑,他说:『你不在家。』
这不是问句。我一顿,今天的出门在昨天的确没有和他提起,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不在家?难道他已经回来了?但昨天他也完全没有说。我突然有点忐忑起来。我说:『嗯,我出来做采访。』犹豫一下,又说:『你,你不会是回到家里了吧?』
沈律岑很快回复:『嗯。』又说:『昨天没有说是因为机票还不能确定,等到确定又非常匆促,很快通关登机了。』
我一时是不知道感觉了。我说:『噢。』
沈律岑又说:『你的事结束了吗?』
我说:『结束了。』想想,说:『那什么,其实我的车子发不动,所以我晚点才能回去。』
沈律岑这时没有答复。不过我的手机过一下子响了,我一顿,看着来电的名字又一怔。我接起来,马上听见沈律岑问:“现在你在哪里?”
那声音突然在耳朵里荡开,依稀陌生,但马上找到熟悉起来,简直像是会烫人似的,我心里是打了一个激灵。身体这时也像是发抖,差点站不好。也拿不好手机,我紧握住它,张嘴只是呼吸。
这期间想过不只一次和他说话的开场,想不到竟然是这种情况下。而大概听不到我回答,沈律岑又问了一次,“你在哪里?”
我先应了声,又说:“我,我看一下。”就左右看,一面说:“我在旧货市场这附近。”
沈律岑说:“知道靠近哪条路吗?”
我说了路名,又说:“车厂的人过来大概要一点时间,到时候我再叫车回去。”
沈律岑只说:“嗯。”又说:“我去接你。等我,别乱走。”)
我一愣,刚刚反应过来想说话,然而他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后来我发了几条信息,沈律岑一次也没有回复。当然打去的电话也没有接过。我想着他假如正开车也的确不方便接起来,只好不打了。
我也找到车厂的电话,对方告诉我会过来拖车,只是不一定什么时候到,让我先离开也不要紧。我只好把车型和号码告诉对方,刚刚挂掉电话,一辆车子已经靠近过来。
我看过去,当然对这辆银色的车不陌生。我一顿,一时又紧张。而靠近我这里的车窗已经下降,一低头,果然看见沈律岑,他今天戴了一副平光眼镜。他朝我微笑,说:“上车吧。”
那还是非常熟悉的样子,但我这时有点迷茫。我说:“嗯。”就挂掉,上前去开车门。我低头坐上去,关了门,马上去拉安全带,等到系好后,车子也还是停着。
我一顿,迟疑地抬头。沈律岑似乎一直看着我,他的唇略抿着,没说话,那平光镜片后的眼神依然脉脉似的,又彷佛有一丝微凉。然而我这时一点也不心慌,突然很平静,只怔怔地对他注视。
隔了一个多月不见,沈律岑像是瘦了一点,当然那样子也一样非常好看。我又注意到他的头发长了。我不禁说了出口。
沈律岑微笑起来,而我感到心跳仍然克制不住地快起来。他这时说:“嗯,这次的造型需要,所以去约旦之前特地不去整理,很快就长了。”
我点头。而他又看看我,说:“这阵子没有好好吃饭吗?”
我一顿,对他的关心突然有点排斥起来。我掉过头说:“唔,一天三餐照样吃啊。”又说:“我记得这里好像不能停太久。”
听见沈律岑说:“嗯,那走吧。”
我没说话。不过等车子往前走,我突然回过味,连忙向他看去,说:“走……呃,等一下,现在不回去吗?”
沈律岑说:“嗯,先不回去。”又说:“陈劲还留在约旦拍摄,他托我带一件东西给胡宁。我过来接你之前打了电话给她,她今天晚上正好请客,也让我们一块过去她家里。”
我一愣,一时没说话。沈律岑是依稀瞥来,说:“抱歉,没有告诉你先决定了。”又说:“别担心,都是你看过的几个朋友。”
我摇了一下头,然而还是忍不住,说:“一定要去吗?”
正好停红灯了。沈律岑沉默了一下,他似乎朝我看来,说:“你不愿意去吗?”
我去看他一眼,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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