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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辕北辙(明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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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想起央澈南举起手做着电话的手势——我忘了给他打电话!我急忙奔向座机,拨通了那个写在小纸片上的号码。我发现我在期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我瘪了嘴放下听筒,他去干吗了呢?去“暗红”唱歌了?还是去找老朋友聚会去了?不会又喝酒去了吧?!……然后我被我这一长串的问号给吓了一跳,人家去干吗,也不关你的事吧。我垂下眼帘,只是,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
妈妈的饭菜很可口,家里的味道总是比什么地方的都好。可是,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央澈南到底去干什么了?我想起他那些宿醉的样子,想起入学第一天他吐着热气,软趴趴的,被我架着上楼;想起他在“暗红”一瓶一瓶地喝,然后突然捏着我的下巴一点点靠近我……我闭上了眼睛,一想到这个画面,我的呼吸就会有些急促。“唉!”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央澈南,你要是再去喝酒,我可真的会生气!你是不是也会那样捏着别人的下巴,靠近别人的脸颊?
“铃铃铃——”一串铃声突兀地闯入我的梦境。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突然想到:是不是央澈南?!于是我马上从床上翻起来,小跑来到座机前。
“喂?”我拿起听筒。
“你接得好慢啊,我差点要挂机了。”
听到他的声音,我嘴角不禁微微翘起,“嘿嘿,我在睡觉啦。”
“听出来啦,声音软塌塌的,字都吐不清楚。”他带着笑意在讲话。
我感觉我的睡意瞬间消了一半,身体还有些微微发热——是我已经不习惯杭州依旧炎热的秋天了吗,脸都在发烧。
见我不说话,他就接着说:“行了,不开玩笑。你安全到家就……”
“来啊,南子,干嘛呢,继续喝……”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央澈南的话。央澈南慌张地在电话那头对那个声音说“待会儿”——虽然他故意拿远了手机,可我还是听到了他的不安。然后那个声音又醉醺醺地说:“什么啊,你刚才不还在一边喝一边骂谢思蓓……”
之后传来“嘟嘟嘟”的冰冷挂机声。
我呆了好一阵子,才放下听筒,却放不下失望与不安。我重新躺到床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窗外的“沙沙”声,应该是桂花树在落花或落叶吧,会不会明早起床,就只看见光秃秃得枯树枝桠了呢?
我翻来覆去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在在意什么。只是,央澈南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我感觉难受、郁结,像血凝成血块后流动不畅。他在对我撒谎,他口口声声答应着不去喝酒,却违约了,还又是为了谢思蓓那个女孩子。不,不是的,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说不定只是跟朋友在聚会;他不再打来电话,说不定只是当下不方便。
我帮他圆了谎,殊不知我给自己撒了一个更大谎。
☆、第六章
飞机的轮胎与地面重重地摩擦着,身体由于惯性猛地向前倾,压迫着我的心脏一阵沉闷难受。国庆假期结束后,再次回到哈尔滨,已经是六天后的事了——六天,央澈南再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下了飞机,北国的凉意不留情面地侵入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颤,心也跟着一起颤抖。我看向窗外,这个城市,哈尔滨,你和你的寒冷一起,永驻我的心灵。
我在宿舍门外站了好久,才拿出钥匙,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四个人都在里面,听到有声响,都朝门口这边看。我和央澈南,毫无意外地眼神相碰,再毫无意外地避开。这个动作,我和他十分默契,短短一瞬间,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要掀翻屋顶。
舍长江岩先迎上来,“周浔北你回来啦,来,我帮你拿东西。”
大个子去抢过舍长手中的行李,“扛东西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
小猪走过来,看见我手中的手机——国庆的时候妈妈给买的,说是总是打宿舍电话不方便——小猪调侃道:“哟,乖孩子也开始赶时髦了?”
我笑笑。我以为央澈南也会上前说一两句什么,以便不让人误会,可他没有。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另有原因了。
我咬住嘴唇,拉开包,“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真的啊?——”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然后细心的舍长发现了异样,回头看了一眼央澈南,又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
我心虚地移开目光,看向大个子,“哎,大个子,你的礼物……”
很快,其他三个人的礼物都发完了,我给他们三人的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特产。我攒紧最后一件礼物,却有些迟疑,不敢送出。算了,毕竟都是朋友,有什么可以扭扭捏捏的。说不定我去跟他讲话,他就会理我了,我们就会像以前一样要好。
于是我向他走去,“央……”
“周浔北,”央澈南抢过我的话语权,“咱们出去说。”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宿舍。我低下头躲过其他三个人疑惑的眼神,乖乖地跟着他走出去。他直接走下了楼梯,我也一步一步地紧随其后。他没有叫我,我也不问他,只是这样跟着、跟着,被他牵着鼻子走。
走出宿舍,他走向一段很少有人经过的围墙——围墙被植物挡出了,外边的行人无法窥探;宿舍楼也完全挡住了校内人的视线。
他走进这私密的空间,我也讪讪地跟了进去。
突然,他一把拉过我,把我压在墙上,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箍着我的腰,头深深地埋在我的颈间。“对不起……”他的手又抱得更紧了一点,头在我的颈间蹭着,痒痒的。“没想到你真的会不跟我说话,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件事。”这件事?喝酒的事?
我当然在意。可是,你的一个拥抱就能让我全然忘却。我笑了,从国庆开始就攒着的心放松下来,轻轻拍打他的背,示意他松绑,“行啦,为了求原谅还献拥抱,你知不知道我会被一众女生嫉妒死?”
他身体渐渐松开,但是手又上移至我的脑袋,使劲儿揉着我蓬松的头发,“你这家伙,真会吓人,说不理人就不理人。”
“什么呀,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我瘪了嘴抬起眼看他。突然想到还有礼物要送,就把它从裤袋里掏出来,“这个,是给你的。这可是我自己缝的!”
国庆时看见妈妈在绣十字绣,我也闲来无事,就帮着她缝。若说这缝纫的活儿不适合男孩,我也是承认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个念头,想亲手做点什么,送给央澈南,以示我是在用真心对他这个朋友……朋友,那个时候我还很傻的以为这样的感情是友情。
“你缝的?”他有些惊讶,“给我?你确定不是给喜欢的女孩之类的?”
我笑了,“我没有喜欢的女孩。”
他咧开嘴笑得一脸阳光,勾过我的肩膀,“那我就代为收下了!走,请你吃东西去!”
我心甘情愿地被他带着走,悄悄抬起头看他,看到他掠着阳光走,他和阳光融为一体。哈尔滨秋天的阳光是那么的柔和,铺满了我的眼帘。全世界只有这片阳光。
“对了,十大歌手快要开始了,怎么样,一起参加吧?”走着走着,他突然说。
我愣了一愣,十大歌手高中也有举办过,只是我为了考H大一股脑地学习,与它失之交臂。为了学习也只是借口,其实我有些惧怕在校园的舞台上唱歌。这与“暗红”不一样,那里的听众没人认识你,也没有什么竞争感,你也就撒了心地唱。十大歌手不一样,我知道H大的学生里不乏才华横溢之人,况且站上舞台,台下也会有很多熟悉面孔,更是叫我有些胆怯,难于开口。
见我犹豫半天,央澈南说:“你唱歌这么好听,在犹豫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把我的担心告诉了他。
“不然,我跟你组合参加?”他带着阳光的笑容询问,“正好,我们在‘暗红’也磨合得很好了。”
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的情绪在转折。在杭州时,我就发愁给央澈南什么礼物,总想着要特别一些,然后就看见妈妈在绣十字绣。其实,还有很多图案可以选,但我选了金鱼——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我希望央澈南忘掉电话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尴尬和不愉快,让我们像以前一样,他领着我向前走,我在后面只管点头,反正前面有他。
也许是我从小依赖感就很强吧。小时候,妈妈总为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所以离开了家,这种依赖感就转移到央澈南身上,觉得他可以为我所依托。
我探出头来,看向下铺。他好像已经睡着了,因为我看见他的背在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而起伏。我不自觉地笑了,正要把头收回来,就看见他枕边有一只金鱼在月色下闪着微光。
☆、第七章
哈尔滨的暖气终于开了,我和央澈南在音乐室里为十大歌手初赛练习着。试了很多歌,终不如在“暗红”唱的第一首歌《盛夏光年》。其实我本来不太擅长摇滚歌曲,但是犹如化学反应一般,就这首歌,就和央澈南唱,我就是崭新的、独一无二的,摇滚就融进我的血液里。
“啊——”我吃痛地叫了一声,把手伸到眼前,一道血痕。
“怎么了?”他马上停下练习,抓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担心和着急,“怎么出血了?”
我勉强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吉他,“你也知道的,我按F大横按总是按不好,这不,一急,就被弦割到了。这可怎么办,我一根指头废了,还怎么弹吉他?”
他似乎没有理会我说的话,专心地握着我的手指,眉头紧锁,“没有酒精,也没有创可贴,怎么办……”我偷偷看了一眼他认真的样子,然后收回眼神,把这份他给的、只属于我的认真收藏在心里。音乐教室里的暖气可暖和了,烘得我的脸热热的。
他轻轻放下我的手指,“不练了,去医务室。”然后转身急急忙忙地收拾他的吉他。
“可是……”央澈南向来对练歌很认真,每每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的时候,他总是要求完美,有时候只是一个音、一个字,他都要纠好久。今天,因为我受伤,说不练就不练了,我心底有些莫名的开心,不知是因为逃过了练习,还是他为我行使了特殊权利。
“可是什么,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 他说着,靠近我,帮我取下挂在身上的吉他。此时,他的脸贴得好近好近,比那天他在“暗红”醉酒后还近——也许不仅是空间距离,更是心灵距离。我侧过眼看他棱角分明的脸,他鬓角的头发柔软地刺进我的心里。
我的手指没有大碍,很快就好了。初赛,也很快就来了。
唱歌一直是我唯一的爱好,只是从未有熟人倾听过——除了央澈南,好吧,他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男生的友谊真的很容易建立,从九月开学到十月中旬,我就有了他这个可以勾肩搭背、喝同一杯可乐、周末窝在同一张床上看电影的朋友。
我和央澈南下一个上场。他帮我整理着衣领,“紧张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点了点头。
整理好我的衣领后,他顺势拍了拍我的肩膀,“怕什么,在‘暗红’、在音乐室都练了这么多次。而且我看了一下,像我们一样有乐器的没几个,像我俩这么帅的,”他朝我挑了挑眉,“也没几个。”
我“噗哧”地笑了,我知道他在缓解我紧张的心情,的确,他出什么招数对我都管用,因为我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旁边的催场妹妹打趣道:“你们俩别调情了,该上场了。”
我跟他对视了一眼,他给了我一个放心的微笑,我感觉到他给的力量,于是也咧开嘴回了一个笑。他抬起头,自信地走上台,我跟在他后面,竟然也没有胆怯——前面这个人,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我扫了一眼观众席,看到了舍长、小猪、大个子在拼了命地朝我们招手,我挺起胸,似乎,有央澈南在旁边,这一切,也不是那么可怕。
我和央澈南默契地对视,默契地点头三下,下一个节奏,我和他的左手同时向按下和弦,右手同时用力地向琴弦扫去,顷刻间,两把吉他的声音激烈碰撞,响彻整个报告厅。
“我骄傲的破坏,我痛恨的平凡,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让盛夏去贪玩,把残酷的未来,狂放到光年外。”“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第一段结束,报告厅已经沸腾了,观众们的手都下意识地举起来,随着节奏重重地捶打着空气,这摇滚的节奏似乎摇到了每个人的血液里。我和央澈南对视了一眼,他一脸傲气地笑着看我,我也勾着嘴角轻轻一笑,然后转回观众席,像他一样直勾勾地眯着眼盯着观众,博取一片又一片尖叫连连。
第二段我已经唱到了忘我的地步,仿佛我就是歌曲的主人公,我就如盛夏般狂放年轻、肆意张扬,每一个音调已经是从内心里迸发,反复高唱着“我不转弯,我不转弯——”,闭着眼,昂着头,喉结暴露在空气中上下滚动,滚动出青春里的张狂。
我和央澈南毫无疑问地进了决赛,如果不进,那天的观众一定会把评委关进小黑屋吊起来打。一时间,我和央澈南成了校园里热议的话题,在校园网上,“周浔北”“央澈南”出现的频率快赶上“宿舍又没热水了”的频率了。
然而,这些议论不全是关于我们的歌声。那天我和央澈南一起浏览校园网,就看到一个帖子——《“南北”二人选择<盛夏光年>是不可告人的原因的!》很好,一个十足的标题党。央澈南点开帖子,就看到一张……非常不雅的截图。是电影《盛夏光年》中,两个男主滚床单的画面,两个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咳咳咳……”我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个楼主振振有词地写道:『他们唱的《盛夏光年》是一部同志电影的同名主题曲,所以“南北”二人的关系必然是……!!!』
“咳咳咳……”我再一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楼主,好一个“必然”……
然而下面的跟帖也是异常地让我尴尬:『你们知道吗!我在开学第一天就见过他们两个!!在校道上!南一下子就抱住北,还说什么“不要分手”?』『这俩同性恋?靠,恶不恶心,主办方赶紧取消参赛资格吧。』
央澈南关突然掉了帖子,我的脊背不自觉地挺起来,眼神不知道要往那里放。被传绯闻,还是和同性,这在2004年并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咱们……”
“咱们没事儿!”我没等他说完就慌乱地打断他,“咱们多好啊,纯洁的友谊都给他们玷污了。”我在慌乱中挤出一个笑容,手佯装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完我这话,他的眼帘一下子垂了下来,睫毛挡住了本来应该照射入他眼中的阳光。我又有些慌了,阳光是属于你的,可我怎么忍心让你因为我而陷入黑暗?
澈南……我多想这样叫你,可是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不可以,太多太多因素封住了我的嘴唇,我终究没有唱歌时的张扬,没有歌词里“放弃规则,放纵去爱”的勇气。给我勇气,好不好?
似乎我们俩每一次在校园里走,都会引来侧目。我觉得有些不自在,央澈南却不以为然。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他嗤之以鼻,突然又勾着我的肩膀,凑近我的脸,“还有你,怎么,跟我这个大帅哥传绯闻,还不乐意吗?”
我急忙推开他,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还好现在是在宿舍里。我闪躲着他询问的眼神,回答:“是是是,我求之不得。”
大个子有些怯怯地开口:“哎,最近学校里那么多传言,我……我就代表广大校友问一句,你俩到底是不是……?”
“不是!”我回答得斩钉截铁,外加一连串的摇头。只是想起那些动心的瞬间,心里还是一片迷雾。
央澈南笑了,挑着眉问:“你们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吗?”
小猪嚼着薯片回答:“是有点儿。不过,如果是你俩的话,我表示可以接受。毕竟看惯了你们秀恩爱!”
“什么啊……”我小声地嘟囔反抗着,心里也是一阵莫须有的心虚。一定是屋里暖气开得太热了,我耳根子都燥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舍长江岩出来主持公道:“行啦,你们别乱点鸳鸯谱了。这种谣言,等到十大歌手结束了,也会不攻自破的。”
我正想点头表示同意,央澈南突然冷不丁地说:“乱点鸳鸯谱?周浔北不点给我,还点给你?”
我又惊讶又尴尬,只见舍长一如既往地温润一笑,没有答话。央澈南起身,带过我的肩膀走向澡堂,抛下一句话给宿舍里的三人:“咱洗鸳鸯浴去了。”
2004年的澡堂没有隔板,一个个水龙头哗啦啦地浇着热水,整个澡堂热气腾腾,水雾中□□着的身体,朦胧意乱。我闭着眼睛搓头发,想让大脑放松下来。央澈南、央澈南……为什么总是不自觉地想到这个名字?一定是十大歌手引来的风暴太猛烈了,吹飞了我的理智。同性恋?我……不会吧?我明明对“暗红”里的那些人如此厌恶!
“周浔北?”
“啊!!”我被央澈南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滑倒,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被水包裹的肌肤相碰,闪过一丝似水波纹路的颤动,颤到我的心坎儿里,而后纹丝不动。
我从他手中抽出我的手臂,没有看他,问:“干吗?”别过头去假装搓头,实际上在掩饰我刚才脑子里全是他的心虚。
他把毛巾伸到我面前,“帮我搓背呗。”
我还是没敢看他,把毛巾推了回去,支支吾吾道:“不……不要,你自己搓。”
他突然不说话了,我被这沉默的气氛吓到,转过身去小心地隔着水雾打量着他。他好像有些生气,又有些失落,还有些懊恼?隔着水雾,我看不清。
“他们觉得同性恋恶心,你也觉得?”他这一句话我倒是清醒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要是摇头说我不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如果我怕我点头说我觉得恶心,他会失落吧。周浔北,你这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吗?不应该很肯定地说“我觉得恶心”吗?
央澈南歪着头,有些质问的味道,“你去‘暗红’看了那么多,心理上还是不能接受?”
我感觉有些紧张,话也说不清楚了,“我不……”
他垂下眼,收回拿着毛巾的手,转过身去背对我,“行了,我自己搓。”言语里是无尽的失落。
我心事重重,近距离看着他的背影,隔着水雾,似乎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其实很多东西就在那里等你,而你,敢不敢踏出那一步,周浔北?
哪一步?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步。我心烦意乱地洗着身子,皱着眉头不去想这些。可是适得其反,越是不想,越是提心吊胆。央澈南就像悬在我心头的一颗钢球,每时每刻都得顾着,怕有一天,这悬着钢球的线断了,钢球一下子砸到我心里,那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会扎着我的心,每一次跳动,都要命地疼。
夜里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我这样的状态,根本参加不了十大歌手的决赛。每次练习,我都无法跟央澈南对视,他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把我吸进去,我怕我会陷在漩涡里无法脱身。流言蜚语的力量好强大,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弱不禁风——又或许是这绯闻太过于特殊。
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央澈南参加十大歌手,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种态势。但是,我内心的最深处却有一股力量在欢呼雀跃?
我讨厌同性恋吗?我不知道。或许我只是讨厌“暗红”里那些糜烂的男人——但是我不讨厌,就能说明我是吗?不过,从小到大我没有喜欢过一个女生——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或许只是没遇上呢?
我知道,我已经开始逃避了。很多事实,再怎么用力关门也关不住的,总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会溜进来,侵入你的心房。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关注作者的微博 微博名与笔名一样(づ ̄ 3 ̄)づ
☆、第八章
这周五就是十大歌手的决赛了,流言不止,紧张依旧。我还是在以一些方式躲闪央澈南,比如回避眼神、从他揽过我肩膀的臂弯中钻出来等等。我这个人很胆小,很害怕面对事实,所以只能选择逃避,南辕北辙。
我们仍会去“暗红”唱歌。对于里面的风气,我还是有些不堪忍受,还不是男欢女爱?只不过换了性别罢了。让我厌恶的,兴许不是同性之爱,而是这里的浪荡不忠。
是这样的吧,我并不讨厌同性恋。我看着央澈南背包上挂着的那条十字绣金鱼发愣。
“哎哟,南子、小北,你们可算来了!”一见到我们,颜悦就上前献殷勤。
“我们昨天不才来?”央澈南没看他一眼,就直径走向舞台。我低头跟了上去,经过颜悦身边时,抬起头对他笑笑,以示友好。颜悦也看向我,对着我一脸意味深长地笑,笑得我一阵毛骨悚然。
我走到后台时,央澈南已经坐在台上。我看向他,虽然只穿着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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