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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太霸道了怎么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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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大丈夫不为五斗米折腰。”
  陆容:“我妈有情况。”
  老王身子一颤。
  老王:“大丈夫何患无妻。”
  陆容:“这句话我给你记着。以后再上我家,直接打死。”
  老王的脚步顿了顿。
  他是90年代的大学生,念纯文学的,内心敏感,性格刚直,在报社里做不下去,改开出租车。
  他是有文人傲骨的,觉得开出租车不符合自己的身份,郁郁不得志,开车不积极,因此这么多年都没有靠开车发家致富。
  年前老王惨遭抢劫,人没事,却对出租车得上pdst,到出租车公司把开了七八年的车还了回去,看了看银行卡里的余额:妈的我这么多年都在干啥?钱呢?
  之后断断续续干过很多活,都干不过一个月,月前入了煤炉和油锅,做起了烤串生意。
  老王身在烤串,心在文学,经常思考一个问题:我学富五车,怎么沦落成这个b样?
  想他当年也是名校高材生,研究俄国文学,捧着托尔斯泰的书在校园里走过,也有不少学妹脸红的呢。
  如今都快四十了,钱没赚着几个,头发却一天比一天少。
  还没有成家立业。
  这么多年,老王的梦中情人渐渐从学妹,到少妇,到中年离异妇女。
  陆容的母亲方晴是筒子楼一枝花,单身带孩,老王住在他家隔壁,梦里都想做方晴的隔壁老王。
  陆容对此不置可否。中老年人的爱情,他做晚辈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可老王存着做他爹的心思,他也不能让这个潜在的爹一直这么寒碜下去。不然若哪一天真给老王得逞了,别人说起来:“哟,校门口卖串的是你后爹?”他面上无光。
  他后爹即使是卖串的,也得是卖串中的王者。
  陆容驾轻就熟地走到菜市场。下班高峰期,菜市场里人头攒动,他依然推着他那辆吉安特女式自行车片刻不离身,这种地方的自行车跟丢在水里的石头一个样。石头丢水里还能听个响,自行车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陆容一边买菜,一边提点老王:“学校门口大家都卖里脊肉,你也卖里脊肉,你还是个新来的,没有性别优势、形象优势,你只有两种可能,在竞争中获胜。”
  老王瞟了他一眼:“say。”
  陆容:“一是降价,你比所有人都便宜,买家就会选择你。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一旦你打价格战,要不其他卖串的也降价;要不其他卖串的合伙孤立你,打你,把你赶走。”
  老王闭着眼睛洗耳恭听,突然“嘿哈”一声,跳起来摆了个螳螂拳。
  “神经病啊!”后面卖葱的妇女被他的手抽了一下,大骂起来。
  老王立正站好,赶紧恢复了成熟稳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陆容警告地看了老王一眼,菜市场重地又是他说话的档口不要皮:“二是你提供稀缺货物,大家都不卖的东西。”
  老王:“学校门口的炸串界卖什么是有共识的。贸然引入新品,顾客不一定接受。”
  陆容:“不用担心这个,广受欢迎的新品,我已经给你想好了。”
  老王:“什么新品?”
  陆容:“配方三千。”
  老王:“一个配方你要卖我三千,你抢钱?!”
  陆容:“买卖讲究你情我愿。你不愿意,就捂紧自己的钱袋,抢不了你的钱。”
  老王:“……”
  老王:“便宜点!”
  陆容:“我可以不收你钱。但你以后每卖出一份,给我10%的提成。”
  老王:“卧槽。你当我傻。这肯定是3000买断便宜啊!”
  陆容:“给我10%就算我入股,我保证你半年回本1年入店面3年开连锁。”
  老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半年回本1年入店面3年开连锁,但我知道你是真能吹逼。”
  陆容挑完了各种鱼,摆在自行车框子里:“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
  老王想了一会儿:“你妈真有情况?”
  陆容:“嗯。据我观察是这样。”
  老王想了想,掏出支付宝:“3000?”
  陆容不吭声。
  老王:“3000就3000。”准备转账。
  页面显示:余额不足。
  老王换了好几张卡,均显示余额不足。
  老王涨红了脸,对着陆容渐渐扩大的邪恶笑意,脑门上冒出了细汗,最后把手机藏到了裤袋里,忧郁地掏出了烟。
  陆容脸色一寒:“我还未成年。”
  老王只好把烟收了回去。
  夕阳下,陆容推着自行车跟他一起走着,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合伙人了。”
  老王:“滚。”
  两人走到筒子楼下,齐齐停住了脚步。楼下此时停着一辆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车,漆水锃亮,倒映着天上的晚霞,香槟白的车面上像是流淌着火焰。
  陆容把自行车一撑,和老王同时上前,盯着那奶油般丝滑的车面。
  盯着盯着,老王抬起手,理了理自己所剩无几的秀发。
  陆容望着自己的倒影:“宾利慕尚长轴距豪华顶配,上千万。”
  老王:“哪个哈批会买这种车?”
  筒子楼里的熊孩子拿着石子要往上头刮。
  陆容抓住他的手,眼神一厉:“别碰它!”
  老王把孩子捞过来,往后面一推:“可以理解,仇富心理,不要那么凶,这又不是你的车。”熊家长四连。
  陆容道:“你不知道你下半辈子会不会发达,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哪天开上这种车。要这是你的宾利,被人划了痕,你心疼不心疼?”说完转身拎着一袋子鱼上楼了。
  老王倚着车门,深沉地点燃了一支烟,望着陆容的背影,目光挪到天上:“这孩子嘴里怎么成天那么多逼话。”
  宾利的车窗降下来了。
  司机:“麻烦你不要靠着车。”
  老王:“……哦。”


第6章 
  陆容上楼,将钥匙插入生了锈的锁孔,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他盘算着晚饭做什么,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多少存量,实验小鱼饼需要哪一种面粉,卫生纸用完了要去哪个微博领券褥羊毛。陆容在学校里是全员恶人组的老大,回到家里,是陆家的当家。
  陆容刚出生,他爸爸就坐牢了。他爸是个生意人,早年颇有家资,后来因为走私檀木获罪判刑,现在还没出来。
  他妈妈方晴,则是一个神奇的女子。
  方晴出生普通农家,初中毕业就到棉纺织厂做工,长得却极好,陆容他爹当初追她的时候,每天都带她去看电影,方晴就嫁给他了。婚礼搞得十分气派,方晴也做了一年半载的阔少奶奶。
  结果陆容刚出生,陆容他爸就被捉进去了,豪宅被封拍卖,方晴抱着孩子一脸喵喵喵。后来还是陆家的长辈做主,把方晴和陆容他爸的婚给离了。陆家那边也就一个陆容他爸发了财,现在他倒了,谁也不想替他养着妻小。
  方晴就一个人把陆容拉扯大。
  照理说,单身家庭出生的小男孩儿,很容易成为妈宝男,开口闭口就是“我妈不容易”。可是到了陆容这儿,这条就说不通了,陆容张口闭口就是“我不容易”。方晴凡事儿缺根筋,能平安长大全靠的陆容自己的造化。
  小时候他妈带着他住出租屋,白天去上班,把他一个人扔屋子里。热水瓶放桌底下,插座摆跟前,简直是摆明了跟他说:容容,烫死电死自己选一个哈,不客气!
  陆容是靠着自己的机警,摸到热水瓶滚烫的瓶口,机灵地缩回了手;也是靠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看到他妈拔插头时迸溅出的火花,认定插座口是个危险物品。
  等他长大一点,晓事儿了,记忆中第一个场景,就是他从床上掉下来,咚地一声撞在墙上,疼蒙了。他妈听见了声响,跑进来了,看到他倒栽葱地杵在地上,笑了。
  没错,她笑了。
  她惊天地泣鬼神地拍着门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还给他拍了个照。
  后来的事陆容不记得了,不过大概是他哭了吧。
  所以陆容从小就聪明,要强,谨慎,深沉,善于观察生活,总绷着一股劲儿,仿佛明天天就要塌了。无他,他妈是真的靠不住。
  有一回春节他们俩去烧头香,庙里人太多,人挤人的,陆容一不小心把香灰洒在了自己的手上。
  “妈!”他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方晴赶来了:“儿砸!烫哪儿了给妈看看!”
  方晴手里也拿着香。
  陆容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好可是为时已晚,方晴把着他的脸,手上的香直接捅在了他脸侧!
  陆容:“啊啊啊啊啊啊啊!”脸侧多了个淡淡的戒疤。
  从此以后,陆容就再也不指望方晴了。
  方晴也不负众望,这么多年都没意识到,家里的钱比她赚的要多。
  陆容推门而入,心里还盘算着小鱼饼的事,可是家里亮着灯,门口有两双鞋,一双高跟鞋,一双43码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陆容猛地抬起了头,一个背头、白西装、蓝色衬衫的男人正踩着他39码的拖鞋,文雅所又不失拘谨地悬着脚后跟坐在沙发上。
  四目相对。
  男人长着一副知识分子的眉眼,国字脸,细长眼,有点像央视名嘴白岩松,即使此时有点拘谨,依然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他剪裁得体的西装,搭配醒目的衬衫与领带,也很符合他的形象身份,可是不知为什么,敞开的衬衫领口隐约露出一根拇指粗的金项链,明晃晃地让陆容挪不开眼睛。
  “道上混的?”陆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陆容退回去看了看门牌号。没错,是他家。
  那么……
  “你是谁?”他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像是一头保护领地的未成年公狮。
  方晴听到外面的动静,拉开了厨房的滑门,围着围裙红着脸走到他跟前,轻声且不好意思地说:“容容回来了~”
  陆容:“嗯。”
  方晴羞赧道:“这、这位是我男朋友。”
  那男人也站了起来,拘谨地向陆容行注目礼。
  陆容:“……”
  这场面不太像是妈向儿子介绍后爹,倒像是女儿第一次领对象回家给爹看。
  陆容跟在方晴身后进了厨房。一打开门,就是一股甜腻的味道,陆容强忍着恶心打开了锅盖,里头滚着大块大块的五花肉,肉色被滚水煮得惨白,皮上连毛都没褪干净。陆容心情复杂地把盖子盖上,站到方晴身边。
  陆容:“你跟她什么时候的事?”不动声色地想去抢菜刀。
  方晴:“刚认识半年。”手里把着刀不让,把牛肉全顺着条纹切了,切完扔进锅里,大好的牛肉碎成了牛肉粒。
  陆容看着心疼:“怎么认识的?”
  方晴:“他来我们餐厅谈生意,有个人把咖喱牛腩泼到了他的衬衫上……”抓起鱼来拿刀背拍死了,开膛破肚。
  陆容心惊肉跳:“你就是那个人?”
  方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会~你妈我是那种人吗?”
  陆容还是孝顺,没有说是。
  陆容:“那你是给他换洗衬衫的那个人?”
  方晴后知后觉还有这种操作:“emmmmm……”
  陆容:“那你到底在这场事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方晴羞赧地低下了头:“我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陆容:“……”
  方晴:“不过他觉得我笑起来很有朝气!”
  陆容心想:那可不是,人家都是嘻嘻,你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手里还要哐哐拍门板。
  陆容对中老年爱情是怎么发生的不再追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心里也盼着方晴嫁人,他的负担好轻一些,如同盼着大龄未婚女青年嫁人的老父亲,只是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以嫁,陆容要给方晴把把关。
  陆容:“他是什么人?”
  方晴又脸红了:“他叫霁通,你暂时叫他霁叔叔好了,等我俩领了证再改口也不迟。”
  陆容:“我问你他是什么人,老家哪里的,在s市工作吗?干什么的?”
  方晴哦了一声:“好像是开公司的。”说着把没洗干净的鱼下了锅。
  陆容想起霁叔叔脖子上拇指宽的金链子,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什么公司?调查过吗?”
  方晴露出愤慨模样:“我不是那种为了钱的女人!”
  陆容道:“开公司的表面光鲜,背地里全是负债,老板越大,负债越多,万一他债务缠身怎么办?”
  方晴:“……啊?”
  陆容:“签婚前协议。以后的事不好说,咱家这间老破小,你要留给我。”
  这筒子楼本来也是他计划攒钱买的。离地铁五分钟,在s城市中心,硬通货,随时可变现,攥在手里说不准还能拆着,是陆容目前指望得上的唯一固定资产,还扛得住通货膨胀。
  方晴半点不上心:“再说吧。签这玩意儿多伤感情。”
  陆容又问:“他公司干什么的知道吗?”
  方晴:“我怎么问人家这个。”
  陆容:“……那他涉黑吗?”
  方晴:“……”
  陆容:“我看到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有那么粗,不是混黑道的一般不戴这么粗的大金链子。”
  方晴:“应该不会吧?那人家大金链子说不准是假的呢,搁水里能飘起来。”
  陆容:“你怎么对人家半点不了解就谈婚论嫁了?”
  方晴:“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又斯文,又体贴,我上下班他都来接送,还为了顾及你的感受,老半年了都不肯上来喝口茶。他还每个星期带我看电影。”
  陆容怀疑他妈的择偶条件就是会带她看电影。
  方晴说到看电影,还对陆容生起气来:“你这个小孩怎么满口钱不钱的,有钱没钱日子照过,搭伙过日子,要看两人感情好不好。他每个礼拜带我一起看电影,我那么幸福,你怎么尽找茬?”
  陆容确定了:他妈的择偶条件就是带她看电影。
  方晴的胳膊肘,已经脱离她的身体,径直长在了霁通身上,陆容也就不再劝了。嫁出去的娘泼出去的水,他得亲自出马调查,从霁通那里出手。
  陆容在厨房里抢不来主动权,由着方晴折腾,打开厨房的移门,走到了客厅间里。霁通赶忙又站了起来,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容容,叔叔这次来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
  “不着急。”陆容一摆手,在他身边含笑坐下了。
  霁通愣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给小孩发压岁钱,反倒是像给老岳父送茅台,还被老岳父婉拒了。
  “等你们领证了,你再发我红包不迟。”陆容提点,不然搞得好像行贿受贿,陷他于收钱卖妈的不义之地。
  霁通:“是我太心急了,呵呵。”
  陆容:“我听我妈说霁叔叔家里是做生意的?”
  霁通:“诶,小生意。”
  陆容:“做哪方面的?”
  霁通:“起先是做催款收款的。”
  他是互联网上最早一批开发信息搜集软件的工程师,但是做出来的产品貌似都服务于讨债公司了。他自己说着也笑了,觉得自己很幽默,与陆容拉近了距离。
  陆容警觉地望向他:“后来呢?”
  霁通试图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自己的业务跟眼前这么个高中生讲清楚:“现在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看到什么项目有前景,就投钱进去,项目顺利就收钱。”
  陆容:“不顺利呢?”
  霁通:“不顺利就收资产。”
  陆容一怔:他果然是个放高利贷的!


第7章 
  “吃饭咯!”方晴端着翻滚的大猪蹄子走出了厨房,摆在了餐桌上。“两个聊什么呢?”
  霁通略带羞涩地看了一眼陆容,“容容对我的生意很感兴趣。”
  陆容:“……”
  感兴趣尼玛。
  “先吃饭,一会儿再聊。尝尝我的手艺。”方晴热情积极地为两人布菜。
  霁通喜笑颜开地站起来,跟她一起分筷子分勺子:“这么多菜啊?”
  方晴红着脸道:“那不是你来了吗?平时我都不下厨的。”
  霁通害羞地低下了头:“谢谢。”
  方晴:“瞧你这说的……”
  陆容:“……”
  这是什么中老年家庭爱情剧?!
  方晴和霁通腻歪来腻歪去,终于想起了陆容:“容容,手洗了没?快坐下来。”
  “嗯。”陆容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到了桌边。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那满桌的菜色时,他的脸依旧黑了好几个度。
  方晴平时不下厨是有原因的——陆容不让她下厨。
  太难吃了,实在太难吃了。
  陆容还没上学就已经学会了下厨,别的小孩还在满公园乱滚的时候,陆容已经掂着脚踩在小板凳上给自己做一日三餐了。
  他不但学会了下厨,还学会了一个做人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天赋的,有些人对于某些事就是没有天赋,这不能强求,比如厨艺对于方晴。
  方晴已经很多年不下厨了,陆容几乎就快要忘记被方晴的黑暗料理统治的恐惧。可是当他坐在这一桌菜面前时,他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原来童年的噩梦是会跟随人一辈子的啊。
  这尼玛做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猪蹄和大肥肉刚才白花花地飘在锅里,他以为方晴还会有后续加工,至少放点酱油润润色,结果她把整个锅子都端上来了,现在整个客厅里都充满着那股甜腻的味道!
  惨白的猪蹄旁边是红艳艳的红烧牛肉,在这碗红烧牛肉里,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牛肉,因为顺筋切的缘故,牛肉惨遭尸解,破碎地浮在过于厚实的勾芡中,让人想起未经打扫的古战场。
  尸解的牛肉旁边,是一条死不瞑目的鱼。鱼躺在盘子里,双目朝天,肚皮敞开,可以看到鱼尸上还没有完全刮干净的鳞片,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反光。鱼肚里头黑漆漆的,同样没有清理干净,隔着三尺远就扑面而来一股苦味,浓油赤酱也掩盖不去,那是方晴在处理过程中捅破了鱼胆。整条鱼呈现出英国不朽之名菜“仰望苍穹”的风范。
  鱼尸旁边是一只鸡。炖鸡是非常不容易出错的菜,方晴从菜市场里买来的时候就杀好了,她要做的也就是把鸡放到炖锅里面去。可是方晴是从字面上理解这个步骤的,她把鸡整个塞进了炖锅,屁股朝天,没有放任何佐料,貌似也没有放多少水,所以光靠目测,陆容也不是很清楚这鸡的头部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现状,不过这个锅应该是废了,锅底下都黑了。
  另外还有一盆小青菜。看上去虽然半生不熟,但好歹是一盆还处于“能吃”范畴的小青菜。
  方晴和霁通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看似家常、实则羞耻的话,陆容坐在原地,捞着筷子,一动不动。
  “吃啊。”方晴终于意识到儿子的异常,作势要给他夹菜。
  “不用了。”陆容制止了她夹菜的行为。
  陆容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小青菜上,伸出筷子,优雅小心地夹了一吊,放进自己的碗里。他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勇敢地伸出舌头,把一小片菜叶放进嘴里。
  甜的。
  陆容站起来,淡定地走进卫生间,把小青菜吐到了垃圾箱里,作势干呕。
  方晴在外间大喊:“怎么了?”
  陆容:“吃鱼卡了。”
  方晴:“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还会卡喉咙,真是。弄出来了没有啊?”
  陆容冲了下马桶,淡定地走出来:“弄出来了。”
  霁通看他神色无恙,这才接话:“小孩子嘛,吃到好吃的就容易狼吞虎咽,小心点儿就好了。”说罢把那碗鱼换到了陆容的面前,还作势要给他夹菜。
  陆容:“……”
  虽然是恋爱期的中老年男子没错,但舔狗舔到这种地步就有点过分了吧!
  方晴也觉得很过分,她做主把鱼换了回去:“他自己要吃自己会夹的呀,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夹不到,你吃。”说着反手给霁通夹了一大块鱼腹。
  陆容心道:卧槽。
  就这玩意儿,吃了能螺旋升天。
  他有点同情霁通,但是一想到如果方晴不动手,霁通难保把这块鱼肉直接夹到自己碗里,又觉得他作茧自缚。他索性饭也不吃了,专心致志观察着霁通,看他吃不吃。
  霁通的白米饭上此时被一大块浓油赤酱的鱼肉盖了,酱料甚至顺着瓷碗往下流,鱼骨头也横七竖八地左右出鞘,再配上底下半生不熟湿漉漉的夹生饭,整个进食容器呈现出极度的混乱不堪。
  可是霁通的表情却是甜蜜的,欣喜的,斯文端严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比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还要刺眼。
  方晴热情似火地催促道:“吃啊!”
  霁通沉默了良久,有些感动地说:“……诶。”
  说着,就斯斯文文地把横七竖八的鱼骨头抽出来,夹了一小块到嘴里。
  霁通的神色变了,他镜片后面细长的眼睛睁大了,越发像白岩松:“好吃!!!”
  陆容:“……?”
  他对霁通心生敬畏。不论真心还是假意,能对方晴的菜色做出如下评价,说明此人对自己够狠。
  霁通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块鱼肉,方晴又兴高采烈地给他加了块猪蹄。皮上带毛,肥膘如雪:“尝尝我的猪蹄!”
  陆容看不下去了:“算了吧……”
  就算要试探他的真心,这样也未免太过分了,人心是经不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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