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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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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鹿这样明显且火热的视线,林深时自然是感受到了。往日里不戳破还好,地下车库简鹿说出来“我爱你”之后,林深时就无法忽视这种炽热浓烈的情感。他并不喜欢,也讨厌明明是简单的金钱交易里,还掺杂着复杂的情感关系。就如昨晚对江宇说过的那样,他是给不了简鹿除了钱之外的东西的。趁此机会,林深时打算开诚布公的和简鹿再谈一谈。
  简鹿很敏感的捕捉到了林深时的情感变化,他小心的问:“怎么了?”
  他直觉接下来的话题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我希望你可以将我们的关系看做一场交易,我没有精力去处理多余的情感问题。”林深时冷冰冰的说。他的眉眼无时无刻都在透露着一股冷漠疏离,警告着所有试图接近的人——“不要靠近。”
  简鹿却一点都不在意,他右手撑着床铺坐起来,平视着那双清冷到了漠然的眼睛,笑了笑:“你没有精力,我有。不管是五年十年,或者是二十年,三十年,我都有这个精力去爱你。”
  “深时,你尽管把心封闭起来,永远都别向我敞开。我只是想,有一个敲门的机会。”
  林深时硬邦邦的拒绝道:“我不需要。”
  “我需要。”
  简鹿的眼睛和林深时正相反,黑像夜一样浓,此刻正闪闪的发着光,因为眼前这个人,让他整个人生都变得更有意义。
  “我需要对你的爱,不爱你,我活不下去。”
  林深时觉得简鹿太过夸张,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离开谁活不下去的。他已经见识了这个人有多固执,心里明白几句话是打消不了他的念头的。林深时不欲多言,起身便准备离开。
  “随你,我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合作者而已。”
  本来就只是一场因为情绪过激而导致的合约婚姻,林深时并没有投入过太多精力。他的要求很简单,不管简鹿怎么想,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简鹿好像也认清了现实,但他仍旧选择了一条看似不可能的路。总归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不过就是喜欢的人不喜欢他而已。
  “这是我的谅解书。”简鹿拉住了林深时,在他有些不解的目光中从病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张A4纸。
  “昨天看了发布会的直播,地下车库的事……是我误会了你们。”简鹿一想起前天晚上那个深夜,心中就有些不安,他尽量按下这些负面情绪,笑着对林深时说:“我不管到底是谁打的我,关炎开炎都没关系。写这个谅解书,只是因为,想到你是为了我去劝他自首的,我心里就高兴得不得了。”
  至少我知道,你会有在乎我的可能,哪怕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深时看着受害人那一栏的两个端正的大字,一时间有些无言。他移开目光,看着一直注视着他的简鹿,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最后只能轻轻“嗯”了一声,收好这薄薄的一张纸。之后再无交流,病房里安静下来,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临出门前,林深时还是回头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简鹿的嘴咧得更大了,看起来有些傻气。他挥着没受伤的右手,一直目送着林深时离开:“不用老是来看我,照顾好自己。”
  本来只是想暗示简鹿快点好起来,回来做饭,并没有长期探病计划的林深时:“……”
  算了,他开心就好。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本来打算在医院待满半个月就溜回家的简鹿,硬生生被医生看着,满了一个月才放他走。
  就在这一个月里,关炎的事也处理完了。因为有简鹿的谅解书,最后只判了缓刑,实质上不用进局子。
  他是秋天进去的,出来时整个市已经入了冬。只是短短的三十天,却让关炎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红发早在发布会的时候就染了回去,如今在里面剃了个寸头,还长了一圈胡茬。
  出看守所这天只有林深时在,本来眼神里茫茫然然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的关炎,一看到那个人站在那儿,一下子就有了方向。他跑了几步,停下来时喘出的气都化成了白雾。
  “时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
  “嗯。”
  林深时打量了关炎一圈,即便提前打点过,这孩子在里面还是瘦了很大一圈,连送进去的羽绒服都撑不起来,他是心疼的。
  关炎再怎么混,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而这些事本来也不会发生,都是因为………
  想到这里,林深时的眼神暗了暗。
  这一个月他不知道拒绝了林之下多少次想要见面的请求,为的就是让弟弟长个记性。
  希望不会再有下次这样的事发生。
  “时哥,我们先回去吧。”关炎出声打断了林深时的思绪,他看了一眼周围,心里涌上一阵凉意,嗤笑道:“果然没来”。
  林深时皱了皱眉,他自然知道关炎在找什么,无非是那个从出事到现在都从未露面过的关富山。
  一个完全不配称之为父亲的人。
  关炎却毫不在意,勾住林深时的肩膀笑眯眯说:“我有时哥就够了。”


第43章 
  “时哥; 我们去吃饭吧。你是不知道; 那里面吃的东西一点油水都没有。”
  关炎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碎碎念,坐在车后座一点都不老实。
  “你是去改造的,还是去享受的?”
  “啊啊啊我错了嘛,我知道。”关炎哀嚎一声,他曲起右手三个指头做发誓状:“从今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林深时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不自觉的稍微弯了弯嘴角。能看到关炎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他心里总算欣慰了一点; 说话的语气也放缓了:“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关炎现在可不敢挑嘴了。
  林深时点点头,用蓝牙耳机给孙灼打了个电话:“简鹿接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出了一阵高跟鞋踩着瓷砖的声音; “哒哒哒”的响了几下; 随即才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出院手续都办理好了,正准备带他回别墅呢。”孙灼背倚着门; 将简鹿探寻的目光挡在身后。
  “嗯。”
  言简意赅的交代好事情,林深时就挂断了电话。关炎在后头一脸的好奇:“时哥; 那个简; 简鹿今天出院啊?”
  “怎么?”
  怕林深时误会,关炎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想当面给他道个歉而已,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想再干点什么。”话说到一半; 他的声音就低下来了,话里还带着点儿心虚:“毕竟……我当时下手还挺狠的。”
  “那就不去酒店,我们也回别墅。”林深时打着方向盘; 拐了个弯儿。
  “好啊!”关炎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
  “刚才是深时的电话吗?”
  “是啊,林总去接关炎了。你嘛,毕竟是个病人,就吩咐我来接你。”孙灼将一边推门进来,一边将手机收回挎包。
  爱人没有来接自己,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个人,简鹿心里有点难受,却不想在孙灼面前表现出来,只好默默地收拾行李。
  打从简鹿一开口,孙灼就很清楚他在想什么,当下看见这人吃瘪,心情又愉悦了几分。她知道简鹿脚上的石膏还没取,手上也不能太使劲,却并没有帮忙的打算,就坐在小沙发上慢慢的等。
  要说收拾,其实也就只是几件换洗衣服而已。简鹿很快就把它们装进了行李箱,他穿了一个月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也终于脱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都弄好了,走吧。”
  简鹿拿起床边的拐杖,一瘸一瘸的,走得既不雅观也不快。他本以为要自己拖行李箱,好在孙灼到底没那么小心眼,跟在他后面帮忙拉行李箱,两个人费了好半天功夫才从住院楼里出来。
  “我来我来!”
  守在车边的江宇一看到孙灼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手脚麻利的接过行李箱,将其放在后备箱里。简鹿看这人面生,忍不住问道:“你是?”
  “他叫江宇,新招的保安,拉过来当壮丁咯。”孙灼轻飘飘的吹了一下新做的指甲,当着江宇的面也不给简鹿面子。
  简鹿是早就习惯了这个美艳秘书对自己的敌意,也没说什么,安静的上了车。江宇则是搞不清状况,坐在简鹿旁边,对他挤眉弄眼的:“就是那个长江的江,宇宙的宇。”
  难得有人对他这么散发善意,简鹿还有点受宠若惊,回道:“你好,我是简鹿。”
  “你这名字还怪好听的,一听就是文化人才起的。”就像林总的名字一样,江宇想。他还不知道简鹿就是林深时的结婚对象,只当这是林总的什么亲戚。
  孙灼在驾驶座上,漂亮的丹凤眼不耐烦的翻着白眼。有简鹿这个二货就够了,江宇个大傻子怎么也这么咋咋呼呼的,带出去简直丢人,她巴不得把这两人丢高速公路上。
  奈何再不爽也只能想想,林总还发话了让带回别墅去呢。孙灼只能一路翻着白眼,把车开得险些飞离地面,前后左右的车都不敢挨近了,生怕她随时飞起来。
  江宇倒没怎么样,他年轻,身体素质又好,不仅不晕,还觉得很刺激,一直兴奋的拍打简鹿的肩膀。后者就苦了,本来长得高,腿也长,往日里放不直也就算了,如今还打了石膏,曲也曲不得,坐在车里一颠一颠的。简鹿觉得脑子特昏,眼睛前面一片黑,尽冒星星。
  好在很快就到了对月别墅,否则简鹿都不知道自己还要晕多久,他一下车就吐了一口酸水,步子跌跌撞撞的。
  林深时和关炎两人早就到了,正在客厅里休息,一听到动静,关炎有点紧张的搓搓手,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捻。这是他在看守所养成的习惯,每次遇到笔录或者看押的犯人打架时就会不自觉的做出这个动作,以此来缓解压力和紧迫感。
  林深时喝了一口茶,抬眸间看到了关炎的动作,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等他进来。”
  关炎胡乱点点头,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对除了林深时之外的人道过谦,简鹿是第一个。
  简鹿、江宇和孙灼一进来,就看见小学生犯了错一样站着的关炎和气定神闲的林深时,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关炎表情复杂的看着拄着拐,打着石膏的简鹿,简鹿也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江宇游离在状态之外,好奇的打量起别墅一楼的布局。中心人物林深时则默不作声的喝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孙灼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林总,您不是让我预约了水天居,要给关先生接风洗尘吗?”
  简鹿张了张嘴,他怎么觉得这个酒店的名字这么熟悉?
  林深时放下茶杯,看着关炎:“带简鹿去书房吧。”随即又转向孙灼,答道:“他们有事要处理。”
  关炎深吸了一口气,明白林深时这是在众人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他走到简鹿面前,看似扶了一把,实则悄声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简鹿从下了车到进门为止,就没搞清楚状况过。他拿不定主意,毕竟眼前这个人就是把他打进医院的罪魁祸首,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看也不像是安了什么好心思。简鹿看了一眼林深时,后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示意让他跟着去。他一时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听从爱人的意见,跟着关炎去了二楼。
  等这两人上了楼,江宇才问道:“他们怎么奇奇怪怪的?”
  孙灼白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这臭小子,上辈子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好吧。”江宇消停了一会儿,终于又忍不住指着厨房说:“那个,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厨房里好像很久没开过火了。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一个月没回别墅的林深时:“……”
  “孙灼,你来解决。”
  突然被动接受任务的孙灼一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林深时就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看得孙灼头皮发麻。
  “是,林总。”
  “麻烦你了啊孙灼姐。”无形之中坑了孙灼一把的江宇冲她笑得可开心了。
  孙灼心里暗骂了一声兔崽子。不管那三个人吃什么,总之都得先紧着林总来。
  林深时嘴刁,除了难得会吃一回的方便面之外是不吃任何快餐性质的食物的。有了简鹿之后,更是把他养得越来越挑食,在别墅就从来没出去吃过。在公司的时候也只吃固定的那几家,但外卖又不送这一片儿。
  孙灼没办法,刚到别墅还没把沙发坐热,就又得开着车去林总常吃的饭店打包,还要赶着时间回来。思及此,她边走边瞪了江宇一眼,没好气的说:“愣着干嘛,下苦力去。”
  江宇对于干活来说还是很积极的,被孙灼一说就立马跟着去。一下子又走了两个人,空荡荡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林深时了。
  他悠然的抿了一口茶,等着关炎把事情处理好。
  二楼的书房说白了只是个摆设,林深时少有回来,简鹿又用不着这地方,就一直搁置着。
  现如今终于热闹了起来。
  简鹿因为脚上的伤不能久站,一进书房就找了个椅子坐着。他现在是不怕关炎了,有林深时在,就算他还想再打一架也得多掂量掂量。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简鹿现在的心态的话,那就是——狐假虎威。
  关炎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又不是暴力狂,你怎么总想着受虐。”
  简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合着当初把我堵在巷子里打得半死不活的不是你?
  “算了,计较那些也没用。你找我来到底是干嘛的,快点说,我急着陪深时。”简鹿不耐烦的把头转向了一边。
  关炎握着拳,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过了好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非常郑重的向简鹿鞠了一躬:“对不起。”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甚至吓了简鹿一跳。
  “你这是干嘛?”
  关炎依旧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他弯着腰,脸埋在下面,看不清表情,但简鹿能从那颤抖的声线中听出一些东西。这个关炎,和那个曾经往他身上吐口水的年轻人不一样。
  简直是判若两人。


第44章 
  书房里本来就只有两个人; 这下更安静了; 只有气息不稳的呼吸声。
  简鹿怎么都想不到,现在这个在他面前弯腰鞠躬的人,会是之前在巷子里凶神恶煞的那个小霸王。他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看着关炎绷紧的身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哥说过,我能减成缓刑,都是因为有你的谅解书。我也……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关炎缓缓直起身; 眼神里装着的都是认真,简鹿的沉默让他有点难堪; 但还是按之前的计划将心里的话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打你的原因,我不能说; 不管你猜不猜得到。但是你可以放心; 我不会再做同样的事。总之……对不起,之前的事; 是我做错了。”
  简鹿将拐杖靠放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裹了厚厚一层石膏的右腿; 轻声说:“我只是不明白; 我没有做错一件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针对我。”
  关炎欲言又止,酝酿了一阵,才回答道:“你应该很清楚; 时哥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有很特殊的意义。你得到了他,就必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等价交换。老天爷很公平的; 谁都别想占便宜。”
  简鹿抬起头,看着一本正经的关炎,突然就笑了:“说实话,我在医院刚醒来那会儿,恨你恨得不行,巴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莫名其妙就被打了一顿,换成谁都该生气。但你看你现在这样子,我一肚子火都没地撒。”
  关炎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瞄了一眼窗户,看着上面自己的倒影,除了红发染回黑的之外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但旁观者却都看得很明白,这个曾经呼天喊地拽得二万五八的男孩,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服气道:“你要是想撒火,我让你打回来就是了。”
  “打坏你心疼的也是深时,我才不舍得他伤心。你以为如果不是他,我会管你到底坐不坐牢?”简鹿“嗤”了一声,对着关炎比了个中指:“你这种不成熟的小鬼头,就知道拖深时后腿。”
  他故意把林深时拉出来,似乎是为了让关炎好受点。
  果不其然,刚刚还像个死咸鱼一样焉焉的关炎马上翻了个白眼,抢白道:“可拉倒吧,二十六七了跟个小学生一样,也好意思骂我幼稚。除了做饭拖地一无是处,时哥找你结婚还不如找个金牌家政,至少花钱少。”
  “行行行,你可少说几句吧,这么快就现原形了。歉收到了,但我拒不原谅。”简鹿装得一脸不耐烦,“你也别把时哥时哥的挂嘴边了,他是我老婆,你念得那么起劲干什么?”
  关炎从鼻子里闷闷的哼了一声,就算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他俩正掰扯着,江宇在门外一边敲一边喘着粗气:“两个哥,林总叫你们下去吃饭!”
  有了外力的介入,简鹿和关炎的口水仗终于鸣金收兵,偃旗息鼓。
  “饭桌上给我老实安分点,别老是时哥时哥的叫唤。”简鹿拄着拐警告道。
  本来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不太方便,还想着搭一把手的关炎瞬间就怒了,扭头就走,把门拉开关上,砸得嘭嘭响。
  安安静静坐在首席等待开饭的林深时:“……”
  他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关炎送进去重新改造一下。
  很显然,短时间的改造并不能改变本质还是个炸毛精神小伙的关炎。
  “时哥~事情都处理好啦!”关炎对此一无所知,像条哈士奇一样凑到面色不虞的林深时面前汇报总结,还试图伸出爪子邀功请赏。
  林深时接过孙灼递来的消毒筷子,淡淡的评价了一句:“嗯,不错。”
  紧随其后的就是想快却快不了,只能慢吞吞的挪动的简鹿。他一脸着急,想赶快去把林深时左边的位置占了,结果下一秒就看见江宇“嗖”的一声坐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位置,顿时心痛得不行。
  直到忙完摆盘的孙灼都坐好后,简鹿才终于坐到了餐桌上。
  只不过,是离林深时最远的位置。
  他垂头丧气的,比起欢快的摇着尾巴的关炎,更像只可怜的小哈巴。林深时余光一瞥,也没多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随意的说了句“吃饭吧”。
  他一发话,剩下的四个人纷纷开动。关炎过了一个月“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的日子,乍一看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幸福得差点流下眼泪。简鹿的状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医院里的营养餐,那味淡得跟喝水差不多。他跟护工强调过好多次排骨汤里多加点调料,护工每次都点头答应,过会儿送过来的还是一锅掺着骨头的水。这下两个人就跟开了荤腥的猫一样,那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江宇正扒着饭,抬头一看眼前的肉都不剩几丝儿了,再打眼一看,关炎和简鹿都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忍不住小声跟林深时嘀咕:“林总……你这俩亲戚……咋饿成这样啊?”
  林深时冷冷的看着饭桌上这风卷残云的景象,不高兴的闷哼了一声:“撑死他们。”
  孙灼也很郁闷,明明每样菜都是她按林总口味买回来的,却被这俩蠢货吃了一大半。丰满的红唇撅了撅,最后从嘴里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活该撑死你俩!”
  “那啥,两个哥,我说——”江宇本来想提醒他们看一下林深时不太好的脸色,骤然看到简鹿和关炎都放下碗、眼冒绿光的看着他。被这么盯着,江宇的后背顿时升起一阵凉意,一下子就打消了原来的念头,把另外一盘虾肉递到他俩面前,笑呵呵的说:“我的意思,你俩要不再来点儿?”
  “正好。”简鹿拿湿巾擦干净手,先关炎一步接过满满的一盘虾,动手开始剥起虾壳。他一边剥一边说:“深时爱吃这个,我多给他弄点儿,你们不介意吧?”
  在座各位当然不会有意见,关炎本来跟他抢虾的手都伸到了半空,硬是拐了个弯,把孙灼面前的大闸蟹端到自己面前,冲着林深时笑得可开心了:“那我给时哥剥螃蟹。”
  林深时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儿,握着筷子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红艳艳的虾肉,视线又从关炎手上的大闸蟹转了一圈儿,云淡风轻的轻咳了一声:“我不用。”
  孙灼巴不得他们多将就林深时一点,最好是把林总喂得白白胖胖的。她毕竟是个女人,在饭桌上不可能太热络的投喂已婚男性,就只能指望简鹿自己自觉点。
  好在简鹿吃归吃,总还是记得要把林深时放在第一位。剩下的时间他就没怎么再动筷子,一心一意给爱人剥虾,直到把林深时那个御用盛菜的小碗堆得满满的才停下。
  人被伺候惯了吧,毛病就多。好比林深时,吃饭一个碗,夹菜一个碗,喝汤还得一个碗,绝不混着来。简鹿还就乐意给林深时惯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江宇见场面上没自己啥事了,又老老实实的低下头扒饭,吃完后自告奋勇:“我来洗碗吧。”
  他手脚麻利,很快就收拾好了桌上的一片狼藉。孙灼为自己带上这个壮劳力的决定感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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