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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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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的目标,简鹿不敢多耽误,三两口就吃完了整碗面,付完钱后开着车直奔幼儿园。
但简鹿本来下班就比幼儿园要晚,又加上这一顿折腾,这儿早就放学了,往小操场上一看,里面一个小孩儿都没有。简鹿只好暂时先放弃观察,等明天再来。
杜负住的老小区离对月别墅有半个城区那么远的距离,简鹿忙了一晚上,十一点才回家,远远的就看见窗户透着光亮,不禁心里一暖,呵呵傻笑起来。
肯定是深时在等他回家!
一天的疲惫尽数卸去,简鹿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林深时面前,充满活力的样子像极了调皮捣蛋的小白。
“猜猜我今天都打听到了什么?!”简鹿兴奋的靠着林深时坐下,面对喜欢的人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一身汗味,离我远点。”
简鹿故意在两个人身上都嗅了嗅,不仅没听林深时的话坐远,还又靠近了点儿,装傻道:“除了老婆身上香香的味道之外,我什么都闻不到。再说了,离那么远,我跟你说正事的时候,你听不到怎么办?”
林深时没办法,简鹿不要脸,他却不能跟着计较,催促道:“你的废话太多,说点有用的话。”
“我今天先是在公司跟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打听了一圈儿,和你之前告诉我的没什么差别,就是说杜负从几个月前就变得更加不和人交流了,平时研发部有什么活动他也很少参加,总是匆匆忙忙的要回家,说是照顾孩子。”
“我想了想,就把杜负的轮胎扎爆了,趁机说要载他回家。说起来我刚开始还挺奇怪的,他年薪也不少,居然住那么破旧的小区房。后来我就向杜负常去的那家小面馆问了问,据老板所说,他家里两个小孩儿都得了心脏病,而且孩子没有妈妈,反正听起来,杜负过得还挺惨的。应该是为了给孩子治病,所以才需要大笔的资金,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要跟同事借钱,以及住在那么老旧的小区了。”简鹿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嘴巴都说得口干舌燥的,喝了口水,润完嗓子才接着说:“我本来还去了杜负俩孩儿的幼儿园,可惜去晚了,别说小孩儿,连只麻雀都没看到。”
林深时认真的听完,托着下巴思索道:“他还钱了吗?”
“还了,同事们都说杜负挺讲诚信的,有借有还。”
“短时间内能还上那么多钱,他这钱来得不干净。”林深时的表情冷了下来,沉声道:“你继续盯着,在这种节骨眼上,不管他想干什么,必须确保项目的万无一失。”
简鹿也从林深时的话里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难得严肃的说:“你放心,我会盯紧他的。”
但才端了不到十秒,简鹿就破了功,笑嘻嘻道:“我今天额外加班,是不是会有什么奖励呀?”
他的意图很明显,林深时却并不打算满足,前两天才在车里……
他一想起来就又气又臊得慌。
总之,林深时叫来小白,高贵冷艳的往他怀里一甩,淡淡道:“奖励你遛狗。”
简鹿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看了一眼龇牙咧嘴的小白,也不知道究竟是他遛狗,还是狗遛他。
第124章
简鹿自从接受林深时给他的“秘密任务”后,就严格按照标准在一项项完成,不仅成功把杜负的家庭情况摸了个清清楚楚,还和一向多疑的他拉近了关系。
其他人自然是没发现,但孙灼眼睛尖,时时刻刻都盯着简鹿的一举一动,她怎么看这家伙都不对劲,憋了几天,最后直接给堵在男厕所门口问了:“你天天的跑杜负那里献什么殷勤?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孙灼睁着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大圈,还不等简鹿回答,就一脸惊悚的看着他:“你不会是……想劈腿吧?!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对不起林总,我就把你三条腿都给打断。再说了,人杜负可是有孩子的,你那点工资,够养这么一大家子吗。”
简鹿翻了个白眼,实在是对眼前这位思维爱发散的时尚可人儿没什么话好说。他倒是想好好解释一下自己最近奇怪的行为,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能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给单亲爸爸送温暖行不行。”
孙灼压根就不信,简鹿被她堵着,生怕被其他同事看到,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冲着她身后高声喊了句“林总”,吓得孙灼立马转过头。趁着她注意力被分散,简鹿“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跑到走廊上还不忘嘲笑道:“孙灼姐,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孙灼的脸色黑了又黑,拳头捏得梆硬,简鹿得意的又连叫了几声林总,却不料背后传来一句冷冷淡淡的声音,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背后直发凉。
“嗯?”
“林、林总。”简鹿瞬间变怂,颤巍巍的转过身,被一身西装表情严肃的林深时吓得像只鹌鹑。
“你叫了六声,我还没聋。”
简鹿简直欲哭无泪,他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孙灼幸灾乐祸的笑骂了一句“活该”,就扭着丰满的蜜桃臀走了,只留下简鹿一个人在这里独自承受。
“那个,那什么,是孙灼先找我麻烦的。”
“两个幼稚鬼。”
简鹿耸耸肩,算是承认了。
林深时不再跟他废话,边走边说:“中午有个应酬,你跟我一起去。”
简鹿赶紧跟上去。
等谈完生意,简鹿载着林深时回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看了眼时间,随口道:“今晚也要加班?”
“嗯。”
在车里不比在公司,不用那么约束,简鹿很放松,不仅时不时地就吐出几句有颜色的话,还动手动脚的,弄得林深时发了火:“你再乱动一下,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
看得到吃不到,简鹿苦逼兮兮的收回爪子认真开车,途径一处影视基地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说:“这好像是小周拍电影的地方,反正等会儿也没什么事,要不咱俩去看看?说不准还能在这儿遇到你弟弟。”
闻言,林深时也往窗外望了一眼。这一截路在城郊,人并不多,都是些穿着稀奇古怪的群众演员,还有几个拿着灯牌嘻嘻哈哈的女生。
他们下了车,往基地里面走。
简鹿指着那群女生说:“你看,那叫应援牌。嘿,写的是周行恬,她们是小周的粉丝,应该是来探班的,我们跟着她们就能找到小周了。”
女生们有说有笑,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两个尾巴,很快就带着林深时和简鹿到了一个剧组,但她们一靠近,就被保安赶走了。
“去去去,今天要拍爆破戏,你们离远点。”
带头的妹子很是惋惜的“啊”了一声,为了不给自己的偶像惹麻烦,就带着同行的几个姐妹退到离黄线很远的地方,可怜巴巴的试图从围了好几圈的人群中找出她们喜欢的人。
简鹿看完保安赶人,有点担心的问:“咱们不会也被赶走吧?”
林深时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径直往前走。
保安一看,自己刚劝走几个女娃,现在又来两个人,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凶狠道:“听不懂话啊?!快走快走,都滚远点儿。”
虽然知道他这是在履行自己的责任,但这话说得实在难听,简鹿从林深时背后窜出来,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挡在人前面,回怼道:“你吃火/药了?凶倒是凶得很,还没我肩膀高,搁这儿耍什么横。”
保安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和简鹿的身高差距,可谓是敢怒不敢言。
那边的导演正在调试机器,一听这儿闹起来了,远远的吼了一句:“那边的干什么,别打扰剧组工作!”
说完又叫助理去看一眼,免得惹出什么事端。结果这小助理一去,顿时就被林深时给吓腿软了,战战兢兢的走到他面前,小声说:“林、林总好,快请进快请进。”
林深时也没那个功夫去为难个保安和助理,淡淡地点了点头,就领着简鹿进去了。
形势扭转得太快,保安还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拉住助理,小心的问:“不是说让我看着,不准闲杂人等进入吗?”
助理甩开他,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保安的大脑袋,低声道:“有眼不识泰山,什么闲杂人等,这可是森林娱乐的大老板,咱这剧就是他投资的。”他指了指从人群中露出一个侧脸的周行恬,继续说:“看到没,这么火的明星,林总随便几个剧本就给捧出来了。你还敢拦他,把人惹生气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保安这才明白,灰溜溜的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那群女生一直留意观察着这边,一看居然被放进去了两个人,就气冲冲的跑过来鸣不平:“你什么意思啊,说得那么好听,谁都不准进,那他们凭什么能进去?”
同伴们也跟着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就是,也没带相机和麦克风,一看就不是记者。”
“你就是看我们哥哥不爽吧,哼!”
保安被她们吵得烦不胜烦,一拍桌子,先是把几个小女生震住,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挨个挨个扫了一眼,气势十足的说:“人家是老板,你们是吗?闹啊,把老板闹烦了我看你们哥哥上哪儿拍戏去。”
他挥挥手,把女生们赶出好几米,看她们吓得脸色苍白的样子又放缓了语气:“行了行了,想看明星等他拍完再看呗,现在里面危险得很,一个两个真是追星追得什么都不管了。”
女生们只好点点头,自觉的退出很远。
助理一边给林深时和简鹿引路,一边解释道:“林总你别生气,今天的戏很危险,要拍爆炸的大场面,道具组用的都是真家伙,所以才拦着不让进。”
“安全措施做好了吗?”
“您放心您放心,用量和距离都是请专家精准计算过的,绝对没问题。”
简鹿也问了一句:“是谁的戏份啊?”
“哦,是周老师,他已经准备好了了,就等着导演这边喊开始呢。”
导演正坐在监视器旁边拿着个对讲机说调度,听到小助理过来了,头也不抬的说:“怎么样,外面没什么事吧?”
助理凑上去小声道:“没事儿没事儿,那个啥,林总来了。”
“林总?!”导演抬头一看,可不就是那个冷面总裁,吓得对讲机都掉到地上了。
他赶紧弯腰去捡,一边捡一边腹诽道今天是个什么黄道吉日,先是来了个二世祖,再是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也来了,这下子两个人可真是撞一块儿去了。
他心里□□叨着那位二世祖呢,人就从棚子后面出来了,一看到林深时愣了愣,小心的开口喊了句:“哥?”
显然林深时和简鹿也没想到居然真能在这儿碰见林之下,三个人对视,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简鹿倒是挺有闲心的,还能开玩笑:“可真是冤家路窄,在哪儿都能遇得见。”
林之下也毫不客气,他的温顺都是留给林深时的,给简鹿的自然就只剩下嘲讽和挖苦:“跑到这种地方,怎么,来替我哥物色合适的包养对象?”
“你——”
“都闭嘴,耽误剧组拍摄。”
眼看着简鹿就要从忠犬化身狂犬病,林深时及时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冷着脸往导演身边一站,明明什么都还没说,那股气势就压得可怜的导演想跑。
“呃……林总,你要不要坐?”导演拍了拍旁边的长椅。
林深时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导演就不敢再问他了。
简鹿闷笑着解释:“他有洁癖。”说完又凑到林深时耳边轻声道:“那你要不要坐我腿上,干净。”
林深时冷哼一声,低声骂他:“畜生。”
林之下站得有点远,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两个人在非常亲密的咬耳朵,虽然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但简鹿那一脸的笑就已经够让他愤怒了,拳头捏得青筋暴起。
老话说得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三个人之间暗流涌动,把小助理这条可怜无辜的小鱼吓得够呛,一直试图往旁边挪,好远离这个可怕的修罗场,却被导演一把拉住,阴测测的看着他,眼神暗示道:“你这家伙别想跑,留下来陪我”。随后对着对讲机吹了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不抖,留下他属于导演的最后一丝尊严:“各部门注意,开始!”
场务打板:“a——”
周行恬迅速进入拍摄状态,捂着受伤的手臂对几个手下大喊道:“快跑!”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他身后仅仅十米远的地方就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一股热浪挟裹着空气像海浪一样冲过来。
周行恬奋力往前一跃,跳过半米高的残垣,在满是碎石子儿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给到一个脸部受伤流血的特写。
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围上去将周行恬拉起来嘘寒问暖。
周行恬笑着说自己没事,应付了几句,随后拨开人群走到林深时旁边,一身灰头土脸的,但仍旧不妨碍他的眼睛澄澈清灵。
“林哥,你来啦。”
第125章
在场的人不说成千,上百个是有了,何况还有对演员来说最重要的导演在那儿坐着,可周行恬在那一刻,眼睛里就只容得下林深时了,等他情不自禁的喊出这个名字后才暗觉自己失态,赶紧又按着站位顺序从头到尾都喊了一遍。
导演一看周行恬这表情动作,顿时心里就有了底,悄悄摸摸的跟小助理嚼舌根:“我就说嘛,这周行恬最近一年这么多好剧本,肯定是抱了金大腿。你看林总什么时候去剧组探过班?跟他眉来眼去的,嘿嘿嘿。”
小助理鼓起勇气偷瞄了林深时一眼,对这位不着调的导演很是无语:“就这?我看,林总那眼神不叫眉来眼去,得叫目中无人。再说了,林小少爷刚才来的时候,你不也搁那儿嚷嚷周老师被他包养了吗?”
周行恬看他俩嘀嘀咕咕半天,看样子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好话,就喊了声导演,问他:“我等会儿没戏了吧?”
“没了没了,今晚不拍夜戏,再补两个男二的镜头就能收工了。你这条拍得挺不错,很有表现力。”导演夸了周行恬几句,扭头看了看从刚才站在这儿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林深时,怕这位爷不高兴,就又笑眯眯的对周行恬说:“那个,你带着林总,呃,还有这个林小少爷在剧组到处参观参观吧。”
林之下精得很,一听就知道这导演心里在想些什么,怒气冲冲的拉着周行恬往小角落里走,看得导演一愣一愣的,指着两个人的背影结结巴巴道:“这、这,他们……要不我让助理把他们叫回来?”
林深时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沉声道:“不必。”
简鹿看热闹不嫌事大,风凉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撒:“他可是越来越不把你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就把小周给带走了。”
林深时瞪了他一眼:“闭嘴。”
“行吧,那儿有个奶茶店,我们进去等吧。”简鹿无奈的耸耸肩。
林深时沉默不语,在踏进奶茶店之前回头看着林之下带着周行恬离开的方向,眼神比极地下埋了几万年的冰还要冷。
他从来不在有外人的时候教育弟弟。
那边林之下把周行恬带到了唯一一栋还没炸掉的仓库里,刚一进去,汽油味就冲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林之下把周行恬狠狠地往土墙上一推,后脑勺直接撞上坚硬的红砖,砸得周行恬眼冒金星。
“你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我他妈放着一堆事跑过来,可为什么我哥也在这儿?!你最好能解释清楚,否则可就别想着还能完完整整的出去了。”
周行恬捂着头蹲坐在地上,靠在墙根休息,刚刚那一下砸得太狠了,让他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林之下神情不耐的踹了他一脚:“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巴了?!”
周行恬吃痛的叫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感觉到后脑勺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流动,于是把捂着伤处的手拿到面前,不出他所料,果然是被撞出血了。
“嘶——我怎么知道林总为什么会来?!”
周行恬原本的计划里就只叫了林之下一个人来,但因为简鹿的心血来潮,又突然搅和进来了林深时,闹得他头痛不堪。
林之下显然不接受这种说法,嗤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儿,特好骗是不是?!周行恬,我他妈是对你这条狗太好,让你忘记怎么叫了?!”
他又发狠往周行恬的肩膀上踹了好几脚,一点都没留力气,几乎是下了死手。
周行恬浑身都痛,像是被锤子砸碎骨头一样,他没力气坐着,倒在地上死盯着林之下。
这种倔强的、不屑的眼神,如同有根针扎在林之下的眼睛里,让他恨不得把周行恬的眼睛挖出来。
林之下蹲下身,凑近了周行恬,揪着他的衣领威胁道:“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盯着我,小心我给你换双死鱼眼睛。”
周行恬就这么看着他,嘴角牵起嘲讽的角度,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之下,这世界上果然没有人能比你更心狠手辣,毕竟连害死自己亲生父亲都能毫无愧疚的人,挖掉我的眼睛,对你来说,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对吧?”
林之下揪着周行恬领子的手明显一僵,很快又镇定下来,假装听不懂他的话:“你在鬼扯什么?!我父亲中风躺在医院,他活得好好的。”
周行恬嗤笑一声:“林老先生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再说了,凭你一个杂种,也配跟林总有同一个父亲?!”
“你给我闭嘴!!!!”
林之下瞬间暴怒,“杂种”两个字像是引子,彻底点燃了他体内的暴戾,拳头雨点似的砸到周行恬身上,他用暴力来掩饰内心巨大的惶恐——当一个绝对不能被发现的秘密有另外的人知晓后,没有人会不对此产生足以令人癫狂的恐惧。
林之下和他的秘密,就像一只曝光在强烈的阳光中、被处以极刑的吸血鬼,一旦曝光,就会万劫不复。
他下手打得越狠,周行恬就笑得越开心,他吐出一口污血,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发疯的林之下,像是在怜悯他。
“小杂种,你真可怜。”
林之下揪着周行恬的头发,把他的头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砸,发出沉闷的响声。
砸完最后一下,林之下把周行恬扔开,凑到他面前轻声道:“你不会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但周行恬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个生命被威胁的人该有的反应,反而对着林之下笑了笑,露出粘着血丝儿的牙齿。
“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
“一个人的秘密是秘密,两个人的秘密,是风,会告诉每一片树林。”
“很快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你这个人。”林之下挑起嘴角,笑得毫无顾忌:“永远也不会说出来的秘密,就是死人的秘密。”
“陈安亭,闻钟,关炎,我,下一个是谁,简鹿?你看看你多可悲,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敌人。你用尽了所有最卑劣的手段,却妄图得到最美好的东西。”周行恬笑出了声,一双清澈的小鹿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你配吗?小杂种。”
林之下绕了一圈舌,抵着口腔壁鼓起一个小包,点头道:“杂种………呵,对,我是杂种。”说完顿了顿,又加大音量,连声高喊道:“我是杂种我是杂种我是杂种!”
“我就是杂种啊,我卑鄙又虚伪——瞧瞧你这一身伤,啧啧啧,真可怜,是被谁打的呀?让我想想——哦,可不就是我这个卑劣的杂种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们,谁不是天之骄子啊,输在我一个杂种手上,很难堪吧?”
林之下捧着肚子笑出了眼泪,朦胧中看到周行恬朝他勾了勾手指,就俯下身去,贴在他耳朵上嘲弄道:“你现在求我也来不及——”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就没了力气,整个瘫软倒在地上,怎么挣扎都起不来。
这一瞬间,林之下心头闪过一丝恐惧,他从来没想到过,他竟然有一天,会对周行恬感到害怕。
林之下难受的蜷起身体,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模糊的,迷迷茫茫的连成一片,耳朵里像是被塞进了几只蜜蜂,不停的传来轰鸣的杂音。
周行恬之前被打得脱力,也是好一会儿才能勉强坐起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林之下的视力已经恢复,看清楚了他手上的东西——一瓶很小的喷雾,握在手里没有人会发现。
周行恬把玩着手上的喷雾,笑道:“效果还不错吧?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擦掉后脑勺的血,缓了一会儿才扶着墙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之下。
“我们之间是会死一个人,不过,那可不会是我。”
“你什么意思。”林之下也回以冰冷的眼神。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周行恬不再废话,跌跌撞撞的走到一个角落里翻出来一堆麻绳,干净利落的将林之下绑在仓库的承重柱上,后者在这期间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气——他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做完这些后,周行恬才终于松了口气,微笑道:“这个仓库后面被我埋了一颗炸/弹,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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