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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手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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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没什么声息地站在断口处。
他还是沉静的,眼睛很深。
“不是我的药灵光,”他斟酌着道,“是他病得太深了。”
“陆医生真是铁石心肠。你也有治不好的病?”
“有很多,”他沉吟道,“比如说,枪伤。”
第58章
白鹿果然没有说谎。
枪声响起的瞬间,对方脸上那种志得意满的微笑还没消退。
走火了。
他那几个强悍而精干的保镖,此刻却痴痴癫癫的,仿佛玩弹弓的顽童,把扳机扣得啪嗒作响。
撞针毫无章法地扣击子弹尾,弹壳跟竹筒爆豆子似的喷吐出来。
在狭小的金属空间里,子弹反弹的轨迹毫无规则可循,弹网足够像切割热奶油那样,撕裂任何人类的躯体。
大肆扫射的强光手电。红亮的子弹轨道。浓稠如瘴气的荧光粉末。肉体被灼伤时的油脂味。
一切都是沸腾的,仿佛我的视网膜里被烫了个白光光的洞。
我什么都看不清,每一个人都在双目通红地搏杀,用拳头,用手肘,短兵相接,用一梭梭脱膛的子弹,甚至于用那两行白惨惨的牙齿。
他们都疯了,凶相毕露。
不断有血液飙溅到金属车厢上,发出类似于强酸腐蚀的嗤嗤声。
医生站在大巴的断口处,好整以暇。他的袖口挽起来了一点儿,露出鹿口中的那朵蘑菇。
“周洪,”他道,“承蒙厚赠,还给你。”
白鹿甚至没有说还什么。
周洪大笑起来,提着枪,膛线斜指着地。他的右臂已经被子弹所洞穿,露出森白的骨茬,几乎每扣一次扳机,断臂就会因后座力暴跳一下。
“就凭你?”他森然道,“陆,看来你更喜欢把配方用在自己人身上。可惜,太优柔寡断了,如果你肯早一步交出来,你的小情人也不至于捱了四枪,像个麻袋那样 被拖进大巴里。地上的血迹有这么——”他展开独臂,似笑非笑地比了个长度,“——长。他还会抽搐,眼珠子还会动,说不定还想看看你的脸。”
我听得心里一突,寒意像无数细而窄的钢钎那样,直往骨头缝里凿。
我被拖上了一辆都是活死人的大巴。他们的脸色发青,皮肤上有密密麻麻的针孔,已经大面积溃烂了,只有胸口还在起伏。
过度失血让我进入了濒死状态,连眼皮都没力气掀开,却像开了心眼似的,虚虚地从半空中俯瞰。
这些人痛苦地呻吟着,用指甲抓挠塑料椅背,留下带着毛刺的血迹和抓痕,仿佛要把身体里的蛀虫活活抠挖出来。
我一个流心柿饼,在其中格格不入,他们甚至没用安全带捆住我的手。
我含着一口血气不散,还在等什么?
我记不起来了。
医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那无形无迹的痛楚旋即被捕捉到了。
周洪突然暴起,单手持枪,子弹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悉数打在了塑料椅背上。
他恍然不觉,还在大笑。用枪口去拍那片蜂窝煤般的弹坑。
“有什么稀奇?哈哈,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肉做的,也敢来同我耍阴的?”他一脚踹在椅背上,“怎么不说话?”
椅背当然不会说话。
但他却志得意满地把枪扣回枪套里,去数椅背上的窟窿。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你小情人身上有四个窟窿,我给你翻一番,也算你没白折了我这么些手下。”
他说得神气活现,仿佛面前真有个被打成了筛子,咕嘟冒血泡的活死人。他伸出两指,往窟窿前一探:“死了?来个人,拖出去沉了。”
又是个被药物麻痹的倒霉蛋。
都被药傻了,还不忘发号施令,行使生杀予夺之权。
没有人理会他。
他勃然大怒,又踹了一脚椅背。
傻逼弟弟蹲在座椅底下,正专心致志地啃咬着那颗琥珀化石。纱布里露出一排紫红色的指头。
他似乎被吓了一跳,捂着化石,抬头去看。
枪套没扣好,枪支歪歪地斜吊在周洪的腰上。
傻逼弟弟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去拨。
双手没废之前,他也曾有一手精湛的枪法。
我还记得他在靶场摘掉降噪耳机,一边用手背擦汗,一边朝着我笑,额角还湿漉漉地淌着汗。
我一看他,他就神准异常,弹无虚发。
他摸枪的样子太熟悉了,我忍不住晃神。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视线,他的唇角微微一翘。
不再是十环。
这一枪斜着燎到了周洪的下巴上。
他“咦”了一声,像个赌气的小孩子那样,把扳机环套在拇指上乱转,枪口晃得人眼花。
一个由疯子控制的俄罗斯转盘,子弹毫无准星可言。
砰。砰。砰。砰。砰。砰。
十声枪响,落空五发。
剩下的,一颗洞穿了他自己的胳膊,另外四颗,高速旋转着,悉数奉还给了周洪。
他也被蛀出了四个血淋淋的虫眼。
他后知后觉地惨叫起来,眼睛里一片混沌的血色。
鹿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不会治枪伤,”他道,“你该死了。”
第59章
玄妙的感觉。
几乎在四发子弹命中周洪的同一瞬间,贯穿我心口,把我牢牢钉死的那几枚楔子松动了。我这不人不鬼的躯壳轻飘飘的,从大巴车厢里漏了出去。
不再像朵蘑菇那样,依托在穷山恶水之中。
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白鹿依旧没什么声息地立着,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似有所感,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睫毛是湿的。
“谢辜,”他道,“你该醒过来了。”
他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分明。
他的声音离我很远,毫不通透,每个字都散射着一层菌丝似的毛边,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无论如何也捞不住其中伏窜的信息流。只隐约看到隧道的尽头,立着他瘦而长的身影,白光光的,刺眼得要命。
我撑不住了。
又一个噩梦。
梦里我被困在了钢铸的模具里,动弹不得。用我有限的菇生经历来看,我八成是被人捕捞做成了蘑菇罐头。一枚钻头挺进来,把我一颗肉心反复穿凿,打散搅匀,只留下一层裹着汤汁的肉皮。
我薄皮大馅,我肉甘味美,我痛不欲生。
他们在我胸口上钉了枚金属易拉环,不时把我连皮带骨掀开来,看我的心熟了几分。
我战战兢兢,毫无睁眼的勇气。不管他们说什么,只尽我身为食材的本分,愁眉苦脸地装死。
期间还有黑心商家摸着我的胳膊,挑肥拣瘦,用针管扎我,给我这朵并不肥美的蘑菇干注水。还有人握着我的手,声调低缓地说话。
……深度昏迷……高压氧舱……呼吸管破坏粘膜……生命体征监测……一百八十五天……
“神经系统损伤严重,不容乐观,即便醒过来也会出现智能障碍……但能检测到脑皮层的活动。”
“我知道。抢救的时候,已经心跳骤停了十分钟了。”
我身边的褥子微微下沉,有人把下巴抵在我的手背上,有点疲惫地蹭了蹭。
“差点就……不,希望还不是太迟。”
他照常给我念了本书,都是些耳熟的蘑菇学名,书页沙沙地翻动,他念了十来页,突然把书掖上了。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你会是朵蘑菇。”他道,“因为外面在下雨,而你没有伞,对不对?”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模模糊糊的毛边,发了霉似的,我听得难受,手指弹动了一下。
我希望他好好当一本有声读物,不要随意窥探我的心思。
我的抗议轻微而又无力,大概还比不上脊蛙的一次屈腿反射。
他却顿住了。
我的手背上微微一热。
人的一滴泪,油锅里溅出的一簇油。它们以同样的火候烫伤了我。
我不情不愿地,皱起了眉毛。
我醒来的时候,是第一百八十六天。
距离差不多有了个人样,还隔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我靠坐在病床上,垂着两条腿。
白鹿没有带图鉴过来,而是打开两份档案袋,一左一右,搭在膝上。
左边是一叠病危通知书,估计压了不少账单,厚度惊人。
“这是我欠你的四颗子弹。”他道。
右手边是一份陈旧的病历,被翻得折了角,翘了边。我眯着眼睛,勉强分辨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欠你的一颗心,”他道,“谢辜,你想先拆哪个?”
第60章
我曾在十五岁那年,就医于N市第一精神病院。
我对这件事毫无印象,哪怕它以白纸黑字的形式摆在我的面前。那么复杂的术语,归根结底,就只剩下了五个字——我被毒傻了。
我一度瞳孔放大,对外界刺激毫不敏感,每次进食都因神经质的抽搐而吐了一床。在那本该筋骨抽条,线条舒展的青春发育期里,我却以蘑菇的形态,腐烂在日复一日的消毒水之中。
我平举着两只手,像只失意的企鹅那样,踩在床单边上走,在窗户的各个角落晒太阳。
护士一进来,我就往床下躲。护士解开我的病号服,给我擦拭脸和脖子,我就缩着菌褶发抖。
我很难和人接触,只会在黑暗中自言自语。
医生在我的档案里附上了一支录音笔。那里头记载着我先后五十三次发病时的胡言乱语。
我的声音显得软弱而陌生,在一片模糊的电流音里,讷讷地喊妈妈。
“妈妈怎么还不来?妈妈呢?”
没有人回答我,后来我就不问了。身为毒蕈,天地父母,一个劲地玩小孢子找妈妈的戏码,的确太不像话。
我莫名其妙地痊愈了。
出院日期是八月一日,高一开学前一个月。
这一份掐头去尾的档案,令我看得有点出神。我还是不太适应光照刺激,背对着医生,把它抱在臂弯里看。
医生在慢慢抚摸我的头发和后颈。
他引导我回过头去。我脸上的肉又消下去了,他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字茧,像摩挲书页那样,从脸颊一路摸到耳骨。我有点害怕,用档案袋压在发痒的耳朵尖上。
“我那时候就想摸摸你的脸。”他道,“我很后悔,世上的疯子已经够多了,我为什么还拉你来作对?”
第二个档案袋有点沉,我一倒,滑出来一个透明密封袋,里头装了四枚沾血的弹壳碎片,是从我心脏里取出来的,手术过程中,我的心在枪林弹雨间跳动,仿佛铁砂里炒了颗肉红色的小栗子。
据他说,我本来是歪倒在座位上的,手下心思不属,还在前座搜罗财物。他躲在大巴底下的行李层里,像个狼狈的鹿肉罐头那样,借着渗出的血滴找到了我的位置。
隔板被撬开的瞬间,他看到了我微弱抽搐的双腿,垂在座椅边,运动鞋都被血浸透了。
黄大夫转手接到人的时候,把他臭骂了一顿。他一声不吭,估计鹿耳朵都蔫了。
说不准我是福大还是命贱,总之天不收我。
我昏迷的时候情况很不乐观,估计是赶着想去投胎,又被他强行吊着一口气。
我的手指会间歇性痉挛,对一些特定的词有反应。
他把那袋弹片放在我手边的时候,我瞬间就攥紧了,这下估计给了他抓周的错觉。
他欠我一碗白米饭,就用一车血来偿。
第一剂药,下在一具空棺里。药性微弱,挥发得很快,摄入者精神恍惚,将频频陷入创伤性再体验之中。
包括他自己。他也希望我入梦。
第二剂药,下在一个小药瓶里。服用者狂躁易怒,幻视幻听,性欲勃发,形如走兽。
第三剂药,掺在镇定剂中。推入血管的瞬间,药性发作,浑身麻痹,药源性抑郁和癔症般的错觉锉削着对方的神经末梢,如影随形。
最后一剂药,收效显著,上述种种症状,将随着一声失控的枪响,一笔勾销。
我醒得太早了,一个电话召回了他。
他没来得及看到最后。
他用有点遗憾的口气告诉我,他消毒不力,我的病灶仍在,它们星星点点地觊觎着我,我依旧活得并不安全。
草食动物细腻透明的绒毛上蒙了一层血水,他垂着眼睛,浑然不觉,平和地看着我。我感觉到他在轻微地发抖。
“抱歉,我失言了,不该告诉你这个,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话,”他道,“我也变成恶鬼了,是不是?我甚至想恐吓你,让你留下。”
我有点怯,他把我的手腕捏得生疼。
我吃痛,他收回手,捏了捏鼻梁骨。
“我真是疯了,”他自言自语道,“当我的仇恨不再具有排他性,甚至没办法有的放矢,我就已经是个疯子了。难道我也中了一味毒?”
我很冤。
我本无心毒他,奈何善医者不自医,无情物偏动情。
它用滴着血的牙齿和嘴唇亲了我一下。有一瞬间我错觉那是一匹过分温顺的狼。
我把那两份沉甸甸的档案压在枕头底下,悄悄离开了。
去动物世界之外,有花有草的地方。
正文完。有空补番外。
用江南的一句话作结吧, 狮子搏狼,狼食麋鹿,麋鹿就草,草也无辜。
第61章 谢翊宁番外·点光源
谢翊宁十四岁那年,被几个佣人家的孩子按着,用手电照射眼睛。
他的眼睑被没轻没重地扒开,露出里头下意识震颤的眼球,和一点冷漠而阴沉的黑眼珠。
在强光刺激下,瞳孔紧缩,化成冥顽不灵的一点黑。
“我没猜错吧?就是白眼狼,看人的时候老挑着眼睛,这么阴,看着就来气。”
“你看他咬牙咬得,一脸凶相,后槽牙都拧起来了。”
“算什么东西,敢这么看人?”
“给他消消毒,看他还敢不敢瞪人。”
“对,消毒!”
手电的光像漂白剂一样,烧灼着他充血的瞳孔。
那些手指上的脏汗和泥水都渗进了他的眼睛里。
足足照射了五分钟。
漂白成功了。
光源移开的瞬间,他有点错愕地发现,他的世界,被烧穿了一个洞。
不论他怎么转动眼珠,那个可怕的黑洞总是如影随形,像一只漆黑的蚊子缩着翅膀,叮在他的眼球中央。
黑洞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他像一条凶恶的狼那样,耸着肩胛骨,看到的每一个人脸上都破了个滑稽的洞。
直到有人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眼角。
“你怎么哭了?”谢辜半蹲在他面前,问。
他的额发柔软地垂下来,脸颊上细腻的绒毛几乎在透着光,可惜也是一页被烟头烫穿了的书,看不清五官。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谢辜问。
他突然伸出手,一言不发地捧住了对方的脸。很凶狠的握法,虎口绷紧了,压在谢辜雪白的下颌线上,还留了一串清晰可见的手指印。
谢辜脸上的那个洞慢慢变淡了。
他看清楚了。
谢辜吃痛,皱着眉毛,像什么皮毛雪白的小动物那样,不安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通透,还带着点婴儿蓝,里头的担忧一览无余。
残余的一点灰色,落在谢辜的眉心,像一枚小痣。
他的眼中钉,化作了谢辜的眉心痣。
他脏得彻底,甚至连注视,都能让一个人蒙灰。
有一个词叫视觉后像。
当光刺激消失后,肉眼依旧能保留一段时间的感觉印象。
这些无所傍依的印象落在人的视网膜上,似真似幻,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来自于双眼,还是来自于一颗挣扎不死的心。
就如同谢辜死后,他依旧能看到对方。
他被属下从水底救出来后,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尸体鉴定报告。
报告上白纸黑字,确实是谢辜的名字。
他把报告压在手边,一回头,就看到谢辜仰在床上,脸上盖了本书,舒舒服服地垂着两条腿。蘑菇睡衣敞开着,并不像死时那么残破,露出一片毫无遮掩的雪白腰腹。
谢辜朝他笑笑,把自己团进了被子里。
他太熟悉谢辜了。乃至于他的大脑先行一步,为谢辜预设好了一切行动轨迹。
如果他还活着,他会……
谢翊宁不无痛苦地预想。
这种设想毫无用处,破绽百出,而且无法自控。
他的眼睛不再像镜子。
它们失去了如实传达的能力,只能活在绵绵无期的臆想之中。
关于谢辜的一切,被从回忆里绞碎了,黏成个人形,足以让死者若无其事地活下去。
他翻书的时候,谢辜叼着笔,凑过来,枕在他手背上。他的脸颊是温热的,带着小睡后懒懒散散的藕粉色。
“你亲亲我。”谢辜道,“我睡得脸疼,是不是被硌出印子了?”
他下楼梯的时候,谢辜握着扶手,眼睛亮亮地扬起头。
“你猜我干了什么?”他道,“你今天总皱着眉毛,我把你画进日记里了。”
仿佛天经地义,合该如此。
如果谢辜还活着,他的眼睛的确会发亮。
踩在实木地板上的那一刻,谢翊宁猛地惊醒,这幢房子,谢辜从未入住过。
一个崭新的花盆里,怎么可能会开出一支,曾经被碾碎了的花?
他一度以为,不会再有人胆敢扒着他的眼睑,用强光照射他的眼睛。
直到他失去了光源本身。
他的视觉后像是一个人。
一个死人。
有着小白枣似的脸,漆黑的眼睛。
那些影子带着过期霉变的毒与苦,铺满了他目所能及之处。
他们目含期盼,纯善天真。
他们满腔爱意,在等他回应。
但没有一个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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