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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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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猛的冲出房间,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病人,指着杨予香声嘶力竭。
——杨经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我的生日啊,我们多久以前就约好的,可你就因为他一句头疼,吃饭到一半扔下我回家……多少次了,六年了!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你自己数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喜欢!
路柯边说边哭,仿佛嘶吼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淌。
——在你心里,我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是排在第一位的。我也会难过啊,年学长。我追你这么久,我也会累啊……
杨经年出来房间,拉着他的胳膊小声哄劝。
——好了,小路,别当着孩子说这些好吗。我知道今天是我有错,我说过了我下次一定会补偿你的。别和我闹了好吗?
——孩子?他已经十六岁了杨经年,他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你也是!你要就这么被他栓一辈子吗?
路柯挣脱了杨经年的拉扯,又一次情绪激昂的喊出声。
杨经年张口想要辩解,可当他看到杨予香蓦然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所有到嘴边的话却又仿佛被堵住了。
——球球、球球和寻常的孩子不一样。小路,我们不说别人了好吗……你别哭,我们……
——分手吧,杨经年。我真的受够了。
路柯猝然打断了杨经年的话。
他喘了几口气,慢慢将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
——就这样吧,杨经年,我们……分手吧。
他说完这句话,便就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了。
杨经年朝着门口追了两步,却又好似失去了力气。他站在门口呆愣着,随后整个人都好像累得垮了下来,垂着肩膀,默默的静了许多。
“叮铃铃咚隆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杨经年身子颤了一下,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大哥?”大概是杨连轩打来的。
电话里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杨经年疲惫的应了一声:“暂时先这样吧。”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愧疚。
打完电话的年轻男人,走到沙发上坐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杨予香的头,温声笑问:“还疼吗?球球。”
杨予香摇摇头,垂着眼睛。他喝了口水,张嘴想说对不起,可是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杨经年一定会问。
——因为是我害的你们分手。
但这不是你的错啊球球。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这和你没关系。
可是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杨予香想。
明明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第二十四章:蓄意
从十三岁到十六岁,第一次撞破杨经年与路柯的情事,杨予香便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少年人的暗恋总是伴随着毫无节制的独占欲。
他再也无法忍受杨经年的忽视。
他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投注在杨经年身上,便也总渴望同等的回报。
他受不了男人时不时的夜不归宿,偶尔带着一身烟酒气,凌晨才回到家里。
他受不了他接连不断地和别人打着电话,吃饭、约会、看电影,将他的时间与注意力分割给除了自己的另外一个人。
他甚至听不得杨经年低声下气,比用对他说话还要温柔的语气,哄着别人不再生气。
每次杨经年外出,如果不带司机,那么大多都是去陪路柯。
如果他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洗澡,那便仿佛是一个堂而皇之的信号,明明白白的告诉杨予香,那天他们曾经发生的亲密。
嫉妒和煎熬让杨予香的脾气变的暴躁又反复。他总是不断的挑剔着杨经年的一切,找个借口就发脾气。
——仗着被关心,于是将自己作为唯一的筹码。
如果杨经年不回来吃饭,他就自己也不吃,生生饿到胃病发作。
如果杨经年不回来住,他就自己也不睡觉,熬着一宿在客厅等着杨经年。
他不断用各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去试探那个男人的底线,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迫使男人陪着自己
甚至他还有最大的武器——他的病。
埃斯博格综合症患者,有时候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量负面情绪而产生行为失控。孩子常表现出毫无缘由的持续尖叫、嚎哭、摔东西、甚至疯狂地捶打自己等伤害性行为。
杨予香便是这样一步又一步的用自己要挟着杨经年。
而杨经年对待杨予香,却永远都是纵容的。
其实有时候,极其偶尔的,杨予香也会一反常态的变得听话乖顺。
他会试着做饭给杨经年,会认认真真的写作业,会笨手笨脚的收拾房间。
他会一脸认真诚恳地看着杨经年说:“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会变的很好,等你老了,换我来努力照顾你……”
杨经年听了以后总是眯起眼睛笑。他会显得开心,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奖励他,比如买一台豪华游戏机,陪他一起玩,或者带他旅游。
只是在做完这些以后,他仍旧将自己的时间分给另外的人。
杨予香在不断的自我折磨中,无可自控地变的愈发乖戾。
于是所有积攒的欲念与不甘,在十六岁的这一年夏天,终于爆发。
轰隆一声,窗外有闷雷响过。
几分钟后,黑压压的乌云里,落下一条条细密的雨线。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又接连不断的潲进屋里。
杨经年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顺势站在窗台前点了根烟。
他低着头将白色烟雾吸进肺里,闷了很久,才一点点的呼出。
闪电骤然亮起,将年轻的男人切割成一个黑色的剪影,如同骤然曝光的底片。
杨予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毯子,觉得有点冷。
“路柯……”他动了嘴唇,小声地不甘愿地叫出那个名字。
杨经年叹了口气,摇摇头,背对着他平静地说:“没事。”
然后杨经年给他做了晚饭,两个人沉默的吃完以后,男人将餐桌收拾干净。
“球球,今天就早……”
“杨经年。”他下意识地打断了杨经年本打算说出口的那句“早点休息”。
“我还不想睡,你……你陪我一会行不行啊。”杨予香说。
杨经年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好。”
“我想出去。”杨予香说,“你上次答应过我带我去俱乐部玩的,我们今天就去行吗?”
他不想看到杨经年不开心的模样。
杨经年想了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低声说:“好。”
他们口中的俱乐部,是一家超跑club,里面经常会举办各种活动。
而这一天,很碰巧的,正在举办露天影院。
他们来的时候,停车场上已经搭起了架子,巨大的屏幕正在调试。
雨已经转小了一些,淅淅沥沥,带着细小的声音。
两个人把车停好以后,杨经年摇下玻璃,朝着穿梭的侍应生要了一些酒和小吃。
杨予香发现男人异常的沉默。
此时收音机的调制调频里,已经传出电影开场的布鲁斯配乐。
画面是一篇空旷的原野,杨经年看到以后,突然涩哑的笑了一声。
“不该带你来看的。”他自言自语似的说。
杨予香听见了,纳闷的问了一声为什么。杨经年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天放的,是一部很怀旧的老片——断背山。
冗长的节奏,暗沉的色调,仿佛一切都在酝酿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意识。
两个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杨经年一口口的喝着手里的龙舌兰酒。
他真的不开心。杨予香想着,然后心里莫名的酸涩起来。
他还是喜欢路柯的。他想。
要怎么才能让你属于我?
电影放到中段的时候,杨经年的眼皮搭着,似乎有些困了。
而这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又将他吵醒。
杨经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略微坐起身体,小声接起电话:“小路?”
电话里,对方沉默了一阵,随后问道:“你在哪里?”
杨经年看了看周围,犹豫了几秒,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在……AC…CLUB陪着球球看电影。”
或许在他说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路柯期待的答案。
电话里的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随后路柯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响声。杨经年举着电话的手顿了很久,才把屏幕熄灭的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又轻声叹了口气。
车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气味。跑车低矮的顶棚,仿佛要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经年拄着额头,他像是疲惫极了,渐渐闭上眼睛。
于是杨予香终于敢侧头去看这个男人。
他的睫毛垂着,随着屏幕的光影而抖动。
他像是只不过打了个盹,又好像已经沉沉的睡着。
对不起。他小声地在心里念着。
然后一点一点的越过座椅,慢慢地倾身伏在他身上。
空气中雨水的潮湿的让人手心里都是滑腻的汗。
杨予香的鼻子里闻到一种清淡的雪松香气。
他仿佛被引诱着、被蛊惑着,俯下身体,用嘴唇轻轻触碰着那个男人。
下一瞬间,天翻地覆。
杨经年猛的睁开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用手背捂着嘴唇。
龙舌兰被打翻在了座位上,酒精洒了出来,两人身体被沾湿的部位,俱有一种侵骨的冷凉。
“球、球球?……”
杨经年瞪着眼睛,轻声发问,表情有些木楞。
杨予香看着身下年轻的男人,然后鼓起勇气,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固执与凶狠,又一次咬上他的唇齿。
“啪”的一声,异常响亮的耳光声。
杨经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毫不留情地巴掌震得杨予香几乎耳朵失聪。
他偏着头,忍着疼,哭着问:“我不行吗?”
“我就不行吗?我也可以做你的恋人啊……我、我喜欢你,杨经年。我也喜欢你啊。”他反反复复的问着,鼻涕眼泪都糊了一脸。
他看见杨经年一瞬间变的煞白的脸色,与震惊的表情。
年轻的男人难以置信望着自己。
然后,在那之后的事情,在杨予香的记忆里,就仿佛被割断的时间一样,全部成了空白。
第二十五章:梦醒
梦总是会醒的。
杨予香从那个久远、黑暗而昏沉的梦境里醒来,然后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杨经年。
那种感觉,一瞬间恍惚得仿佛时空都错乱了。
“球球……你发烧了。”男人看他睁眼,探身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担心你……”他小声说着,“所以一路跟着你回来……你之前丢在车上的行李也给你拿过来了。我找大哥要了这边的备用钥匙,”
他像是怕杨予香生气一样,一样样事无巨细地解释。
杨予香闭了下眼睛没有说话。
房间里被拉上了窗帘,昏黄的光线让人分辨不出几点。
杨经年见他没有反应,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小米粥出来。
“先吃点东西好吗?球球,我给你买了退烧的药,但是空腹吃会伤胃。”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杨予香扶起来,拿了个枕头垫在他后腰,然后侧身端着碗,用小勺盛了粥,吹凉喂到杨予香唇边。
靠坐的姿势让昏沉的头脑降温,杨予香张开嘴,喝了一口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杨经年做的饭。
一切的情境,情境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候,朦胧的像是仍旧陷在梦里。
杨予香沉默地喝完了一碗粥。杨经年把药拿过来,喂给他吃下以后。杨予香又断断续续的睡了一阵。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睁开眼睛的时候,杨经年还在。
男人靠在一旁的沙发椅上打盹,面容带着憔悴与疲惫。他的五指轻轻握着杨予香的手,皮肤接触的温度,让杨予香在感受到的一瞬间,突然连心脏都疼了起来。
他控制着自己的手,在杨经年的手掌中停留了一阵,随后不动声色的撤回。但他一动,杨经年就醒了。
“球球?”男人睁开惺忪的睡眼,“你醒了啊……”他用带着鼻音的嗓音说。
杨予香偏过头,岔开话题道:“餐厅……怎么办?明天没办法开张了吧。”
杨经年怔了几秒钟,随后笑道:“开什么啊……都成那样了……我已经安排人重新装修了,估计要推迟个把月吧。你身体好点了吗?”
他说着又探手去试杨予香的额头。
杨予香闪了一下,没躲开。杨经年的手僵了一瞬,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这种寂静的环境,让两人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予香用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了窗台上的烟盒。
“我想抽烟,帮我拿一根儿吧。”他说。
杨经年瞄了一眼烟,轻声劝道:“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别抽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什么时候就学会抽烟了啊?”
杨予香沉默了几秒,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杨经年连忙把他按回去,小声道:“好、好,我去给你拿。”
他拿烟的时候,一转身的功夫,杨予香终于看见杨经年后背的绷带。
“你……后背。”
杨经年“嗯?”了一声,把烟递给他,笑了笑说:“没事。”
“已经包扎好了,都是小伤口。”他说,“你别在意。”
杨予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虎口的位置缠着胶布,也已经被处理过。
挺疼的,他想。
“球球,我没有生气……你也不要再想了,好吗?”
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一样,杨经年低声说:“……小叔知道你不开心,发泄出来就好了。都过去了。我不生气,你也……”
他停了几秒,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拽着男孩的手,挑着眼睛,竟是有几分讨好撒娇的语气:“你也别生小叔的气了,好吗?”
第二十六章:替代
生他什么气呢?杨予香好笑的心想。
但他还是把自己耿耿于怀的问题刺了出来:“为什么找黎图?”
杨经年的脸色细微的变了变。
为什么是黎图呢,他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不敢去看杨予香的眼神,生平头一次产生了想要逃避的念头。
“为什么找黎图?”杨予香又执着的问了一遍。
杨经年咬了咬牙,扭过头说:“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有点像吧。”
杨予香和黎图太过相似了。相似到让杨经年觉得,他好像能从黎图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杨予香。
他偏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缓慢地解释。“就是觉得……他有点像你。我听说你在Des和黎图告白……我就想看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孩儿。
“我怕……我怕你又被骗了,所以……找黎图过来。后来……”
他低头避过杨予香的视线,小声说:“后来我和黎图接触过几次,听他说了自己的事情……就觉得那个孩子很可怜……”
“我……我不知道,球球……我一开始也没想和他发展成那种关系!我更没想过要让你发现!”
他着急的辩解,却好似越说越糟:“球球,你相信我,我没想让你发现的!”
“够了,杨经年……别再为你的自私找借口了!”杨予香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他。
房间又一次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其实……你也不是真的喜欢黎图吧?”隔了很久,杨予香放慢了呼吸,平静的问道。
他嘲讽地笑了一下:“杨经年,你说你没想过让我发现。那如果今天我没发现,你就准备一直和他这样下去吗?
“杨经年,四年前你什么也不说,就把我扔了,不告而别。四年后,你回来了。你想要假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也行。可你发现回不去了。
“你说我和黎图太像……是,他像的是那个没离开你,也不曾忤逆你,在你的教养下长大的杨予香。
“你想要追求那个‘没有犯错’的杨予香,所以你就找了黎图……
他避过杨经年哀求的目光,冷声问:“那我呢?杨经年?”
“那个已经‘犯了错的’我呢?就他妈活该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你伤害吗?!”他大声质问说。
杨经年惶然地摇头。
他张开嘴,几次想要叫球球,说些什么。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他看着杨予香愤怒的表情,心里茫然的有种哭不出来的悲伤难过。
他不知如何是好。
在对待杨予香的事情上,他始终像一只笨拙的鸵鸟,迷茫又无措。
“说话啊,杨经年。”杨予香冷声嘲讽道。
“球球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
他不知道怎样解释,才能让杨予香好受些。
“球球,我们、我们好像总是会喜欢上一样的东西。我、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他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然后试图握着杨予香的手,将自己的愧疚传达给他。
杨予香没有看他。男孩的眼圈有些红,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地板,边咳嗽边笑。
他说:“是了,我们总是会喜欢上同样的东西。”
他问:“那为什么,杨经年,我喜欢你,你却不能喜欢我?”
这句话问出口以后,他像是被呛到一样,又撕心裂肺的咳起来。
“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啊?”他的声音撕裂,沙哑断续。让杨经年听到,心里有种揪痛感。
“我……球球,先别说话了,我去给你倒点水。”杨经年慌乱地起身,就要往厨房跑。
然后,他身后传来杨予香重归冷静的声音。
男孩沙哑地说:“是了。
“如果……如果我们总是喜欢一样的东西。我喜欢你,你也确实自私的只爱你自己。
“我恨自己,我厌恶我,我多希望我不是我。而所以对你来说,你能喜欢上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就唯独不会是我。”
他说:“没错,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永远都他妈没办法喜欢上这个名叫‘杨予香’的人……”
杨经年端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里面的水洒了出来。
他回身看着男孩,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垂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苦笑说:“球球,我是喜欢你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可你是他妈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杨经年!”杨予香打断了他。
“这件事,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变。”
第二十七章:煎熬
曾经的杨予香,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给了杨经年。
或许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喜欢了。只不过所有的心意,在尚未被赋予某个明确的标签之前,一切都是朦胧的。
而那一天,在撞破了杨经年与路柯的亲密时,眼前的冲击与心底的嫉妒,终于让他从无数浩瀚的线索里,抽丝剥茧的推导出一个事实。
一个名叫“同性恋”的标签。
杨经年是。
——而喜欢着杨经年的自己,自然也是。
少年人总是多疑又不安。
他不敢将自己叛经离道的想法告诉杨经年,于是只好将这份心意憋在心里,反复的咀嚼。
他留意着杨经年的一举一动,像一个笨拙的崇拜者,怯怯地模仿。
他变得更加敏感而警觉。总是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举止,矛盾的既想让杨经年注意自己,却又害怕自己被过多的注意。
青春期的男孩已经懂得了什么是性。
那就像一根含羞的嫩芽,在空气中颤颤巍巍的飘摇,却又茁壮不屈的萌生。
14岁那年,第一次忍不住试探。
他借着一个打雷下雨的晚上,忍着被嘲笑的不甘,抱着被子决心去和杨经年一起睡的时候,心里鼓足了一百二十分的勇气。
敲门的手都在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打开门以后,因为憋气,导致连话都说不出来。
——球球你今晚要过来睡吗?
结果杨经年只是愣了愣,放下书很坦然的拍了拍床边说,好啊。
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他躺上床,他隔着被子楼着杨经年的腰,竭力克制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连耳朵都红得好似烧了起来。
一夜无眠,没有一个旖旎的梦。
可第二天早起的时候,胯间却一片濡湿。
他睁开眼睛,正杨经年侧躺着,一脸笑意的望着他。
杨予香挣开了男人的怀抱,拉开被子看了一眼。杨经年捂着嘴闷闷地笑,笑的身子都在颤。
他眯着眼睛打趣说:不知不觉,球球也长大了呀。
尴尬、丢脸、无地自容。
他记得自己从床上跳了起来,自暴自弃的大吼:我早就长大了!
而杨经年笑着,用调戏的声音,轻描淡写的戏谑说:哪里长大了?来给小叔看看呀?
——他怎么敢!杨予香想。
你忘了你10岁的时候?有一次差点被拉链卡住了,还是我废了好半天的力气帮你解救了它。杨经年好整以暇的掀开被子下床。
现在长大了,都不肯给小叔看了?
他一边说着,一个猛地回身,把杨予香扑在了床上,作势要去扒他的裤子。
猝不及防的男孩,被吓了一大跳。
他红着脸,死死地攥着被子不撒手,脑子乱成了一团。他在困窘与羞耻中,口不择言地气骂:走开!你个死基佬!不要,杨!经!年!——
哈哈哈哈,别害羞呀……
杨经年大笑着。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恐怕是他和杨经年这么多年的相处,最甜蜜而又酸涩的一段日子了。
只要一切还没有被捅破,他把这份爱意仍旧小心翼翼的收藏着……
就都好。
第二十八章:理性
“爱吗?”杨经年小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突然轻轻笑起来,然后摇着头,用一种仿佛哀伤的语调说:“不是的,球球。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房间里很安静。
杨经年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莫名疲惫的声音,缓慢地开口。
“其实我知道,球球。你一直很怨我,四年以前,突然就把你送到美国……”
他低头揉了揉额角,又掐了掐鼻梁。
“这件事上……我始终欠你一声对不起。那时候我也太年轻了。我或许……本该有更好的方法去教导你的。”
——教导?
杨予香偏头冷笑了一声。
杨经年顿了顿,继续说:“那个时候,我真的只是……只是太震惊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状况,不知道该找谁说、找谁问……
“我很冲动,自己也在逃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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