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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_妄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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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笑得最开心的人里面,就有何初阳的前男友。
  前男友中文名叫什么,说来惭愧,何初阳发现自己居然有些记不得了,只记得叫Eddie;是个香港人。当时小组讨论,他坐在何初阳前面,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何初阳在国内的时候英语就是短板,出国念了一年预科,口语也只能算凑合。但是他又是要强的性格,不愿意暴露短处,因此在这种场合就会切换到高冷装逼模式,尽量言简意赅。
  好在一整个组里面,也有两个比何初阳英文更烂的同学,三个人时不时就交头接耳用中文讨论一下。
  前排的香港同学见状,笑着改口:“那这个问题我再总结一下,等会我做presentation?”
  “你能说中文?”何初阳挑眉。
  “说得不是特别好。”对方莞尔一笑,左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不过至少知道w是奶牛的意思。”
  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男生。
  而且,他让何初阳想到了一个人。
  两人很快就由同学变成了朋友,又从朋友变成了恋人。
  Eddie直言当时对何初阳一见钟情,而后隐隐在何初阳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次上课他特意坐到了何初阳前面,借由小组讨论总算搭上了话。
  何初阳对他一开始就是有好感的,他自我剖析了一下,自己大概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
  只是不知道喜欢梁亦庭和喜欢这个类型,到底是怎样的先后顺序。
  这个问题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由于无解,便被他抛在了脑后。
  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得很顺利,自然而然就同居了。
  唯一困扰二人的就是,两个人都不愿意雌伏于人下。
  Eddie虽然看着斯斯文文的,但直言自己一直都是1号。而何初阳性格要强,虽然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一想到让人家来插自己的屁股,就觉得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估计自己也是个天生的1号。
  于是两个人最多就发展到互相用手解决。
  “任何一种快乐都不如肉体的爱来得更巨大、更强烈,但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缺乏理性了。”
  何初阳临时回家,看到床上的两个人时,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柏拉图的这句话。然后他才慢慢地感受到被背叛的愤怒和失望。
  两人分手之后,Eddie就此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也许曾经在校园中擦肩而过,也许在某堂课上听到了对方的名字,但是他都未曾注意。
  这段恋情就像一不留神落入了水中的火柴,未曾燃烧殆尽就熄灭了。
  是白米饭,也是蚊子血。


第十章 
  这大概是一个梦。
  梁亦庭要和肖瑶订婚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大家却仿佛毫不意外。群里面大家在发着百年好合、恭喜恭喜之类的语句,肖瑶发着笑脸一一回复。
  何初阳看着手机,流经心脏的血液好像突然凉了下来。
  他对面正坐着男主角,低头翻着群聊天,嘴角挂着浅笑,然后抬头对他道:“吓了一跳吧,我们本来打算晚点再公布的。”
  何初阳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梁亦庭环顾了一下周围,笑道:“这家日料店离你公司这么近你都没有来过?这里的风格我很喜欢,上次我带肖瑶过来,她还说想在这里请同学们吃饭。”
  何初阳感觉自己好像笑了一下,但是也有可能没有笑。他伸手去够茶杯,杯中的水微微晃动。
  梁亦庭疑惑地看着他,“初阳,你还好吗?你的手在发抖。”
  何初阳恍惚抬起头来,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他大概知道自己流露出了什么情绪。
  梁亦庭一时怔楞住,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凝视着何初阳,仿佛被对方的情绪所传染,有些哀伤又有些无奈地轻声说了句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何初阳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有时候,终归是差了一些缘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梁亦庭已经离开了。
  只剩他座位上的一杯热茶,渐渐凉去。
  何初阳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闹钟显示着早上五点二十。
  他有些呆滞地在床上靠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高中同学群。
  最后一段聊天记录是两天前的,有人发了老徐受采访的报纸版面照片。
  何初阳垮下肩靠回床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一个梦。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何初阳点开了缩小的图片,A市晨报的教育版块最近在进行名师采访专题,前几天的一版中就刊登了对市一中特级物理教师徐晖的采访。
  何初阳拖动着图片下移,目光移到了一段对话上。
  记者:听说下周就是您的生日了,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徐:我从参加工作之后就在一中任教,过了下周就五十八岁了,离退休还剩下两年。我希望能在剩下的两年里好好带出我的最后一届学生,希望我所有的学生无论成功与否、富贵与否,都能活得踏踏实实,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原来下周就是老徐生日了?
  何初阳想起之前同学会,老徐一直嘱咐自己去他家作客,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他当下就从通讯录里把老徐翻了出来,发了信息过去:徐老师,听闻您下周五十八大寿,您的爱徒想要前来拜访,不知您意下如何?
  没过一会儿老徐就回了信息:何初阳,我知道你语文不好,没想到你语文有这么不好,你知道大寿是什么意思吗?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还有,有你这么大清早给长辈发消息的吗?你做事还是这么冲动!
  何初阳百度了一下大寿的用法,顿时汗颜自己又文盲了一回,硬着头皮回复道:徐老师,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经常天蒙蒙亮就起来思考物理题,因为那时候头脑清醒,所以我以为你已经起床了。
  老徐:……
  最后约好了下周六中午去老徐家吃饭,何初阳起床后见天气不错,打算去超市买点礼品到时候带去。
  周日的超市不出意外地挤满了人。
  何初阳提着购物筐排在漫长的队伍末端,随手刷了刷朋友圈,发现梁亦庭难得地更新了一条,且内容破天荒的十分简单而日常——“推荐这家,器械齐全,泳池干净,我不是托。”配图是一张健身中心的大门照片。
  何初阳不由自主挑了下眉毛,这家健身中心有好几家分店,但是看照片似乎是自己家附近的那一家。梁亦庭家住那么远,不知道跑来这家健身中心锻炼是什么鬼。
  底下已经有某同学的评论:大周日早上就出来锻炼,论帅哥是如何炼成的(呲牙)
  梁亦庭回复:生活所迫。
  何初阳忍不住想笑,他本想也留言说点什么,但是最终只默默笑着摇了摇头,按黑了屏幕。
  梦里面的那个人说,有时候,终归是差了一些缘分。
  何初阳心想,有时候,差的其实不是缘分。
  但是何初阳没想到的是,“缘分”来得这么突如其来。
  当他捯饬得清清爽爽来到老徐家,递上礼物,被老徐带着往屋里走去后,居然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人。
  梁亦庭端着一杯茶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盘下了一半的国际象棋。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朝何初阳露出一个毫不意外的微笑:“好巧。”
  何初阳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老徐笑呵呵地在他身后解释道:“你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梁亦庭听说我生日,也说要过来看我,我干脆让他也今天过来了。”
  “哦,呵呵,真的好巧……”何初阳干笑两声,自从那晚同学会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梁亦庭,现在乍一见面,居然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摆。
  老徐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傻站着干啥,在我家里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去吧,我去厨房看看。”
  何初阳眨了眨眼睛,暗自吸了口气,心情终于从震惊中缓缓平复下来。他绕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见梁亦庭还微笑着看着自己,便找话道:“你刚来的?”
  梁亦庭捏着手中的棋子,笑道:“来了有一会儿,陪徐老师下了会儿棋。”
  “喔……”何初阳抓了抓头发,又觉得自己小动作有点多,好像显得坐立不安似的,便四下张望着想找电视遥控器。
  “你找什么?遥控器?”梁亦庭十分善解人意地读懂了他的表情,从自己那一侧的茶几上拿起一个遥控器,站起身送到了何初阳手边。
  “谢了。”何初阳接过遥控器,然后感到身边沙发微微一陷,是梁亦庭顺势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何初阳一脸麻木地切换起频道来。
  梁亦庭也不再说话,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边上看着电视。
  “来来来,吃点水果。”老徐的妻子端着一大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向客厅走来。
  梁亦庭忙道谢,起身去接果盘。何初阳也跟着站了起来,向她打招呼:“师母好,我叫何初阳。”
  “初阳啊,我知道,老徐经常念起你呢。”徐师母笑着在围裙上擦着手,“你们坐你们坐,先吃点水果,再过半小时开饭。”说着他又瞟了梁亦庭和何初阳二人几眼,感叹道,“唉,老徐这个歪瓜裂枣居然也能教出你们这么玉树临风的学生,不容易啊。”
  何初阳:“……”
  梁亦庭:“……”
  在厨房切菜的老徐:“阿嚏——”
  老徐夫妻二人十分热情地准备了一大桌菜,还开了瓶红酒,颇有一副过年的架势。
  何初阳拦住了还打算去蒸些点心的徐师母,汗颜道:“不用了不用了,根本吃不完,我们本来是想给徐老师庆生的,这样变成反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师母嗔怪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过来,老徐高兴还来不及,我们家里也好久没来客人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挺好的。多吃点啊,把这里当自己家,别拘束。”
  饭桌上闲聊,免不了聊到二人的近况。
  听闻梁亦庭和何初阳的职业,老徐稍有些意外,不过他已经见过了太多学生走过人生的十字路口,做了不同的选择,走了不同的道路,因此也没有多加评价,只是笑着点头道:“你们以前就是很优秀的学生,以后一定也会发展得很好。”
  何初阳垂下眼皮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师母打断道:“你们工作都定下来了,那有对象了没?”
  这个问题可谓是逢年过节必要面对的问题。
  梁亦庭和何初阳都十分老实地齐齐摇头。
  “这么帅的两个小伙子居然没有对象?不得了哦!”徐师母啧啧称奇,“之前我还看到网上说,现在优秀的男生可抢手了,基本还没出大学就被拿下了,你们周围是没有女孩子吗?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老徐这会儿也兴起了当月老的心思,兴致勃勃道:“对啊,比你们小一届的师妹怎么样?有几个女孩子很不错的。年纪不小了,可以考虑起来了。”
  梁亦庭握拳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笑道:“我最近刚回国,工作起步阶段,实在是太忙了,暂时还没打算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何初阳内心大呼坑爹,这不是把敌方焦点都移到自己这个“工作挺规律”的办公室狗身上了么。
  果不其然,老徐夫妻二人开始对何初阳进行全方位的轰炸,连照片都要翻出来给他看了。
  何初阳一边搜肠刮肚地拒绝俩夫妻的好意,一边丢给边上作无辜状的梁亦庭一个白眼。
  梁亦庭默默别开头,断开了与他的蓝牙连接。
  吃完中饭之后又坐了一会儿,考虑到老徐夫妻二人年纪较大可能要午睡,梁亦庭和何初阳便起身告辞。
  二老皆十分热心地叮嘱他们要经常来家里玩,以及如果需要介绍对象千万不要害羞。
  何初阳已经被这个话题聊得差点想公然出柜,急忙拉着梁亦庭挥别老徐夫妻俩。
  走出楼道,室外阳光和煦,风中捎带着春日的暖意。
  何初阳插着口袋看向前方,做好了和梁亦庭告别的准备,问:“你怎么回去?”
  梁亦庭站在他身边,“还没想好。你呢?”
  何初阳脑子一时当机,回了一句:“我也没想好。”
  梁亦庭轻声笑了,“随便走走?我觉得有点吃多了。”
  “嗯。”何初阳几乎是下意识就应了下来,待反应过来后,只得在心中轻叹一声,率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每年的这个时候,A市就会全城飞絮。车子开过会卷起地上铺着的一层柳絮,和空气中飘洒着的飞絮缠缠绵绵,简直是大规模有形雾霾。
  在小区外的道路上走了没一会儿,何初阳就觉得两个人傻逼透了。他时不时挥手挡开落到衣服上的飞絮,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你还好吧?过敏吗?”梁亦庭在边上帮他挥了两下。
  “倒不是过敏,就是感觉好像会吸进鼻子里。”何初阳嫌弃地撇了撇嘴,抬眼看到梁亦庭头发上粘了一小朵飞絮,想也没想便伸出手去,“别动。”
  梁亦庭楞了一下,正好与何初阳来了个对视。
  何初阳从他头发上将飞絮摘了下来,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与他的耳廓擦过。
  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火苗,或是电光,何初阳心里一抖,将手收回了口袋里。
  梁亦庭指了指前方分岔处的一条林荫小道,“走那边吧,没什么车子。”
  何初阳点点头,在口袋里捏着仿佛微微发热的手指。
  两人不知为何同时沉默下来。走了一小段路后,梁亦庭才开口道:“我好像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看到过这个了。”他伸手接住了一团轻飘飘飞来的柳絮,“现在才渐渐觉得,自己是真的回国了。”
  何初阳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勾了勾嘴角,“我懂,总有这么一段过渡期的。我之前念大学的时候,放假基本没有回过国,所以毕业之后刚回国的那段时候,觉得特别不能适应。我不会用支付宝,也不会用淘宝,讲话老是忍不住想蹦英文单词,像个火星来的。”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是现在才过去这么两年多,我回想一下国外大学时候的事情,都快要想不起来了,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梁亦庭笑道:“这么夸张?看样子过几年我也会变成这样?”
  何初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我是……记不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大学那几年,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何况我本身就没有融入进去过,忘起来很快也是挺正常的。”
  “你……?”梁亦庭微微困惑地看着他。
  何初阳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下来,他的目光漫无边际地凝望着飘飘洒洒的飞絮,“你也知道了,我高考发挥得特别差,然后我妈就把我送出国了。那时候我……心态很不好,进的又是完全没有兴趣的商学院,大学那几年都是浑浑噩噩地混过来的,毕业之后你也看到了,就回国混了这么个工作……”
  梁亦庭打断他,“你别这么说。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我推测你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因为你以前……”
  “别再跟我说以前了。”何初阳哈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以前的我看起来挺牛逼的,是啊,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牛逼的,轻轻松松就能考得很好,在同学里前呼后拥的,不管是学业还是人缘,对我来说好像都是唾手可得。可是其实后来我才发现,那是因为当时生活都顺着我,我从来没有遭遇过挫折。我也发现自己不是什么万里挑一的天才,真的,你还记得那篇初中时候背过的文言文么?《伤仲永》,你还背得出来么?”
  何初阳像是沉寂多年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口子,虽然面前这个大概是最不应当成为他倾诉自己的种种不堪和牢骚的对象,但是他却不由自主、义无反顾地这么做了。他不待梁亦庭作什么回答,便自顾自接了下去:“我还记得,‘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
  泯然众人矣。
  何初阳沉默下来。一腔少年意气也无,一身桀骜傲气也无,却还是放不下过去的自己,越放不下越只能平添悔恨,越不敢面对将来。
  “有时候……”何初阳皱着眉头,毫无所觉地说着,“我希望一觉醒来回到高中那时候重新来过。或者,要是时间停住,明天不会到来就好了。”
  梁亦庭突然停住脚步,语气认真地叫了一声:“何初阳。”
  何初阳也跟着停下,回头表示疑问。
  梁亦庭可能收回了本想直接说出口的话,语调缓和了一下道:“你不要想太多,没有人能完全不行差踏错,何况很多事情其实问题并不一定出在我们自己身上。你知道心理学上有个词叫self…serving bias么,很多人倾向于把自己的成就归因于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而倾向于把自己的失败归于外部因素。其实从心理学角度说这是一种健康的心理状态。”
  何初阳冷不丁被科普了一脸,意外道:“你懂得还挺多,大学修了心理学?”
  梁亦庭笑而摇头,缓缓引导着话题的走向,“没有,其实不瞒你说,当初刚去美国念书的时候,我压力也挺大的。所以偶尔会和学校的心理医师谈谈,效果挺好的,而且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知识。其实我建议……你不妨也去找个心理医生谈谈,并不是说一定是有病才去看医生,只是很多时候,我们自己一个人很容易钻牛角尖。”
  “原来你也有压力大的时候?”何初阳并没有把对方这个提议放在心上,而是直接把重点放在了话题的前半段,“我以为国外的课业虽然是繁重了点,但是还不至于难倒你吧。”
  梁亦庭有些无奈地道:“你不要太高看我了。其实当初我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专业,所以听说A大电子工程不错就考去了。大一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法律系的师兄,跟他旁听了几节课,感觉挺有意思的,但是在A大从电子工程转到法律太难了,所以我就转学去了美国。虽然转了一部分学分,但是我念的pre…law school其实牛人真的很多,课程难度挺高的,我当时一直担心自己学分不够不能按时毕业,所以也是拼得够呛,压力大得差点掉头发。”
  何初阳被梁亦庭逗笑了,“那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对精算感兴趣了。”
  “为什么?”梁亦庭不解。
  “我听我一个念了精算的同学说的,精算学得好不好,就看头发剩多少。”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很长一段路,但是两人仿佛都毫无所觉。何初阳和对方交流着出国和回国时的心得和历程,竟然难得有回忆起过去还心情平和的时候。
  直到两人远远见到了一座被建筑物遮挡了一半的中型摩天轮,何初阳“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走过来的距离,“没想到徐老师家离少年宫……还挺近的。”
  梁亦庭也有些意外,“这就是少年宫了?”
  何初阳歪着头张望了一眼道:“对啊,这么一想好像是在这一片——你这表情怎么好像没有去过一样。”
  “去是去过的,不过是很小的时候,而且不怎么常去,所以没什么印象了。”梁亦庭回头对上了何初阳一副“你的童年生活一定很悲惨吧”的眼神,失笑解释道,“不是,是我小时候不怎么感兴趣。”
  这下子何初阳的眼神变成了“你从小就是怪胎吧”。
  梁亦庭轻咳一声,弯起嘴角道:“你还记得我们高一暑假的时候去了B市游乐园么。”
  “……有这回事?”何初阳双眉微蹙,照道理他不可能忘记掉和梁亦庭在高中时候少有的接触的。
  梁亦庭见到他的表情,知道他是完全记不起来,不由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你不记得了?那次我们去B市参加奥数夏令营,我们和隔壁班两个组周末溜去B市新建成的游乐园。你当时还假装胆子很大拉我们去坐过山车……没印象了?”梁亦庭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开了视线笑道,“不过,也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忘记也没什么。”
  他还记着何初阳方才说的自己“记不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何初阳急着想要辩解,“不是的,我大概……”有一副画面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何初阳眼角一抽,像是被人从昏睡中一拳打醒,“啊我记得!我还以为那是……”
  是梦。
  这几年来,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何初阳甚至完全不会想到梁亦庭这个人,更无论什么日有所思,但是却偶尔会做梦梦到他。有时候可能大半年都没有想起这么个高中同学,但是突然晚上做梦就梦到了。
  各种或真实或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的梁亦庭有时候是个少年,有时候是个成年人。梦境有时候是荒诞不经的,有时候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分清是否是现实——就好比前些时候梦到他和肖瑶宣布订婚一样。
  何初阳突然在心底有了一丝隐蔽的担忧,自己的记忆力居然差到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梁亦庭还在等着他的下半句:“是?”
  何初阳:“……是……呃,是我不愿意回想的惨痛记忆。实在是太丢脸了。”
  毕竟豪言壮志地拉着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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