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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_妄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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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初阳:“……是……呃,是我不愿意回想的惨痛记忆。实在是太丢脸了。”
  毕竟豪言壮志地拉着一群同学上了过山车,下来之后尖叫连连的女生们都安然无恙,何初阳自己却脸色发白腿发软地差点晕过去。
  然后好像……
  那个梦——不,应该说那段回忆里的场景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何初阳想起自己脚下软趴趴的差点摔倒,然后被一个人接了一下。
  那人在他耳边问:“你还好吧?”
  是梁亦庭。
  当时的何初阳勉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头晕目眩地直接挂在了梁亦庭肩膀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他勉强道:“我……站会儿就好。”
  然后梁亦庭就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任由他靠了五分钟。
  这样回想起来,这大概是两个人至今距离最近的一次接触了。


第十一章 
  深夜,房间里的灯都熄了,唯有电脑荧屏发出苍白的光芒。
  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三个字缓缓出现在邮件的主题栏——辞职信。
  光标移动到了邮件正文,在打出一个“尊敬的领导:”后,迟迟不再有动静。
  何初阳坐在黑暗中,手指蜷在键盘上,眉心间是一道浓重而疲倦的褶皱。安静的房间中唯有闹钟滴答滴答的前进声和笔记本风扇的声音。
  “你是怎么知道——怎么决定自己以后要做什么的?你当初选择转校转专业的时候,难道不怕以后后悔吗?”
  “怕。但是,至少在那个时候,我想要为我向往的东西试一下。”
  “……”
  “你呢?你现在,向往什么?”
  “……如果我说我向往脱离现状,是不是显得很不理智?”
  “你想听我分析?”
  “……”
  “你看,你已经有答案了。对自己的人生负起责吧,物理课代表。”
  良久以后,何初阳终于缓缓再次敲击在了键盘上。
  第二天一早,何初阳被叫进了蒋悦梅办公室。
  蒋悦梅皱眉看着邮箱里躺着的邮件,不冷不热地叹了一口气。她从冰冷的眼镜片后抬起眼,端详了坐在对面的青年一眼,开口道:“你想好了?”
  何初阳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是。”
  “我知道最近公司里有很多流言,也有很多人说要辞职,但是,这是我们部门我收到的第一封正式辞职信。”蒋悦梅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做事冲动,听风就是雨。”
  何初阳抿唇不语。
  蒋悦梅移动鼠标,点了两下,然后把手放在了键盘上,再次看向他,“你真的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何初阳言简意赅。
  蒋悦梅点点头,在邮件上回复了“批准”二字,然后抄送HR,点击了发送邮件。
  何初阳站起身,“谢谢蒋总。”
  “嗯,”蒋悦梅四平八稳地笑了笑,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却使得她的表情看起来总是疏离而古板,“你找小章交接一下后续工作吧。”
  何初阳平静地答应了,推门离去。
  不过一个上午,何初阳将要离职的消息已在办公室内传开。
  章茜羡慕地看着他,偷偷问他:“你找好下家了?”
  何初阳摇头。
  章茜诧异万分,“裸辞啊?你怎么想的?”
  何初阳开玩笑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啊。”
  章茜嗤了一声,讥讽道:“你要知道生活不止有远方的苟且,还有眼前的信用卡负债。”
  何初阳平静地开口:“你提醒了我,上上个月好像有人从我的借记卡中借了五千块。”
  章茜:“……不如转为长期应收款?”
  何初阳:“滚。”
  章茜如释重负,马不停蹄地滚了。
  一天结束,何初阳和同事说说笑笑地打了个招呼,如往常一般下班走人。
  推开公司大门,车水马龙的喧哗声仿佛突如其来地涌入了他的耳中。
  在这之前,他的脑海里一片平静,他心中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同事的慰问和打探,没有茶水间的窃窃私语,没有领导的谈话,当然也没有他自己的声音。
  他心中的那根弦一直绷着,他屏息凝神,从心底抽出一股哑然无声的力量,推着他一路向前奔跑,速度快到令他无暇思考。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中,突然想要大叫。
  最终他只是掏出了手机,给梁亦庭发了四个字:我辞职了。
  没过一会儿便收到了回复。对方似乎不是特别讶异,也没有询问原因,只是问他:怎么样?
  何初阳如实说着此刻的感受:比想象中容易。
  当然,因为他可有可无,他的离去对于别人不过是平静工作中的一小朵水花。
  梁亦庭可能工作繁忙,许久没有再回复。
  直到何初阳下了公交车,快要走到家时,收到了梁亦庭的信息:周末出来散心,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太近了。
  如果他是伊卡洛斯,那么他想,自己羽翼上的蜡快要融化干净了(注1)。
  太近了,何初阳摇着头,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
  “好啊。”
  “你说什么?!”
  何初阳闭了下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阻隔母亲刺耳而尖利的声音。
  吕雯差点把饭碗砸了,又惊又气,一双筷子几度想要指着何初阳,却最终只是重重拍到了桌上。她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你都不跟我商量一声,一声不吭就辞职?!你能耐了啊何初阳?!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不待何初阳开口,她便以不容商榷的语气道,“明天跟你们领导说,辞职信撤回来。”
  何初阳无奈地做了个深呼吸,“辞职信已经抄送人事,开始走流程了,撤不回来的。妈,我自己的事情你让我自己做主吧,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你能不能别管?”
  “不要我管?!”吕雯瞪大了眼睛,怒极反笑,“好,好,好,果真是翅膀硬了,我已经管不了你了。我真是当不起你这声妈,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叫了。”
  何初阳向来最受不了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由也控制不住脾气起来,沉声道:“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不想跟你吵。”
  谁知何初阳说的这句话不知怎么刺激到了吕雯,她的声音陡然更加尖利了:“有啊,你去找你那个爸啊,他最喜欢好好说话了,肯定不会跟你吵!到底是亲生父子,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哦,我忘了,人家可有个宝贝儿子呢,你去了他可不一定会要你。人家儿子有出息得很,麻省理工,你看看你?”
  一扯到这个话头,何初阳心中烦躁暴戾之气顿起,但是又不得不千万次忍耐下来。他梗着脖子,重重地喘气。
  吕雯还在无知无觉地说着:“我当初卖了陪嫁的房子,供你出国,就指望你出息。你爸不要你了,我就算吃糠咽菜,也要培养你。你呢?你怎么回报我的?”
  “有完没完!”何初阳终于忍不下去,大声道,“都几年了,你为什么还是想不开?为什么要送我出国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真是为我好?你不过就是怕我比那个女人的儿子差,所以你连我要复读都不敢接受,你怕我考砸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你根本不敢接受我的失败,因为我的失败就是你的失败!是,我现在就是辞职了,而且是裸辞了,你是不是又无法接受?人家的儿子前途无量,你儿子却连稳定的工作都丢了。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不论是高考还是选专业还是找工作,你其实根本没有相信过我,所以能让你感到安全的方式就是掌控我!”
  “何初阳!”吕雯被他刺激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怒骂,“滚!你给我滚!”
  何初阳豁地站起身,冷然道:“你放心,我会滚的。”
  这个家,他已经不想待了。
  在他高三父母离婚的那一天,他的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如果我说我向往脱离现状,是不是显得很不理智?”
  他在这个泥潭里,陷了太久了。
  =====
  注1:伊卡洛斯(希腊文:?καρο?英文名称:Icarus)是希腊神话中代达罗斯的儿子,与代达罗斯使用蜡和羽毛造的翼逃离克里特岛时,他因飞得太高,双翼上的蜡遭太阳融化跌落水中丧生,被埋葬在一个海岛上。(摘自百度百科)
  一旦开始走离职流程,工作就突然变得清闲了下来。何初阳只需要完成自己手头现有工作的交接,然后按照人事部门发来的离职手续,按部就班地操作就行。
  正式离职日期定在了十二天后,何初阳开始进入了一种每天到公司打酱油的状态。
  浏览器界面上开着一长溜房产中介的网页,何初阳比较筛选了一番地段、设施和月租,最后定下三套,与中介预约了看房时间。
  做完这些之后,已是中午饭点,办公室内已经空无一人。好像之前有人喊他吃饭,他也没有印象自己有没有作出回应。
  何初阳轻轻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仿佛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模式,只剩下机械地运转。
  趁着那股力量还没有散去的时候。
  周六的时候天气晴朗,梁亦庭把车开到了何初阳家楼下。
  “到底是去哪里?搞这么神秘。”何初阳拉上安全带,笑着问道。他绝口不提工作上的事情,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一派轻松自在的样子。
  梁亦庭单手打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何初阳一眼,目光熠熠,像是一个小孩急于分享自己心爱的玩具。他说:“一个好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何初阳挑了下眉梢,“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梁亦庭道:“猜的。”
  他这样卖关子,倒是勾起了何初阳几分好奇心。
  梁亦庭直接将车开上了高速,一路畅通,待二十分钟后下了高速,已是A市较为偏远的一片新城区,看起来有些空旷。
  正在何初阳怀疑梁亦庭是要带自己一路开去农家乐时,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到了。”梁亦庭挂上档熄了火,示意二人下车。
  何初阳一愣,下了车后在右侧一堆稀稀拉拉的建筑物中扫视了一圈之后,终于在梁亦庭眼神扫去的方向看到了一行小字——飞羽弓馆。
  “射箭,”梁亦庭绕过车身来到他边上,单手插着口袋向前方微一颔首,“怎么样,玩过么?”
  何初阳眼睛亮了起来,“没有!”
  梁亦庭边带着他朝那幢灰色而不起眼的建筑走去,边解释道:“这家箭馆偏是偏了点,但是场地和设备都是A市最好的,资深射箭爱好者很多,工作人员也都很专业。”
  何初阳还在回头担心对方的车子,“你就这么停路边?”
  梁亦庭回过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大马路,随手抛了下车钥匙又接住,狡黠一笑:“你放心,这里随便停,没人贴条。”
  “……我真为我国的司法环境感到担忧。”何初阳撇嘴。
  梁亦庭笑着摆手,“业外人士总是对律师有一种误解,何况我还是非诉律师,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文字工作者就可以了。”
  何初阳:“……”
  两人说笑间走进了飞羽弓馆的大门。进去之后何初阳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光是前厅便十分宽敞响亮,空旷处摆放着几组圆桌和座椅,此刻正有两个人坐在那聊天,听到开门声皆回头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显然是认识梁亦庭的,立时便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哈哈哈,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回头对坐着的另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道,“岳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新晋黑马,他来了之后我们俱乐部50米竞技反曲的最佳纪录保持者就没换过人,稳、准、狠,肯定对你胃口。”
  被叫做岳哥的人只淡淡地向梁亦庭点了点头,眼神间透露着几分打量和不确定。
  梁亦庭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对那胖子无奈道:“余哥,俱乐部高手这么多,你就换个人吹行不行。”
  余哥摸头哈哈笑道:“凑巧凑巧,这位岳哥是我在沙龙上刚认识的,之前在问我们俱乐部的50米记录,我就说起你来了。”他眼神移到了何初阳身上,很快反应过来,“哟,难得,这是带朋友来玩?”
  梁亦庭点点头,“是,他没接触过,今天主要带他体验一下。”
  “行行,你自己带他去挑弓吧,你我就不客气了。”余哥大手一挥,看样子和梁亦庭关系十分熟络,顺便啧啧感叹了一句,“唉,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真是羡煞旁人啊。”
  何初阳从二人的对话间已经获得了不少信息,看得出来这位余哥估计不是这儿的老板也是个负责人什么的。何初阳冲他礼貌地点头打了声招呼,便跟随梁亦庭向内走去。
  “50米竞技反曲是什么?你经常来?玩得很厉害?”何初阳一转头就忍不住提问。
  梁亦庭莞尔道:“竞技反曲弓是一种弓的类型,50米就是50米道,等会儿我先带你体验一下10米的。我之前在美国的时候我室友是射箭运动爱好者,我跟他入的坑。射箭这项运动在国内比较小众,A市玩这个的圈子不大,我也就是业余还可以的水平。”
  梁亦庭说得谦虚,何初阳虽然不懂射箭,但是大概也明白在一群竞技爱好者中能保持某个类别的记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由在心底感慨梁亦庭这开了挂一样的人生。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怀了,毕竟梁亦庭的性子从小就能看出来,一旦他要做什么事情便要尽力做到最好。
  “来,”梁亦庭带着何初阳走到一排架子前,熟门熟路地和边上穿着弓箭馆制服的女生打了个招呼后,便拿起架子上挂着的一把弓递给何初阳,“你先试试22磅的。”
  何初阳回过神来,从梁亦庭手中接过了弓,掂了掂质疑道:“这有22磅?”
  边上的女生忍俊不禁地解释道:“22磅说的是弓的拉力。”
  何初阳汗颜,真是脑子不用就要生锈,亏他以前还各种物理竞赛,居然想也不想问出这种弱智问题。“22磅?什么感觉?”他一手搭在弦上刚要拉开试一下,直接被梁亦庭按住了。
  梁亦庭道:“千万别放空弦,容易受伤,而且会对弓造成损伤。开弓等于弹性势能蓄能,没有箭射出去,势能无法转化为动能,所以就会集中在弓弦上……你懂吧?”
  何初阳:“……”
  梁亦庭看着他的表情,笑着安慰道:“没事,初学者不知道很正常。走,我们去场地上试一下。”
  边上的女生配合地递上一套护具,顺便问道:“你的弓要拿给你吗?”
  “等会儿再说吧,暂时不用。”梁亦庭礼貌地道了谢,领着何初阳往楼梯走去。
  10米和20米的场馆在二楼,还没有看到全景,何初阳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砰砰声响。
  虽有人说话,但是比起其他一些体育运动的场馆,已是安静许多。
  周末估计人多了点,每条道前都已经有人在射箭,还有人默默坐着等在后面。一名身穿弓馆制服的员工看到梁亦庭,对他打了个招呼。
  梁亦庭应道:“麻烦帮我们排一下,五组箭。”
  “去11道等一会儿吧,那个人还有一组就好了。”
  何初阳跟着梁亦庭一路往里走,顺便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下其他正在射箭的人,有些人前方的靶纸上箭支分布得很集中,有些人则是惨不忍睹,墙上地上到处都有。
  让何初阳有点惊讶的是,11道上正在射箭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生,看年龄可能还在上高中,身材消瘦到了有点单薄的那种。就在何初阳看去时,他稳稳地拉开了手中的弓,眯起眼,手指一松,离弦之箭迅捷而有力地插入了靶纸正中。
  何初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男生听到声响回过头来,惊喜道:“师父,这么巧!”
  何初阳当然不会认为这声师父是叫自己的——他斜睨了梁亦庭一眼,不错啊,都开班收徒了。
  “孙琦?”梁亦庭有些意外,“你不是下周有月考么。”
  名叫孙琦的男生笑嘻嘻地走到二人面前,抓了抓脖子道:“师父你记性可真好,我是下周月考,我这不是劳逸结合么。”他又看了眼何初阳,“师父,这你又一个徒弟?”
  “不是,他是我朋友,我带他来随便玩玩。”梁亦庭转头对何初阳解释道,“他也是一中的学生,在念高二,前段时间他刚来什么都不会,我看挺有缘的,就会抽空教他一些入门的技巧。”
  “我师父在飞羽可受欢迎了,多少人排着队想要拜我师父为师!”孙琦美滋滋地对何初阳科普,“但是我师父到现在就收了我一个徒弟。我师父超厉害的,按余哥的话说,我们馆里射得比他好的长得都没他好看,长得比他好看的……那就根本没有!之前搞了一次人气射手票选,我偷拍了我师父的照片放上去,直接碾压性优势获得第一……”
  孙琦还在那一口一个“我师父”“我师父”的没完,何初阳牙酸得快要听不下去了——总结起来,就是现在的高中生作业还是少了。他忍不住道:“你师父怎么被你说得像个靠脸吃饭的,男人还是要用实力说话好吗。”
  孙琦顿时不乐意了,“谁说我师父靠脸吃饭,我……”
  “好了好了。”眼看孙琦又要开始下一波迷弟的鼓吹,梁亦庭急忙打断,“你先去把你最后一组射完吧,我们还等着呢。”
  孙琦这才作罢,回到起始线前。
  大概是梁亦庭的出现给了他压力,接下来九支箭都没有再命中过靶心。
  一组箭全都射完,负责清理的弓馆员工有条不紊地上前收拾箭支。孙琦悻悻而归,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梁亦庭。
  梁亦庭笑了笑,安慰道:“有点急了。”
  一回头,何初阳已经跃跃欲试地举着弓站到了起始线前。


第十二章 
  在孙琦射最后一组箭的时候,梁亦庭已经帮何初阳戴上了护具。
  何初阳抬着手任由梁亦庭为他整理,为了分散心思,便一直观察着孙琦的动作。他大约觉得射箭其实也不是很难,直到举起弓想要搭上箭的时候,才发现光看了个动作是没用的。
  梁亦庭已经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了箭尾,另一手指着弓弦中间道:“看到没有,这里有个箭扣,你把箭尾插上来,要有扣上的声音。”
  何初阳也不笨,依言照做,将箭尾卡了上去。
  “真的扣住了?”梁亦庭有些不放心地问,“就是要有卡进去的感觉。”
  何初阳刚想松手让他确认一下,没想到梁亦庭另一手直接覆着他的手指捏上了箭尾,然后用力往后按了一下,何初阳明显感觉到了箭尾与弓弦同时一震。
  梁亦庭松开手,抬起头笑道:“你看,要有这个感觉才算扣上。”
  何初阳别开头,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方才被他握住的手指,只觉得好像有些僵硬。
  梁亦庭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一边点着弓身认真解说:“现在最普遍的是用地中海撒放式,箭要搭在弓的左侧,这里有个信号片,你把箭杆搭在这个信号片下面……”
  何初阳在梁亦庭的指点下摆好了姿势,然后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姿势差不多对了,你先射一支感受一下。”梁亦庭微微颔首,退后几步。
  何初阳拉开弓弦,将箭对准靶心,然后撒手——
  “箭呢?”他眨了下眼,十分无辜地看了眼前方空空荡荡的靶纸,回头问梁亦庭。
  梁亦庭抵着鼻尖轻笑,示意他看边上。
  一支箭牢牢地插在隔壁那张靶纸的外环。
  在一边围观的孙琦:“哈哈哈哈哈哈!”
  “卧……”何初阳生生咽下了后一个字,咳了一声,无视了小屁孩响亮的嘲笑声,向梁亦庭虚心求教,“我哪里有问题么?我感觉我原来玩射飞镖什么的准度挺高啊,刚才我都对准了啊,怎么会偏这么远?”
  梁亦庭弯腰从地上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递到他手里,“来,你摆好姿势,我告诉你哪有问题。”
  何初阳依言搭上箭,举弓拉弦,深吸一口气——
  一个温热的身躯贴在了他的身后,以环抱之势握住了他的左右两手。
  ——何初阳这一口气直接就屏住了,就差没有倒咽下去。
  两人站得远的时候身高看起来相当,直到靠近了才能发现,梁亦庭比何初阳高了小半个头。
  “这只手要再收进来一点,放在下巴底下,小臂放松,对……”梁亦庭右手握着何初阳的右手不断微调姿势,他声音舒缓而富有磁性,伴随着吐息间轻微的热气,一阵阵吹拂到何初阳耳后,“……你这样不行,身体前倾太严重了。”
  能不严重吗,何初阳就差自己也挂到弦上弹射出去了,但他怕梁亦庭多心,便一动不敢动地僵在那里。
  梁亦庭叹了口气,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往后一推,“你的头,不要向前去靠弦,重心稍微往后撤一点……对,这样差不多了,记得脱弦的时候手指放松,来,再试一下。”
  22磅的弓对于何初阳这样的初学者来说,其实并不容易直接轻松驾驭,不知道是不是维持了太久开弓的姿势,再加上何初阳全身僵硬无法协调,他拉着弓弦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等一下。”梁亦庭按住了他即将撒放的手势,拍了拍他的肩道,“是我不对,开弓时间太长,肌肉会僵持。这把我来,你先松手。”他伸手握在弓上,另一手从何初阳手中接过了拉开的弓弦。
  何初阳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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