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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_零九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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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胡曼的性格,见着黄敬哪有不迎上去的道理。这话虽然难听,但毕竟她存了自荐的心。刚才没过来,要么是被别人拖住了,要么……
  “黄导要拍新电影了。他跟你说起过吗?”
  要么是为了刺探情况。
  “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黄导跟我谈工作大概也没什么用。”
  胡曼闻言尴尬地笑笑,说起别的来:“我看你怎么憔悴了许多。难道春节还累着你了?”
  符修眼神一黯但很快恢复如常,就在转眼间,他捕捉到了刚才那个身影——是陆羽。陆羽似乎也看见了他,朝他举杯微笑。符修皱眉。陆羽也在这里……按说他与黄敬应该没什么交集。
  “你和羽少认识?”胡曼问。
  “算是吧……”
  胡曼见他承认,眉眼间透出吃惊和歆羡的神色。
  “怎么?胡小姐不是也认识吗?”
  “我哪算认识,只是有所耳闻罢了。羽少虽然是光影的董事,却极少来公司,见上一面都很难。”
  符修心中一凛。“光影的董事?……”
  “前几年刚入的股,好像数额还不少——那时候公司形势不济。你不知道吗?这可不是新闻了。”
  那时他正被打压得无法动弹,哪有工夫打听这些。符修冷笑。他还以为是自己资质不够,最后不得不忍辱含泪选择了下下策。现在看来,当真是天真!
  符修虽敛着眼眸,胡曼还是能感觉到他目光下的寒意。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原以为他是圈子里的小透明,没想到背后资源庞大;初见文质彬彬,相处温和谦逊,现在又冷淡疏离。
  “你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怎么样?”胡曼拢了拢发,眼眸低垂,红了脸颊。
  “抱歉……”
  “啊,没有时间?那后天也可以……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行。”话说到这个份上,胡曼不信符修听不懂。
  符修仍只是那句“抱歉。”
  胡曼盯了符修一会儿,确定他是明白她的意思才拒绝,勉强勾勾嘴角:“是吗……那、那算了。我先失陪了。”
  符修来不及看她是怎样离开的。因为抬眼的一瞬,他看见了……广陵。
  他穿得很正式,从正门进来,顿时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眼光。他遥遥地同黄敬点头打招呼,随即看见了符修,怔在原地。
  目光相撞。符修瞬间湿了眼窝。
  那是广陵……
  是广陵!
  符修控制不住地战栗,甚至呼吸不过来。
  他不爱他吗?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他不爱广陵吗?
  见不到广陵的数日里,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被广陵推开时的情景不停循环,他几近崩溃。他想他。他从不知晓对一个人的思念可以如此深入骨髓,叫人疯狂。
  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非要到这一步他才意识到他对广陵抱有的根本不是歉意,而是爱意?他做的那些所谓的“补偿”真的只是“补偿”么?他把广陵看得比什么都重,心疼广陵、想亲近广陵、想和广陵在一起。如此,他还能说只是内疚心理驱使的么?
  瞧他多傻。
  

  ☆、第 30 章

  符修逼住眼泪,努力调整情绪,往广陵方向走去。他甚至不敢眨眼,就怕一眨眼,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就不见了。
  然而陆羽挡住了他。“去哪儿?”
  符修绕过他,他也跟着移动。符修心急如焚,没时间跟他耗:“让开!”
  “火气好大。”陆羽咂咂嘴,撇身往广陵那儿看了看,转过来挑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们吵架了?”
  符修怒道:“做戏做得还不够么?!让开!”
  “嘘,声音小点儿。这可是公共场合。”陆羽笑,笑得狡诈,“原来我暴露了啊……如果我说,我偏不让呢?”
  已经有人侧目,符修不能做太出格的动作,气得浑身发抖:“陆羽,你欺人太甚!”
  “哼……‘欺人太甚’?”陆羽故意凑近符修耳边冷笑,被符修躲开了。他突然搂住符修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抬高音量说:“怎么喝醉了,我带你到外面醒醒神。”符修怒火中烧,挣扎推搡。陆羽岂能让他如愿,死死钳制住他的腰腹:“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抛弃你么?”
  符修一僵。
  他一直以为广陵生气是因为他没能在约定的那天及时赶回,辜负了广陵,让广陵失望了。原来……还有陆羽动的手脚!
  就在符修这一愣神的工夫,两人已拉扯到会场边缘。符修只觉满腔怒火直冲头顶,手肘奋力一击,陆羽钝痛之下松开手。
  “你做了什么?!”符修低吼。
  “你问广陵去啊。噢……可惜他现在不要你了,见一面难如登天。”陆羽志得意满笑得残忍。
  愤怒叫符修晕眩,他粗喘几口气,咬牙切齿道:“陆羽,别以为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就能达到目的,告诉你,休想!广陵是我的。永、远、都、是。”没看陆羽一瞬扭曲的脸色,转身去找广陵,但满会场却失去了他的身影。
  符修急切地出了会场,一遍又一遍地拨广陵电话。不知多少次后,终于接通了。
  符修嗓子发粘,颤声问:“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
  符修的心迅速沉下去。
  “你是不是已经走了?”
  还是没有回应。
  符修泪水夺眶而出。
  难道你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吗?难道今晚一别就是最后一面了吗?
  “广陵……你别不理我啊……说话啊广陵……”
  那头终于有了声响。声音低沉沙哑:“你想说什么?”
  “回家。我当面说给你听。”
  “……好。”
  两人都哑着嗓子挂了电话。
  符修借了季铭的车,疾驰而去。
  陆羽望着符修驾车离开,停车场里白晃晃的灯光照得陆羽表情阴鸷。
  “别只会说大话,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挽回!”
  “哼……‘你的’……没人教过你不要乱认别人的东西么?!‘你的’?!是我的!我的!!我的!!!”
  他厉声嘶吼。
  符修那句话钢钉似的生生钉入他的关节,拔除不去。
  一团火窝在心口,他一脚踢在车身上,车子发出尖锐的鸣叫。警卫循声而来。
  “少爷,还是回酒店吗?”肖伯问,然而得不到回答。
  没人能懂广陵看见符修那一刻时的心潮澎湃。
  符修瘦了很多。怎么会瘦成那样呢……纸片似的,轻轻一碰就会倒。他的眼睛里全是水光,好像须臾间就会掉下泪来。
  你也在痛苦吗?也在为这短暂的会面激动吗?那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和陆羽纠缠不清呢?
  他接起电话,听见了符修的哭声。
  “回我住处。”
  肖伯调转方向。
  车内没有开灯,流光从车身上掠闪而过。一段明一段暗,间或照亮男人脸上蜿蜒而下的泪痕。
  符修不知道陆羽到底使了什么离间计,知情人除了广陵陆羽,他还想起杜非。那晚他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符修一拳,看来也是知道的。符修拨通杜非的电话,接电话的人不阴不阳地说:“有何贵干?”
  “杜非,2月16号晚上陆羽是不是去了?”
  杜非冷哼:“事到如今你还问这个干嘛。我平时是挺不喜欢他的,但要不是他,广陵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我只问你,他说了什么?”
  “他揭穿了你的假面,可惜广陵——”
  “杜非。”
  “你现在问了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你敢说不是你做的?!敢说那照片里不是你?!敢说你没有背叛广陵?!”
  照片。符修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我敢说。”
  “我呸!少恶心人!虚伪也该有个度!”
  符修突然想起和胡曼一起吃饭那天晚上的闪光。
  “杜非,你情愿看图说话我也没办法。但是别把无妄的罪名加到我头上。”
  “那照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能冤枉你了?!”
  “我承诺过会和广陵好好处,我说到必会做到。”
  沉寂了好几分钟,杜非重重地咂了两下嘴,将来龙去脉告诉符修。
  “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
  “没有如果。”符修把车停下,望向灯火通明处,“再没有如果。”
  进了房子,肖伯正要走,迎面看见符修,说:“少爷在楼上书房。”符修抹了把脸:“我知道了,谢谢您。”
  符修一步步拾级而上,推开半掩的书房门,广陵正背对着他站着,听见响动也没有回头,只说:“什么事,说吧。”
  时隔多日,终得再见。咫尺之距,却恍如天堑。
  符修未语泪先流。
  “你以为我在骗你,对你的好都是假象;你以为我恨你,想摆脱你;你以为我和陆羽厮混,和别人不清不楚……你对我失望了,你要抛弃我……不肯见我……”
  符修话哽在喉咙,泪水越发汹涌。而男人深色的背影始终岿然不动。
  “不转过来吗?不看看我是怎样一副落魄样子?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是不想看见我?!”
  “为什么,你宁愿相信陆羽的片面之词也不肯来问我?问:你是不是恨我?!是不是要离开我?!是不是和别人勾三搭四?!是不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问我?!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闷在心里!为什么那么狠心断绝和我的一切联系?!为什么自说自话地判了我的罪?!为什么要抛弃我?!”
  “你问过我了吗?!问过了吗?!!你回答我!!!”
  符修的嘶吼如矛,广陵心如刀绞,他转过身来,眼角发红,看见符修苍白濡湿的面庞,颤声道:“别哭……”
  “自怜自哀很有成就感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都过的什么日子?!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知道我有多绝望?!!”
  广陵靠近歇斯底里的青年拭去他的泪水,符修的颊上一片冰凉。这阔别已久的触碰让广陵再也盛不住眼底的液体,声音低哑:“别哭……”
  符修狠狠抱住他。
  “我没有……陆羽说的都是假的。照片是他断章取义。他随便编两句你就信了……这世上还有比你更蠢的人吗!”
  “那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广陵身躯一震。
  他还抱着青年,他听见他说……我爱你……
  他曾经以为最无望的感情得到了回应,他以为会永远憎恨他的人,就在刚才,倾吐了爱语——
  “我爱你,你信吗?”
  往昔光阴浮上心头。
  明明在符修住院的时候就决定过,飞蛾扑火也好,万劫不复也罢,始终待他如初。如今的自己是怎么了,竟弄出这样的闹剧,竟害的他最珍重的人憔悴至此。
  “信。”
  “我信。”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对……”
  广陵深深拥住符修,不停低喃:“对不起……”
  “别丢下我……别不理我……我受不了……广陵……”符修埋在他颈间,仍带着泣音。广陵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对不起……再不会了,别哭。”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段就到这里啦。嗯没错,下章就是……咳咳
但是为了避免被锁,就不贴了。

  ☆、第 31 章

  早晨符修还睡着,广陵坐在床边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温度正常。昨晚他们又在浴室做了一次,他怕符修着了凉。符修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让人怀疑他呼不呼吸得过来。广陵把被沿往下压压,看见衣领掩映下隐隐约约的红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或许感觉痒,符修睡梦中缩缩脖子,往被窝里钻。如果可以,广陵也想让符修就这么睡下去,但已经快9点了,符修的身体瘦弱成这样,必须起床吃早饭。他叫醒符修,青年迷蒙地睁开眼睛。
  “吃早饭。”广陵扶他坐起来,准备抱他去洗手间。符修搂住他不撒手,头摇摇晃晃地靠在广陵肩上,说话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鼻音:“等会儿……我有点胃疼。”广陵立即绷紧神经:“怎么了?”“唔……”符修的神思还未从睡意中完全清醒。
  其实是因为前阵子伤了胃,不仅吃一点就撑,每天晨起的时候也隐隐发疼,再加上昨晚只喝了点酒,其余什么也没吃,又和广陵闹到很晚,现在疼痛的感觉有些明显。
  “我们去医院。”
  “没事,一会儿就好。”符修拿脸颊蹭广陵,示意他宽心。
  “不行。”
  “去了医院也是挂水止痛,没用的。以后自己慢慢调养就好。”说完亲了广陵一下,“不去,啊?”
  广陵皱眉皱了半天才勉强点头。
  “腰酸吗?”
  “嗯。”
  广陵抱着他,手从他的睡衣下摆里伸进去。符修突然腰肢一颤,笑起来:“你的手有点凉。”广陵也弯起嘴角,将手印在他肌肤上:“现在还凉吗?”符修笑着摇头。广陵在他耳垂上亲了亲,慢慢帮他揉腰。揉着揉着手往下去,符修一下绯红了脸。
  “那儿疼不疼?”
  符修下意识夹紧了臀。疼是不疼,但终究不舒服。
  “我看过,有些肿。已经上过药了。但是——”话没说完被符修咬了口,广陵稀里糊涂。
  “别、别说了……”符修眼神飘忽,“我要去洗漱。”广陵看到符修红着脸才明白过来,心里像麻雀乱窜一样轻快喜悦。
  下楼梯的时候,股间摩擦着后面红肿的地方,行走不便,广陵也怕符修难受,抱小孩似的将他轻轻托起。符修既羞又恼,朝着男人的肩嗷唔就是一口。男人不明就里,黑漆漆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符修恨恨。这是犯规啊!犯规!
  确实是饿了,蔬菜粥的味道闻着就觉得香。符修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你公司什么时候上班?”
  “要再过几天。”
  符修“唔”了一声,低头喝粥。
  明亮的光线打在符修脸上,安静得像幅画。突然他抬头问:“你怎么认识黄敬的?”昨天的宴会,应该只有熟人才能去的吧,当然他自己是个例外。广陵从画里回神:“机缘巧合,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这个回答很模糊,但符修转念一想,广陵为他在娱乐圈铺路,少不得要和圈里人打交道,认识黄敬似乎也不足为奇。
  “以后不用为我这么费心了。”
  广陵一愣,随即明白符修指什么:“可是你不是……”他还记得符修对演艺事业的热情,符修倒是快忘了。他还没告诉广陵自己重生的事,广陵还以为他想在娱乐圈里出人头地呢。符修笑:“以前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虽然现在也是托了那时候的福。先不说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我现在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在就好。其他的顺其自然吧。你别替我操心了。”
  “……嗯。”
  “要是实在不行……你养我吧?”
  “嗯。养一辈子。”
  符修本意开玩笑,却得到广陵这么认真的回答。
  这个男人对他作出了一生的承诺。
  “好。”符修笑。
  “我吃饱了。”符修放下勺,碗里还留了一小半粥。
  广陵蹙眉。这才吃了多少。“再吃一点。”
  符修看广陵神情严肃,只好又吃一口。
  “再吃一点。”
  符修摇头。“吃不下了。”
  广陵拿起勺,舀了一口送到符修嘴边:“你吃得太少了,再吃一口。”符修犹犹豫豫地咬住勺尖,却不肯张嘴。广陵逼的太紧,他顶不住,只好又吞进去,没想到这口还没咽完,广陵又舀了一勺。符修被气笑了:“你当哄小孩子呢?我真的吃不下了,吃多了一会儿胃疼。”广陵抿唇沉默了会儿,说:“我们还是去医院——”“广陵!”符修当真是哭笑不得。“可是你这样……不好的。”“没关系,慢慢养着就好。”广陵最终妥协,放下碗勺,揩了揩符修嘴边的粥渍。“要是没有效果,就带你去看医生。”“嗯。”
  吃完早饭,两人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有人来访。
  季铭没想到开门的是广陵。他以前没跟广陵打过交道,算起来,今天还是头一次近距离接触。该说毕竟是成功人士吗,举手投足间的成熟感不是那些二世祖能比的。
  “你好。”季铭先开腔。
  “你好。”
  可惜是副扑克牌脸。
  符修正窝在沙发里看杂志,见季铭来了,站起来要去倒茶,被广陵摁住。
  “坐。”符修招呼季铭。季铭看广陵去厨房倒茶,意意思思地坐了:“他不是回老宅了吗?”“回来了啊。”季铭还想再问,瞧见符修脖子上的痕迹,什么都明白了。敢情前几天是吵架呢,现在和好了。他干咳一声:“我说你,借了我的车怎么也不开回去给我,还得让我过来拿。平时开车来不觉得——你这儿住得还挺偏啊。”
  “抱歉,我忘了。我也是刚起床。”
  季铭又干咳一声。那是,瞧你那身印儿,想也知道昨晚……咳咳,今天早上可不得起的晚么……
  广陵端来茶水,打断了季铭的腹诽。
  “我来还有个事儿,你也差不多该回公司训练了,再过两天去试镜黄导的电影。”
  “明天就回吗?”
  季铭觑了眼并排坐的俩人:“也不是。不过快了,也就两三天的事。”
  符修捧着热茶杯喝了口:“好,我知道了。”
  “所以趁还有时间再悠闲一下吧。忙起来可不会有这么好的休息机会。”
  “嗯。”
  “行了,我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我还有事要忙。我车钥匙呢?”季铭隐约觉得如果留下肯定会被秀一脸恩爱。
  “在门口的鞋柜上。”符修说着站起身来去拿,被广陵拉住,“没事,就到门口。我正好送送他。”
  到门口,季铭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没忍住:“等工作起来,你注意点儿啊……”
  “什么?”
  “咳……”季铭指指脖子。符修迅速抬手一遮,很不好意思。昨晚闹得太厉害,他也是今早一照镜子才发现,广陵在他身上留了那么多红印,很多颜色还很深,估计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脖子上几个还特别明显。季铭也略显尴尬,摸摸鼻子:“不过看你这么精神,我也放心了。我走了。”
  送走季铭,符修摩挲着脖颈,又笑起来。
  “广陵,我们午饭吃饺子吧!”
  

  ☆、第 32 章

  “面也要自己和么?”广陵问。
  “是啊。皮要自己擀,馅要自己弄,都要自己动手的。”符修往面粉里加水加鸡蛋,一拌顿时满手面粉。广陵见他有些吃力,卷起袖子帮他和。符修望着他,笑道:“我妈如果还在,一定会夸你和得漂亮,她的笨蛋儿子到现在也没抓到要领。”
  广陵手中的动作一顿。他知道符修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但从没有听符修提起,除了符修去洛阳拍戏的那一次,唯那一次。
  “伯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广陵慢慢揉搓着面团,小声问。
  “她?很普通。中国一般家庭女性的特征她都有:唠叨、好管闲事、爱斤斤计较……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好强了点吧。我爸一声不响地走了之后,但凡别人在她背后戳脊梁骨,她总是要骂回去的。从小学到高中,独自拉扯我长大,七八年,也没靠过谁。啊……还有就是厨艺好。可惜我只学了一星半点。”
  广陵想安慰安慰符修,又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想抱抱他,手上又都是面粉面疙瘩,最后憋出一句:“伯母很好……很坚强。”符修被男人的窘迫逗笑了:“我没有伤心,不用安慰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她。以前每年过年都是我们娘儿俩一起过,她走后我就再没和谁这样一边包饺子一边说话了。”
  “我妈……她是乳腺癌,本来经过手术、化疗是治好了的,没想到后来肺转移。早期没表现,等到后来胸痛、干咳、咯血,她也瞒着我,说没事没事,不去医院。要不是后来发作得厉害了,被送进急诊室,我都不知道已经晚期了。我一面悔恨自己的不体贴,一面埋怨她为什么不早说。过了一个多月,她就走了。现在想想那时除了一味地哭、埋怨、悔恨,其实能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亲手给她做上一桌菜、给她买她一直舍不得买的衣服或者甜点——你不知道,我妈她很馋的。那家店的甜点她一直嚷着想吃想吃但总舍不得,嫌贵。可惜我当时消极到谷底——父亲离家数年杳无音讯,唯一的至亲也将弃我而去。那一个多月,我完全没有让她看到我成熟、长大的一面,估计她走得也不安心吧。”
  “她走的时候跟我说:以后要活得漂亮一点。别像她,年纪轻轻被丈夫甩了,一个人拉扯孩子,到了还得了这劳什子病,没安生过一天。”
  “我老家是个小地方,邻里街坊之间消息传得很快,所以父亲走后,风言风语很快就传开了。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说,还经常在我妈背后指指点点。”
  “后来我和我妈搬了家。离了闲言碎语,我妈似乎也轻松不少,只是有时候还是会一个人发呆。我问妈你在想什么,她就斥我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别管。那时我也不小了,可她总拿我当孩子。直到有一回我瞧见她看着父亲的照片抹眼泪——那照片她一直存着,搬家的时候也没扔。我当时、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我妈走的时候我都觉得,她是恨那个男人的。被那样对待了怎么可能不恨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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