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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_零九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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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睡得极不安稳,感觉到负重感就醒了,睁眼看见广陵站在面前。他猛地坐起来,抹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疲态。
“你……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拿东西。”广陵转身,“要睡回房睡。如果病情加重借故拖延,我不保证不会再发生那晚的情形。”
符修被后半句击中心脏。记忆回笼。
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说。
“广陵……”他轻唤。
背对着他的广陵深吸一口气,欲迈开步伐,被符修拉住。
“对不起……”没能赶回来。
“对不起。”让你失望透顶。
但是……
“广陵,你别这样。”
别说那些话,别冷落我,别对我绝望。求你。我受不了。
广陵一语不发。符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慢慢掰开,像藤萝失去依附一样惶然坠落。
他……被推开了?
眼眶一阵潮湿袭来,广陵离开的背影也跟着模糊起来,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他……被放弃了?
广陵……不要他了?
热烫的泪水如临渊瀑布轰然跌落。
广陵大步流星,但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别这样”?那你还要我怎样呢?我曾给出我的一切,你不屑一顾。现在你乞求我,背后却藏着刀子。你到底想要什么?还想从我这儿夺去什么?已经没有了,符修。我已一无所有。
寒风扑面。
或许他这个严冬,熬不过去了。
☆、第 27 章
年初一的早晨,广家一家坐在一起吃早饭。广麦冬见广陵的位置空着,问:“表哥呢?”无心之语打破了佯装的平静。众人动作皆是一滞,广瑶往他嘴里塞了块面包:“吃你的。”广麦冬浑然不觉:“啊我知道了,他肯定还在睡觉!哈哈大懒虫!”广心月暗暗打量广建远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她松了口气,拍拍广麦冬的头:“不是说过了吗?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广麦冬这才把面包嚼吧嚼吧咽下:“哦。”
早餐结束,广瑶凑到广心月身边:“哥是不是又去那儿了?”
“知道还问。”
“我这不是只在您面前问嘛。哎妈,不是我不尊重舅母……可是……年初一就去看死人……是不是不大好啊?”
“去,一大早尽说些混话,口无遮拦的。去陪你弟弟玩,别在我这儿碍手碍脚。”
广瑶讪讪而去。广心月摇摇头。
墓园肃穆,单一的色调在冬季里更显冷硬。天空白得叫人发慌,云层里漏下来的阳光在碑石之间游弋。寒风猎猎,吹得花束的包装纸哗哗作响。
这个日子里,生者在人间狂欢,逝者在地下孤眠。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春风和煦,底下是几行鎏金字,衬着黑石底颇为醒目。
广陵慢慢弯下身子,坐到墓碑旁边。他说:“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阿陵。怎么了?一大早就没精神的样子?”
“都怪爷爷,昨天非让我跟他下棋,一拖就拖到很晚。”
“赢了吗?”
“…………”
“想赢我,他还嫩着哪!哈哈……”
“哼!下睡着了的人有什么脸显摆!”
“哟还不服气。谁叫你下一步棋要想那么久,再说,结果还是我赢了,小子你羞不羞!”
“你!你等着!”
“好,别让爷爷等得太心急啊。”
“又取笑我?!”
“爸,跟小孩较什么劲呢。”
“他有好胜心是好事。易文呢?还没起来?”
“他……阿陵,去喊爸爸。”
“那个逆子还是——”
“爸。吃早饭吧。阿陵,快去。”
广陵顺着岩石的纹理抚摸碑身,指尖别凉得失去知觉。
“你们结婚了!居然还分房睡?!你想干什么?啊?”
“说话!怎么不说话?!知道自己没理了?还分房睡!你好大的胆子!你、你把婉婷当什么了?!啊?!她是你妻子!是你孩子的妈!你就这么对她?!”
“婉婷全心全意待你,你瞎了眼是不是?!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想着那个女人,那个狐狸精?!”
“爸你说话你放尊重点!筱元不是狐狸精!要说狐狸精也该是她!是她插足我和筱元之间,是她要死要活地要和我结婚,是她!什么全心全意,呸!别开玩笑了!她要是真的爱我,当初就不会费尽心机地拆散我和筱元,还死皮赖脸地嫁给我。这么厚颜无耻蛇蝎心肠,我广易文这辈子都不会承认她是我妻子!”
“闭嘴!混账东西!拆散你和那个女人的是我,让你和婉婷结婚的也是我,你怎么不冲着你老子来?!”
“哼,你以为你是好人么,我恨透了你!□□又顽固不化,连我的婚姻都能拿来为你的利益牺牲。爸,我是你儿子啊!只因为她家财力雄厚能助你一臂之力,你就把你儿子往火坑里推!这是一个父亲能做出来的事吗?!啊?!我受够了!受够了!”
“孽障!孽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打死你个不肖子!”
“尽管来!打死了也省的我在这个活死人墓里苟延残喘生不如死!来啊!来啊!!”
“爸!爸!”
那年他几岁?忘了,只记得他被母亲抱在怀里捂住眼睛,但缝隙间见到的混乱场景却烙在心上。爷爷愤怒的斥骂,父亲绝望的嘶吼,母亲伤心的嘤泣,小姑激动的劝阻,交织成他此后一周的噩梦。
广陵苦笑一声。
之后是数年的同床异梦。他母亲熬过去了。
“妈,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厌恶、被漠视、被憎恨的漫长岁月,足够情意凋零见骨。
“教教我,妈。”如何独自吞咽那些落寞和辛酸,如何在绝望的深渊里生存,如何挣脱这痛不欲生的锁链。
“教教我啊……”
“妈……”
他捂住脸,闷哑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掌心下一片濡湿。
“我该怎么做……我爱他啊……”
符修睁开眼,客厅的吊灯像只大蝙蝠静静倒挂着。身体的的各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两颊紧绷得厉害,喉如火烧。
大年初一了。
持续几天的甚少进食让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顿踣于地。
这可不行啊,新年伊始就饿肚子。
符修倒了些面粉放了些水开始和,黏糊糊沾了一手,甩脱不开,他垂下手臂撑在案板上呼呼喘气,低血糖已经让身体发软,只甩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人几近晕厥。倒了杯糖水喝下去才勉强好些。
真是自作自受。
随着自己紊乱的呼吸逐渐平复,厨房里仅有的声响也逐渐淡去。客厅里一直开着的电视机里在重播昨晚的联欢晚会。符修靠着流理台,台面上是乱糟糟的面疙瘩。他听见女主持操着抑扬顿挫的语调诵着新年的礼赞。还有远处不知名的地方隐约传来的爆竹声。
这就是他的新年吗?孑然一身?
符修自嘲一笑,把面疙瘩揉在一起。
“符修,揉面的时候要用力的哎!你这软绵绵的,什么时候才能揉成团,揉好了还得醒哪!”
“知道了妈!”
“起头的时候放鸡蛋清了吗?”
“放了放了!妈,你能别在这儿看着吗?盯着我怪不自在的。”
“哎哟要不看着点,天晓得你会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哎哟、哎哟你倒是下点力气啊!小伙子怎么那么虚……还是我来吧我来。”
“我行的,不用你管!你你你你走开!”
“广陵,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包饺子吧?馄饨也可以。素三鲜馅的。”
“……好。”
“你会么?”
“…… 我可以向张婶学。”
“差不多该放张婶年假了吧。”
“……嗯。”
“我回去教你。”
“好。”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胸口又疼了?”
“……没、没事……”
“我去拿药,你等着啊妈!”
“咳咳咳……咳咳、咳——”
“妈,来把药吃了——妈?妈?!妈你别吓我,我这就打急救电话,你坚持一下!别吓我妈……”
“你收拾好……就休息。”
“是我失态了。你的感冒才刚有好转,等你完全退烧了也不迟。”
“我要的是你的身体,你要的是我的资助,从今以后我们各取所需。”
翻滚而下的泪水接二连三地在面团上砸出豆大的阴影。他努力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想把眼泪逼回去,然而这些液体决了堤一样来势汹汹。他捂住嘴,依旧挡不住抽泣声。那如困兽般的哀鸣来得迅猛,仿佛要叫人背过气去。他终于支撑不住瘫坐于地。脸上淤青、面粉、泪水混作一团,狼狈不堪。
桌面上的玻璃杯在阳光下发亮,杯底残余着一层浅浅的红糖水,早已凉透。
人生能有几个重于己命的人?
对符修来说,只有两个。
可如今,两个都弃他而去了。
他什么也不剩了。
真的、真的是……报应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回来啦!不知道还有人没有……如果还有人看的话,我在这里鞠一躬,很感谢你们还等着。今天往后应该不会长时间断更了,过渡段已经写完,接下来就是高糖啦,请做好准备(∩_∩)
哦我还想问一个,晋江能把H贴出来吗?会不会锁什么的?我也不大清楚,有人在的话,能告诉我吗?因为很快就到了……
☆、第 28 章
新年的第三天季铭见到符修的时候大骇:“你这是什么鬼模样?!”脸上淤青迟迟不褪,与唰白的脸色一衬更显白的白,可怖的可怖。短短两周不到,符修瘦的皮包骨,站在那儿总让季铭怀疑他会突然倒下去。
符修笑笑:“坐,要喝什么吗?”
季铭想起正事,坐到客厅沙发上,掏出东西来:“这是你的手机,当时走得急落在片场了。那天视频的时候本来要跟你说的,给忘了,后来忙着忙着也没想起来。电给你充了。你开开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消息或者电话。要是有那我罪过可大了。”
符修接过来开了机——平静无波。他摁熄屏幕,扔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咖啡。
季铭环顾楼层上下。这里他很少来,来也只是在门外接符修。现在有机会看这房子内部,不得不说空间很大,大到有点冷清。在新年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家里布置得一派喜庆之时,这座房子却仿佛与世界脱节了。
“只有你一个人?”季铭接过茶杯,问。
“嗯。”
“他不陪着你?”
“他回老宅陪家人过年了。”
“那就这样扔下你不管?”
符修抱臂坐下来,扯了扯嘴角。季铭看他笑得极为勉强,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消瘦至此了。果然这些人都不是东西。季铭暗忿,但又没有立场多言,只好收起别的话题,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黄敬你还记得吗?就上次在洛阳探班的?”
符修点头。
“他有意选你做他马上要拍的新片的男主角,邀请你参加一周后他妻子的生日宴。”季铭原以为听到这消息符修会高兴些,但符修仍只是点点头,波澜不惊。
“这次请你去大概是为了再观察观察你,等完了过几天去试镜,没意外的话就成了。”
“嗯。”
“黄敬是金字招牌。你好好表现,很快就能声名鹊起。”
“嗯。”
“所以你赶紧想办法把脸上那淤青去了。我看都多少天了,你用药了没?”
符修摸摸脸,疼痛已退去不少:“用的,见效慢而已。”季铭对此十分怀疑。要真照料着自己,能虚弱成这样,魂儿都不在身体了。他叹了口气,起身。“不管你和广陵之间发生了什么,振作起来。毕竟身体是自己的,事业是自己的。你好歹上点心。”
符修垂眼一笑:“我知道。生日宴那天我会很精神地去的。放心。”把季铭送到门口,“抱歉,你来也没怎么招待你。新年礼物什么的……”季铭噗嗤笑:“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新年礼物。你啊,少让我操点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时为晌午,冬季阴翳,冷白冷白的天光下,符修面白如纸。
“瞧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儿,吓人啊。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好了,一切才有后话不是么?”
符修仍旧那样无力地笑了笑,点点头。
送走季铭,符修回到客厅,看着死鱼般躺在沙发上的手机,良久,拿起来拨号码。忙音。
“果然……”
你在哪儿……
广陵。
第二天早晨符修下楼后,肖伯已经把早饭准备好在餐桌上了——年假结束,老人回来上班了。
“符先生早。”明明是问候,语气却刻板冰冷。
符修一语不发,分毫不动。肖伯静静等着,也不催促。
沉默的对峙。
“他既然让您回来,为什么自己不回来?”
“少爷正在出差。”
“正月初出差么?”
冷了一分钟。
“符先生吃早饭吧。再晚就凉了。”老人虽弯着腰,但抗拒的意思很明显。符修败下阵来。
接下来的两天,肖伯照料符修的饮食起居,刻板又沉默,每当符修问到广陵,老人均闭口不言,再追问也是徒劳。老人像堵屹立不倒的铁墙,符修毫无办法。
酒店房间里,广陵合上电脑,揉揉眉心,往窗外一瞥——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肖伯敲门应声而入。
“少爷,晚饭时下去吃还是叫到房里?”
广陵刚从公务里抽身,身心皆乏:“我暂时没有胃口。”
“这才新年伊始,少爷何不在老宅里多住几天,酒店总不及家里方便。”
“肖伯,这话你每年都要说一遍……我这边不用操心……两天前你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是。”
广陵想问“他脸上的淤青褪了吗”,想问“伤寒有没有反复”,想问“这段时间他过的好吗”等等等等,千回百转之下,最后只说:“他……怎么样?”
肖伯明白广陵的心思,倒是事无巨细地答了。听到老人说“瘦得厉害”,广陵蹙起眉:“你没有督促他的三餐么?”
肖伯待符修自然没有广陵用心,又挟着个人原因,有时符修不吃他也不会劝,就随符修去,此刻被问及,有些心虚。“符先生胃口不佳,多说也无用。”广陵眉头皱得更深,几次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只轻声说:“你……多尽点心。”肖伯应承下来,顿了三四秒,说:“还有……符先生多次问起您的行踪,我没有正面回答。但……符先生想让我帮他向少爷传达几句话。”
肖伯想起今天上午的情景。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肖伯正在打扫庭院,见符修下楼来,礼貌性问了早安并告知早餐在桌上。然而符修只倚着落地窗一言不发。肖伯转过身继续扫他的落叶,半晌听见身后青年说:“肖伯,这两天麻烦您了。以后不用来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照顾符先生是我的职责。”
“丢下广陵那边繁多的事务不管,来照顾我这个四肢健全的大活人,想必您也很懊恼。况且……您原也不待见我,何必勉强自己。您在广陵身边多年,总不至于拒绝这点小事的权利都没有。”
“符先生误会了,我对符先生并没有偏见。”
青年笑起来:“您当我没有眼睛么?”
老人沉默地伫立了会儿。
“我只是希望符先生能放过少爷。”
“我在广家三十年,说句托大的话,广家的每个人都是我的亲人。我看着少爷出生、长大、为符先生的事……哪有人舍得自己的亲人受苦。”
“符先生可能不知道少爷有多在乎您,但我们这些局外人都看在眼里。符先生不爱少爷,就请放过他。”
老人记得青年听完先是愣怔,而后笑了一下,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自哀,喃喃道:“不爱他……不爱他……”
“他让你转达什么?”广陵有些激动地问。
肖伯回忆青年的话语。“他说————”
彼时青年走至室外,原本及至脚踝的阳光攀至他的面庞,他莞尔:
“你现在不想见我,不想回来,不要紧。我等你,广陵。等多久都没关系。我会等你,直到你回来。”
广陵听完握紧双手,仿佛手里攥了沙。
“明晚的宴会不用推。”
“是。那……女伴呢?”
“不用。”
等肖伯退下,广陵泄了气似的陷进沙发。
事情发展至此似乎成了他单方面的执拗。他之所以避着符修,是因为他看见符修总会想起那天的情形,与此同时又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仍会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然而他已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我不想见你么?……
我想见你啊……
想的都快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网络不好了。可能以后得深夜更新了……
昨晚炖了一晚的肉……真的没人告诉我,能贴出来么?
☆、第 29 章
车内季铭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审视符修,符修被摆弄得哭笑不得。
“嗯!淤青褪了不少,一化妆就看不见了!很好!精神也好了些,就是还是白得慌,要不要让化妆师再给你打个腮红什么的,显气色。”
符修失笑:“我自认这是我近日来最好的状态了。”
“嗯,笑得不错,看来状态是好了不少。可还是太瘦了,衣服都撑不起来。你说老实话,我走之后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符修笑:“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好的精神哪儿来?再说,一口也吃不成胖子啊。”其实没有。不是他不愿意,是实在吃不下。可能前些日子那样作践身体伤了胃,稍微吃多了点就胃疼。有回晚上他一咬牙硬塞了很多食物,结果吐得胃痉挛。
黄敬的宴会开在他的别墅里。虽然夜间视野受阻,但还是可以看出占地广阔,正门前灯火辉煌,豪车鱼贯而入,众多上流人士携着女眷说说笑笑,随着侍者的指引往更富丽堂皇的正厅去。保镖门卫等也是西装革履来回视察。
如此奢华的生日宴会符修还是头一次见。季铭看穿符修所想,解释道:“黄导妻子爱热闹,请的人就多些,规制也大些。警卫工作当然也要相应地严密点,万一哪个大人物喝醉酒闹出事被乘虚而入的娱记见了报就麻烦了。”说完深吸一口气,转过来拍拍符修的肩,目光灼灼,“符修,别因为自己名气不大就自卑,抬头挺胸。这个圈子瞬息万变,一夜之间谁落马谁上位都说不准。所以……今夜就是你翻身的机会!”
符修重来一世,不过是把经历过的再经历一遍,自然知道如何自处,但面对季铭充满斗志的激励,他不免也紧张起来。不能辜负季铭自始至终的支持。
他郑重点头。
厅内先到的人拿着酒杯客气地寒暄。季铭嘱咐了符修几句便去了别处。符修看着客人愈渐增多,一张张笑脸——年轻的年长的,男人的女人的,新鲜的成熟的,在灯光下像镀了层金。他们推杯换盏,明明素昧平生,此刻却如老友般把酒言欢。符修慢慢啜着酒,冷眼旁观,仿佛自己所处的世界与他们割裂开来。
一杯酒下肚,符修感觉胃有些不舒服,遂放下酒杯,对眼前的珍馐也提不起兴趣。正打算去室外透透气,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这么多菜色竟没有你喜欢的?”
“符修转身一看,是黄敬。今夜他穿的格外隆重,眉宇间意气风发。
“哪里,黄导说笑了。“
“我看你兴致缺缺,是我招待不周?”
符修拿眼扫过厅堂,笑道:“如果这样也算招待不周,那我倒不知道什么才算‘招待周到’了。”黄敬闻言笑起来:“那不然就是你不想来,被你经纪人硬拽着来了。”
“看来黄导今晚是打定主意开我玩笑了?”
黄敬笑得更开怀。“我本以为你性子沉静不多言语,没想到一张嘴还挺会说,不输你那经纪人。”
“谬赞。”
“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符修知道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黄敬收入眼底了,坦诚道:“这样的日子里,比起觥筹交错,我确实更愿意与爱人单独庆祝。其实黄导也是希望能和妻子独庆的吧。”
“可不是。但有什么办法。她就是爱热闹。生日一年一次,说什么也得让她高兴高兴。”
“想必夫人也不可能不高兴——有这么个好丈夫。”
黄敬哂笑一声:“我哪里好了。年轻的时候让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好容易家底殷实了,人却愈加操劳。平时基本没时间陪她……嗨,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来了。”黄敬把酒饮尽。“我得走了,该开场了。你随意。如果实在觉得无趣,早些走也无妨。”
“替我向您妻子道贺。”
黄敬摆摆手,回到大厅中心宣布宴会开始。
符修收回目光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刚想看个清楚时,被胡曼的身形挡住了。看的出来她为宴会在着装上花了不少心思。一袭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配套的首饰等想必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
“好久不见。”她先抿唇微笑道。
“好久不见,胡小姐。”
“刚才就想跟你打招呼来着,但看你和黄导聊得正欢,也不好打扰。”
依胡曼的性格,见着黄敬哪有不迎上去的道理。这话虽然难听,但毕竟她存了自荐的心。刚才没过来,要么是被别人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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