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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豪门逆袭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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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是很长,如同谢从凝所料,韩天回去后很快换下外套,唯一的收获是衣服被送走前,韩天打了一通电话,只有不到十个字的内容:“后天九点,老地方交易。”
谢从凝眨了眨眼:“一定是晚上九点。”
坏人都喜欢抹黑出门。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出韩天交易的地点。
“高科技的时代,大家都在暴露的活着。”谢从凝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愉悦:“我扮乞丐的时候见过他的车,如果能看到行车记录,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厉清嵘:“譬如昨晚某人的醉酒视频,可以带进坟墓做陪葬。”
谢从凝的笑容一下僵了:“我愿意出钱买断。”
厉清嵘眉峰一扬:“多少?”
谢从凝想了想卡余额:“二百五?”
不等厉清嵘有所反应,他仿佛已经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头顶光环,即将变成天使去陪伴上帝左右。
抱着对生存的渴望,谢从凝小心翼翼道:“能肉偿么?”
沉重的关门声后,谢从凝垂头丧气拿着外衣下楼。
管家对他被赶出来的遭遇,表现出的完全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态度,“我已经叫人把车从婚礼场地开了回来。”
“辛苦了。”谢从凝挥了挥手:“如果可以,替我美言几句。”
管家:“走好。”
谢从凝跑到草地上,对着楼上哀鸣:“i will be back!”
新的一天从上班开始。
老板坐在门口吃巧克力棒,面对谢从凝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在试着戒烟。”
谢从凝从中抽了几根:“借我几根当早餐。”
老板:“记得还。”
“……”
贫穷的人都有着相同的不幸,谢从凝和老板就格外有共同语言,在诉说完今早被扫地出门的遭遇后,老板诚恳建议:“世界那么大,你该去看看。”
谢从凝拆穿他的把戏:“你是想让我旷工。”
老板没有否认,评价他为‘一个敬业却是惹祸精体质的员工。’
“说到旅游,”谢从凝眼神暗了暗:“你难道想一辈子躲躲藏藏?”
“别露出这种神情。”老板赶忙喊停,每当谢从凝有如此神态变化,肯定是产生新的算计。
“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谢从凝:“也许能让韩天蹲一辈子大牢,运气好的话,还能直接送捧黄土。”
原本美味的巧克力棒变了味道,又甜又腻,老板站起身,开始在店里踱步,最终还是没有摆脱诱惑:“说说看。”
谢从凝:“我需要韩天的行车记录,”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
老板:“你有多大的把握成事?”
谢从凝:“看运气。”
短暂的五分钟沉默后,老板伸出两根指头:“两万块钱,这件事我一个人完不成。”
谢从凝很爽快的点头同意,汇过去一万八:“剩下两千从我工资里扣。”
“……”
面对不善的眼神,谢从凝竭力证明这次出手的阔绰,表示四十分钟前他还因为不愿意给钱被赶出家门。
老板没有同往常一样接着话茬开玩笑,看上去心事重重。
谢从凝:“只有半天时间,明天早上前,我要见到东西。”
老板:“如果失败了……”
“我会厚葬你的。”
老板狠狠瞪他一眼。
谢从凝又给出一种温情的说法:“还会帮你继承铺子。”
老板换了身衣服,戴着口罩离开,临走前都惦记着生意,特意嘱咐不要卖错价钱。
谢从凝:“如果我今晚无家可归,需要在这里借住一宿。”
老板:“随便,不过听说晚上市中心闹鬼。”
“……”
客人不多,谢从凝基本上维持着老板平时的状态,搬个凳子守在门口,提前适应如退休后的生活。
快到吃午饭的点,省去饭钱从网上订了束花,企图换回和平。
管家签收的快递,看到盒子里放得是菊花后,很想敲开谢从凝的脑袋张望里面装的是什么。
谢从凝选择菊花的原因很简单:便宜。
出乎意料,厉清嵘在看到花种后居然没有生气,还让人找了个水晶花瓶装着。
管家看不明白二人的相处之道,索性不去费这个脑子,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情。只是多问了一句:“晚上要不要给谢先生开门?”
厉清嵘想了想:“可以放他进来。”
管家总觉得少爷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十二岁那年他放一只流浪猫进来时的。
至于谢从凝,还不知道已经得到赦免,不停给厉清嵘发表情包,全是清一色的爱心主题。
老板快到下班时才回来,给了他一个廉价的智能手机,“全部拷贝在里面。”
谢从凝看了看时间,假模假样:“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老板无力道:“批准你早退。”
谢从凝把今天的账目整理好,挥了挥手。
老板:“跪安吧。”
在别墅门口像个小偷一样探头探脑,大门开的瞬间,谢从凝还有些不可置信,莫非鲜花攻略起了作用。
厉清嵘正在看书,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难看。
谢从凝试探道:“我有话和你说。”
刚说完肚子发出叫声,抗议他从中午就没进食。
严肃的气氛被打破,谢从凝讪笑道:“我的肚子有话和你说。”
厉清嵘放下书本,收手搭在腿上,随便一个眼神都叫人很有压力:“行车记录拿到了?”
谢从凝惊讶:“你怎么知道?”
从他进门起,厉清嵘眼中看到的就是一只志得意满的仓鼠。
谢从凝拿了个苹果充饥,“斥巨资买下的。”
其实就是他什么都不做,厉清嵘也会吩咐人把东西拿到手。但顾虑到厉清嵘的父母对查案之事不赞同,未免引人耳目,谢从凝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指望他人。
手机运行速度很缓慢,谢从凝将东西移到电脑上,连续啃了三个苹果,才听到完成音。
伸手准备再拿的时候,被厉清嵘阻止,让管家送了些吃的上来。
看完影像已经是晚上,谢从凝纸上记录了几个地方,分别上网用地图查找。
“有两个点分别是住宅区和酒吧,应该不太可能。”
韩天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在自己家里贩毒,工作的地方更是太过显眼。
“还有一个,”谢从凝:“附近没什么具体标志物。”
被食物的味道诱惑,狼吞虎咽后重新回归正事:“林穗呢?”
“不清楚。”
自从昨晚上被厉清嵘使唤完,林穗就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想也知道是藏在哪里生闷气。
谢从凝叹了口气。
厉清嵘眼神起了变化:“很想见她?”
谢从凝点头:“如果她在,就能帮忙跑个腿,看看是个什么地方。”
交易就在明天,意味着他今晚不得不亲自驾车去看一趟。
没有立刻行动,勤快把苹果削皮,递给厉清嵘:“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一看就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厉清嵘点破他的图谋:“想让我陪你去?”
谢从凝笑得跟花一样:“请你出去兜风。”
看定位是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大晚上一个人去想想就没拧�
厉清嵘早就见识过那不比稚童大的胆子,没有多加为难,跟他一道出门。
厉文霍正在客厅喝茶看报纸,像是过着另一个半球的时间,看到他们,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皱:“要出去?”
厉清嵘:“出去转转。”
厉文霍报纸也不看了,直接声明:“不管你们再做什么,我不希望半夜再收到来自警局的电话,被叫去保释。”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片刻不离谢从凝。
谢从凝诚恳保证:“我尽量。”
最近天气很好,夜风里没有尘土的味道,吹了一小会儿,连同昨日醉酒的头疼都荡然无存。
谢从凝用余光瞥了眼厉清嵘,没有在后者脸上看到不耐烦等情绪,骤然觉得两人间的相处近期和谐不少。
暗忖日久见人心,对方终于发现他是被黄沙掩埋的钻石。
一声淡淡的冷笑传来。
谢从凝喉头一动:“在笑什么?”
厉清嵘反问:“你说呢?”
谢从凝认真思考他有读心术的可能,丝毫不反省自己刚刚说话时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经历了半个小时的车程,来到一处空荡荡的平地,说是荒地都不为过。
谢从凝再三确认定位没有出错。
厉清嵘开口道:“周围一览无遗,没有适合藏身的地方,很适合进行非法交易。”
谢从凝:“也就是说到时候没有办法在暗中窥视。”
厉清嵘忽然看向他:“毒贩间大的交易多数都会佩戴武器。”
谢从凝双手合十,表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高人有何见解?”
厉清嵘露出很浅的笑容:“你不是说过,这是一个高科技的时代。”
谢从凝环视一圈,不远处有几棵树木:“装监控?”
“或者更稳妥一些,”厉清嵘抬头看了看天空:“比方说无人机。”
谢从凝从前只在杂志上看过无人机,并不是很了解:“会不会被发现?”
厉清嵘没有给出保证,只道:“保险起见,一旦拍到交易画面,必须当场一网打尽。”
潜台词就是事先通知警察,谢从凝自认没那个能力,如果被询问是哪里来的线索,总不能说是雇人偷得。
四目相对,谢从凝笑了笑:“看来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个人。”
厉清嵘曾经提起过,这方面江女子有不少门路,上次在警局她完全是靠着自身人脉出去。
“如果是由她来说,”厉清嵘道:“反而能让她赚个人情。就算是推测错误,没有进行交易,凭江女子的能力,也能全身而退。”
谢从凝号码拨出去,又及时挂断:“新婚燕尔,打搅人家是不是不太合适?”
厉清嵘:“第七个新婚燕尔。”
谢从凝顿时没了顾虑。
“混蛋,说话。”连‘喂’都省略,江女子开场白带着浓浓的不满。
谢从凝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说完,“消息传出去后,你可以继续度蜜月。”
“我一个人度么!”江女子又骂了几句,挂断电话。
谢从凝一头雾水,望着厉清嵘目露不解。
厉清嵘:“他丈夫刚好从事这个行业。”
谢从凝按了按太阳穴:“我觉得会被记恨一辈子。”
“等她下一次结婚,就会忘记这次的不愉快。”
“……”谢从凝忍了好久,还是问道:“为什么会重复的离婚结婚?”
厉清嵘:“第一次是因为男方的父母不好相处,第二次是双方在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上无法达成共识……”
谢从凝起初还当八卦听,后来演化成一声叹息,“还好我们不用面对这些现实问题。”
说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吓得抖了几下。
他居然为跟一个男人结婚感到庆幸。
第26章 邵山
谢从凝面上的痛苦不加掩饰; 厉清嵘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冷?”
谢从凝摇头; 郊区温度是要低一些; 不过谈不上冻人。
“脑子疼。”他沉声道。
先前林穗给他灌输了一堆和女生交往的弊端,又有江女子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感觉被人联合洗脑了。
厉清嵘示意让他低下头。
谢从凝一弯腰; 微凉的手指轻轻在头上揉了揉; 动作十分温柔,连带着谢从凝睫毛忍不住一颤。
“最多是脑壳疼; ”厉清嵘宽慰道:“你没脑子。”
“……”
谢从凝猛地直起腰; 动作太快导致头晕,强撑着道:“多谢提醒。”
厉清嵘摇着轮椅去了另一边,特意避开谢从凝打电话,通话了约有十几分钟,对厉清嵘这样不喜说话的人算不上太短。
“一会儿会有人来装监控。”
“走吧,”谢从凝正在玩手机; 闻言抬起头道:“天气预报上说夜间有雨。”
今晚精神异常足,回去后许久谢从凝也没有滋生出任何睡意; 不停翻来覆去。厉清嵘睡觉本身就轻; 自然也睡不好,开口却难得没有冷嘲热讽:“紧张?”
“没有; ”谢从凝从被窝中钻出来:“如果顺利,韩天明天就会落网。”
国家对于贩毒的责罚量刑一向很重; 以他的所作所为; 蹲一辈子监狱都算是轻的。
房间的小夜灯被打开; 厉清嵘坐起来,“听上去你并不高兴。”
“只是觉得太快了。”窗外树木婆娑声变大,谢从凝吸了口凉风,下地关窗户:“我以为这个案子会纠缠很多年。”
“你可能不信,”说着转过身来:“最近我常常失眠,放在以前绝对不可能。”
他刚来厉家的时候,晚上被女鬼吓到,后半夜一样睡得很踏实。
“我信。”
谢从凝弯弯嘴角,没想到厉清嵘还有配合他的时候。
“从眼角皱纹的曲线可以看出。”
明明窗户已经关了,谢从凝却觉得冷风一个劲往嘴里钻,无比怀念厉清嵘冰山男神的形象……高冷是多么可贵的一种品格,至少不毒舌。
差不多一晚上没睡,翌日谢从凝完全是昏昏沉沉的状态,毫不犹豫选择给老板打电话请假。
“本月第十次旷工。”
谢从凝睁大眼睛:“你以前都不计较这些。”
“既然剩下的两千元要从工资里扣,身为老板,当然要看值不值这个价。”
结束通话后,谢从凝头更疼了,暗道这样下去伸手问厉清嵘要生活费的日子不会远了。
在家无聊,像条小尾巴一样,厉清嵘到哪,他就跟到哪儿。
亦步亦趋一个小时,厉清嵘要去卫生间,谢从凝才停下脚步,飞快跑去别墅下面,问管家借了个梯子。
人有种神奇的感知叫做第六感。
厉清嵘进卫生间不久,就有种奇怪的错觉,目光一扫,成功瞄见外面窗户上的一张人脸。
谢从凝眼睛睁得滚圆,乌黑的眼珠不时转动一二,不去演恐怖片实在可惜。
厉清嵘忍着没有发作,怕一出声对方吓得从梯子上摔下去,什么都没说冷着脸出去。
他一走,谢从凝猜到十有八九被发现了,小心翼翼爬下去,灰溜溜回别墅。
本来想好一进去就躲回自己的房间,短时间内绝不‘抛头露面’,谁知道厉清嵘就在门边等着,脸色有些骇人。
谢从凝摸着良心保证:“我的出发点很纯洁。”
他就想拆穿后者装瘸的把戏。
厉清嵘突然勾了勾他的手指,垂着眼让人无法看清目中的光芒:“我了解。”
彼时谢从凝还没有听出这句话的衍生含义,直至两人角色身份对调,他迈一步,厉清嵘也跟着心惊,旁人看来就是腻歪的小两口。
谢从凝深尝其中苦楚,摆出投降的姿势。
闹剧在晚上彻底结束。
厉清嵘接了一通电话后,表情变得肃穆。
谢从凝没有细想电话里说了什么,反而研究他的表情,厉清嵘和自己说话时的神态从来不是这样,多数是不耐烦中夹杂着一点无奈,但不会有这样严肃的眼神。
察觉到他的目光,厉清嵘转过头来,谢从凝:“别用这么与众不同的目光看我。”
“人抓到了。”
出奇的顺利,现场人赃并获。
谢从凝总觉得厉清嵘的表情不太对劲,“这不是好事?”
厉清嵘:“韩天指明要见你。”
“我?”谢从凝怔怔望着他。
厉清嵘:“韩天手上还有不少黑色产业,说是见到你后愿意全盘交代。”
谢从凝深思:“莫非是爱上了?”
厉清嵘给他扔了件薄外套,黑着脸:“只是犯罪,眼又没瞎。”
谢从凝被打击惯了,出门准备继续履行司机的义务,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江女子涂成红艳艳的指甲夜色中有些吓人:“上车。”
这是谢从凝第二次近距离地看江女子的丈夫,比婚礼时更加沉默,完全就是不苟言笑。
询问的是江女子:“你确定之前没有和韩天见过面?”
谢从凝看着窗外:“我失忆过。”
“差点忘掉这茬。”江女子舒了口气:“别太紧张,有手铐束缚,到时候旁边也会有警察看着。”
谢从凝完全没有一丝紧张,更多的是疑惑:“实在想不出非见我不可的理由。”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杨柳突然开口:“他刚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警局就发生跳闸,韩天喊了几声有鬼,再然后就要求见你。”
谢从凝回过头,下意识和厉清嵘对视一眼,首先想到的是林穗。
江女子明显也知道他的想法,“韩天和林穗曾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谢从凝忍不住皱了下眉。
江女子:“韩天自己说的,林穗想找他销货,他又为独吞起了歹念。可笑的是如今竟然还口口声声说林穗是他的真爱。”
谢从凝想到墓地那些用来祭拜的干枯玫瑰,没有说话。
每次来警察局都是不一样的心情,杨柳在局里的地位应该不低,他听到有人叫了声‘头儿。’
江女子朝几个年轻的小警员抛了媚眼,瞬间这些人就低下头假装忙碌,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杨柳纵容着她的胡作非为,江女子也没过分,快到审讯室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韩天袖子上沾着不少泥巴,留下抓捕时拼命想要逃脱的印记。
杨柳打开审讯室的门,对谢从凝点了点头,后者坐到韩天对面。
“又见面了,韩老板。”
韩天的目光十分凶狠,隔着一张桌子,谢从凝有一种两人是面对面站着的错觉。
四目相对许久,韩天倏地收敛眼神中的侵略感,“有烟么?”
谢从凝摇头:“我不抽烟。”
韩天不屑地撇撇嘴,“那日在婚礼上,我瞧着你就觉得不对劲。”
今晚的谢从凝格外缺乏耐心:“我没时间和韩老板互诉衷肠。”
“林穗是我杀的。”
谢从凝注意到他在提起林穗的时候目光中有一丝闪躲,不由问道:“你喜欢她?”
“很爱,”韩天笑了笑:“但我更爱钱。”
起先还是温和的说话,谈到一半,韩天突然站起来,身子压在桌子上,凑近了去看谢从凝。
这个动作没持续几秒钟,便被一旁警察压了回去。
“坐好!”警察厉声喝道。
韩天无所谓地笑了笑,手腕被硬铁磨出血痕:“天海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城市,很繁华……”
话停顿在这里,后半句是用口型说的——
“林穗让我给你带句话,有空回邵山看看。”
最后一个字说完,韩天瞳孔不自然地扩大,头重重往桌上一磕。
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节变故,警察甚至来不及阻止,连忙叫救护车。
谢从凝眼前是一片血雾,他很清楚韩天已经没救了,刚刚那一瞬间,他清楚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白皙的脸上同样溅了不少血,一片混乱中谢从凝不记得被谁带去长椅上休息。
心情渐渐平复下后,才发现厉清嵘就在旁边。
“擦擦。”厉清嵘递过来纸巾。
谢从凝抹去脸上的血迹,轻声道:“你说他是自杀的,还是被林穗的魂魄附身?”
厉清嵘:“不重要。”
谢从凝在警局停留了挺长时间,然而林穗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走出去的一刹那,新鲜的空气让他觉得嗓子口都有凉意,谢从凝:“我想去趟墓地。”
厉清嵘点头同意。
隔着一段距离,已经能看到靠在墓碑上的女鬼,不同于平常,女鬼的状态格外虚弱,似乎想和谢从凝挥挥手,胳膊举到一半无力垂了下来。
谢从凝有很多话想问,但看她的状态已经不可能再回答。
女鬼没有继续看谢从凝,而是朝厉清嵘身上靠去,轻的完全没有重量。
“邵山。”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两个字,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化为乌有。
厉清嵘闭了下眼睛,一瞬间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许久后用一种近乎叹息般的语调喃喃:“是梦么?”
除了他们,墓碑周围只剩下斑驳的树影。
谢从凝在他脸上拍了一下:“痛不?”
“……”
谢从凝:“疼就对了,清醒点,这不是梦。”
“……”
第27章 邵山
谢从凝说了什么厉清嵘完全没有听见去。
‘啪’的清脆响声犹在耳边回荡; 厉清嵘面无表情打开手机摄像; 清楚在自己脸上瞧见一个五指印。
谢从凝心虚道:“要不你也打我一下,我俩就算是打平了。”
“好一个打平。”
最后两个音念得格外重。
厉清嵘缓缓抬起手掌; 谢从凝睁大眼睛,没想到他会想要真打,连忙道:“打人不打脸。”
然后转过去:“但你可以打我高贵的臀部。”
肉多; 不疼。
厉清嵘心里的愠意原本已经如气球一样膨胀; 一瞧见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翘臀; 化作一声叹气; 沉默地往车的方向去。
逃过一劫; 谢从凝脸上的荒诞少了些;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上林穗笑的纯洁美丽; 仿佛没有一点沾染罪恶。
同样的一声叹息; 但和厉清嵘方才的不同; 更多的情绪是苦涩。
上车后谢从凝迟迟没有动; 想到林穗消失前留下的话; 问道:“你会去邵山么?”
厉清嵘没有回答,而是侧过脸看他。
谢从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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