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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爱不少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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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廉为柏学丞老是感情用事,太过冲动这一点苦口婆心了无数次,但柏学丞就是本性难移,后来两人争执变多,也大多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感情这事其实是经不住考验的,大风大浪也许能一起扛过来,刻骨铭心能令人产生足够的热情和勇气,但细水长流、平淡无波以及琐碎的鸡毛蒜皮,却能压垮任何“刻骨铭心”的感情。
  少年时代的校园感情总带着新鲜和刺激,在寝室里偷摸接吻,互相抚摸,周末去旅馆开个便宜的房间,瞎胡混的时候总觉得对方哪儿都好,哪怕是那些感情用事和冲动,在当时看来也带着闪光点——他那么重视我,他不舍得任何人伤害我,和他在一起什么事都变得很有趣。
  但再往后,随着岁月和年纪的增长,那些带着闪光点的冲动直白却变成了一种妨碍。
  他为什么做事不过脑子?他丢了我的脸。他不觉得这事一点都不值得吗?他没发现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吗?
  慢慢的总会有一个人发现这是有问题的,然后他们的频率就变得不再默契,一点小事也会变成争吵的引线。
  归根结底,喜欢还是喜欢的,但却不再合适了。
  真奇怪。
  费廉将车停在单位门口,松开安全带,想着白日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看见他的第一眼依然会心动,依然会感到心跳加速,他当时就想:这个人果然是我喜欢的类型。
  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同样冲动的少年,喜欢就一定要得到,喜欢就想时时刻刻在一起。
  三十岁的他,已经能理智地将自己的喜欢和现实分门别类的安放好,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理智毫无波澜地说:“你们已经不合适了,喜欢也仅止于喜欢,都已经过去了。”
  就像喜欢猫猫狗狗,喜欢一幅画,喜欢一朵花,喜欢某部电影。
  仅止于喜欢而已。
  费廉看了会儿副驾上丢着的玻璃瓶,里面的贝壳是他和柏学丞分手后的第二年,他一个人去海边捡回来的。
  他一个人去天涯海角照了相,捡了贝壳,买了珍珠项链,喝了几天的椰汁喝得他快吐了。
  他不是去寻找什么旧时回忆的,也不是怀着悲壮的心情去的,他只是去告别而已。
  非要带着这满满一瓶的贝壳,也不过是一份关于初恋的纪念。
  毕竟他们分手的时候互相都还喜欢着,也没有情人变仇人,没有闹到令双方都难堪的地步。
  费廉毕竟比柏学丞更理智一些,在事情还有挽回余地之前——他的意思是,没有到互看相厌的地步之前,就及时终止了这一切。他只希望这份感情始终都能是记忆里最美好的样子。
  费廉揉了揉眉心,将毫无防备重逢前男友的情绪压进心底。
  到此为止了,他对自己说:到此为止了。
  如果柏学丞此刻能听到费廉的心声,可能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在他跃跃欲试想挽回的时候,对方其实早就在彼此之间划出了清晰的分界线。
  “你有没有想过啊?”中午陈信找柏学丞吃饭,两人在热闹的街边小馆子里点了三菜一汤。陈信夹了一筷子爆香的回锅肉,说,“有时候回忆才是最好的,我觉着还是算了吧?折腾到最后,也许回忆里的那点好都没有了,何必呢?”
  陈信也算是个过来人,唉声叹气地劝:“毕业后我谈过一个姑娘,那时候也真是觉得好,哪儿哪儿都好,撒娇任性也觉得好,一听她说话我腿软腰也软。”
  柏学丞默不作声吃饭喝汤,闻言抬眼睨了他一眼,那意思——瞧你那点出息。
  陈信拍了下桌子:“你这什么眼神?你敢说你当年刚跟费廉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德行。”
  柏学丞做了个“你说什么都对,请继续说”的手势。
  陈信于是碎碎念道:“但是那阵新鲜过去后就不对了啊,偶尔撒娇任性那算情趣,天天撒娇任性,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谁受得了?问题是你还不能说,说了她就哭,哭得昏天黑地……”陈信叹气,“后来就分手了,结果分了又总觉得舍不得,她来找我几回,每回都可怜巴巴地,说什么以后再也不会了,她会改的,以后两个人好好的,有什么不行的就多沟通,互相都让着点。哎,这话当时是说得很好听的,我也是一时没把持住就同意了复合,结果,还不如就那么干脆地断了呢,起码还不到仇人的地步。”
  柏学丞甚少打听别人的事,他对八卦不感兴趣,但陈信既然说了,他便问:“怎么的?”
  陈信喝了口没什么味道的茶水,说:“说多沟通,多让这点,最后成了我得主动跟她多沟通,我得主动让着点,多说几句,她就会说‘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不爱我了。我就知道当初你答应我是可怜我,那你何苦答应我呢?’这些话说多了,你心里也就麻木了,那点不舍和喜欢真就维持不住了,最后反而变成一对仇人,相看两相厌。”
  陈信幽幽地叹气:“可当年我也是真的喜欢过她那点小脾气小性子的,人啊……”
  柏学丞皱眉:“我又不是大姑娘,一天天地想那么多……”
  陈信摆手,示意他别说这种大话。
  “感情里都一样,分什么男女?”陈信倒是看得比他清楚,说,“你是想复合,复合有那么容易吗?对方答应了,你也患得患失,不答应,你又悲伤难过。你只要真的在意,你就不可能不把那些细节放大了一帧帧地去看,到时候以前不算事的都是大事,人家一个眼神一个语气,你都能得出一个‘他不喜欢我’的结论。为什么?因为是你要求复合啊,从复合的那天起,你心里就有了疙瘩,‘他到底是可怜我,还是暂时没有伴儿,所以先将就着?’什么想法你都会有的,小老弟……”
  陈信看着柏学丞,问:“你这么些年,没再谈过朋友?”
  柏学丞摇了摇头。
  陈信叹气:“那就更不行了。”
  陈信看着柏学丞,说:“最好的选择,是彻底走出来,去谈一场新的恋爱,去认识新的人,找到一份新的感情。我说真的,别再想着费廉了,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就让他过去吧。”


第八章 面基
  柏学丞知道陈信说的话有道理,比起错过费廉,将曾经最美好的东西亲手打碎,甚至变成相看两相厌的状态更让人无力和悲哀。
  柏学丞久久没有言语,餐馆里热闹的氛围似乎和他无关,他微微弓着背,拿着筷子,日光从他背后洒下来,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软的毛边,但他的神情却复杂又无奈,平白令这层柔光带出了几分感伤。
  正是午休时间,小餐馆里有放学的学生,下班的白领,大家都挤在一处,桌子不大过道很窄,椅子碰着椅子,传菜的吆喝声和说话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又喧嚣。
  陈信说话几乎要扯着嗓子说,柏学丞还间或听到隔壁几个学生激烈地讨论着学校里的八卦,对桌的几个人则一边吃饭一边拿着手机打游戏,老板娘几次从他们面前经过,总要说一声:“小同学别玩了,先吃饭吧,凉了不好吃了!”
  几个学生也不过嗯嗯啊啊随便应着,显然游戏正打到关键处。
  柏学丞在充满了烟火气的餐馆里想:是啊,这才是属于他的现实,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柏学丞无声地举起茶杯,跟陈信碰了一下,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陈信松了口气。
  为了安慰老友,陈信晚上安排了电影,他自己要陪家人去不了,便打电话给柏学丞说:“我有个网友,哎你别笑,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前咱们玩的游戏记得吗?你和那谁早就退了,我还在那公会里呢。”
  陈信为了避免柏学丞动摇,改口叫费廉为那谁,名字都不敢多提了。
  柏学丞刚从商场里出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嗯嗯应声听着。
  陈大红娘吞了口唾沫,说:“那个人叫蒋梵,也在南城生活,应该是比你小一岁。”
  柏学丞听出他的意思了,挑眉:“怎么着?他喜欢男人啊?”
  “据说是,”陈大红娘说,“我跟他以前面基过,人还不错长得也好看,说话做事什么的挺有礼貌,公会里以前传过他和会长有点什么……我也不清楚啊,不好问人家的,但这事传了很久吧也没见他澄清,我就觉得可能真有点什么。”
  柏学丞道:“你都不确定你还瞎牵什么线啊?我不去……”
  话音没落,就听陈信教育他:“白天咱们怎么说的来着?你怎么答应我的?你都三十岁的人了,除了费廉就没跟别人谈过,你怎么知道就不能遇到更好的了?你这是自己关上了内心的大门,钥匙还被你自己给吃了,你自己不开门谁能有招啊?”
  柏学丞:“……”
  柏学丞简直哭笑不得:“老陈同志,你不能这样啊,你不能因为你家庭和睦美满就非得让别人也感受一下,不带这样的啊。”
  陈信嘟嘟囔囔:“我把你地址都告诉人家了,人家下班去接你。”
  柏学丞:“???”
  陈信不等柏学丞再说,就把电话给挂了,随即发了对方的车牌号和车型给他,不管柏学丞怎么问都不回话了。
  柏学丞又好笑但又很感动,别的不说,这世上除了爹妈外还有个人愿意这么挂心着你,愿意推你一把,总归是件好事。
  人年轻的时候总喜欢把人家的好意当做避之不及的毒药,甚至带着讥讽和嘲笑,以“道德绑架,感情绑架”等等一类的词将这些心意分门别类,贴上标签,高高挂起不算还得拿鞭子沾了盐水抽它几下。
  恨不能将别人的一番好心踩在脚底,碾进泥里,再呸上两口痰。
  除开个别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却施行着压迫、强制、命令等自私行为外,大多数的“为你好”未必真的需要被麻袋一套合着石头一起沉底。
  相左的意见大不了左耳进右耳出,用不着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歇斯底里,更不必彻底否定对方的一番好意。
  到了柏学丞这个年纪,自然会知道真心愿意为你苦口婆心,推着你往前走,忠言逆耳的人其实寥寥无几,大多数人同你匆匆擦肩而过,未必会停下来留心你在做什么,你过得什么日子,你是不是过得好。
  哪怕知道你过得不好,也没谁有那个心思和义务来为你排忧解难。
  人这一路走来,也就少年时代热闹,身边来来去去的人目不暇接,转眼几年就咫尺天涯再难相见了;路是能越走越宽,还是越走越窄全凭个人能力,但无论路宽还是路窄,身边的人总会一点点变少,到了只剩寥寥两三人的时候,不由自主便互相多唠叨起来,好听的不好听的,出发点却总是善意的。
  因此柏学丞并不感到恼火,也并不觉得被多管闲事,他看着电话只无奈地笑笑,转身又回超市里给老陈同志家的两岁宝宝买了点玩具和小帽子小围巾。
  等忙过了搬家的事,肯定是要请老陈一家子上家里来吃个饭的,他还没见过小宝宝呢,希望不要像老陈,不然也太惨了。
  ……
  傍晚六点半,一辆白色凯迪拉克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前。
  柏学丞对了一下车型和车牌,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降下的车窗后露出一张带着笑容的脸,眉眼弯弯月牙似的,笑起来还有一对酒窝,看着十分可爱。
  蒋梵开口道:“柏学丞?”
  “是我,”柏学丞伸手,“蒋梵?”
  “你好。”蒋梵跟柏学丞握了下手,一侧头,“走吧,上车,电影是八点半开始,路上估计要堵车。”


第九章 巧遇
  说来也是巧,蒋梵当年读的大学就在柏学丞他们大学附近,柏学丞当年揍过的那个校篮队员,正是蒋梵他们学校的。
  蒋梵听陈信说过一些柏学丞的情况,想着两人聊聊以前学校的事,也能拉近一点关系,免得一路无话太过尴尬,于是他很自然地道:“你跟陈信一个学校的吧?咱们学校以前还打过比赛呢。”
  柏学丞来了点兴趣:“是嘛?什么比赛?”
  蒋梵道:“篮球比赛啊。我听陈信说你是校篮的?当年咱们学校在比赛时还出了点状况,一个队员都进医院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柏学丞:“……”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柏学丞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呵呵两声:“这都以前的事了,不太记得了。”
  蒋梵看了他一眼,笑道:“当时学校里有好几个传言,最靠谱的一个版本是那队员撬了你们队里一个人的墙角。”
  柏学丞一下瞪圆了眼睛,感觉自己可能是幻听了:“什么玩意儿?”
  蒋梵说:“我也觉得这个版本比较靠谱,据说你们队的人一路追到门口去把人给揍了,还放话说再敢碰他女朋友一下,就剁了他的手。哎,有这回事吗?”
  柏学丞一脸不可思议,可算是了解到了什么叫做“三人成虎”,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柏学丞摆了下手,又头疼地按了一下太阳穴,哭笑不得:“不不,没这回事。”
  “你怎么知道不是?”
  “因为……”柏学丞一哽,好半天才把“老子就是当事人!”的话给吞回去,咳嗽两声忍气吞声地说,“我觉得应该,不是。”
  柏学丞说着还抹了把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主动道:“咱们是去看什么电影啊?”
  蒋梵道:“陈信他们单位送的票,我也没仔细看。”
  趁着等红绿灯,蒋梵从上衣兜里摸出票来递给柏学丞:“你看看?”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华灯初上,一眼望去马路上全是亮着尾灯的车。柏学丞拿着票在昏暗的路灯下瞅着,一个字一个字念:“南极之恋。”
  就算柏学丞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片,但看名字也知道跟爱情脱不开什么关系了。
  柏学丞:“……”
  蒋梵看他一眼,温和笑道:“单位送的票,这个没得选。”
  柏学丞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想:陈信同志,没去做职业婚介可真是屈才了啊。
  两个大男人要去看爱情片,这其实也没什么。
  问题是,他们性向一致,还都单身,又是经人介绍,这他妈就有点什么了。
  柏学丞想起陈信那张笑呵呵的圆脸,心里叹气,忍不住从兜里摸出烟来,要点燃的时候又想起什么,抬了下手看着蒋梵:“介意吗?”
  蒋梵“嗯?”了一声,侧头看他一眼:“哦,不介意,请便。”
  说着还帮他按下了车载点烟器,单手举着给他送了过来。
  昏黄的路灯大片大片地晕染在车前窗上,斑驳在柏学丞的眼前,他的眉眼有一半隐没进阴影里看不真切,却反而增添出几丝成熟沧桑的魅力来。
  蒋梵没看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路,举着点烟器的手却很稳,带着点不容拒绝地味道。
  柏学丞叼着烟侧头看他。
  蒋梵长得其实不错,脸是有点娃娃脸一样的温柔可爱,鼻梁高挺笔直,唇角不笑也似带着三分笑意,很难让人感觉不舒服。
  车内很暖和,男人穿着针织毛衣,袖口挽着,浅色的呢子大衣放在后座上,看起来非常休闲居家的感觉。
  柏学丞低头,就着他的手点燃了烟,压着点嗓子说:“谢了。”
  蒋梵放回点烟器:“不客气。”
  正是下班高峰,路上确实很堵。
  蒋梵放了音乐,温柔的英语歌回荡在车内,淡淡的茶花香飘荡在鼻端,柏学丞将车窗降下一点缝隙,对着外头呼出口烟气,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蒋梵问:“听说你是刚搬过来?毕业之后没在南城待?”
  “毕业之后待了一年左右,”柏学丞看着窗外夜色,弹了下烟灰随意道,“因为一些私事回老家了。”
  “一般回老家了很难再回来了吧?”蒋梵道,“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都不要了?”
  “嗯,不过有时候你总得做出些选择。”
  “也是,”蒋梵倒是有些佩服了,“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重头开始的勇气,你挺厉害的。”
  “只是笨而已,”柏学丞摇头,“我打算自己创业,没人脉没关系没背景……这么多年也没存多少钱,年纪也不小了,这不是笨是什么?”
  蒋梵不太在意柏学丞的自嘲,道:“大智若愚,韬光养晦。”
  柏学丞笑了一下:“你倒是会说话。”
  一路堵车到了电影院停车场,柏学丞一下车就唏嘘:“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没这么多车,一路过来喇叭声都听烦了。怪不得老有人怒路呢。”
  蒋梵锁了车门一边穿外套一边领着他往电梯走,这时候两人站一起柏学丞才发现,这个娃娃脸男人居然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目测大概有个187左右。
  蒋梵身高腿直,穿上大衣显得十分有气质:“城市节奏快了,大家都赶时间,浮躁得很。”
  柏学丞点了下头:“是。”
  柏学丞不算是个自来熟的人,相反他还挺慢热的。
  他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柏学丞心里老有些心不在焉,蒋梵倒很能活跃气氛,话题自然又不过分深入隐私,到了影院门口,一对对的情侣相携入场,他俩身高也不低,站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幸而两人都不是过于计较的类型,柏学丞一脸懒散,蒋梵绅士有礼,更主动去吧台买喝的,有相约而来的几个小姑娘,提着包包排在蒋梵后面,捂着嘴低低笑着,还拿手机去偷拍。
  柏学丞站在一旁看得百无聊奈,余光却猛然瞄到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心里已经咯噔一下,仿佛有了某种直觉般的预感。
  果然,斜前方电梯里又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高大的帅气男人一出现就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姑娘,扎着马尾,显得干净利落,她背着个双肩包,一件牛仔厚外套上缀着毛边,牛仔裤勒出纤细匀称的双腿,踩着一双黑色短靴,双手正捧着手机,十指如飞,男人低声跟她说什么她也懒得搭理,男人的脸上顿时显出一点无奈。
  柏学丞眼里顿时只剩那个男人了——那是费廉。


第十章 擦肩而过
  费廉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脖子上挂着一条深色长围巾,浅蓝色衬衣配针织毛线背心,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只银色精钢腕表。他走路总是带风,肩背笔直挺拔,但此时为了配合身边的姑娘,他刻意放缓了脚步,整个人都透出一股下班后的放松来。
  柏学丞几乎是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之前两人见面,柏学丞太紧张了,事后才想起来没能仔细打量费廉——有大半时间他都移开了目光,没同费廉对视。
  此时隔着人群,他站在墙角的阴影里,就这么静静地观察着费廉。
  费廉在学校里是正儿八经的好学生,穿衣吃饭等行为举止永远得体又带着独属他的个人风格。那时候费廉的存在感并不强,他虽然长得很好学习又好,但因为时常独来独往,没几个朋友,跟特别能闹腾的柏学丞不一样,渐渐地周围的人都形成了各自的小团体,他的存在就总是被人遗忘。
  所以当年费廉突然找上门来,大胆地跟柏学丞告白的时候,柏学丞其实挺意外的。
  两人交往之后,柏学丞才发现这人也不只是表面上那个样子。有的人骨子里或者说灵魂里总有另一幅面孔,一些人只会在相熟的人面前才显露出来,而一些人则需要引导才会慢慢察觉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要简单粗暴的形容的话,就是突然点亮了隐藏的开关,发现了新大陆之类的。
  费廉就属于后者,跟柏学丞相处久了之后,慢慢地柏学丞就发现了这个人闷骚的一面:看起来外表正儿八经,人五人六的,私底下其实是个非常有欲望的人,而且精力旺盛。费廉也并不像外表看着那么斯文,真要跟他耍起嘴皮子来,柏学丞还不一定能赢。
  而眼下,费廉依然是那个模样,从头发到衣服裤子鞋子无一不讲究,面上也没有太多岁月留下的痕迹,大概是注意养生和保养,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也很好,双目有神,走路带风,看着不像三十岁,说是二十五、六也是能信的。
  柏学丞笼着衣领子,将下颚微微挡在领口下,嘴巴里叼着拉链一下一下无意义地扯着。
  多好玩啊,柏学丞想:当初自己不想跟个男人谈恋爱,被这人穷追猛打,最后感动得一塌糊涂从了他,结果最先说分手的也是对方。反倒是自己怎么也舍不得放不下了。
  这算什么呢?渣男?柏学丞自顾自地笑了一下,知道这其实不关费廉什么事,不过是两人不合适了罢了。
  世间恋人之间最无赖的四个字,大概便是:不合适了。一个“了”字带出了多少无可奈何?又藏了多少曾经拥有的甜言蜜语?柏学丞想着自己要放下,心里却一抽一抽地疼。
  他看着费廉让那姑娘坐在远处的沙发椅里,然后朝吧台这边过来,大概是要买吃的。
  柏学丞慌忙侧开了头,将大衣后的兜帽拉了起来遮住脸,缩着肩背藏在了墙角里。
  费廉来排队时,完全没发现自己和柏学丞只隔了几步远的距离。
  最前面的高大男人买好了饮料和爆米花,因为两只手拿不过来,于是转头找人。男人长得不错,嘴角又带着笑,费廉无意识地多看了他两眼,正准备抬手看看时间,就看到男人朝另一个角落喊了什么。
  前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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