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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爱不少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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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的小姑娘拿着手机偷拍,嘻嘻哈哈低笑成一团,费廉下意识也跟着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羽绒服带着兜帽的人走过来,伸手接了饮料和爆米花。
  看那身形,明显是个男人,而且那身衣服很眼熟……
  费廉抬手的动作顿住了,他心跳突然加快,目光一直在男人身上打量。随后对方转过身来,一直低着头看不太清面容,但费廉已经百分百确定对方就是柏学丞了。
  柏学丞没有看他,费廉想:他大概是没发现我。
  就这样擦肩而过算了吧?费廉的心跳越来越快,这种感觉就像早年每次约会时,他看着柏学丞从操场上抱着篮球朝自己走来时一样的感觉,内心的那种期待和渴求,似乎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过。
  费廉对自己说:就当没看到,没看到,现在打招呼未免有些尴尬,而且他身边的人……他身边的人是谁?朋友?恋人?他刚回来就有认识的人吗?工作上的同事?
  费廉脑子里乱哄哄的,等回过神来,柏学丞已经和自己擦肩而过,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那一瞬间,费廉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指,那个动作仿佛是想抓住什么。
  蒋梵检票之后才回头看了一眼,问身边默不作声的人:“那个人你认识?”
  “什么?”柏学丞叼着吸管,脸色有些难看。
  蒋梵斟酌词语道:“他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
  柏学丞静默半响,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大概是有病吧。”
  蒋梵敏锐地感觉到了柏学丞的坏心情,他挑挑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得不说,蒋梵这个人识趣又恰到好处的幽默,给了柏学丞不少安慰。如果这时候遇到一个喋喋不休打破砂锅问到底,还半点没有眼色的人,柏学丞大概会炸毛到掀桌吧。
  他看到我了吗?可能没看到,但当时距离那么近了,他真的没看到吗?
  柏学丞不想多想,但脑子完全不受自己内心的控制,不断不断地重复着疑问:他真的没看到我吗?还是不想跟我打招呼?他到底有多讨厌我?我突然回来妨碍了他的生活吗?还是不想让他身边的女伴误会?
  哦,大概是不想让人误会吧,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我想跟朋友跟家人介绍你!哪里有问题了?!
  ——没有问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冷静一点?你不知道这件事对其他人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吗?
  ——打击?我们没偷没抢正常恋爱,他妈打击谁了?!
  ——柏学丞!你就不能有一次不要那么冲动,不要让感情替代你所有的理智吗?你的智商就不能上线一下吗?!
  ——费廉!你这他妈是人身攻击!
  ——我现在是很严肃地跟你说这件事,在我没允许前,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除非你想彻底地失去我!
  ——……行,那你说,我要等多久?
  ——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呵,你就是个只想玩不想承认的混蛋。算我他妈这么多年瞎了眼。
  电影开始,影院的灯渐渐黑了下来,音乐从四面八方像海浪一样汹涌地包围了柏学丞,他蜷缩在椅子里,无声又疲惫地叹了口气。


第十一章 夜宵
  柏学丞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蒋梵无声地递纸给他,柏学丞哑着嗓子道谢,将纸拽在手心里捏得紧紧的。他努力将自己的脸埋在拉高的衣领里,又伸手扯了扯帽檐,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奶奶家了。
  三十岁的大男人,在电影院看个爱情片哭得跟狗似的,说出去谁信啊?
  但话又说回来,谁规定什么年纪就必须活成既定的样子呢?如果柏学丞是那样循规蹈矩,随波逐流,活成世界统一成年男人样板的模样,大概也不会放弃老家的一切重新回南城了吧?更不会到现在感情也没定下来,更没有个像样的家。
  柏学丞这样的人,在老家亲戚嘴里就是个失败品。
  三十岁的成功“样板间”是:有车有房有一些长期投资,结婚有小孩,备孕二胎,事业上起码是个中层干部。你还不能过于死板老成,还得有年轻人的风范;活泼开朗,为人热情好客,周末会携全家出去郊游,每年至少一次国外旅行;没什么不良嗜好,为人谦逊得体,但又不能谦逊太过,说话幽默风趣,但又不能太过幽默风趣;得识大体知进退,能疼老婆能下厨房,挽起袖子还能修水电通水道搬重物;不要早早秃头,也不要早早少年白,不要太显老也不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最好有健身的爱好,能有一点肌肉但不要太过分,不能瘦得竹竿似的,行为举止更不能娘炮……
  而柏学丞基本跟这些“样板间”不挂钩。
  他向来活得随意又自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早年上学的时候在亲戚眼里就不是个好孩子,打架是常事,也常被叫家长,成绩倒是不差甚至勉强算个学霸,但性格就实在算不上好了。
  他是个非常感情用事的人,感性常常超前于理性,这会儿揉着眼睛抹着鼻子从电影院出来,在黑暗里还有一些肆无忌惮的安全感,这会儿被灯光一照,简直跟把自己脱光了丢在大街上没两样了,他耳朵一时有些泛红,加快脚步进了厕所,仓促地跟蒋梵说了一声:“我去洗把脸。”
  蒋梵点点头,倒是也没笑话他,自个儿站在垃圾桶边点了根烟。
  柏学丞匆匆洗了把脸,靠在洗手台前将胸口里那点郁气给一起吐了出来。
  他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电影才哭,只是借着黑暗的氛围,听着那些台词和音乐,给自己找了一个抒发的理由罢了。别说,这样还挺管用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最近想费廉的事想得太过频繁了,以至于那些时隔多年的回忆挨个来找他报道,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可人就是这样的,一旦在某些事上留下了遗憾,那件事在心里就成了一根无法拔出的刺,无法释怀又无可奈何,令人辗转反侧。如果当初他跟费廉互相不喜欢了,没有感觉了,那他早也就死心了,可他当时狼狈而逃,那些事到现在想起来依然意难平,想找个缝把自己给塞进去,想全世界都当自己不存在——如此一来,就更无法释怀了。
  柏学丞狠狠揉了把脸,将脸擦干净出了门。蒋梵百无聊奈地站在广告牌下看其他的电影上映时间,柏学丞站在他身后尴尬地咳了一声,蒋梵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笑道:“去吃夜宵吗?我有点饿了。”
  柏学丞觉得自己挺不好意思的,怎么说人也是陈信介绍来的,蒋梵肯来,大概也是想和他认识一下——无论想认识的原因是什么,但自己今天明显不在状态,还出了这样的丑,心里多少是有点尴尬又惭愧的。
  于是柏学丞虽然很想回去了,但还是点头同意了蒋梵的提议,蒋梵对这附近明显很熟,很快找了一家烧烤店,两人步行了过去。
  柏学丞没点多少,蒋梵倒是不讲究,点了一堆的肉和酒。
  这个点烧烤店里人声鼎沸,橘黄的暖光照在众人身上,合着寥寥升起的烟气,增添了许多市井人间的感觉,柏学丞往小椅子上一坐,两条腿憋屈地收着,蒋梵拿了杯子过来,柏学丞酒量不行,没敢在蒋梵面前多喝,两人便慢慢聊了起来。


第十二章 倾诉
  “这电影倒是让我想起我早年一个朋友。”蒋梵先讲起了自己的事情,抿了口酒说,“他是个飞行员,他从小的梦想就是要当飞行员,后来梦想成真了,挺好的。”
  柏学丞点点头,心里有些莫名:这跟电影有什么关系?
  只是蒋梵后来说的话就让柏学丞愣住了,蒋梵说:“有一回他出任务,在那之前他进行了一场飞行表演,结果出了意外……他去世了。”
  柏学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会出这种问题?”
  “不知道,”蒋梵摇头,想了想又说,“据说他那段时间情绪不太对,后来出席他的葬礼,我们遇到了他的恋人。”
  “那两个人感情很好,但因为结婚的事产生了一些矛盾,主要是两个家庭之间的矛盾。”蒋梵叹息地说,“女方家庭条件不是太好,我朋友的父母颇有些看不上。那姑娘为人耿直干脆,两个人什么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我那朋友不常回家,任务忙,也不能像平常人那样经常约会,他们基本都属于异地恋了,有好几年的时间吧……难得他们彼此感情很稳定,结果就因为家里阻挠,据说那姑娘提了分手。”
  柏学丞皱着眉:“真舍得吗?”
  “我觉得不舍得,毕竟两人感情稳定,”蒋梵摇头,“但姑娘也说得有道理,结婚毕竟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她不愿意和不尊重她以及她的家人的家庭在一起,时间久了,再好的感情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变得互相怨怼,白白消磨了彼此的爱情。她不想那样。”
  柏学丞想起了费廉的话,一时只喝酒没吭声。
  蒋梵道:“但在葬礼上看见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憔悴又绝望,哭得让人心碎。她说……她提出分手,是想将两人的爱情永远保持在最美好的时候,再也没人能破坏它;但如果他不在了,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份感情,还有什么意义?早知如此,她宁愿不顾一切地嫁给他,那样起码在他出意外的时候,他不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柏学丞心里刹那一紧,喉咙里仿佛突然梗了一个什么,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梗得他胸口生疼。
  蒋梵叹气道:“有些人有些事,往往要到彻底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它的重要性,可惜却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柏学丞闭了闭眼,闷头又灌了一杯酒,眼神飘忽地看着桌子,把桌缝里的油渍和划痕都数得一清二楚。那头蒋梵也不说话了,自顾自地吃喝起来,等他放下第三只木签时,柏学丞说:“你为什么答应陈信过来?”
  蒋梵笑着看他:“我以为你不会问。”
  柏学丞耸耸肩:“我不太喜欢打听别人的想法。”
  蒋梵挑眉,拿起一串韭菜慢条斯理嚼着:“那现在为什么又想听了?”
  柏学丞道:“因为觉得你人不错。”
  蒋梵好脾气地笑了笑,暖色灯光下两个酒窝非常明显:“我也觉得你人不错。”
  “嗯?”
  “我跟陈信是老朋友了,最初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后来才发展到现实朋友。他常说起他最好的几个朋友,其中就有你;他聊过许多以前学校的事,虽然一直没见过你,但大概是听他说得多了,见到你的时候也不觉得陌生,反而有种认识很久的错觉。”蒋梵道,“那时候听他说起你的事,就觉得你是个重感情讲义气的人,现在这种人可不多见了。”
  柏学丞哭笑不得:“就这么一听,你就知道我人不错了?”
  “我第一感觉很准的。”蒋梵说着,又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没戏,不过交个朋友还是不错的。”
  柏学丞:“……”
  柏学丞没料到他突然把事情摊开了说,一时没回神。
  蒋梵道:“可惜了老陈的满腔热情了。”
  柏学丞愣了半天,呆呆道:“是啊。”
  蒋梵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怎么样?”
  柏学丞:“……”
  柏学丞加了蒋梵微信又记了电话,看着那号码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之前的陌生和疏离,因为蒋梵的坦诚一下亲近起来,柏学丞看着他直笑:“你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哦?”
  “算了,没什么,”柏学丞摆摆手,“其实我一直都没能确定,你是……吗?”
  蒋梵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点头:“是啊,我不像?”
  “不太像。”柏学丞道,“能说说吗?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哎,我这算是相亲失败了吗?”
  蒋梵噗地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笑了半天:“不不,你挺符合我的喜好的,不过不是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人。”
  蒋梵伸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说:“话都说这份儿上了,咱们直说吧?今天排队遇到的那个男人,你认识的吧?我可不瞎啊。”
  柏学丞没想到蒋梵眼睛这么毒辣,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陈信,这么多年没有谁还知道他和费廉的事了,费廉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们交往的事,跟躲什么似的,经常让柏学丞感到不满。
  若不是陈信当年因为意外撞见了他们接吻,柏学丞到现在估计连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些事在心里憋了很多年,他从未对外人吐露过。
  柏学丞盯了蒋梵半天,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夜晚是个适合倾诉的时间,也许是周围吵闹的氛围给了他安全感,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跟费廉分手很久了,而现在不过是巧遇了一个同类,彼此不算太熟,没有太多顾忌……总之心里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一点点光来。
  柏学丞慢慢地道:“是,我认识他,他是我前男友。”


第十三章 针锋相对
  费廉送表妹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表妹的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费廉叹气:“你真的不接吗?当你男朋友可真难。”
  表妹宋伍迟冷哼了一声,直接关了手机:“他不想当可以不当,我求他了吗?”
  费廉摇头:“先不说是不是谈恋爱的事,作为两个独立的成年人,你应该学会尊重对方。”
  宋伍迟从小娇生惯养,长得又十分漂亮,追她的男孩子得拿着号排着队,因此她习惯了被人捧着呵护的滋味,对费廉提的意见并没有什么感想。今天其实是新交往的男友约她出来看电影,费廉当时正跟她吃饭,于是开车将她送了过来,哪知道半路上新男友被叫回公司加班了,宋伍迟就干脆招呼上费廉一起去看了电影,顺便跟新男友提了分手。
  这不,一整场电影看下来,小表妹的手机震动就没停过,但宋伍迟根本懒得多看一眼。
  费廉对此很是不赞同:“谁都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加班这种事他怎么能控制呢?”
  宋伍迟晃着马尾一脸无所谓:“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是这个。”宋伍迟一脸啧啧,对自己过于认真的表哥竖起手指头摇了摇,“我的手机一直没停过,说明他加班也不是很重要啊,既然可以不断地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为什么不能自己来一趟呢?如果他加班真的很要紧,他怎么会有闲心骚扰我呢?”
  费廉梗了一下:“……骚扰……”
  “我已经跟他分手了,这就是骚扰。”宋伍迟一脸‘我说的就是真理’的表情,“表哥,这些男人你以为还像以前上学的时候那么单纯吗?不过都是看我长得好看而已,我真答应了他们,他们又不心安了,总觉得我要出去勾三搭四,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费廉一时没了语言,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表妹,两人边说边下了停车场,夜已经深了,停车场里的车大部分都已经离开,费廉看了一眼表:“都这个点了……”
  费廉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了眼宋伍迟。
  宋伍迟对他灿烂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第一次约会就看这么晚场的电影,如果是你和你的心上人,你会怎么样?”
  费廉心说:我和我的心上人?如果是柏学丞,哪里管第一次第二次的?直接就嚷嚷着要去酒店了。
  费廉懂了宋伍迟的意思,想想说:“这男人不行,换一个吧。”
  宋伍迟顿时笑弯了腰。
  两人正说着,就听前头模糊传来什么声音,费廉一开始没听清,等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穿着印有代驾两个字的小背心的男人正跟车主说着什么。
  费廉本来没太注意,但突然瞄到什么,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果然在一辆凯迪拉克前头,柏学丞正趴在车前盖上嘟嘟囔囔,旁边站着一个无奈失笑的男人,正一筹莫展地喊他。
  费廉他们的电影结束后,正赶上柏学丞他们吃完夜宵回来取车。
  柏学丞还是喝醉了,把车前盖当成床,往上一趴就不动弹了,睡得直打小呼噜。
  蒋梵万万没想到就那么点酒也能醉人,心里简直惊了,他无奈地脱了外套,卷起袖子,一边说:“醒醒?喂,醒醒?这不是床,咱们回家睡?嗯?”
  费廉额头的神经跳了一下。
  咱们,回家,睡?
  小表妹宋伍迟的遭遇浮现在眼前,费廉几乎第一时间就觉得,这男人是诚心灌醉柏学丞的吧?
  只要是相熟的人,都知道柏学丞没什么酒量,当年费廉也没什么酒量,不过现在已经练出来了。
  如果是熟人,还让柏学丞喝成这样子,肯定是诚心灌酒;如果不是熟人,让柏学丞喝成这样还要带回家,那就更是司马昭之心了。
  费廉只觉自己这一刻神探附体,简直把嫌疑人的心思从里到外摸了个清清楚楚,顿时就几步走了上去。
  “晚上好,打扰了,”费廉心里压着股怒火,但还是克制地礼貌着说,“这位柏先生我认识,请问您是?”
  蒋梵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今晚的故事男主角站在眼前,后面还跟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
  姑娘目测也就二十三、四岁吧,看着比费廉小很多,蒋梵心里啧啧:难不成真是骗婚的渣男?
  蒋梵从柏学丞那儿听来的版本,是费廉不愿意公开两人关系。当时费廉家里已经有人在给介绍女友了,柏学丞吃醋吃得厉害,就要带费廉去见自己家里人,正式出柜。
  结果他满心以为费廉会答应,却没想到费廉反而发了火,还把他教育了一顿,柏学丞顿时就炸了。
  当时两人都已经毕业出来工作,因为有导师介绍,两人进了同一家证券公司。
  柏学丞几乎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们在一家公司工作,却总是要装作只是普通朋友兼校友,因为同居在一起,上班下班还得错开时间,因为怕被公司同事遇到,所以不能出去约会,偶尔才去餐厅一起吃个饭。简直像是同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这些一点一滴堆积的不满终于彻底爆发,两人大吵一架冷战一星期后费廉提了分手,柏学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可能答应这件事,结果第二日带着黑眼圈去公司上班,却在电梯里听说风投的一个小姑娘追费廉,据说费廉没拒绝,两人还一起约会了。
  柏学丞当时一阵天旋地转,能克制着没在公司爆炸已经是他最后残余的理智了。
  原来当他大吵一架搬出去住酒店,跟费廉冷战一个星期没见面没通电话,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时,对方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而且还是跟女人?
  费廉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他这是什么意思?跟自己分手后就突然直了?我信了你的邪!
  柏学丞很难跟别人形容当时的感觉,他并不是那么细腻的人,说不出多么肉麻的话。
  他只知道自己难受得要死了,可能比死还要难受,在公司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感觉要窒息了一样。
  于是当日他就递了辞呈,连当月的工资也没结,赶回家收拾了所有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反正对方已经提了分手,也没有必要再去质问什么,没有意义了。
  他唯一想不通的,只是和费廉在一起的时间仿佛是假的一样,那些温存的时刻,那些幸福的一点一滴,对方居然能说放手就放手。
  柏学丞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蒋梵因此对这个帅气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看着费廉隐含担忧的目光,不知道这个男人过来是想做什么,既然那么怕被人识破自己的性向,在女伴面前关心一个陌生男人真的好吗?
  蒋梵不管费廉的脸色,伸手和代驾一起将柏学丞半拖半抱地弄了下来。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我是他的朋友,请问您又是?”
  “……我姓费,费廉。”
  “哦,蒋梵。”蒋梵对费廉点点头,半扶着将柏学丞弄进了后座里,给他系好安全带,又将外套盖在他身上。
  他很会照顾人,动作小心又仔细,费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蒋先生知道他住哪儿吗?”费廉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插手的余地,这让他心里涌起了一点不甘,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克制住了那点不妙的情绪,“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帮你带路。”
  蒋梵摆手:“谢谢,不过我知道他住哪儿。”
  蒋梵又看了一眼好奇瞅着这边的姑娘,语带深意地说:“我这就送他回去了,不用麻烦你,你也有事要忙吧?再见啊。”
  蒋梵说完就拉开车门,完全不给费廉留余地,费廉张了张嘴,又看了眼后座上睡得人事不省的男人,后槽牙磨了磨,说:“行……你们注意安全。”
  等车离开后,费廉还盯着那点尾光灯,直到最后一点光影也消失了,他才突然摸出手机从以前的同学那儿拿到了陈信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第十四章 神经病
  陈信这个“保姆”头衔不负其名,大半夜的接到费廉的电话立刻就惊醒了,等听清费廉说了什么,一头雾水和汗就跟着一起下来了。
  “蒋梵,我知道他,呃……”陈信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要对着这位老同学兼老友前男友怎么解释?说‘那个人是我介绍给你前男友让他赶紧开始新一段感情好忘掉你’吗?这话怎么听怎么欠揍啊。而且这个点费廉打电话问这事也很奇怪,难不成费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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