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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1937-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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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醒来的时候顿感头晕目眩,耳鸣在耳畔间回响。他愣了好一会才慢慢想起之前发生了些什么。
那块碎石把他砸成了脑震荡,但艾文认为以他现在的轻微反应来看,并不会引起颅内血肿,只要注意休息,不要劳累即可。
“艾文!”身旁的少年担忧道,“你觉得怎么样?你的后脑勺有些出血,我不会缝合,但对伤口消了毒绑上了绷带。”
闻言,艾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上已经缠上了绷带:“谢谢你李苒,你做得很好。”
他拿过躺在地上的医疗箱,然而竟发现里面的东西根本没有被动过:“李苒,你没有动过我的医疗箱?”
“当然没有。”
“那这绷带和碘伏从哪来的?”
“你看!这是之前那些军人留下的,他们那天搬得很急,所以落下一些。”李苒说着,指了指一个柜子上零落的医疗用品。
“你一直都知道这里的秘密?”艾文觉得李向荣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还未成年的儿子的。
“我知道,只是我爸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很敏锐,你以为你天衣无缝地瞒过了他们,然而他们什么都知道。
“李先生没和你在一起吗?”艾文终于问出了他在昏迷前就想问的事。
怎料李苒突然沉默不语,他低垂着头,双手握拳浑身颤抖:“……我爸他……我爸他被炸死了!”
艾文瞬间感到一阵眩晕,原本就有轻微脑震荡的他在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更是头痛脑胀、耳鸣又起。事实上脑震荡患者不但要注意休息,而且不能有过大的情绪波动,这些都会使病情恶化。
艾文自然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他拼命稳住自己的心绪,并靠在身后的柜子上。
“我爸……我爸只是想救一个小女孩,就被鬼子投下来的炸弹给炸没了……”李苒强忍泪水,紧咬着压根。
艾文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悲伤,然而这个少年不只是悲恸,还有显而易见的愤怒,对他口中的鬼子的愤怒与仇恨。
“我当时很害怕,不敢相信我爸就这么没了,连具尸骨都看不到。我想跑去挖,想把他挖出来,可是周围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在惊慌失措地奔跑。我被撞了好几下,等回头再想去我爸那里早被人群推出老远,越来越远……我离他越来越远……”李苒死死咬住他的下唇,用袖管不停抹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艾文把头也靠在柜子上,抬头盯着上方那盏摇摇欲坠却依然晃眼的吊灯,只是它似乎比之前更亮,就好似乌丝快烧断前的最后光辉。
“我没有跟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去难民营,这里是我的家,我只想待在这里。可是那次轰炸后,有些人为了生存会去别人的家门前乞讨,甚至直接抢粮食。我有想过帮助那些老人或是带着孩子的母亲,可是我没有。虽然家里有两大袋米,我一个人省着点吃可以管饱很久,但要是分给这么多人……那就连一顿都吃不饱了。我害怕、我自私,最终选择把两袋米搬进了地下室。”
艾文觉得他必须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少年,然而他不是陈雨辰,他没办法在这个时候想出任何坚定不移又能抚慰人心的话。如果是陈雨辰在这里,他一定能让这个孩子更快地站起来。
“我恨他们!我好恨他们!艾文,他们毁了我们的生活和平静。自从开战,学校就再也没开学。我以前一直不想去学校看着先生拿着尺子在上面罗里吧嗦,那使我犯困。可是现在不用去学校了,我却怀念起我爸天天扯着嗓子喊我起来的日子。”李苒不再流泪,他死死盯着落满石灰的地面道,“我要去参军!我要去杀鬼子!把他们赶出去!”
“李苒,现在的你当不了军人。你不会开枪,甚至连枪都扛不起来。没有在黄埔军校受过正规训练的你一上前线可能还没打死一个敌人就成了炮灰。参军不是复仇工具,那里从来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而存在的,他们是为了你们整个国家。”艾文有些虚弱的话语却让人猛然惊醒,“李苒,你原来想做什么?在战争爆发之前,你想做的是什么?”
“……我想当个医生,想跟艾文你一样当个外科医生。虽然这会很对不起我爸,可是我不像他那样能把上百种药材记得滚瓜烂熟。”李苒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艾文,就好像在看一个崇拜了多年的人,“我因为对外科一直很感兴趣,还偷偷向朋友的母亲讨教了一些基本的处理方法,因为她是个护士。”
艾文想到他头上缠的绷带很完美,这绝对不是一个第一次拿绷带的人能做到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你甚至可以去红十字会学习,然后加入他们。虽然你不能去前线杀敌,但后方也是残酷的战场,你一样是在战斗。”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不过……我想这还得等我们能出去再说。”
两人纷纷抬头看向那处被炸得变形的出口。它附近的墙面和墙体整个畸形了,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他们不知道这块地方会不会马上垮掉,总之越快出去越好。
“我试过了,这扇门变了形很难推开,不但如此,上头似乎还被什么东西压着了。”李苒蹙眉道。
“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有半个钟头,上面已经有段时间没动静了。”
艾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如果连长和医护兵还安好,必然会挪开压着上面的碗柜,虽然现如今他已经不能确定上面还是不是碗柜了。
上方真的是静得出奇,这可能表明那些日本兵已经全都被连长他们打死,或是撤出了这家药铺。无论是哪种情况,只要那两人还活着,都不会放下他们不管……
艾文站起身,扶着头昏脑胀的脑袋背起医疗箱走上楼梯试着用力顶了顶变形的门,果然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但绝对不是因被碗柜压着时的那种纹丝不动的严实感。
他又走下楼梯想要找到什么来顶开这扇门时,上方却传来了很大动静!
第二章 :受困上海(1)下
一群脚步声整齐划一地跑进炊事房后站定不动,随之又有两种脚步踱了进来……一个步伐有力,而另一个似乎是想掩去自己的存在感似的紧跟在后。
“艾文!”
“嘘!”他马上制止李苒继续说话,因为他认为上面那一群人绝对不会是平民!然而在中国军队已经撤退的现今,能发出这种声响的只可能是日本陆军!
「大佐!我が班はこのやつしか全灭した!そして、中国の軍人2名の死体が発見!(大佐!除了这家伙,我军一个班被全灭!还发现两名中国军人的尸体!)」
艾文完全听不懂这个日本兵在说什么,但身旁的李苒突然浑身一震,似是听懂了意思。只是艾文现在不敢去问,就怕被上面发现。
「持てって来い。(带上来。)」
这个声音让艾文觉得有几分熟悉,然而隔着一块地板实在难以辨认。
「はっあ!(是!)」
随后不久,他们听到似是两样东西被重重地丢在地上的声音。李苒的双眼死死盯着地面,双手握拳,一副牙咬切齿状。
而那个大佐似乎是走过去瞧了两眼,但马上又走了回来。
「お前、逃げたのね。(你这家伙逃走了吧!)」
「許してください!大佐!許して!(请您饶了我吧大佐!求您饶了我!)」
即使艾文听不懂,但也能分辨出这是一个士兵在拼命求饶。
「我が軍には脱落者が必要ない!(我军不需要逃兵!)」
闻言,那个士兵拼命大声求饶,还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地板砰砰响。然而下一秒一声枪响响彻天际,他们再也听不见求饶声。
艾文和李苒都被吓了一跳,盯着上面瞪圆了双眼。
「よい!もう退がれ!(都给我退下!)」
「はっあ!(是!)」
似是一声令下,上方顿时传来撤退声。
「田中、お前は残れ。(你留下,田中。)」
「はっあ!(是!)」
上方的士兵全都撤出了炊事房,似乎只剩下两个人还在里面,但是艾文和李苒一声不吭,紧张的只差屏住呼吸了。
怎想到从变形的那扇门上忽然传来一阵搬动的声响,艾文不由拉着李苒往后推了一大步。没过多久那扇门便猛然被一脚踹开。
“下面的人给我出来!”那人用中文命令道。
李苒慌张地看着艾文,一脸不知所措,而艾文紧蹙眉头,也没有对上面的指令做出回应。
“上来!我不想说第三遍,否则直接炸了这里!”
这下艾文他们可不能再继续装了。他吐一口气便朝着楼梯走去,而李苒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他们走上去时就发现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艾文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李苒也连忙跟着举起了手。
那个用枪对着他们的日本军官在看清艾文一身白大褂,还有手臂上的红十字袖章时顿时一震,可当他再看清他的脸时更是目瞪口呆。
而站在他的斜后方,比他高大得多的另一个日本军官却一脸惊喜地走上前来:“医生!好久不见!”
艾文闻声看向他,瞬间心脏像骤停了一秒似的浑身紧绷……这人竟是他只匆匆见过三次的日本军官,而上一次他和陈雨辰差点被活活烧死。
第三章 :受困上海(2)上
1937年11月10日,晚
那个高大的日本军官欣喜地走到艾文身前来,并对他的同伴道:“把枪放下吧田中副官,艾文·亚伯医生可是我们重要的医生。”
比艾文矮小得多的田中副官在听到他的名字时非常震惊,立刻收起了枪。
“……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艾文紧蹙眉头,显得很不愉快。
“医生,你似乎对你自己早已声名远播的事实毫无自觉。”他看上去笑的友善,可那双盯着艾文的眼睛就好像一只鹰,“先不说三个月前你救了谁,单单因为你的一个计策使我军在一场战斗中吃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大败仗,就值得让我们记住你了。”
“抱歉,我只是个医生不懂带兵打仗,又怎会让你们吃败仗?”艾文冷冷道。
“毒气弹,医生!你可还记得毒气弹?”这个日本男人突然加深了笑容,如同是说到了什么令他非常愉快的事情。
毒气弹!艾文当然记得,他怎会忘记那个令中国军人饱受折磨,令坚强的战地医护人员几乎崩溃的东西!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就会感到不寒而栗,然而身前的男人就像沉迷于某种兴奋中一样,原本阴郁的眼神骤然发亮。
这让艾文感到浑身不适,甚至觉得头晕恶心。
而身旁的李苒在听到“毒气弹”时满脸困惑,他并不知道前线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可能,艾文希望这个少年永远不知道那样东西的存在,但他已经决定走上战地医护人员的道路,那么迟早是要知道的。
“……当然记得。”他说出这四个字时的声音极低,双手握拳把指甲掐进肉里,隐忍心中某种快要爆发的情绪。
“你的‘石灰’可让我们死了不少人。”这个男人在说到自己的同伴大量死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悲伤和愤怒,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在夸耀艾文。
“我并不是靠我一个人想出对付你们毒气弹的方法的。”
“没错,还有一个德国医生……克里斯蒂安·弗里德里希。”他微微勾起嘴角道。
艾文顿时双目圆睁。如果说,这些日本人调查他是因为他在无意中救了一个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物,那么调查弗里德里希医生又是为了什么?
“医生,你不用感到震惊。我们的情报网可比那些中国人灵通得多。而且我们非常欣赏人才,比起一味无用的招兵买马,我们更重视吸纳人才。”
“是的亚伯医生,我们大日本帝国最重视像您这样的人!”一旁习惯于隐秘自己存在感的田中副官突然兴奋道,竟然忘了他只是个副官,而刚才说话的正是他的长官,“伊藤大佐一直是很严苛的长官,可他却对您赞不绝口。只要医生您愿意加入我们皇军的队伍,助我们早日统一大东亚,您必将得到无上荣宠,我们绝不会亏待您。”
艾文感到头晕目眩,他真的不想再听他们用这种好似侵略别人像是无上光荣的语气说话,他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样的环境能造就出这样扭曲又不自知的军人。
“艾文!”李苒马上扶住就快晕倒的艾文,一边狠狠地瞪着田中副官。两个日本人的言辞早就激怒了这个中国少年,只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反抗,所以他一再隐忍。
“医生,你没事吧?”伊藤大佐凑上前来查看艾文脑袋上的绷带,然后对田中命令道,“去叫军医过来。”
“是!”田中副官连忙敬礼跑出了屋。
只是他这一走开,原本被田中挡住的视线赫然开阔,艾文顿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两具身着青灰色军服的尸体。
他的眼前突然一黑,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然而耳鸣就像在他的脑袋里引起大地震似的轰鸣。
“唔!”
“艾文!”
“医生?”
他用双手捂着脑袋,视线却是紧紧盯着地上的连长和医护兵。他无视一左一右扶着他的两人,推开他们就快步向前方走去,但严重的耳鸣使他力不从心,一个没站稳就跪坐在了连长的尸体前……
他们的身上血迹斑斑,有几处枪伤却都不致命,真正导致他们死亡的是身上近数十处被刺刀贯穿的可怖刀伤。
艾文顿时感到他的胸口一阵刺痛,他觉得自己一直忍住的感情突然涌来,它们像洪水一样侵袭着自己。他哭了,没有发出抽泣声,只是哽咽流泪。
他与中国军人相处了三个月,早就不单单是把他们当作伤员,虽然没有拿着枪跟他们一起上战场,但他以他的方式与他们并肩战斗了三个月……
他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在决堤。
“艾文……”李苒蹲下来用手搭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与艾文不一样,他能听得懂一些日语,所以早在地下室的时候就知道有两个中国军人死了,他有心理准备。
一直站在一旁的伊藤大佐没再说话,只是这样目不转睛地凝视那对蓝宝石眼睛不停地滴出水来。
忽然,艾文不再哭泣,他伸手扯下两人胸前的胸章……上面写着他们所属的队伍、兵种,还有名字,这与他们的美国大兵狗牌的作用是一样的。
胸章是为了他们在牺牲后能让活着的人知道他们是谁,而不会成为无名尸。只是这两块原本已经掉墨水掉得非常严重的胸章,沾上血污后更是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字,艾文只能勉强看出他们属于第几师团,还有连长的姓氏……一个“潘”字。
他把两块胸章放进白大褂的衣兜里,然后缓缓站起身对着两人敬了一个中国式的军礼。
一旁的李苒再也忍不住了,哭得泪水和鼻涕直流,也跟着敬礼。
沉默不语的伊藤大佐没有阻止他们,他仍是与刚才一样注视着艾文,就好像是在研究这个美国医生的内心。
第四章 :受困上海(2)下
当田中副官带着军医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这个对大日本帝国一片狂热忠心的副官顿时蹙眉,显然是对艾文他们这样的举动感到非常气愤,但是既然他的长官没有任何表示,那他这个副官当然也不能去制止。
只是忍不住说道:“医生,您可能对这些中国人心存同情,可要是当初他们配合我们统一大东亚这一伟大的理想,就不会……”
田中副官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艾文那双特别的蓝眼睛正瞪视他,蓝色的中心尽有烬火在熊熊燃烧。他感到浑身都被禁锢住,要说的话如鲠在喉,但又因这艳丽的颜色而激动地战栗不止。他的身体甚至起了反应,就算是女人也没有让他有过单单这样看着就会如此刺激的感受。
“田中副官,带军医去上面找间干净的房间。这里太脏,我们不能让亚伯医生在这里处理伤口。”伊藤大佐突然走到艾文身前遮挡住田中的视线并对其命令道。他的声音如寒冰刺骨,那双阴郁的眼睛紧紧盯着田中,像是能刺穿他的心脏。亦如他已然看穿田中在瞬间闪过的龌龊心思。
“……是!”
李苒听到这些鬼子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把自己的家当成了他们的,顿时感到怒火中烧,然而现在弱小的他难道要跟他们硬碰吗?估计连这个大佐的脖子都没摸到就会被乱枪打死。
他担心地看着艾文,这个美国医生的脸色很差,仅仅与鬼子的数分钟对话便让这个善良的医生憔悴了千百倍。即使是为了艾文,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鬼子起冲突。
他们被带到了原先给艾文准备的那间客房。日本军医对他的头部伤口做了缝合,因为伤口在头部,所以进行的是无麻醉缝合。事实上缝合线一次次穿过头皮的痛苦是很难忍受的,然而艾文非但一声不吭,而且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的圆桌上,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
“您需要注意休息亚伯医生,不能让病情恶化。”日本军医用他蹩脚的中文对他道。
“我知道。”艾文淡淡地回答。
“那我先告辞了大佐。”军医倒也不介意艾文不咸不淡的态度,为他缠上绷带后便微笑着对伊藤大佐道。
“辛苦您了平野医生。”伊藤大佐坐在艾文的对面悠闲地喝着茶,那双犀利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完全无视了杵在美国医生身旁的李苒。
“医生,我想你肯定饿了,炊事班的人正在准备,应该马上就能品尝到。”他勾起嘴角对艾文道,“现在,我想我们应该再回到您是否愿意加入的这个话题上。”
闻言,艾文终于把视线对准了这个日本军官:“……我只是想带这个孩子回法租界,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没错,法租界。现如今已经没人能带他去南京了,这些日本人显然也不会好心地把他送还给敌方阵营。他能依靠的只有在法租界的法兰克,即使日军在这三个月里对上海进行了数次轰炸,但他们都是有选择性的轰炸,特别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同样也避开了敏感区域,例如法租界。他必须回到法兰克那里,然后另找机会去南京。
“你说的没错,医生。你应该待在法租界,我想那对于你还是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至于加入我们这件事,以后可以慢慢再找您谈。”伊藤大佐勾起嘴角道。
“大佐!”一旁的田中副官焦急道。
“闭嘴!”伊藤凶狠地斜眼瞪着自己的副官。他今天已经容忍他很多次,差点就想举枪把田中给毙了,但他毕竟是个军官,如果他无缘无故将他打死,上头可是会没完没了的,他可不想抽时间写报告。
“我明天会派人送您去法租界。”
“不需要麻烦你,明天一早我们自己会离开。不过,我是否可以把地下室里所剩不多的药品带走?”虽然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这些日本人,但是现在又怎是他和李苒想拿就能拿的?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把这些药品留下来给眼前这些人。
“当然可以,您的合理要求我们一定满足。”伊藤微笑着站起身,“那请您注意休息,医生。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失陪了。”
伊藤大佐领着不情不愿的田中副官走出了房间。
一直神经紧绷的李苒顿时松一口气,可怎料艾文突然趴在圆桌上,痛苦地捂住头部。
“艾文!”
“我没事……我想睡一觉就会好了……”事实上他从坐在这里开始就一直头痛难忍,只是拼命忍着。
李苒扶他躺上床后艾文才感到缓解了些,随之慢慢睡去。
第五章 :受困上海(3)上
1937年11月11日,上午
艾文醒来后感觉头部好了许多,虽然起床时会有轻微的耳鸣和眩晕,但比起昨天那如同地震般的巨响已经好太多了。
“艾文!你觉得好些了吗?”似乎一直守在他床边的李苒猛然跳起来关切道。
“是的,感觉好多了。”艾文看着这个精力充沛的少年蹙眉道,“已经11月了,你不该这样趴在床边睡。”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说着他便是一个喷嚏。
艾文苦笑道:“你需要多喝热水,现在只是感冒初期,很容易压制。”
“不对不对,伤风感冒当然应该泡生姜水喝啦!一喝就好!”
“生姜水?”艾文疑惑地问。
“这点你们洋人医生就不知道了吧!生姜泡热水里喝非常驱寒,如果加上红糖效果更好。小时候伤风感冒,我爸立马泡生姜水给我喝……”过了一夜似乎恢复了精神的李苒突然沉默不语。
艾文明白,虽然他是个坚强开朗的孩子,但失父之痛又怎会在短短几日内愈合,更何况他的仇人就在屋外。就好像刚起床时的清爽突然烟消云散,瞬间又被拉回现实。
这时,田中副官敲了敲房门便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日本宪兵,一个把盛着水的脸盆和毛巾放在了脸盆架上,另一个提着食盒把它搁在圆桌上。
“早安,亚伯医生。您觉得身体如何?感觉好些了吗?”田中副官殷勤非常,那笑容带着令艾文读不懂的怪异,让他浑身不舒服。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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