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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音乐之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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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耶夫却是轻轻摇头:“可是罗,你也看到了,埃弗拉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你忘了我是因为谁,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罗遇森的声音阴沉低哑,让扎耶夫也感到了一丝不适。他缩了缩脖子,道:“罗,我之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你从监狱里保释出来,你认为……你把一件简单的‘下药让陆子文无法登场’这件事,做成了‘陆子文意外死亡’,和我有什么关联吗?”
  罗遇森手指紧握成拳:“可是扎耶夫先生!是因为你,你说在这件事之后你会让我成为维爱的副首席,我才会去做这件事的!当初的那些东西我都悄悄保存着,你现在竟然想过河拆桥?!你就不怕我把那些东西都……”
  “罗遇森。”扎耶夫淡定冷静地笑了笑,略显颓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就算你公布了这件事,那么……所有人只会知道,我让你去陷害陆子文,但是……我从来没让你去杀了他。”
  罗遇森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杀了他!”
  “是吗?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当时没有我为你把事情压下来,你现在……恐怕还不知道能不能坐在这里吧?你觉得……我对你的回报还不够?”
  话音刚落,扎耶夫便拿起了自己的西装,起身打算离开。他在桌子上丢了一张百元面值的欧元,用手指点了点冰冷僵硬的桌面,道:“罗遇森,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把奥胡斯音乐学院的资料交给你,那儿的院长和我很熟悉了,他不会因为埃弗拉而拒绝你的。”
  罗遇森缓缓地抬首,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绅士一样微笑着的男人。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罗遇森,好好珍惜你的机会吧。”
  直到扎耶夫离开了包厢,罗遇森都始终呆坐在位子上没有回过神,最终他紧紧地捏住了那张百元大钞,迟来了一年的悔恨痛楚化为了泪水,将他的脸庞打湿——
  “子文……子文,我当初真的没想要杀了你,我真的没有……是扎耶夫!对,都是他!!!我没想害你……你当初是自己哮喘发作才死了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就是这悔恨,都带着对自身罪恶的否认。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罗遇森也起身离开了这间咖啡厅。而他永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咖啡厅的两分钟过后,一个长相普通的外国男人穿着侍应生的衣服,走进了他们刚刚落座的包厢。
  当天傍晚,戚暮便收到了那个小巧别致的窃听器。
  他打开窃听器听了一会儿,当他听到某人那句带着哭腔的“忏悔”时,他微微怔了怔,此刻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受。大概也没什么憎恨了,只是莫名地觉得罗遇森活得真是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这样的自欺欺人?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人活得也真是够可怜了。
  听过了窃听器里的内容以后,戚暮便给查尔先生发去了一条短信。
  在短信里,他直截了当地说,希望对方通过隐晦的方式暗示埃弗拉先生“罗遇森最近似乎很不安分”,并且让某个小音乐杂志报道一下——“维爱首席小提琴家与维交前任第二小提琴组副首席私下见面”的事情。
  大概又过了两天,戚暮便在一份地下小报上看见了这条八卦消息。
  这个时候就要感谢维也纳浓厚的音乐氛围了,在这座城市里,娱乐八卦有时还真的不如古典音乐界的八卦更让人在意。
  将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以后,戚暮让查尔先生守着那份存有录音的U盘不要动作。
  做得太多,反而可能会出现一些岔子,于是……
  就让聪明正直的埃弗拉先生辛苦一点吧。
  等以后有机会……请埃弗拉先生吃顿饭?
  ——戚暮在心里暗自想到。
  进入帕雷森剧院一个月了,戚暮已经完全地融入了这个大家庭。虽然说这个乐团的实力确实比戚暮以前合作过的维交、维爱、纽爱等,都要差上一些,但是总的来说,在这里,戚暮明白了“成为一个首席”的必要因素。
  之前在学院乐团的时候,戚暮虽然暂任了一个多月的首席,但是由于学生们的业余时间都有些忙碌,大家一起排练的时间也并不是太多,因此只让他触碰到了一点边缘,却没有真正感受到一名小提琴首席的责任。
  “小七,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熟练了这首《费加罗的婚礼》,这几周的演出都非常精彩!”
  帕雷森剧院的驻场指挥是一位褐色头发的犹太指挥家,他非常欣赏戚暮的实力,当初也是他同意了戚暮进乐团的事情。
  戚暮微笑着与这位指挥家握了握手,道:“华尔斯先生,非常谢谢您的赞美,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个温文尔雅、绅士有礼的青年,总是非常容易得到别人的喜爱。于是在整个帕雷森剧院乐团里,包括指挥华尔斯先生在内,他们都很喜欢自家这个年轻可爱的首席。
  今天晚上正好是乐团一周一次的庆祝聚餐,戚暮这一次并没有再拒绝。等到一众人从派对里各自离开的时候,戚暮拎着琴盒刚走出派对的大门,迎面而来的寒风便让他倏地清醒过来。
  不过片刻,某个掐时间总是掐得很准的男人……
  也来了电话。
  ……………………
  【小剧场】
  闵神:我不想在电话里出场了。
  小七:……我也不想在电话里进行感情戏了。
  福娃:_(:з」∠)_再等等?
  闵神:呵。
  福娃:QAQ马上就回来!马上就见面嘤嘤嘤嘤!!!!
  人渣的事情,福娃会尽快解决,一些背后的东西现在慢慢说清楚,等到解决之后,所有的真相都会彻底曝光哒~大家放心XD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戚暮:快点回来。
  
  进入了11月的维也纳,秋风萧瑟,空气里都带着分冷肃的味道。或许是因为它本就身处大陆内部,不像伦敦、巴黎一样,有着温润潮湿的海风,在这样干涩微冷的天气里,一旦到了夜晚,维也纳更是气温骤降。
  戚暮用右手拎着自己的琴盒,将大衣的袖子往下拉了拉、挡住手指,勉强地遮住一点迎面吹来的寒风。
  被这呼呼的寒风吹着,等到戚暮接了对方的电话时,低悦好听的声音里已经带了点沙哑的意味:“闵琛?”
  一听到青年声音里的低哑,闵琛眉头一蹙,直接问道:“着凉了吗?”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喉咙里有些不舒服,今晚戚暮便没有再乘坐地铁回公寓,反而是准备打车。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在街边站了许久,都没有一辆空车停下,让他就这样在瑟瑟寒风里站了许久。
  戚暮轻轻咳嗽了一声,尽量润了润嗓子,声音也稍微正常了一点:“嗯,好像有点受凉了。今天晚上乐团里的人都在聚会庆祝,所以玩得晚了点,可能稍微着了点凉。”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些担忧:“早点回去,注意保暖,我记得……公寓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就有一间便利店,你可以买点生姜煮了喝。”
  这时戚暮恰恰好不容易才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赶紧坐了进去,然后笑着说道:“嗯,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感冒而已。现在正好是换季,感冒还是很常见的,乐团里就有几个人感冒了,不用太在意。”
  “……可是,我会心疼。”
  那声音低醇动人,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好像在戚暮的心里响起,让他彻底地怔住。
  过了许久,他才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由自主地更柔和了几分:“嗯……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就算是这样,电话那边的男人还是十分不满意:“我现在正在日本准备登机去S市,明天要在S市交响乐团音乐厅进行演出。你在华夏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我会在华夏呆三天,可以帮你带过来。”
  戚暮想了想:“我好像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帮我向S市交响乐团的祝叔叔、程阿姨他们问声好吧。”
  “嗯,好。”
  接下来二十多分钟的路程里,戚暮几乎没再开过口。那个霸道任性的男人以“喉咙不舒服就少说话”为理由,限制了他说话的权利。于是一路上,安静狭小的出租车内只能听到青年低低的几声“嗯”、“好”,最多最多也就变成两个字——
  “不好。”
  在戚暮付了车费下车后,对方仿佛突然意识到:“我记得……楼底下的车库里停了一辆车,你可以开,钥匙应该放在玄关的第二个抽屉里。”
  已经进了公寓后,室内温暖的热气让戚暮慢慢地舒服了一些,他按下了顶层的电梯按钮,无奈地笑着说:“可是你难道忘了吗……我还没有考过驾照。来欧洲以后,一直很忙,似乎没办法抽出身啊。”
  闵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却是语出惊人:“我让丹尼尔给你找一个司机。”
  戚暮:“……”
  良久,他哭笑不得地说:“哪儿有这么夸张,维也纳就这么大,我不需要一个司机的。”以免对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戚暮赶紧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道:“我要开门了,得挂电话了啊。”
  听到这样“赶客”的话语,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失落:“我也要上飞机了。”语气低沉失望,似乎非常不满意这个结果。
  戚暮抬眸想了想,笑道:“我记得……S市已经是今年柏爱全球巡演的倒数第三站了吧?倒数第二站……是维也纳?”
  “嗯。”
  男人如同大提琴一样醇厚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响起,戚暮顺手带上了房门。在一片浓郁的黑暗中,他也没有着急着再动作,只是低笑着说道:“好久不见……闵琛,我很想你。”
  良久,电话那边也回答道:“我也很想你。”
  即使背景里掺杂着机场里嘈杂的声音,但是这句“我也很想你”却让戚暮忍不住地感到了一分愉悦,认为这是自己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了。
  他也没有开灯,就这样站在黑暗里,背靠着冰冷的红木大门,笑着说道:“这些天我一个人在你的琴房里练琴……我一直觉得,那个琴房太大了,只有一个人真的很孤单。”
  “还有四天。”
  戚暮微笑着颔首:“嗯,还有四天……你就回来了吗?”
  “我欠你一场演奏会。”
  “嗯……你欠我一场演奏会。”
  接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等到戚暮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丹尼尔的呼唤后,他才恍然意识到对方真的要登机了。
  心中不知怎的就涌起一股冲动,戚暮下意识地说道:“……早点回来。”
  对方明显也是一愣,接着才低声回答:“好,我很快回来。”
  挂断了电话以后,戚暮后仰着靠在门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天花板就如同房间里一贯的包豪斯风格一样,只有简约的黑白两色,用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现代化的图案。
  这样的风格正与那个男人一样,总是如此的简单优雅,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一句“我很想你”,都能让戚暮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过了许久才打开灯,开始梳洗起来。
  这间公寓……真的很大,但是或许只要再来一个人,就会变得很小。
  当按下床头的那盏灯、准备入睡的时候,戚暮忽然意识到:“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有见过了啊?”
  青年叹息的声音在安宁静谧的房间里回响了许久,带着浓到快要发酵的思念。
  ……………………………
  这边,戚暮是安然入眠了,柏爱的成员们也踏上了华夏的土地,准备开始今年的倒数第三场演出。
  而在维也纳城市的另外一边,坐在自家安静的书房里,埃弗拉先生看着报纸上那个篇幅不过千字的八卦新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罗遇森和……扎耶夫?!”
  上了年纪的埃弗拉先生,虽然对现在流行的事务也追得很紧,但是一到了晚上闲暇的阅读时间,还是喜欢看上一些报纸——尤其是关于音乐类的。
  维也纳的音乐气氛实在是太过浓厚,在这里你或许很难在报亭里找到一份娱乐新闻报,但是如果你想找到一份古典音乐报……那真是多到数不胜数。
  埃弗拉先生每天都会看上七八份报纸,从发行量最广的《维也纳音乐报》到这份不起眼的《音乐地盘》,如果不是他看得足够仔细,恐怕还会忽视这一篇小小的报道。
  在看到这篇报道前,埃弗拉真的没有把罗遇森和扎耶夫联系在一起过,从来没有。
  一个是维爱的小提琴首席,一个是维交的第二副首席,这两个人看上去怎么样都不应该产生任何联系,更不用说……按照埃弗拉对扎耶夫的了解,他可不是一个喜欢亲近年轻人的家伙。
  安静宽敞的书房内,一盏昏黄的台灯正孤独地闪烁着光芒。头发花白的老者此刻已经脱下了指挥的西装,只穿着一身睡衣的埃弗拉大师,平常得像一位邻家老爷爷。
  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那份报纸,无数的折痕顺着他手指按下的地方,向四周蔓延。思考了许久后,埃弗拉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他人虽然老了,但不代表他的思维也生锈了。
  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埃弗拉先生还是果断地拨打了一个电话。
  当听到电话那边诧异的声音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声气,说道:“多伦萨,嗯,是我,埃弗拉……有件事,我想当面告诉你……嗯,这件事在电话里不好说,我想亲自见面和你谈谈……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好,我去维爱找你……具体是什么事?其实,这和我之前收到的一封信有关……”
  只有一人的书房里,埃弗拉先生语气平淡地与多伦萨约好了时间。
  他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一些藏在事情背后、扑朔迷离的事情,但是那个真相……
  真是连他也不敢相信。
  “或许……得问问多伦萨吧。唉……”
  长长的叹息隐藏在了书房里,当埃弗拉起身离开书房后,随着那灯光倏地被人按下,房间里倏地归为了一片沉寂,让黑暗将这里曾经隐藏过的秘密也慢慢笼罩住。
  不过……埃弗拉先生可真的没想过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当涉及到了一个鲜活年轻的生命,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视若无睹。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多伦萨先生的怒火。
  
  当多伦萨先生看到老朋友和扎耶夫一起走进他的休息室时,他上前给了埃弗拉先生一个拥抱,高兴地说道:“埃弗拉,我们很久没见了!就在同一个城市你都很少来找我,今天怎么突然就来了?”
  两人的关系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次的登门造访,埃弗拉直接两手空空、连一点礼物都没带。他摊摊手,笑道:“这不是正好想着维爱就要开始今年的全球巡演了吗?趁着你还没有离开,当然要抓紧时间来看看你了啊,多伦萨。”
  两人又说笑了一番后,为了更好地与老朋友谈话,多伦萨便让扎耶夫先离开了。在扎耶夫临走前,埃弗拉先生还和他开了个玩笑,休息室里的气氛十分融洽。
  但是等到扎耶夫一离开了休息室,当大门发出“卡嗒”一声脆响之后,埃弗拉先生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丝笑容。
  此时多伦萨先生正好转身给他接了一杯水,突然看见老朋友阴沉得似乎能挤出水的神情,他微微愣住,接着坐在了埃弗拉身旁的沙发上,低声问道:“所以说……埃弗拉,你今天到底是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埃弗拉接过那杯水后并没有喝,而是直接搁在了桌子上。他抬头认真郑重地看向一脸茫然的多伦萨先生,那目光实在太过严肃,让后者也慢慢地坐直了身板,似乎意识到——
  接下来,大概要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没有直接回答多伦萨的问题,埃弗拉先生将一封厚厚的信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中拿了出来,双手交给了多伦萨:“我的老朋友,有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说,但是我想,只要你看了这封信,你也一定就明白了……”
  “为什么今天,我一定要亲自过来找你。”
  这样一封厚厚的信,说起来字数很多,但是多伦萨先生看得却不慢。尤其是在看前面三分之一的“个人忏悔”时,他目光飞快地匆匆浏览而过,并没有太注意。
  可是等看到后面三分之二的内容时,多伦萨的速度却一下子慢了下来,甚至有的时候还一个字、一个字仔细地阅读过去。
  当他彻底读完这封厚厚的信时,这位脾气温和的大师一下子呆怔住,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所以说……埃弗拉,原来你之前辞退了维交的第二副首席,就是因为……他竟然在去年那场演出前,给陆下药?!”
  那场音乐会,至今,都让多伦萨先生都记忆犹新!
  明明在自己上台前,那个温和有礼貌的孩子还祝福了自己,但是为什么在音乐会尚未结束的时候,就发生了那样的惨剧!
  可是让多伦萨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已经接受“有人在演出前给陆子文下药”这件事后,埃弗拉却突然摇了摇头,又拿出了一份报纸,递给了他。
  “不,多伦萨,你再看看……这份报道。”
  一个接一个的冲击,让多伦萨先生一时也无法承受。看完这封信和那篇报道后,他与埃弗拉先生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激烈讨论了很久。
  等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位生性温和的指挥家紧紧地捏住了拳头,终于承认:“其实埃弗拉,很久以前……我曾经知道过扎耶夫做过的一件事。只是你现在竟然告诉我他居然与陆的死亡有关,我真的……”
  “可是多伦萨!你难道真的还不敢相信吗?!下药的事情我已经有9成以上的把握了,只欠缺一个证据!而现在,很有可能在幕后指使罗遇森的人就是扎耶夫!你为什么不愿意开始调查?!”
  “……埃弗拉,我……”
  “多伦萨,我知道你脾气好,不愿意去怀疑人,可是……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当初你来到维交邀请陆子文担任你的首席时,我以为你给他带去的是一个机会,但是我从来没想到……这竟然是陆的结局。”
  “多伦萨,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的本意是好的,我相信陆也非常崇敬你。可是……现在他的死亡其实或许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你就真的真的忍心看他含冤而死吗?!!!”
  指挥休息室里,如同一片死寂,没有人吭声。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多伦萨先生坚定的声音响起:“埃弗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一定会彻彻底底地查清楚,扎耶夫这些年在乐团里到底做过哪些事。”
  “我一定要还给陆……”
  “一个真相!”
  ………………………
  作为维爱的首席指挥和音乐总监,多伦萨先生几乎掌控着整个维爱二分之一以上的权利。甚至就是在乐团成员大会里,他都拥有一票否决权,可以决策很多重大事件。
  多伦萨先生实在是一个脾气温和、待人亲近的好好先生,对于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这件事,维爱上下没有一个人反应。因为他们知道——
  “多伦萨先生对每个人都很好,如果你让他生气了,那一定是你有错误!”
  日久见人心,多伦萨执棒维爱这么多年,他的人品与脾性早已被维爱的成员们所了解,他们也非常愿意信任自家这位德高望重的指挥。
  而当多伦萨想要查一查乐团内部的事情时,他简直是如鱼得水,很轻松地便在一天内得到了很多……自己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之前多伦萨先生与埃弗拉说过,他确实知道很久以前关于扎耶夫的一件事。但是正如同他所说的一样,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了当时扎耶夫还没有担任维爱的首席。
  那时候扎耶夫还是维爱的副首席,他在一次排练中刻意压制了第一小提琴组一名乐手的声音,让多伦萨先生也是大为不满。
  虽然在这之后扎耶夫一直坚持当时是因为自己状态不好,他并没有刻意想要压制对方的声音。但是在那之后,多伦萨却是留了个心眼,让那名年轻出色的小提琴手担任了第二小提琴组的副首席。
  不过除此以外,扎耶夫真是没表现出一点异常。就连多伦萨也认为:“扎耶夫这家伙就是比较不喜欢年轻人,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吧。”
  但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却让多伦萨先生彻底地开始怀疑……
  自己过去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一些什么?
  在维爱表面看上去团结和睦的气氛下,竟然隐隐地藏着一个小团体。这个小团体十分排挤新来的乐手,甚至有一两次还让对方被迫辞职。
  这个小团体的成员是木管乐器组的一人,铜管乐器组的两人,以及第二小提琴组的两个人,和……第一小提琴组的乐团首席,扎耶夫。
  最大的共通点就是这些人的年龄都上了50岁,属于乐团里的老前辈了。
  多伦萨真是不敢相信,当自己暗地里表示想要知道一些关于扎耶夫的事情后,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成员偷偷摸摸地给自己投匿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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