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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音乐之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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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共通点就是这些人的年龄都上了50岁,属于乐团里的老前辈了。
多伦萨真是不敢相信,当自己暗地里表示想要知道一些关于扎耶夫的事情后,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成员偷偷摸摸地给自己投匿名信,让他看到了许多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波涛汹涌。
在排练的时候刻意让乐手练习十遍,在演出前要求乐手提前到场准备和自己不相关的事务……
维爱的大多数成员默默地的承受着来自扎耶夫团体的压迫,也不是没有人曾经想过告诉多伦萨先生,但是扎耶夫却这样冷笑地说:“我和多伦萨合作这么多年了,你觉得……他是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好好练琴吧,有点实力,才更好说话不是?”
这些被压迫的乐手,基本上都是刚毕业不久的新人。其实大多数时候甚至不用扎耶夫开口,他们都将这样的行为默认是“乐团规矩”,不敢去招惹人脉广阔的扎耶夫。
看到这十几封匿名信的时候,多伦萨气愤地狠狠地将自己的钢笔甩在了地上。那笔尖刷的一下就断裂开来,黑色的墨水将浅色的地毯打湿。
这支钢笔是去年扎耶夫送给多伦萨先生的生辰礼物,在笔帽上刻上了多伦萨的名字,笔身则顺滑泛亮,带着金属独有的光泽,据说造价不菲。
然而此时,当多伦萨先生看到这支笔的时候,却简直恨不得将其踩烂。
他的乐团……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黑水!
简单纯洁的古典音乐,从来不容许这样龌龊的事情发生!
他居然就这样忽视了十几年,甚至在最后……
直到一条鲜活生动的生命永远失去了呼吸,他才发现了被隐藏得极好的真相,甚至还是在其他乐团的人员的提示下!
“扎耶夫……”重重地在桌子上锤了一声,多伦萨先生红了眼睛,气得咬牙切齿。
当多伦萨先生心中愤怒难忍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以后,他的眼眶慢慢湿润,愧疚的眼泪从那双苍老憔悴的眼睛里流淌下来。他低声地呢喃道:“陆,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啊……”
他正是脾气太好了,才会给人这样一种好欺负的表象。
但是扎耶夫,你们又知不知道?
世界上最可怕的并不是一个向来暴戾的人,每天冲你发火。
而是一个生性温柔的人,被人逼到了极点,爆发出滔天的怒气。
比如这个时候的多伦萨先生,可比埃弗拉……
恐怖太多。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给我滚出维也纳!!!
扎耶夫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那天的多伦萨是什么表情。
艾伯克·多伦萨,维爱的首席指挥,被喻为世界四大指挥家之一的他,与其出色的实力齐名的,是他温和善良的品性。即使是有次维爱在正式演出的时候出了一个错音,这位大师都是语气温柔地暂停了全场的音乐,接着再鼓励大家重新开始。
扎耶夫今年五十多岁了,来到维爱也已经快20年,成为首席也已经十几年了。
在这个乐团里,虽然表面上是多伦萨先生权利最大,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他扎耶夫才是暗地里的领导者。
扎耶夫还曾经向别人这样评价过自己:“总是用怀柔手段肯定是不行的啊,一个乐团里怎么能没有一个态度强硬点的人呢?既然多伦萨先生没这个气魄,那我就牺牲一点呗,作为维爱的……诶那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哦对!维爱的俾斯麦,我得好好管理大家啊!”
不知道铁血宰相俾斯麦在地下听到有人用他的名头来赞美自己,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
不过扎耶夫可从来都没在意过多伦萨的看法,毕竟后者除了排练和演出外,对成员们的管理十分放松,希望大家自由发展。而且他们也认识十几年了,只要稍微保密得好一点,封口得死一点,多伦萨可从来不会起疑心。
“多伦萨真是一个老好人。”说这话的时候,扎耶夫还带着一点揶揄的笑容。
不过当他今天被叫到了指挥休息室的时候,他却看到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老者脸若冰霜,神情冰冷,嘴角紧紧地抿住,连一点笑意都没有。
扎耶夫心中咯噔一声,然后笑着问道:“怎么了,多伦萨?今天是心情不好吗?要不明天你休息休息,接下来的排练要不就由我来接手吧。你这副脸色可真是不好看……”
听到扎耶夫的声音,多伦萨先生缓慢地抬起头。
那目光仿若是冰凉刺骨的刀子,一下子刺入了扎耶夫的心脏里,寒意料峭,不带半点生气,仿佛……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扎耶夫惊骇得下意识地跌退了一步,他甚至开始怀疑起是不是有一个和多伦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冒名顶替了他!
但是没等扎耶夫再多考虑,只见多伦萨先生忽然抬手拿起了桌上一支金色的钢笔。
扎耶夫的眼珠随着那钢笔的位置移动着,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钢笔被多伦萨先生嫌弃似的拿在手里,然后——
猛地一戳,洞穿了薄薄的桌板!!!
那是他去年送给多伦萨的生辰贺礼!!!
“扎耶夫,我现在真不想看到你。”顿了顿,多伦萨又补充道:“不,其实……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一眼!”
那声音恍若来自南极,带着森森寒风,让扎耶夫心神颤抖。过了半晌,他才惊道:“多伦萨!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做错什么事情了,你竟然……”
“扎耶夫,我一直认为,一个热爱古典音乐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一个龌龊的人。”多伦萨先生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毫无表情:“三十多年前,我错了一次:莫斯在演出前下药,最后身败名裂。这件事让我这个推荐他进入纽爱的人,真是后悔了大半辈子。”
三十多年前,纽爱的副首席在演出前给首席下药,这件事成功了……但是,在成功之后,却也因为知情人士的告密而得到曝光。
那位惊才艳艳的副首席从此再无登上舞台的可能,而很多人却不知道……
当年,是多伦萨先生太过惜才,才将这个人推荐去了纽爱。
“扎耶夫,就是因为我当年实在太相信别人,所以当那个孩子求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为他的琴声而惊艳,却没想到他会有这样可怕的心思。但是如今更让我没想到的是……”
“你,里昂·扎耶夫,比当年的莫斯可怕太多!”
看着多伦萨先生发黑的脸色,扎耶夫的心里其实已经隐隐地有了点猜想。但是他却努力地忘记那件事,而是尴尬地笑着:“多伦萨,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死陆子文?”
突如其来的话,让扎耶夫一下子怔住。过了一会儿,他急道:“我害死了陆子文?多伦萨你是听谁胡说的?!我根本没做过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害死陆?在当初和他一起排练的那两个月,我和他的交情还是不错的,多伦萨你也知道啊!我很喜欢陆,怎么可能去害他?”
多伦萨目光冰冷地望着扎耶夫,一声不吭。
扎耶夫语气激动地说:“我很喜欢陆的,多伦萨,这是你知道的!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又很有礼貌,我觉得他是一个可塑之才,我培养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扼杀这样一个有天分的孩子……”
“你竟然敢说你想要去培养一个有天份的新人?!”
多伦萨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呵斥。在扎耶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拿起办公桌一旁厚厚的信件,刷的一下就甩在了扎耶夫的脸上。
这突然的一下,然后者一下子被打懵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只听多伦萨先生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你以为你当初把这些孩子的嘴给封紧了,他们这辈子就不会说出来吗?!”
“扎耶夫,你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死寂一般的休息室里,扎耶夫拾起了地上散落着的信件,不停地翻看着。
越看……他的脸色越差,到最后他已经红了脸,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大声道:“多伦萨!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们?!你真觉得我是那种人……”
“闭嘴!”
今天的多伦萨已经让扎耶夫的认知彻底地颠覆,明明应该是一个那么温和的人,但是生起气来却让他不由地心中发抖,只感觉……自己仿若真的再多说一个字,那么,这个人真的可能将自己碎·尸·万·段!
“你现在可以给我滚出去了,扎耶夫。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谋害陆子文的证据,如果让我找到……你的下场可不是被赶出维爱、永远不可能再踏入古典音乐界一步,这么简单。”
“埃弗拉能够封杀罗遇森,但是你和罗遇森不一样,我却不大可能完全地封杀你……但是扎耶夫,你给我听着!无论哪个乐团居然接受了‘在演出前对成员下药’的你,那么,这个乐团——”
“永远别想踏进维也纳一步!”
“你给我永远地滚出维也纳!!!”
暴怒的呵斥让扎耶夫彻底地蒙住了,过了许久他才赶紧地扒住了桌子的两角,连连道:“多伦萨,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我被赶出维爱?你怎么可以把我赶出维爱?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来到维爱二十年了啊!多伦萨……”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多伦萨先生声音平淡,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没有再理会疯狂似的扎耶夫。而后者也没有能够在这个休息室里再呆多久,不过一分钟,维爱的安保人员便进了屋子,将已经疯癫的扎耶夫两手一架,带了出去。
一下子,空落落的休息室里顿时只剩下了多伦萨先生一个人。
这位刚才还怒发冲冠的老者,此刻身子慢慢垮了下去,良久,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留下的泪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严词厉色。
“陆……我对不起你啊……”
“希望这样,你的在天之灵能够好过一些……”
“可是我没有证据啊,我是真的没有证据啊……如果我早点认清扎耶夫丑陋的嘴脸,恐怕就不会有……”
再怎样的严厉盛怒,多伦萨先生,还是那个温和善良的多伦萨。
即使错的根本不是自己,他也自责不已,势必要为那个可怜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世界上有的人能心思丑恶到让人唾弃,那有的人就能温柔和善到如同光明。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在维爱众人都惊骇地见到扎耶夫被安保人员、连同他的东西一起扔出了维爱总部的时候,在许多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维爱和维交管理信件的工作人员一起收到了一份小小的信封。
那信封里很薄,触手是塑料的坚硬,按照大小来说……
好像是一个U盘。
得到这封信的时候,埃弗拉先生刚刚挂断了电话。在电话里,他听说了多伦萨已经将扎耶夫赶出维爱的事情,真是心生感慨。
当收到一封藏着U盘的信的时候,埃弗拉先生诧异了好一会儿,最后……
将U盘插入了电脑。
与此同时,多伦萨先生也满是疑惑地将U盘插入电脑。
只有一个音频文件的弹窗,猛地就跳了出来。
多伦萨和埃弗拉一愣,然后……
同时点开了那份音频资料。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位先生,你好像掉了一样东西。
罗遇森被警察敲门的时候,正在收拾着东西,打算去瑞典先安顿起来。
在被扎耶夫“抛弃”的这几天时间里,罗遇森也不是没想过要和对方闹一个鱼死网破。但是扎耶夫有句话说的没错,一旦事情曝光,他扎耶夫顶多是教唆下药、陷害陆子文,而他罗遇森,却是真正地有了杀人的嫌疑!
没有了扎耶夫给他做后盾,罗遇森甚至可以预见到,以自己平凡普通的家境,恐怕完全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放弃了,去瑞典只是一时的计策,罗遇森对于“回到乐团”这件事,从来都没有放弃。维爱的副首席必须得是他的,这可是扎耶夫答应过他的!
不过当罗遇森被警察拷着双手送进警车后,一直等到他进了警察局,他都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与罗遇森有相同际遇的,自然就是扎耶夫了。
在那份录音里,扎耶夫虽然表示自己并没有指使罗遇森谋害陆子文,但是在他主使的事件中出现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这让警察们也必须将他拷进局子里,好好审问。
……你问警察们现在怎么这么有动力了?
那必须是多伦萨先生和埃弗拉先生在背后推动着啊!
“请你们一定要查明事情的真相,将坏人绳之以法!”多伦萨先生如此说道。
“直接给他们叛上该有的刑法吧,这应该算是杀人罪了?我们希望能得到最快的结果。”埃弗拉先生明显更直接一点。
扎耶夫在欧洲乐坛闯荡了几十年,确实积累下了一些人脉关系,很多人也会卖他一个面子。但是这样的关系在被封为子爵的多伦萨先生的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当戚暮得到消息,原来昨天晚上罗遇森和扎耶夫已经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并没有一点吃惊,反而觉得埃弗拉先生这次做的有些慢了。
按照戚暮对埃弗拉先生的了解,这位脾气火爆的指挥家应该早在听到录音的那一晚,立即就联系警察将其抓住。不过这样的速度也不算慢了,至少戚暮觉得,他是有机会能够在留在维也纳的时候,就得到案子审问的最终结果。
戚暮这边是淡定冷静、不当一回事了,但是整个维也纳乐坛却是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一次,有了彻彻底底的证据后,埃弗拉先生再也没有利用手段压住媒体的舆论。就在扎耶夫和罗遇森被抓进警察局后的一个小时内,每天傍晚发售的《维也纳音乐晚报》就最先做出了反应——
《维爱首席涉嫌谋杀?!维交前任副首席死亡成谜!》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各大报刊杂志都对这件事进行了报道,甚至有不少报道在文章里直接诶这样说道:“据悉,一年前的“维交副首席惨死金色大厅首席准备室事件”竟然不是意外,而是由维爱首席里昂·扎耶夫指使专人,蓄意谋害!昨晚记者来到维也纳警察局总部,对该事件进行了相关采访……”
《古典音乐界的毒瘤,里昂·扎耶夫隐藏在背后的黑暗秘密!》《里昂·扎耶夫:耻辱!古典音乐界的利益谋杀案!》《维交双副首席之间的仇怨,罗遇森恐成杀人犯!》……
十篇报道中,大概有6篇直接在标题就用上了“里昂·扎耶夫”这个名字,还有那么一两篇可能会用上“罗遇森”的名字。毕竟前者的名气要比后者大上太多,就是为了引起噱头,罗遇森也只能靠边站。
戚暮早起晨练的时候,只是随便地翻了翻报刊上的一些报纸,并没有再深入地看下去,但是当他走过大街小巷的时候,甚至都能听到有人惊骇地争论辩驳,表达自己的震惊——
“上帝啊!竟然是里昂·扎耶夫先生?!他竟然是个谋杀犯?!”
“这怎么可能,艾丽安你是不是看错了啊,我们几个月前才听过维爱的演出的啊!”
“真的是维爱的首席小提琴家里昂·扎耶夫啊,这份报纸里说,他涉嫌指使维交的第二副首席对人下药,然后甚至造成了一场谋杀案!”
“怎么会这样……”
……
各种各样的惊呼声在维也纳的街头响起,甚至当戚暮拎着琴盒进了帕雷森剧院的时候,许多乐团成员们纷纷聚集成一团,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是否该练习了,而是一起讨论着今天这起惊爆事件。
“这真算得上是2016年的年末大戏了吧?我真是不敢相信,扎耶夫先生……不,是扎耶夫竟然会做出下药这种事!”
“你哪儿知道啊,我刚才看《音乐之声》的报道,据说是因为那个陆子文让多伦萨大师非常欣赏,甚至有可能提拔成维爱的副首席,扎耶夫才会动手的。”
“不会吧?一个新人对扎耶夫有什么威胁吗?”
“你一定没听过那个陆子文的小提琴吧?虽然在去年那场演出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但是我很荣幸,在演出前一天的预演时得到了票,进场听了他演奏的那一首《蓝色多瑙河》。他真的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小提琴手啊!”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哈哈,其实你们都不知道了吧?扎耶夫哪儿只是因为担心那个陆子文威胁到他的地位啊,毕竟扎耶夫都当了十几年的维爱首席了,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根本不会换首席的啊。”一个小号组的成员偷偷摸摸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我以前的一个同学,家里很有钱的。不过他的小提琴水平只能算得上是还不错,勉强能当上我们乐团副首席的程度吧,他从去年开始就和我们其他同学炫耀。”
一个小提琴组的成员好奇地问道:“炫耀?炫耀什么啊?”
“他说他能成为世界顶尖乐团的副首席啊!”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帕雷森剧院乐团的副首席更是自嘲道:“得了吧,我的水平顶多成为世界顶尖乐团的成员,副首席?饶了我吧。我想小七还是可以的,对吧,小七?”
戚暮此时正拎着琴盒走过来,他看了眼四周围聚着的成员们,无奈地笑笑:“我可没这么说。”
众人又调侃了他几句后,又赶紧问那个小号手:“嘿,尼亚,你刚才还没说完啊,继续啊!”
尼亚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之前也不相信啊,你说就他那水平,他哪儿能成为世界顶尖乐团的副首席啊?然后结果人家去年就辞职了啊!听说最近一年,他一直在家里有专门的导师指导,水平倒是上去了一些,但是前几天聚会的时候他那琴声,啧啧,我还是觉得不怎么样。”
“你别卖关子了,继续啊!”
“好吧好吧,我们后来有一个同学透露了,原来一年半前他家里人靠关系买通了一个顶尖乐团的重要人物,对方同意只要我那同学的水平勉强过关,就可以让他到顶尖乐团担任副首席。听说……我那同学出了这个数字的钱呢!”
说着,尼亚伸出了一个手掌。
听到这,戚暮隐隐地有些眉目了,他挑起一眉:“五十万?”
却见尼亚重重摇首:“不!是五百万欧元啊!!!”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戚暮也是微微一怔。他倒是没想到,有人竟然会为了维爱的副首席位子,花上500万欧元的代价。当然了,他更想不到的是——
扎耶夫竟然还在暗地里做这种事!
“我们以前都不大清楚那个顶尖乐团到底是哪个,只听说应该是奥地利或者是德国的乐团。你们说,世界上顶尖乐团也没几个嘛,硬要说最顶尖的那几个,柏爱、德累斯顿还有维爱,我们估计是这三个了,最多再加上一个维交。不过现在,我大概猜到,到底应该是哪个乐团了。”
尼亚说到这,就没有再说下去,而其他成员们也心领神会地没有人说出那个乐团的名字。
大家都是维也纳的乐团,也都是维也纳的音乐家,多伦萨先生的名声他们还是知道的。想必当那位大师得知自己的乐团里竟然有人干出这种龌龊肮脏的金钱交易,恐怕会气到恨不得将扎耶夫碎尸万段吧?
大概是连指挥华尔斯先生都知道了这两天整个维也纳发生的大事,在今天一整天的练习中,帕雷森乐团的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等到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指挥华尔斯先生干脆直接放假了。
“你们这群小家伙,估计接下来也定不下心。好吧,其实我马上也要去维爱那儿看看多伦萨了。我可怜的老朋友啊,恐怕他到现在心里也不好受呢。”
回应华尔斯先生的是一众“您也带去我们的祝福吧,华尔斯先生”、“一定要好好安慰尊敬的多伦萨大师啊”、“多伦萨先生真是太可怜了”,在华尔斯先生怒斥了一句“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后,大家笑着躲开了。
一整天的排练也就结束了。
拎着自己的琴盒、和乐团的成员们道别过后,戚暮便迈着步子独自一人往最近的地铁站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想,大概什么时候让查尔先生再去跟进一下审案的进度比较好。
深秋的维也纳,即使夕阳的余温还在努力地照耀着这片大地,但是空气里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了,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各个都行色匆匆。
戚暮低首看着青灰色的地面,正在认真地思考着。他走过一个街口,才走了没几步,忽然便听到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这位先生,你好像掉了一样东西。”
那声音真是呼吸到了骨子里,每一个发音都仿佛是在午夜里徘徊在戚暮的耳边,让他怔然地一下子顿住脚步,转首向对方看去。
“这位先生,你确实……好像掉了一样东西。”
……………………
XD
福娃:小七,你掉了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咩!
小七:……啊,什么啊?
福娃:当然是……你的男·朋·友啊!!!快把闵神捡起来!
小七:……
闵神:……
第一百四十章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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