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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予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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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进一次。
周书逸洗完澡，打了几天架的眼皮子终于和谐了一回划清楚河汉界。他围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晃进小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听啤酒——微醺入眠，最是惬意。
可惜他有点低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连续通宵的结果是他的才空了一个罐子就有点头晕，摇摇晃晃来到客厅，后知后觉地发现沙发上好像坐了个人。思维有些混乱，对方的金毛有些扎眼，他还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面前的这个人就已经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小周啊！我对不起你啊！都是我的错啊……”
周书逸只觉得脑仁都炸裂了，脑海里只听得到嗡嗡嗡的声音。身上像被八爪鱼缠住了一样，他无力推开，只能轻叹了句“别闹了好困”，然后，他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扎实，仿佛把前几天掏空的能量补了回来，周书逸被尿意逐渐唤醒，懒懒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嗯？好像碰到了什么暖暖的滑滑的东西？
“嗯你醒啦宝贝……”一个一听就没睡醒又有点撒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重点是，男声。
周书逸登时一个激灵，差点达成了“真·吓尿了”成就！
定睛一看，跟自己额头相贴的不是那个黑心老板是谁？那扎眼的金毛，全公司独此一位好么！不过没想到那金毛看上去咋咋呼呼的实际上还是挺软的嘛，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炸起来的，也不像了用了发胶……咳咳，跑题了，问题是，这人为毛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周书逸偷偷瞄了瞄被子下面，卧槽，他明明记得洗澡出来是围了浴巾的，怎么现在是果的！再瞄了瞄隔壁，妈个鸡，为毛隔壁也是果的啊！
等等，他要冷静，仔细回想一下，唐筑扬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如果发生了什么，是会屁股痛的！嗯，扭一扭……好像不痛！他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仍在睡梦中的金毛，又想起了唐筑扬之前咬牙切齿说的另一句话——凭什么上面那个就舒舒服服神清气爽的？嗯，好像排除惊讶自己现在的确是挺……神清气爽的？
完了，他是不是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周书逸顿时生无可恋，然后细思极恐，就这货之前把自己弄进号子里那尿性，这次自己酒后大意，岂不是，要跟他的兄弟两地分离？
背后冷汗涔涔，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趁早收拾收拾跑路，再不济也穿戴整齐不要□□的出事，免得报道上还要打马赛克，前提是，他这个“死”过一次的人会有新闻报道的话。
周书逸瞥了眼身边的人，好像还没醒。他两只指头提起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放到床上，慢慢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只是没想到他刚穿上胖次，就有人不打招呼地闯了进来。
那一瞬间，周书逸的想法是，完了，逃跑被抓现行了；而后，则是诸如“飞盛老板与同性员工共宿，职场潜规则口味越来越重”“老板与查无此人的员工不得不说的关系”之类的新闻标题……简直无颜见爹娘！
反观闯进来的这位，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幽深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就转向了床上仍在赖床的那位，然后，笑了。
周书逸渗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趁着对方的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麻溜儿地完成了全套穿戴，一边还心想着这人也忒淡定了吧？
“蓝颜祸水？”叶宇霄站在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上下扫了一眼便已明了，“接着装。”
周书逸简直没眼看，心道这人装睡水平可以啊，这样都还这么淡定，不过话说回来这黑心老板平时看着瘦了吧唧的没想到还是在脱衣有肉行列里的呀……咳咳！
何飞心跳得飞快，末了还不忘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晃着脑袋两眼迷离道：“嗯？老大你怎么来了，我家宝贝呢？”
叶宇霄笑容更甚：“你说呢？”
何飞这才看到周书逸早就已经穿戴完毕，苦着脸道：“老大我错了，可是这个……”还没吃到嘴呀……
叶宇霄这才回头看了眼单手扶额的周书逸，问道：“上次陆先生的电脑，是你帮他看的？”
周书逸愣了一会儿，想起来唐筑扬的那位朋友姓陆，点了点头。
“听说这次返工，你的部分好像没出问题？”
“恩，但是这个事我有一定责任……”
“呵，我不是来追责的，”叶宇霄捏住何飞准备说话的嘴，温和地笑道，“很难得看到何飞这么宠一个人，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了，只是他这里毕竟主体还是游戏产业，我这边还有更好的平台，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发展？”
果然，还是，发生了，啊……何飞脑海一片飘红，他真想就着叶宇霄的手咬他一口，这种贯彻“朋友就是拿来坑”的原则的人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还没有跟他绝交啊魂淡！哎，完了完了，这下谎言要被戳破，鲜肉还没到嘴就要飞了……他看着周书逸闪闪发亮的眼神，心里无比后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该顾忌先吃了再说呀！
可是周书逸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感谢叶总抬爱，我还是想先在何总这里磨砺一段时间。”他面带着礼貌的微笑，不卑不亢的回答让叶宇霄愣了一会儿，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然而……
“你听到了吧听到了吧！”何飞抓紧时间从桎梏中脱身，飞快地开始穿戴，“好啦我承认这次是我玩大了，该罚的走正常流程罚就是了，后续返工我会亲自盯着，放心吧不要跟我抢人了！”
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周书逸心想，这黑心老板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
送走了叶宇霄，何飞偷摸着打量周书逸的表情，试探道：“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跟老板过去？真舍不得我？”
周书逸不出所料地翻了个白眼，心说真当他年少无知不知道叶氏集团的“叶老板”代表着什么么？如果说何飞是个地头蛇，自己在他这里就已经“死”了一遭，真要落到叶老板手里，那不得被“鞭尸”啊？！好歹在这里真出了什么事还有钱邵那个二货可能会想到自己，真的离开了，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么！
然而想归想，周书逸察觉到何飞似乎有些心虚，于是皮笑肉不笑道：“比起这个，我们不如聊聊‘你家宝贝’的事情？”
☆、4。如此上司
何飞这个人，在“地头蛇”的位置上从来没对谁低过头，对叶宇霄低头那是因为对着这位他不是地头蛇，而是发小。可这样一个人除了在周书逸进公司前压榨了他几番之外，在这孩子在自己手下干活的时候，反而是他自己被气得不行，憋得难受。
对周书逸的无可奈何，是因为他存了别样的心思，虽然这份心思可以靠着以权谋私来实现，但是周书逸毕竟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的小草，他的才华甚至可以让他在刚出校门的年纪就能在追逐游戏中超过了他，所以，越发地珍贵，也越发得舍不得。
此时此刻他可以借机摊牌，只不过……
何飞是有点心虚，不过他找到了另一个理由：“咳咳，我这不是怕你被挖走嘛！”
周书逸挑起眉，脑海中仿佛闪过一个画面，某黑心老板似乎在什么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自己客诉他错了……呃，真是恶心的画面。周书逸打了个冷战，无奈道：“我现在有点后悔没走了……”
何飞笑了笑，摆出一副欠揍的面孔：“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宝~贝~！”
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周书逸满脸嫌弃地遁走：“我我我去看工程返工情况先走了再见！”
房间的主人出门后，何飞瘫倒在床上，闭上了眼。不能吓到他，对，他的路还很长，他的才华还可以有更大的提升，不能吓到他……
两周后，工程返工终于结束，项目进入测试阶段，何老板大笔一挥，将之前BUG率最高的员工调出项目组，多出来的工作由周书逸一个人顶着，并且此外还交给他另一个项目的概念策划。
接下来的时间周书逸忙到腚不离座，恨不得订购一箱脉动来节省时间，不过终归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就算项目组里一个母的都没有，他也没有在公共并且是工作场合暴露自身隐私的习惯。
每天的日常是12小时项目修正和6小时新项目策划，这次他倒是没忘了洗漱，也没忘了在洗漱的同时批判吸血的资本家暨没良心的老板。
一个月的殚精竭虑度日如年，成功的让周书逸脱了几层皮，消瘦下去不少，乍一看真的像被吸了血一样，当他终于完成新项目的框架搭建准备上交的时候，才发现好像这段时间的工作分外安生，那个经常来捣乱的黑心老板一直没有出现。
忙得时候没感觉，等到缓过劲儿来，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寂寞呢？
周书逸点点头，能不寂寞么，自己一个人在地下，身边不是对他敌视的同事，就是公事公办不肯多说半句的服务人员，仔细想想，自己来到地下之后交流最多的竟然是那个黑心老板，可如今，黑心老板也很久没出现了……
他想死妹控了，他想小苕货了，他想二货了，他也想星星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钱邵支援去了回没回来不知道，可钱韶该回来了呀，两个月暑假都结束了；唐筑扬这个臭不要脸的跑去千里送……特产，现在就算回来了估计也会直接挂在网上恶心人；至于宋正新嘛，自己都这么久没上线了按道理他该知道至少该好奇一下吧，除非他真的忙于相亲无暇游戏？
可是他们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黑心老板手眼通天，再不济身后还有叶老板，就算自己是真的“死”了，他们也可能被这些人压着翻不了身吧，连孙悟空都躲不过，更何况凡人呢？
周书逸有点绝望，这份绝望在他看到日历的时候又深刻了一点。
明天就是10月24日了，那是他的生日。
他们的生日通常是五人聚会，只有在这种时候钱韶会和宋正新出现在同一个场景，而他之前一直抱有希望他们和好的心思，所以每年他的生日大家一起玩的时间最长；也只有这一天他可以扬眉吐气大爷一般地指使钱邵要吃这吃那饭后还不用洗碗，最后五个吃撑了的球一起滚到沙发上，瘫得整整齐齐。
越想，越觉得不舍，恍如隔世。
这天他早早下了班，躲在房间里。
原来，他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而且不想被别人发现。他害怕房间里的安静，他开了电视，打开了喜剧频道，可是他听着听着却笑不出来；后来转到了电视剧，粗制滥造和拙劣的演技让他心情更加恶劣；最后他换到了音乐频道，正在重播古典音乐演奏会，他想，他终于可以听进去了。
雅尼的夜莺似乎带动了他的情绪，那欢唱在紫禁城的歌声似乎让他也腾空而起，在夜空中自由地飞翔，直到最后在巨响中戛然而止，如同千百的烟花同时绽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五彩斑斓的绚丽景象。
可是睁开眼睛，周书逸还在这个地下的牢笼里，在沙发上蜷成一团。
世界又安静了。
这次他有点想哭。
可是这时候玄关响起了敲门声，周书逸抹了抹眼睛，心想无论谁都好，他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打开门的一瞬间，房间里停电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来人手中端着的东西上，有一抹暖黄的光。
“生日快乐。”来人道。
周书逸愣愣地看着那道光亮，视线上移，是难得不晃眼的金毛。
何飞端着蛋糕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周书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又有点想笑，他附身吹灭了蜡烛，与此同时，房间的灯亮了。这时候他想起来去看时间，现在是0点过两分。
“谢谢。”周书逸发自内心地表达感谢，而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煽情。
何飞抬了抬手中的蛋糕，周书逸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他进门。
“怎么了，眼圈都红了？”何飞把蛋糕放在桌上，示意他一起坐下。
周书逸脸红了，窘迫的那种，掩饰地咳了一下半开玩笑道：“是么，大概被你感动了吧？”
我尼玛……何飞也快脸红了，兴奋的那种，这小子白里透红的害羞模样真的让人情难自已啊，可爱，想……太阳！
沉默让这个夜晚有点尴尬，但是周书逸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想要找人说说话，哪怕这个人是他之前一直腹谤的黑心老板，哪怕这个人是造成他现在如此寂寞的罪魁祸首，哪怕……他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呢？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我本来还在想，以后没有机会过生日了，”周书逸解决了一块蛋糕之后才想起自己没吃晚饭，于是又给自己切了一块，看到何飞慢条斯理地陪自己吃蛋糕，突然发现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和谐的相处过，之前不是剑拔弩张就是冤家路窄，心想人和人的相处真是神奇，“你知道吗，之前过生日的时候，都是五个人去钱少家里聚餐，钱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然后我们瘫在沙发上，就算每个人都撑的不想说话，却还是很享受那个感觉……”
何飞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是故意安排小韶去美国的，她跟水货其实挺配的，可我还是会担心啊，也不甘心这白菜自己爬出来跟着猪跑了；钱少这个死妹控，虽说挺变态的，但是除了妹控之外，其他都挺不错，几乎全能，责任心又强，小韶跟我抱怨过好多次他有时候加班加的连她喊他都不知道；星星最近都很少出来聚了，不是在游戏就是在相亲；还有唐筑扬那个二货啊……那个二货……”周书逸的语调慢慢的，一边说一边回忆，说完一句似乎要想很久。
何飞看他马上要吃第三块，轻声提醒：“你少吃点，里面加了高度酒。”还加了不少……
原来是加了酒，怪不得他有种微醺的感觉！周书逸像是找到答案的孩童般，憨憨地笑了：“好，那我不吃了，你听我说啊……”
那拖长的音调似是挠痒儿一般挠着何飞的心，他不着痕迹地环住他，更加轻柔地哄道：“我在，你说，我听着。”
周书逸扁扁嘴，似乎有些生气：“唐筑扬那个二货啊，竟然喜欢上了个男人！”
何飞环着他的手一僵，没说话。
“鬼鬼祟祟的，就因为这个，竟然大半年的不露面，叫他出来玩都叫不动！他妈的，要不是上次那个陆先生的事老子留了个心眼儿，估计非得他被吃干抹净了我他妈才知道！”一开始的碎碎念变成了咆哮，“你他妈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呗，怕个屁啊，老子又不会嫌弃你！那个苕货又不会嫌弃你！那个变态也不会嫌弃你啊！靠，把不把人当兄弟了还！”
何飞想笑又不敢笑，强做镇定装，却也还是被逃过被醉醺醺的炸毛娃揪着领子逼问：“你呢，你会不会嫌弃他啊？！”连忙摇头说不会不会。
“就是嘛，好歹说出来，也能有人帮忙参谋下啊。好在对方没什么问题，万一遇到那种骗炮骗器官的，一个人悄咪咪地去了到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何飞不由地抬手帮他顺毛：“好啦好啦，人家也没事，再说方…放手让他历练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毕竟不是你儿子。从结果来看，你不也说了他找的那个小子没问题吗？”
周书逸不说话，重重地点头。
“可能他也只是害怕呀，怕直接告诉你们之后，兄弟都没得做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之前和你关系很好，可你一旦e out了，就像是你马上就会看上他一眼恨不得离你几百米远，也不想想，就算是正常的男人也不是看见个女人就会喜欢的呀，你说对不对？”
没听到回答，何飞笑了笑，给睡熟了的男孩盖上了毛毯。
☆、5。身份暴露
周书逸觉得有点尴尬。
自从生日那天的交流过后，何飞似乎变了个人似的，似乎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温柔，也仿佛能从他说话的语调中听出关怀，周书逸仔细想了想，好像变了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当自己不再看他不顺眼想要处处挑刺的时候，对方的行为就变得非常正常，正常的像是之前的剑拔弩张只是自己无理取闹而已。
本来，让自己不见天日的在地下被压榨劳动力的就是他，自己看他不顺眼也没什么问题，可是，虽说是在地下，可是吃住一应俱全，除了不能与外界交流之外，日子并没有过得很糟糕。而且，被局限了自由的，不仅仅是自己，所有的同事都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死”没“死”呢？
“周书逸，过来一下。”
胡思乱想之际，他听到有人叫他，一抬头发现是何飞，他突然有点慌。
进了办公室，何飞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镇定不少，之前的新项目策划被拿出来讨论，他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很优秀，很多他隐晦其中的想法被他一一挖掘，并且给出了肯定和不肯定的理由，以及给他指明了不同的方向，拓宽视野，让他豁然开朗。
“这个就先到这，按我说的去修改，有什么新想法的话，欢迎随时讨论，我喜欢你的思路。”何飞满意地看着眼前因为他的夸奖而有些脸红的男孩，虽然稍显稚嫩，却不掩锋芒，真想……不行，虽然他之前表现出了不反感，但那时因为主角是他的兄弟，如果换成是他自己的话……他得徐徐图之。
“h、好的，那我先出去了。”周书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整个人瘫软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他想。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何飞的最后一句话，脸颊却诚实地对这句话的前几个字产生了反应。是他想多了，怎么会觉得刚刚，自己心跳好像加速了呢？
下班回房，周书逸去冲了个澡，出来之后听见不耐烦地敲门声。
“你怎么又不去食堂，少吃点生冷的东西，走走陪我去吃饭……”开门后何飞的碎碎念和手同时出现，周书逸被拉得踉跄了几步，浴巾大敞。何飞渐渐收声，眼神黯了下来。
“唉哟你轻点儿！”周书逸差点撞到门，找回了自己的平衡，大大咧咧地回道，“知道了，等我穿个衣服。”转身，压抑下嘴角的笑意。
说是食堂，其实是个免费餐厅，食物的品质比起外面的一般馆子都要好，可见这老板还是有点良心，在高薪之外舍得在这种福利上投资。
何飞叫了两份牛排，并且特意吩咐了要大份的，周书逸想起之前也看到这个人在这里叫牛排，笑道：“你是无肉不欢啊？”
何飞闻言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低声道：“是啊，你呢？”
“我无所谓，荤素都可以，原来钱少怕小韶挑食，饮食搭配的很好，我也沾了份光，”周书逸没看到对面人翻的白眼，独自兴奋，“他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斋菜的做法，就是把菜做出肉味的那种，是荤是素有什么区别呢！”
何飞默默盘算最近还有哪些犄角旮旯的分部需要支援。
“对了，那个……”周书逸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们两个，回来了吗？呃，我不是怀着告密的心思啊，只是，只是如果他们回到原来的轨迹上，我就放心了。”
何飞的脸色多云转晴：“放心，早回来了。”看到对面欲言又止的样子，补充道：“我跟他们说了你在一个保密项目里。”毕竟实际也是如此。
周书逸点点头，不再多想，随着正餐的到来转而讨论起食物的话题。
饭后何飞打着技术交流的名头跟在他后面回了房间，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为了制造某些机会不得不拉下脸翻旧账，呃，其实他也好奇了很久为什么当时他怎么追都追不到……最初以为是轻敌了，可后来他重新模拟了一下场景，发现这小家伙肯定掌握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技巧。
周书逸内心惶恐和暗爽一起涌出，一边害怕目前面相和善的黑心老板突然翻脸，一边又骄傲地觉得老子果然很厉害。他打开电脑直接进行场景演示，告诉何飞这是他在大一的时候发现的一种可以减少计算步骤的简易算法和他编写的一个成型的落跑小程序。
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有多牛逼，永远是一件愉悦身心的事情。所以酒桌上的男人经常吹牛跑马，喝得越高，越容易得意忘形。周书逸虽说没有喝酒，但是嘚瑟的久了，也总会自嗨到得意忘形，所以他顺手给何飞展示了一个快速攻坚防御程序的手法。
准确来说，是他针对某防御程序研究了两天之后形成的升级版手法。
对的，那个“某防御程序”，就是前不久海德联盟趣味赛里，被他三分钟攻克掉的那个，出自何飞之手的程序。
所以当事人一下子认了出来，并且目光迅速的幽暗下去。好小子啊，不止是在那次的追逐游戏里，连在海德联盟里也输给他了么……这样的人才，让他这个老板怎么能放走呢？
他看着因为兴奋而脸颊微红，目光明亮专注，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翩翩起舞的男孩，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这样的男孩，让他怎么能放他走呢？
何飞从背后环住他，男孩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挣扎。
“舍、予、书……”略微咬牙切齿的声音成功让男孩身体僵硬，然后放弃挣扎，转过身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男孩记得每次对门女孩总能让他心软的表现。
然而对于何飞来说，对方这样的动作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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