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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_童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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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者收拾好笼头,绕着马过来:“怎么了?”
这时起了阵风,不大,皈依者立刻捂住眼睛,说实话有点夸张:“迷眼了。”
持弓者在旁边看不下去,他装的太假,一看就没装过,装不像,可聆听者居然信了:“左边右边?”
他俩贴到一起,聆听者要碰不碰地托着他的脸,皈依者指了指左眼,用一种矫揉造作的姿态:“睁不开。”
聆听者慢慢地给他翻,翻开来仔细看:“没东西啊。”
“肯定有,”皈依者笃定地说着假话,蓦地冒出一句,“你给我舔一下。”
聆听者愣了,往两旁看了看:“你……真迷眼了?”
“到底舔不舔?”皈依者声音大起来,大得聆听者红了脸:“小点声,他们在……”
“舔个眼睛怎么了,”皈依者指着笼子,“你都给他舔了。”
聆听者显得有些难堪:“别闹,”他放开他,退后一步,“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哎呀,还是我给他舔吧!”持弓者这时伸手挤上来,眼看要摸上皈依者的脸,聆听者狠狠推了他肋骨一把,难得骂了一声:“滚!”
持弓者惊讶,皈依者也惊讶,聆听者皱着眉头,像压抑着巨大的怒气,一哈腰一抬手,把皈依者抱起来,粗鲁地扔到车上,回身吼持弓者:“上车!”
不得不承认,他是有领导者样子的,一遍遍尝试,一次次死去,带着不同的人走出圣徒岛,这不容易,持弓者坐在车上,迎着凛冽的风穿过树林。
跑了大半天,日头最烈的时候,咔咔的,林间传来另一辆马车碾压石子的声音,皈依者握住刀,很快,密林里冲出来一辆贴金的小马车,齐头和他们并驾。
车里是两个僧侣模样的人,穿大红色细麻衣,戴同色圆形宽边帽,透过小小的车窗,他们频频往这边看,是看皈依者。
“喂!你受伤了!”他们喊,皈依者没搭腔,他们又喊,“我们有外伤药,还有去年夏天酿的砂地葡萄酒!”
持弓者动心了,叫聆听者:“停车,他们有药!”
马没有减速的意思,持弓者正不解,那边打开车门,扔过来一个小药瓶,落在皈依者膝盖上:“你们是往世界尽头去追寻造物边界的吗,我们也是!”
持弓者拉皈依者:“他们有好东西,还是同路,我们不如……”
皈依者忽然靠在他肩上:“那两个人里头那个,”他几乎是耳语,“一会儿我刀子一出,你就射他。”
持弓者怔了一下,马上眨眨眼,表示明白,皈依者一回头就出刀了,逆着风,弯刀打着转飞进车厢,正中外侧那个修士的心口,他来不及惨叫,大头朝下栽下车,被飞快的车轮碾过脖子,翻折着滚远了。
里头那家伙拔出枪,燧石枪还没来得及瞄准,持弓者的飞箭就到,叮地一响,穿过喉咙钉在车板上,把他吊在那里。
聆听者这才开始勒马,持弓者明白过来,摇着头跳下还没停稳的车:“你们他妈这是玩过多少遍了!”
他去给皈依者捡刀,那边小马车的车夫弃车跑了,马匹随即失控,斜着冲进林子,撞散了架,偷盗者和聆听者去翻装备,车上东西不少,除了酒、面包和少量盐,还有整整一箱子金币,少说有一千多枚,金灿灿的。
“我的老天!”偷盗者扬着那堆贵金属,“我幸亏没接苦行者的活儿,跟你们来了!”
这个细节聆听者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他找你开什么锁?一点钱也不给吗?”
“没谈拢,就没打听,”偷盗者知道他是从之前的偷盗者那儿听来的,“说是给点儿盐,苦行者不是管着盐库么。”
盐,在圣徒岛那样的地方,也是稀少的东西,聆听者点点头,和他一起去搬箱子。
笼子边只有皈依者一个人,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好胜,他抓着栏杆往里看,看见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喂,怪物。”
那个人应该是听见了,头微微地偏着,但缩在角落不动弹,这种样子让人很想捉弄,皈依者于是朝他伸出手,抓住小腿往这边拽。
他一点声音也没有,软软的,乖乖的,很容易让人为所欲为,皈依者两手扳着他的细胳膊,也想对他温柔,可不会,像摆弄小孩一样摆弄他:“他给你洗澡了?来我看看,洗得干不干净。”
他先是掐他的脸,那张脸除去灰尘后很精致,深深的眼窝,狭窄的鼻骨和颞线,牙齿整齐,嘴巴微翘,拿指肚揉了揉,又湿又软。
皈依者不高兴,他越漂亮,聆听者仿佛会越喜欢,他粗鲁地扯他的袍子,像个牲口贩子似地揉他的皮肤,他很白,终年见不到阳光那样的白,乳头小得只有一点点,肋骨突出,肚子柔软,自己和他相比,就太粗壮了。
“你很会卖乖吧,”他扒他的眼皮,那层膜还在,只是清透了,能看见里头左右转动的淡色瞳孔,“也许他喜欢你这样乖的,”他往下看,看见他裹着破布的小肚子,手伸进去,圈住一截不大的东西,“他摸过这里,对不对?”
“喂,你在干嘛?”
皈依者打了个抖,转过身,是持弓者,握着他那把带血的弯刀,盯着他下流的手看,他笑了:“玩玩,不行啊?”
“不是,你玩他干什么。”持弓者上去拽他,皈依者很倔,不撒手,这时候就听哗啦一声响,是金币从箱子里撒出来的声音,聆听者大踏步过来,一把搡开持弓者,照皈依者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之后没有什么,没有争吵,也没有你死我活,所有人都静静地收拾东西,静静地上车,静静地扬鞭而去。
这段路很难熬,天幕黑下来,月亮爬上树梢,星星遮在乌云后,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昏昏欲睡,聆听者的眼皮将合不合的时候,马车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千钧一发的,他迅速拉紧缰绳,两匹马扬起前蹄,踏出一片沙尘后,勉强停住。
“喂,你干什么!”持弓者喊,聆听者指着车前,那里灰蒙蒙的,可尘埃落定后却空空如也——没有人。
皈依者冷笑:“他是神经质发作了,怕我们死在这儿!”
聆听者和他针锋相对:“没有这种可能性吗!”
皈依者挑衅地瞪他:“大不了四十八小时后重新再来啊!”
不,聆听者扶额,他刚才确实看见一个人,披着破斗篷,弓着背,年纪应该不小了,那个样子……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往外掏地图,一起掏出来的还有一只哨子,地图标得比较模糊,大概是这一带,于是他拿起哨子,轻轻地吹。
只一声,旁边树丛里就钻出来一个人,一把苍老的嗓子,哑哑地说:“等你很久了。”
聆听者从车上下来,他们都从车上下来,互相递着眼色,显然这很怪异。
“报酬你们拿到了,”老者伸出十根苍老的手指,指甲又脏又长,“我的东西,给我。”
聆听者否认:“我们并没拿……”这时他明白了,老者指的是车上那箱金币,他是用红衣修士的钱付他们的账!
除了皈依者,都去抬笼子,笼子放到地上的时候,里头伸出来一只手,慢慢抓住了聆听者的袖子,他当然把他扯开了,这很容易,然后和大伙上车,调头,打马。
可袖子还像被那个人抓着,他回头去看,冷风吹起帽兜,雾气昭昭的夜色中,老者蹲在笼子顶上,正来回拧动着什么。
那样子一点也不像个老人,聆听者诧异,他和笼子里的人是什么关系?他会怎么对他?他真的是为了救他吗?
不!他改主意了,他得回去!
正拉拽缰绳,后头突然一声异响,什么热热的东西喷到了脖子上,他回眸,赫然看见皈依者倒在身后,脖子被豁开了。
是偷盗者,手里拿着一把剃刀,他居然偷偷藏了刀!
持弓者扑上去把他摁倒,夺下刀来,没往那家伙身上捅,而是抹了自己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聆听者一直悚然看着,看偷盗者满手是血地去翻金币箱,疯了似地叫喊:“害我的人都得死!得死!”
聆听者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老者和笼子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茫茫的黑,如果再来一次,他想,他不会扯开那只手。
猛地一拽缰绳,两匹马嘶鸣,一棵粗壮的柏树迎面而来。
第7章 圣徒岛 θ
从餐堂回来,皈依者进屋扔下弯刀,正要关门,一只手从门缝里扳住门板。
他知道是谁,没爱理,松开把手,随他进来。是聆听者,一副急躁的样子,进来拦腰抓住他,咚一声按在门上。
皈依者不说话,眼睛往下垂着,那神态太傲慢了,傲慢得聆听者拿他没办法,笨手笨脚的,他往后捋他额前的头发,像讨好认生的猫,然后凑上去,几次想亲吻,终因为不敢或是生疏,没下去嘴。
越是这样,他越无措地把人搂紧,特别紧,紧得皈依者就要叫出声来,但他忍住了,死不张口。
“在餐堂,你不理我。”聆听者说,边说,边拿大手捧他漂亮的左脸,像揉着一处红肿的伤,反复抚摸。
皈依者厌烦地搡他,搡不开,他们离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搅乱呼吸,他不得已咕哝:“都上一回的事儿了……”
他一开口,聆听者就疯魔了似地把他吻住,他不太会,含住了猛吸,皈依者皱着眉头推他,没推两下,反手把他搂住。
喘息声,口水声,还有僧袍摩擦的声音,两个人红着脸抵在门上,停不了地舔舐对方的口腔,聆听者往上拽皈依者的僧袍,袍子太长,拽上去就滑下来,他不知如何是好了,拼命拿下身磨蹭他的腿间,痛苦般地说:“从没觉得两天这么长!”
皈依者的两天又何尝不长呢,他溺水似地拉扯聆听者,手指翻卷着他的短发:“不管什么笼子了好吗,我们找个地方……”
聆听者突兀地停下来,一停下来就觉得害臊,躲避似地低下头,慢慢给他揩口水:“这回的持弓者,”他说,“还是上回那个。”
皈依者沉默了,随即,聆听者又亲上来,这次很轻、很慢,从眼角到鼻梁,从鬓边到眉头,那样子若说是没爱意,谁信呢?皈依者有点惊慌地握住他的手,谨小慎微的,挑战他的温柔:“笼子已经交给老者了,你还执着什么?”
“那个人离不开我,”聆听者实打实地说,“现在,他就在我们脚下忍受饥饿和黑暗,我们怎么能不救他?”
“救了,”皈依者问,“然后呢?”
“从红衣修士那儿拿到钱,我们带着他,去任何地方!”
“不可能,”皈依者挣开他,“你没发现吗,那个老头儿很邪,你一吹哨子他就出现,而且他怎么知道我们会碰上红衣修士!”
“那更不能把人交给他了,”聆听者攥起拳头,“天知道他会怎么对他!”
“你疯了吗,”皈依者不可理喻地瞪他,“笼子里只是个NPC,角色界面上都没有他的选项,你跟一堆数据流谈感情?”
“数据,NPC,”聆听者颓然坐到床边,“在这里,在我手里,他是活生生的。”
“这只是个游戏,”皈依者挨着他坐下,抓起他的手,在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吗,假的!圣徒岛、你、我,都他妈不存在!”
聆听者猛地把他扑倒,粗暴地拽他的僧袍下摆,手伸进去:“这是假的吗?”他托着他的脖子,欺近他的嘴,“这也是假的?”说着,他一口亲下去,火一样炽烈,“如果是假的,为什么我的心会咚咚跳,为什么你露出这种表情!”
皈依者凝视着他,缓缓地把他抱紧:“越来越熟练了啊你,学得挺快啊。”
他指的是吻,聆听者不好意思地笑了,埋头在他颈肩:“帮帮我……”
皈依者揉着他的短发,盯了一阵天花板,然后说:“好啊,”他把脸靠在他头上,“反正你、我都只是一段代码,除了你头脑中这段意识,我没什么可吝惜的。”
仍然是聆听者、皈依者、持弓者和偷盗者四个人,先是破坏圣餐柜,然后下圣徒墓启动机关,清晨赶马车出修道院,在溪水边杀狼,最后遭遇红衣修士,剧情一成不变,坐在小马车残骸上数金币的时候,聆听者忽然说:“钱都拿到了,我们还往前走么?”
投石问路的一句话,所有人的手都停了,皈依者知道他的心思,没出声,持弓者接过话茬:“还走个屁啊,拿着钱,咱们去世界的中心,”他指了指笼子,“那东西,要么扔这儿,要么干脆,”他摆个手势,“杀了得了。”
聆听者抬起头,阴沉地瞪着他。
持弓者笑起来,故意说给皈依者听:“逗你呢,知道那是你的心头肉!”
皈依者没听见一样,脸上波澜不惊,聆听者笑看着持弓者:“你说的对,我们要去世界的中心,可不是杀他,而是那个老者。”
这话一出,皈依者的手松了,一把金币滑下来:“我不同意。”
聆听者说:“我反复想了,这是最好的办法。”
皈依者摇头:“那不是个普通老头儿,我们拿钱跑也就跑了,不能招惹他!”
“可我们要带着笼子,”聆听者向他倾身,企图说服他,“就像你说的,他不是普通老头儿,他会找来,所以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等等等等,”持弓者看他们越靠越近,偏心地推了聆听者一把,“你要杀老头儿,你凭什么?”
聆听者不解地睨着他,持弓者说:“杀不杀老头儿我所谓,但是……”他拿拇指点了点皈依者,“我听他的,他不让动,我不会动,”他抱起胳膊,嘲讽地瞧着聆听者,“我们俩都不动,谁给你杀老头儿?”
聆听者哑然,这时一直闷声的偷盗者说话了:“我跟你杀,”他抱着一大捧金币,“我进来这么久了,还没杀过人呢!”
把金币抬上车,整理绑笼子的绳索时,皈依者来到聆听者身边:“你真想好了?”他担忧地对他低语,“你这样是违背故事线的,我怕……”
笼子里的人紧贴着栏杆,瘦得发尖的下巴耍赖地搭在聆听者手掌上,眼睛上的膜几乎消退了,白皮肤反着拂晓微晞的天光,纯洁得闪闪发亮。
聆听者爱怜地抚摸他的下巴,握着他的手:“你看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我们就是他的父母。”
皈依者明白他的意思了,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和持弓者站到一起。
聆听者回头看着他们,很想喊他回来,可张不开口,正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上次那个老者蹲在笼子顶上,好像反复拧着什么。
笼顶……他踮脚看,那里能有什么呢?他往上爬,铁栏滑溜溜的,撑在上头,他在其中一条铁梁的中间发现一个小洞,像是……钥匙孔?
“喂……”他扭头想叫皈依者,却看到他被持弓者半揽着,两个人头顶着头,正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说到激烈处,持弓者突然揪住他,在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口,亲得急,亲狠了,两个人都疼,各自狼狈地捂着脸。
那样子,聆听者默默转回头,让他想起之前的自己。
他从车上下来,想站一会儿再回身,笼子里的人朝他挨过来,手指吃力地揪着他的袖子边,他很烦躁,但克制着去哄他:“怎么了,饿了?”
他摆弄他细瘦的手指,有些沮丧地把头抵在栏杆上,忽然,额角上有软绵绵的触感,他惊讶地抬起头,是一个吻。
他不敢置信地去捧那张脸,笼中人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愣愣地和他对视,他只是模仿,模仿持弓者和皈依者的样子,但聆听者像是个激动的父亲,把他搂住了,用显然过大的力道。
“啊……”怀里突然传出一声,纤细微弱的,未成熟的嗓音。
皈依者和持弓者都听到了,回头看,诧异地问聆听者:“是他的声音?”
聆听者似乎也懵着,似是而非地点点头:“好像是……是他!”
“他能出声了?”皈依者靠近笼子,他一过来,那个人就往角落里缩,像是记得他对他做过的事,但那不可能,皈依者说,“也许他该有个名字了。”
聆听者显得有点激动,局促地握着手:“他、他原来肯定有名字,我不知道是该等他想起来,还是擅自给他起一个……”
“那算了,”皈依者斜他一眼,“先叫他怪物吧。”
“不行,”聆听者马上反对,“我想叫他银子。”
地下、铁笼中、银色,还算人如其名,皈依者傲慢地瞧着他:“早想好了吧你?”
“没有啊,”聆听者躲避他的目光,扒着笼子去逗那个人,“银子”、“银子”叫个不停,皈依者淡淡地看着他,别开脸。
“喂!”持弓者背着一卷绳子,在前头喊他,“跟我去捡点柴火!”
算是种解脱吧,皈依者想都没想就跟他去了,走出挺远,他才反应过来:“都他妈要出发了,还捡什么柴火?”
持弓者笑了,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怕你在那儿难受。”
皈依者怔了一下,随即强充门面,向他翻个白眼:“用你管啊。”
持弓者没拆穿他,捏着一截绳子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草叶,看起来很高兴:“我还没给你展示过我的技能呢。”
皈依者爱理不理的:“什么技能。”
“我会做陷阱,”持弓者很骄傲的,“不是挖土坑,是真正的狩猎陷阱。”
皈依者露出嘲讽的表情,持弓者抢着说:“不是系统技能,是我自己的,”他害羞地挠挠头,“陷阱、花式绳结,还有什么……”他急着思索,“总之我很有用的。”
皈依者停下来看他,头一次这么认真,扬着下巴,眼角带着不可察觉的笑意:“你想说什么?”
“我想……”持弓者和他对望,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答,答了,就没有可能了。
看他迟迟不点破,皈依者以为压制住他了,结果那家伙话锋一转,说:“我做一个给你看看吧。”
“什……”皈依者愣在那儿,看他从自己腰间抽出弯刀,连个“借”字都没有,就去砍树枝,“喂!现在哪有时间给你……”他追着他,是要阻止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犯傻了,他竟然和他一起折腾起来。
持弓者扎陷阱的时候,他坐到旁边的树荫下,用弯刀削一块烂树根,削成一对小马,胖胖的,有短粗的翅膀,他把其中一个扔给持弓者,不大好意地说:“喏,我的技能。”
持弓者拿在手里,掂了掂:“好丑啊。”
皈依者笑了,起来帮他把陷阱拉好,分别系在三个触发点上,然后和他肩并着肩,走回去。
马车上偷盗者在打盹,聆听者还在笼子边,皈依者走上前,把小马塞给他。
“干嘛?”聆听者摸着不头脑。
皈依者低着头,轻声说:“给银子的。”
聆听者这才把小马仔细看看,吃惊地问:“你做的?”
皈依者没出声,聆听者一把搂住他,想和他说句悄悄话,笼子里伸出一双手,粘人地把他揪住了,聆听者一点也没犹豫,随便哄了句“乖”,就把手扯开,拥着皈依者往背后的林子去,还没进去,他就又急又羞的,在持弓者亲过的地方,湿热地吻了一记。
皈依者立刻捂住左边脸颊,嘀咕说:“这么有用啊,早知道……”他悄悄叹了口气,“我该对他好一点。”
聆听者握住他捂脸的那只手:“你对他已经很好了。”
他把手抓到嘴边,蹭了蹭,那样子很深情,皈依者着迷地看着他,忽而笑了,反搭住他的肩膀,一对儿兄弟似的,和他钻过低矮的树枝,走向树林深处。
没走出多远,聆听者突然拽住他,轻轻压到一株歪斜的柏树上。
“干嘛……”皈依者靠着树干,吊着眉头问。
聆听者有些不冷静,盯着他的嘴,可盯不踏实,频频往他们过来的方向看,皈依者轻蔑地甩了甩头发:“他们不傻,不会来的。”
猛地一下,聆听者亲上来。
和之前一样迫不及待,而且不知轻重,可皈依者喜欢,忘情地搂抱他的肩膀,醉生梦死地和他吸吮,变着法儿地挑逗。
很快,聆听者就败下阵来,不知所措地在他身上起伏:“你把袍子……”他小声说,“把袍子提起来!”
皈依者显然很意外,说不清是惊喜还是羞耻:“在……在这儿?”
聆听者突兀地跪下去,急躁地往上掀他的僧袍:“我想……”他抱着他的膝盖,像是在哀求,“像上次你给我那样……”
他是说用嘴……皈依者真的害羞了,他羞起来不是脸红,而是吓住了似的,紧张得有些迟钝:“其、其实不用……”
聆听者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想投桃报李,强硬地把那片袍子整个翻上去,让皈依者用手抱住,然后扯掉他的裤子,直面那个微微颤抖的东西。
皈依者抱着一大团僧袍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越看不见他越慌张,夹着腿说:“行不行啊你,不行就算……”
陡地,他住了口,紧紧咬住牙齿,弓起腰肢,屁股光着蹭在树干上,很粗粝。
大腿根被舌头抵住了,准确地说,是大腿根和那个地方的衔接处,一个微妙的方寸,他瞪着眼睛等,可迟迟等不来,聆听者似乎在犹豫,犹豫要不要真的含住一个男人的下体,虽然这只是一个游戏。
“你他妈……”皈依者狼狈地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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