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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_五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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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商人的角度看,其实周昊的行为要更理智一些,感情在商场上不能作为参考标准。朋友和敌人的一线之别就是利益,周昊虽持有er的股份,但这两年下来沈凡不止一次稀释过他的份额。而这家子公司的大部分股份在自己手里,周昊如果正常收购的话,不仅阻力重重,而且成本颇高。
  更何况,如唐易所说,即便周家拿再多的筹码来,他也不会卖掉公司。他所希望的谈判对对方而言没有意义,只是假如换位思考,唐易却也做不出周东传的这些事情来。
  沈凡和他说起周东传的经历时,对他成立的投资公司颇为不齿。他们那个投资团队经常建议企业投资一些华而不实的项目,所图不过是高额的佣金,最后看企业支撑不下去就卷铺盖走人,打一枪换一炮。当时听的时候唐易觉得他们是缺德,等自己如今对上了,才想到丧心病狂更合适。
  唐易在公寓下面吹了一会儿冷风,心情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比起先前的惴惴不安来,如今知道了对手是谁反而能轻松一些。可是涉及到周昊,这份轻松又被压了下来。
  上楼唐易想起了宁泽宇那边的安排,叹了口气给那边打电话。宁泽宇的声音挺带劲,看是唐易来电,忙啧了一声,“老唐啊,这事还真有门!”
  他把自己今天的进展说了一通,最后长舒了一口气,“忙完这阵子你得请我喝个羊汤啊,哎,这馋的我。”
  “好的,”唐易笑了笑,“明天我不去公司了,你来我家吧,带着资料。”
  “行。”宁泽宇痛快的答应了一声。
  电梯停下的时候唐易刚挂断电话。只是门一开,他就愣住了。
  顾言廷穿着单薄的衬衣西裤,只在外面罩了个黑色风衣。正靠在电梯对面的墙上。
  俩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有些发愣,半响顾言廷笑了笑,指了指唐易的门口,“小家伙叫了好久了。”
  唐易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回来的太晚了。一时也顾不上问他话,忙掏钥匙开门。
  门开的时候凡凡欢快的扑了上来,一口气扑的有点猛,扑倒了顾言廷的腿上。平时小杨经常过来替唐易喂狗,每次都说这狗跟看贼似的看着他。唐易这会儿看了看,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小家伙见扑到的是顾言廷,竟然跟见到亲爹似的眼珠子更亮了。
  顾言廷一手抄起小的,一边自觉的脱下外套挂到了玄关的衣架上。上次俩人分开的时候唐易还给了他一拳,这会儿共处一室多少有些尴尬。只是今晚上情绪大起大落过了,他这会儿反而不想说话了。
  唐易在玄关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最后拿着衣服自己进了洗手间。等他慢吞吞的洗完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出来的时候客厅的主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几盏壁灯。客厅被收拾的整洁一新,顾言廷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双手交握着正等他。
  他的头发不知道怎么被吹的乱七八糟的竖着,估计冻的有点狠,这会儿的功夫揉了好几下鼻子。脸颊两侧也冻出了两抹高原红,壁灯柔和的灯光映衬下,反而多了一点柔和的俊美。
  唐易看他一眼,绕过他往卧室走的时候被抓住了手腕。他挣了挣没挣开,最后低声警告,“我很烦。”
  “我知道,”顾言廷手心的位置干燥温暖,隐隐有些发烫。他的声音低沉缓慢,语气却和昨晚同样温柔,“昨晚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吓的够呛,所以今天不等手续办完就先过来了,你心烦没关系,但是坏事情总会过去的,不要有太大压力。”
  唐易这才想起早上的那个未挂电话,他走的匆忙没在意怎么回事,听顾言廷一说才想了起来。
  顾言廷看他沉默,半响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和你男……那啥,吵架了。”
  唐易回头看了他一眼,顾言廷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压着嘴角,忙端正姿势表明态度,“没关系,吵吵更健康,锅碗瓢盆还有个磕磕碰碰的,你们好好沟通,别烦……”
  唐易忍无可忍的回了卧室,砰的一下把门关了过来。
  顾言廷跟在后面碰了一鼻子灰,在客厅转悠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卧室门口,小声说,“我好像有点高兴。”
  
  第41章 今天看见一个人,很喜欢
  
  唐易听到这句“有点高兴”的时候几乎怒极反笑,这使得他把刚拿出来打算给顾言廷的薄被给塞了回去,然后脱衣服上床睡觉,一气呵成。
  门外没有动静,顾言廷不知道是守着门口没走,还是自己去沙发上窝着了。唐易扯过被子在床上滚了滚,睡不着,闭着眼属羊也不好用,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拧着眉开门把被子扔了出去,顺道把地毯上睡的正香的凡凡给捞了起来。
  公寓的沙发只有一米二,顾言廷正很憋屈的努力把自己折一折往沙发里塞。他知道自己“把快乐建立在唐易的痛苦之上”的行为是犯了大忌,于是没再奢望能得个好脸,正想着怎么在有限的条件下让自己盖着外套还能睡着,同时摆个可怜兮兮的姿势明天给自己加点同情分,谁知道准备工作刚开始,唐易就出来了。
  他先是吓了一跳,等唐易捞起狗要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唐易的胳膊。
  “哎,那啥……我能睡床吗?”
  唐易愣了。
  顾言廷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喉咙滚了滚看他,“我从d市过来走的太急也没穿秋衣秋裤,这两边温差有点大,可能……额……不过你要是怕我传染你,我就,就在这也行。”
  他话这么说着,手却没松,眼巴巴的抬眼看着唐易,另一只手拍了拍沙发,“反正,这总比火车硬座强多了,我熬一下就过去了。”
  这句话把唐易要出口的拒绝挡了一下,他的眼睛闪了闪,沉默了下来。
  唐易和顾言廷一同旅游的第一个城市是广州。在这之前唐易没出过省,也没旅过游,虽然那时候看上去也是成熟稳重的青年一枚,但是依旧难掩内心的闷骚和冲动。
  俩人往行李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决定好目的地之后就奔去了t城的火车站。那时候动车还没有流行起来,红皮车都不好买,俩人揣着满腔的热情和不多的钱票,最终只舍得买了一张硬卧和一张硬座。t城到广州要三十多个小时,唐易买车票的时候是想着顾言廷没怎么吃过苦,让他睡卧铺。但是后来上车的时候顾言廷固执的换了过来,他贼兮兮的说自己长得帅,从小逃票什么的最有经验了,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摸过去找他。
  唐易半信半疑的上了车,等了半天却没等到人过来,发短信打电话都没有人回。疑惑继而演变成了担心,他一边应付着对面铺位的搭讪,内心却着慌的猜测着各种不着边际的事情。
  又过了半天他终于坐不住,开始凭着模糊的记忆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往硬座那边找。
  时隔很久之后唐易都经常做一个噩梦,梦里的情形从他们欢乐的买票出发开始,最后循环在无止境的搜寻之中。那个帅气阳光的青年从上车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唐易在梦里艰难的越过坐着马扎或者行李的旅人,忍耐着汗臭和香水混杂的气味,一个座位一个座位的寻过去,却始终没能找到顾言廷的影子。
  这种惊慌失措却又总留有一线希望的梦境常常让唐易醒来的时候心口都堵的难受。事实上那天他的进展很顺利,从硬座车厢往前走了四五节,就看到了对面一个身姿修长的人正一脚一个谢谢和对不起的往这个方向挪。俩人在走廊里遥遥望见,不约而同的都松了口气。随后顾言廷停下脚步,朝他使劲的挥了挥手。
  唐易后来才知道顾言廷一上车就被人偷了手机,也知道了后者并未干过逃票的事情。火车上的乘警也不买他这张俊脸的帐,在他屡次试图越过坐铺和卧铺之间的小餐厅时,都会不留情面的啐他一顿然后把他赶回来。
  硬座车厢里人很多,顾言廷的长腿都伸不开,他坐的位置也被身旁的俩人占去了大部分。唐易心疼的不行,要跟他换他梗着脖子死活不肯。最后唐易只能过一会儿就挤过来看看。
  于是他就见到了冻得跟老农民似的对抄着袖子的顾言廷,困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头一点一点却找不到任何东西支撑自己睡一觉的的顾言廷,坐的屁股发酸站起来靠着椅背站着打盹的顾言廷……
  唐易和顾言廷开始交往的时候处处都是优越感,他自认自己成熟有担当的多,他把顾言廷的缺点看的一清二楚,同时也因为自己对对方的喜爱大大方方的拨出了一块地盘,在心里扬言要罩着他。谁知道第一次出行他就让对方吃尽了苦头,到了广州之后顾言廷眼里都是红血丝,唐易心里五味杂陈,出火车时他拉过顾言廷,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跟他说咱以后不吃这样的苦了。
  ——
  顾言廷如愿以偿的躺到大床上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唐易的样子明明是想拒绝的,谁知道到了最后什么都没说,就任由他跟进来了。
  唐易睡在了里侧,在外面给顾言廷留了很大的位置,好像力求俩人不要有任何的接触。
  顾言廷关灯的时候,才觉出俩人分着被子的样子和两年前唐易去他家时的情形很像。那天晚上过后顾言廷忽然就病了,他当时并不能接受俩人果真分手的现实,世界里满是无计可施的绝望。
  唐易第二天离开时给他留了一个行李包,是他们最初出去旅游时买的,那个帆布包跟他们走过不少地方,唐易一直没舍得丢。顾言廷打开那个包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他从里面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看到的有俩人第一次看电影时的票根,俩人第一次旅游时的火车票,有俩人辗转各处租房的合同,有他送给唐易的所有的大大小小的礼物,也有唐易送给他的东西。那个包的最下面,是六封手写的情书,看时间都是刚交往时写的。
  只有第一封有些特殊,落款是大一那年,内容简单到可怜——“今天看见一个人,很喜欢,他叫顾言廷。”
  顾言廷这两年被不少人表白过,先是女孩子,后来又有男孩子加入,再后来女老板男老板,这些人相貌品性各异,追求表白的手法也五花八门,顾言廷一一拒绝,等自己孤身回到住处后,又忍不住咂摸着唐易多年前风轻云淡的那句话——“他叫顾言廷”。原来唐易是那么那么喜欢他。
  今天顾言廷猜到唐易是和男友闹矛盾的时候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除了微微的期待之外还有些心疼和恼怒,他觉得那个周什么东西一定是瞎了狗眼,竟然让唐易难过到这种地步。可是回头想了想,自己的狗眼瞎的更早,要不然哪能给别人机会。
  唐易缩在床里睡的无比香甜,自然不知道顾言廷在他身后跟烙饼似的翻了一夜,一会儿想叫醒他忏悔下自己,一会儿想要替他骂一骂那个负心汉,一会儿想要问问要不要借个肩膀过来。好在最后顾言廷忍住了这些愚蠢的冲动,只是默默的往床中间挪了挪,又挪了挪。
  第二天俩人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唐易醒过来一看时间才发现十点了。顾言廷被门铃吵的一个激灵,迷迷糊糊跳下床就要去开门,被刚反应过来的唐易眼疾手快的扯了回来。
  “我去……”顾言廷眼神还没对好焦,有些委屈。
  “你去个屁!我同事!”唐易看着顾言廷挪到床中间的被子气不打一出来,来不及和他算账,匆忙套了下外套去开门了。
  他最近一直都是五六点起,哪想到今天能一睡睡到这个点,不过这一晚睡的挺踏实的,要不是今天和宁泽宇约好了谈事情,他挺想躺回去继续回个笼。
  门打开的时候唐易还甩了甩头,结果低头的时候看见眼前的皮鞋他就愣了。
  宁泽宇从来不穿这么讲究的皮鞋,所以……唐易的视线慢慢上移,等看清来人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周昊?你怎么来了?”
  周昊也是一怔,有些诧异,“你还没起?”
  唐易的表情有些古怪。
  周昊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叹了口气,“方便让我进去坐坐吗?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出去谈吧。”唐易揉了揉眉心,把人让了进来,“你在客厅等我五分钟。”
  
  第42章 滚滚滚!顾言廷你滚下去
  
  客厅很干净,昨晚唐易慢吞吞洗完澡的时候已经很晚,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也关了,这会儿他在周昊的身后关上门,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客厅被人收拾过了。
  地板干净整洁,茶几上原来堆放的材料纸张和茶几旁的一堆啤酒罐也没了踪影,电视柜上还放了一盆绿意葱翠的小盆栽,里面一枝洁白的佛焰苞俏生生的立着。唐易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是被他放在角落里的一株一帆风顺,他已经多少天没管过,原以为早枯死了。
  冬日的阳光从阳台一角铺洒下来,一路延伸到唐易的脚下,他转身的一瞬间有些恍惚,随后很快的回神,把周昊让到沙发坐下之后自己一言不发的进了卧室。
  这一点小小的意外发现让唐易的绷起的心稍稍了松缓了一些。
  其实他现在并不想见到周昊。唐易心里有些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烦躁感,更何况按照周昊的风格,这场谈话又多是另一种形式的劝说,后者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对的,他的年龄要大些,除去更加丰富的处世经验外,在商场上的成功也要比唐易多出一截不止。可是如今人已经来了,唐易也不想搞什么避而不见。
  顾言廷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的像是鸟窝,眼睛却瞪的老大。唐易带上门甩给他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就不再管他,自己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快速的换了上去。
  顾言廷果然十分配合,全程都嘴巴紧闭,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唐易动作。唐易穿戴好之后要开门的时候他期期艾艾的往前凑了一下,用极低的声音问,“你要出去?”
  唐易看他一眼不想说话。
  顾言廷显然要更小心谨慎一些,他伸出胳膊拉了下唐易的衣服,等人往后退了两步之后,慢吞吞的说,“我在这等你回来。但是我下午要回去,明早我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得参加……”
  唐易听到这里扶了下眼镜转身要走,顾言廷又往前扑了一下小声喊,“你好歹跟我吃个饭啊……”
  磨蹭中被子扯下去了一点,唐易不耐烦的转过脸时,正好看见他光溜溜的半个胸膛。顾言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唐易突然冷冷地笑了笑,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长能耐了,嗯?全裸?”
  顾言廷一个激灵钻到被子里并飞快的滚到对角线上的时候,唐易那边关上门走了。顾言廷无声的松了口气,心里不由得感激了一下这个来找唐易的同事。
  裸睡没什么不对,只是在他这里,裸睡便意味着他荷尔蒙失衡要兽性大发了,他昨晚没敢动唐易,但是这不耽误他隔着两床棉被闻着唐易的气味自我陶醉了半晚上。唐易看他的样子就猜出来了,如果不是外面有人,估计当场就能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顾言廷美滋滋的趴在唐易睡过的那半边,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时还啧了一声。对这个适时出现的“同事”点了个赞,当然他打死也没想到对方就是昨晚被他诅咒唾骂了无数遍的周什么东西。
  周昊开车一直到一家咖啡馆门口才停下,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唐易在他点单的空隙给宁泽宇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有事出门了,下午公司见。放下手机的时候服务员正好离开,周昊转过脸来看他,唇角含笑面色温柔,和两年前并无二样。
  唐易忽然想起俩人初识的时候,周昊在马路对面停着车等他,那时候俩人还不熟悉。后来这两年的相处中,周昊对他好的程度也远超了俩人关系应有的尺度。平心而论,他们之间的差别太大,彼此的付出也很难对等,唐易的那些物质回报并不是周昊想要的,后者也不缺那三金俩银,但是周昊每次都会郑重的收下,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给唐易一个心安。
  他说过不逼迫唐易,也真的说到做到,这两年很少要求什么。若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一直都是周昊更吃亏一些。
  唐易始终安静的坐在对面,一直等服务员把咖啡和甜点端上来之后,俩人之间的沉默才被打破。
  周昊指着碟子里的牛油曲奇饼干说,“你生日前我刚学会这个,于是给你做了一盒,现在还在家里放着。”
  唐易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说谢谢。
  周昊看向他,有些无奈的说,“你不要这么客气,我知道你还在为公司的事情生气,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想把事情说清楚。毕竟我们不能为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产生隔阂。”
  他顿了一下,说道,“我和你相处交往,完全是出于私心,这其中并没有任何公事的因素。诚然这两年我们经常就公司的事情进行讨论,但我并没将任何一句话告诉别人,包括我父亲。”
  唐易怔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周昊神情坦然,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不轻不重的补充道,“而且你知道,这样的公司规模,我完全没有亲自出手的必要。”
  唐易的眉头跳了一下,等他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生日前两天的时候,你在做饼干,但是当时我在陪酒。”
  他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等那股深度烘培后的酸苦味慢慢散开之后,才笑了笑继续说道:“在华元的事情暴露之前,那俩个工程师的不辞而别已经让公司差点陷入了混乱。公司的组织架构不明确以及人员配置不均衡等种种问题由来已久,我这两年过了好日子也习惯了循序渐进,按照计划明年年初这些隐患便可逐步消除,但是没想到最后的节骨眼上出了问题。我当时第一反应是后悔,我后悔自己独断专行没能听老员工的进言早点改革,我后悔自己狂妄自大。”
  咖啡馆里的气氛祥和,唐易的语气也十分平淡。周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任由他说了下去。
  “所以我一开始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后和老宁把最关键的几家公司一一拜访了一遍。那几天喝的我哎……平时人五人六的到公司装大尾巴狼,等客户一说有空立马摇头摆尾去当孙子。除了喝酒,就是说那些我以为再也不用说出口的求人的话。沈凡当时把这公司交给我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多高兴,其实不为别的,就为当上老板,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周昊那一瞬间心情有些复杂,他犹豫半晌终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保证,“跟着我,你便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了。”
  “……”唐易和他对视片刻,笑了笑,“不,我还要看你的。”
  周昊:“……”
  唐易叹了口气问他:“你公私分明的前提是我们不是敌对关系,只要我们之间有利益冲突,你是选我,还是选公司。”
  周昊沉默了一下,最后说道,“……事情并非是非黑即白,总会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哦?”唐易偏过头看着他,“那退一步讲,假如按照你所说的,我到你的公司就职,你不论处于补偿还是其他,给我的职位必定不低。但是周昊,你的公司一定就是铁板一块吗?没有利益阵营?假如有的话,你怎么就确定届时我一定是站在你那一方?”
  “……你可以站在对立方,”周昊叹了口气,“一般来说,最后赢的都是我。即便我不幸被你打败了,那也是我技不如人,我不会因此对你有意见。”
  “那是你,又不是我。”唐易摇了摇头,“如果我败了,我一定会生气,如果屡战屡败,也难保不会恼羞成怒心生恶念。你我同床共枕,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半夜提刀去开你的瓢?”
  这句话说的有些粗鲁,却让气氛轻松了一下。周昊笑着摇了摇头,唐易凝视他半晌,最后轻声说,“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和你在一起。”
  “……”
  周昊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他垂着眼喝了一口,半天也没把杯子放下去。
  他们的相识略带点浪漫的意味,一个成熟冷峻的男子去接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在和儿子母亲不愉快的会面之后,见到了一个温柔款款的男士,对方穿着米色华达呢的风衣,唇角含笑的蹲在哪里,用拇指慢慢的擦去了小孩脸上的一点灰屑。
  他们彼此都有保留,却也在尝试着小心翼翼的靠近。这两年里他改变了一些,在戒掉去南非的困猎习惯后还把那几万美元的费用捐给了美国的一家志在揭露此种行为的广播公司。唐易也在无意中给了他很多特权,给他的父母家人连管家都准备过礼物,也温声陪他聊过不少话题。
  然而他们到底没能走下去。地位悬殊观念有差是其一,更根本的原因是他们都没有绝对付出的勇气和魄力,他们试图收获感情的同时,一直在为自己即将牺牲的东西讨价还价。
  唐易的午饭是在办公室泡了一碗方便面。
  小杨把面端过来的时候一块送过来两个从便利店买的茶蛋,唐易诧异的看他一眼,结果小杨贼兮兮的对他笑了笑,“我看一本书里说,多吃蛋黄有助于改善气场还是气味的什么东西,总之就是增加个人魅力招桃花的……”
  宁泽宇在一边沉着脸抗议,责问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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