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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之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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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辰瑜指了指左边儿那个神采飞扬的活泼少年,说:“这个逗哏的小机灵鬼儿,叫关辰枫,江湖人称……”
  晏朝接道:“小辰瑜。”
  周辰瑜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流出一丝笑意:“还提前做过功课呢?”
  晏朝倒也没有特意去查,只是最近一直混迹在论坛吃瓜,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这两位夏清园的新晋流量。
  关辰枫也是很小就拜师了,他比周辰瑜小七八岁,从小跟在周辰瑜屁股后面长大,是个十足的小跟班儿。
  再加上两人性格都开朗活泛,又都长着一张最能霍霍小姑娘的脸,慢慢地就有人说他有周辰瑜当年逗哏时候的影子,一来二去的,就给他取了个“小辰瑜”的绰号。
  周辰瑜嘚瑟地笑道:“是有点儿小爷我年轻时的风范,不过还差得远。”
  右边的捧哏演员面容英俊而清冷,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印象,活脱脱一个民国时期的读书郎。
  周辰瑜说:“江辰池,也是北大学霸,你学弟。”
  晏朝揶揄他:“说相声的不是初中毕业就行了么?怎么现在你师弟也要求高学历了?”
  周辰瑜看了他一眼,说:“师弟不用高学历,师嫂用。”
  晏朝:“……”
  他十分吃瘪地换了个话题:“你们现在收徒不看学历,看脸。”
  周辰瑜说:“那怎么办呢,现在的年轻人,盘靓条儿顺的实在是多啊,像您不就是一位么?”
  晏朝玩笑道:“那我要是想来你们园子学相声,你师父肯收我么?”
  周辰瑜十分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你这样儿,还能入他的眼?”
  晏朝和周卯钦在节目里打过交道,在他的印象里,对方一直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这会儿周辰瑜这么说,他自然不服气:“我哪儿不行了?”
  周辰瑜说:“口活儿不行。”
  晏朝:“……”
  “不过你要真的特别想来,我可以勉强收你为徒。”周辰瑜接着浪笑道,“俗话说得好,要想学得会,先和师父睡。”
  晏朝一脸呵呵:“咱俩睡得还少么?”
  周辰瑜:“可你没跟我练口活儿啊?”
  晏朝:“……滚你大爷的。”
  周辰瑜:“我没大爷。”
  晏朝:“……滚你的。”
  周辰瑜:“哎,小晏哥哥,我记得你以前很温柔的,从来不说粗话。”
  晏朝微笑道:“是啊,那不是没认识你么。”
  两人正斗着嘴,台下忽然一阵骚动,晏朝看了一眼,原来是有粉丝给关辰枫手上塞了两把折扇。
  关辰枫看了一眼,笑着对观众一手一个地展开,只见上面分别写着两行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嗷嗷的尖叫声。
  这回晏朝很快就明白台下为什么尖叫了,因为他通过吃瓜得知,“江枫渔火”正是这一对儿捧逗搭档的cp名。
  这个叫关辰枫的小屁孩儿,果然是把他师哥的那副浪蹄子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晏朝像是想起了什么:“关辰枫,江辰池,你们这一辈儿,名字倒都挺好听。”
  周辰瑜说:“那是我们运气好,‘子丑寅卯,辰巳午未’,正好排到这儿了。像我太师爷那一辈儿,丑字辈儿的,找谁说理去?”
  晏朝不由得笑道:“周丑瑜?”
  周辰瑜哼了一声:“乱提辈分,回去我让我师爷抽你。”
  晏朝心里不由得感慨,蓼风轩按照十二地支排辈分取艺名的传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这个百年曲艺大家薪火相传的见证。
  他看了一眼台上关辰枫手里的两把扇子,又琢磨道:“风雨同舟,江枫渔火,cp名也都挺有意境。”
  周辰瑜难得地愣了愣:“风雨同舟?这什么玩意儿?”
  晏朝说:“连这都不知道?你和你搭档的cp啊。”
  闻言,周辰瑜嗤笑了一声:“已婚带娃的中年男子,和我这么个年轻貌美的花季少年,这cp能有什么前途?顶多嗑一嗑搭档情了。要我说,沉鱼落雁才……”
  “是假的。”晏朝再次严正声明。
  周辰瑜叹了口气:“你看你,就凭你这种丝毫不端正的营业态度,你说人家能不说咱俩不和么?”
  晏朝微笑:“咱俩本来就不和。”
  周辰瑜摊手道:“行吧,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床头吵架床尾和。”
  晏朝:“……看节目!”


第20章 卖身不卖艺
  台上的礼物收得差不多了,两人再次跟粉丝道了谢,开始往舞台中央走。
  就在这时,只听见舞台下方传来一声尖叫:“枫枫!”
  关辰枫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小姐姐,二十来岁的模样儿,手中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关辰枫于是笑着对话筒说:“听到了,妈妈爱我。”
  台下立马哄笑起来,关辰枫这话的意思其实也很明显,就是希望这位粉丝赶紧回去,他们要开始说相声了。
  没想到这位小姐姐不依不饶,一定要关辰枫接她手里的玫瑰花。
  关辰枫毕竟年龄小,脾气软,于是只好又走到台前,俯身接过了那一捧花。
  他刚要把那束花一起放到台侧,就见那名粉丝依然没有离去,拼命挥着手冲他喊:“中间!中间!”
  关辰枫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花中间,只见是一个巴掌大的信封,他只当是信件,刚打算示意他看到了,没想到台下的粉丝不依不饶的,非要他打开。
  关辰枫也没防备,随手就打开了那封信,拿出来一看,只见赫然是一张大尺度的私房照,下面写着一行联系方式。
  他吓了一跳,有如看到蛇蝎一般,手一抖,那张照片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
  这一掉,前排的观众里眼睛尖的,立马就看到了上面一个白花花的人影儿,再联系关辰枫的反应,八成也能猜到是什么了。
  演员在台子上收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不算是稀奇事儿,但这么一张夸张的照片,对象还是关辰枫这么个小孩子,性质难免就有些恶劣了。
  台下的观众都是听相声的常客,这会儿就算是看不清地上的东西,也大概能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冲着那个姑娘发出一片“吁”的倒彩声,有几个粉丝已经极度生气地站起来准备骂娘了。
  那位姑娘见照片猝不及防地掉在了地上,这会儿有好些人都开始探着脑袋张望了,不免也有些慌了神。
  就在这时,江辰池走到了台前,蹲下身子,飞快地拾起了那张照片,装进了信封里,对台下的粉丝笑道:“园主教育我们好多次了,禁止私联粉丝,各位行行好,可甭让我们偶像失格了,不然他赶明儿把我们雪藏了怎么办?”
  台下的观众一阵哄笑,同时也意识到他是在解围,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江辰池脸上虽然是笑着的,手上的动作却挺狠,无比精准地将信封掷进了远处的那束玫瑰花里,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关辰枫回到了话筒前。
  他扶了扶话筒,依然笑道:“现在的观众,脑洞是越来越大了,上回才有好几个递房卡的。那我今儿也摆在明面儿上说了,虽说咱们夏清园儿的,都随我们园主,卖身不卖艺吧……”
  台下原本已经剑拔弩张的粉丝,瞬间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江辰池指了指身旁的关辰枫:“可是我们角儿还差半年才满十八呢,诱拐未成年?您犯法了,姐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尽管依然是笑着的,但那笑容已经很明显地变成了冷笑。
  台下的粉丝显然对他这副嬉笑怒骂的样子感到无比欢欣,瞬间叫好声一片。
  关辰枫也早就从刚才那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中反应过来了,他笑道:“你甭瞎说,人家就是想加个微信,听我唱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呢。”
  关辰枫年纪小,妈粉多,这么一说,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妈妈爱你”。
  而坐在不远处的二楼包间里,目睹了这一切的晏朝,此刻简直叹为观止。
  他这才转头看向周辰瑜,只见对方的神色虽然不再像往常那样漫不经心,但也完全没有他想象中应有的心有余悸。
  晏朝忍不住问他:“你这个做师哥的,就这么淡定?”
  “这才哪儿跟哪儿,”周辰瑜无奈地一笑,眼底流露出一丝看孩子般的复杂情绪,“看给他吓得那样儿,是该多锻炼锻炼。”
  晏朝看着他这副样子,想来也是见怪不怪了,于是又问:“你以前房卡也被塞过不少吧?”
  周辰瑜反问:“你觉得呢?”
  晏朝追问:“那你都怎么处理的?”
  周辰瑜说:“扔了呗,还能怎么样?”
  晏朝嗤笑道:“没想到啊,看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漂亮姑娘约你,你肯定屁颠儿屁颠儿地就去了呢。”
  “合着哥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个形象?”周辰瑜撇了撇嘴,“相声台上不算,你见我平时什么时候对姑娘开过黄腔?”
  晏朝仔细一想,周辰瑜无论是和节目里的女嘉宾,还是和身边的工作人员相处,分寸都拿捏得很准。玩笑照开不误,但从来不会有任何逾矩。
  这么想来,他大概是被周辰瑜在他面前的那副欠样儿给洗脑了,没发现这人在其他人面前,倒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晏朝无奈道:“是啊,你的黄腔净对着大老爷们儿开了。”
  周辰瑜看了他一眼,笑道:“所以小晏哥哥什么时候给我塞房卡?”
  晏朝:“……我把房卡塞你嘴里。”
  周辰瑜:“开不起房的话,塞裸照也可以的。”
  晏朝瞥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的花式裸照塞给狗仔?”
  周辰瑜:“哇,你这个变态,果然趁我睡着偷拍我!裸照都有了,你是不是还对我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晏朝早就习惯了周辰瑜这副十足的戏精模样,刚也就是礼尚往来地回他一句嘴。但他忽然说到这个,晏朝不知怎么的,脑海里蓦地就冒出来了那天半夜,周辰瑜那一段白皙劲瘦的长腰,和自己那只在性骚扰边缘反复试探的手。
  他一时间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再也还不了半句嘴,只得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周辰瑜看着他,忽然露出了一脸饶有兴味的表情。


第21章 小燕子飞飞五阿哥追
  周辰瑜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台上的声音打断了——
  台上的两人扶正了话筒,意思是要开始说相声了。
  相声在开始“正活儿”,也就是正式内容之前,往往会跟大家以唠嗑儿的语气说两句开场白,相当于节目间的串场词,这样在入活儿的时候就不会显得那么生硬。这一段开场白,在相声里,叫作“垫话”。
  关辰枫率先开口,就着刚才的那一片“妈妈爱你”,对台下说:“你们女人都是大猪蹄子,今天说着妈妈爱我,明天转眼就去爱别人了。”
  江辰池点了点头:“是,赶明儿就是‘沉鱼哥哥我可以’!”
  他这句话学得过于真实,台下瞬间一片哄笑。
  关辰枫说:“我就知道,你们都是来看园主的。可惜了,他最近没空说相声,他进宫做主持人去了。”
  在相声台子上,有个词叫作“砸挂”,指的是演员之间对彼此的调侃、戏谑。
  虽然相声有“台上无大小”的说法,舞台上的话都做不得真,但要是拿外面的人调侃,传出去容易惹是非,所以大家都默认了拿跟自个儿关系好的砸挂。
  周辰瑜作为他们的好师兄,难免首当其冲。
  江辰池于是问:“他做主持人就做主持人,进什么宫呀?”
  关辰枫说:“进宫做五阿哥呀。”
  台下正听得一头雾水,就见江辰池点了点头:“哦,找小燕子去了。”
  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就把台下点燃了。
  这一句“小燕子”,一语双关,精准无比。
  虽然没说是谁,但所有人都已经懂了。
  关辰枫唱起了童谣:“小燕子飞飞五阿哥追,尔康爱上了夏紫薇……”
  台下的观众毫无意外地笑成了一片。
  然而台下的晏朝惊了。
  拿他们师哥砸挂就算了,怎么这么快就带他出场了?
  想起来上次给周辰瑜打电话的时候,他对周围人说的那句“师嫂”,晏朝万分无语地扭头瞥了周辰瑜一眼。
  周辰瑜冲他耸了耸肩,脸上却笑得幸灾乐祸。
  江辰池问:“那老贺不生气啊?”
  关辰枫说:“他生气有什么用?谁让他长得没人家小燕子好看呢。”
  行吧,合着他们整个夏清园都嗑“沉鱼落雁”呢。
  关辰枫说:“依我看吧,周辰瑜准是看贺辰烽跨界当演员了,他眼红。”
  这正是网上的那些黑粉骂周辰瑜的话,关辰枫虽然年纪小,却把那副“酸鸡嘴脸”学得惟妙惟肖。
  江辰池说:“所以他也要跨界,他去当主持了。”
  关辰枫说:“我告诉你,我也眼红,我也要跨界。”
  江辰池一脸惊讶道:“您跨界?您会什么呀?就您这小短腿儿,跨栏儿都跨不过去。”
  关辰枫理直气壮道:“我唱戏啊!戏曲演员!”
  他们刚刚说的这一段,叫作“瓢把儿”,在垫话和入正活儿之间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
  观众们也都看出来了,从这里起,就入了《汾河湾》的正活儿了。
  这是一出经典的传统相声段子,属于“腿子活儿”,即两名演员分包赶角儿,进入角色来学唱或者表演某一出戏剧中的经典情节,之后还要退出角色进行叙事。
  而《汾河湾》是一出经典的夫妻戏,讲述的是唐朝大将军薛仁贵立功受封后,回家探望妻子柳银环的故事。
  晏朝总算明白了,当初周辰瑜的那句“夫妻哏”,原来是从这儿来的。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江辰池看了关辰枫一眼,满脸的不相信:“就您?还唱戏?”
  关辰枫说:“废话,我师爷是谁?周寅春!相声戏曲两门儿抱,我从小跟着他老人家长大的,能不会唱戏么?”
  江辰池说:“你明明从小跟着周辰瑜长大的,怪不得学了这一身三脚猫功夫。”
  关辰枫说:“怎么就三脚猫了?我告儿您啊,前几天才有人请我去唱戏呢,叫我给推了。”
  江辰池问:“您这么大的能耐,怎么给推了呢?”
  关辰枫说:“这不是怕您和咱园主一样,寡妇失业么。”
  江辰池不满道:“谁寡妇?你骂谁呢?”
  关辰枫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冲他抛了个媚眼儿:“不好意思,忘了,您有爷们儿。”
  说着,他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台下的粉丝再次发出一阵“噫——”。
  晏朝扶额叹息,怪不得人家都叫他“小辰瑜”呢,浪到一起去了。
  江辰池哼了一声:“那算了,我宁愿做寡妇。”
  说着,他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嘴里却道:“再说了,你看咱园主,他一寡妇不也没守节么?”
  在台下的一片笑声中,关辰枫适时地把话题往下带:“他做他的主持人,我唱我的戏。”
  “就您还唱戏,”江辰池嗤笑道,“您唱什么戏啊?”
  关辰枫一脸自豪道:“河北梆子!”
  江辰池问:“您唱哪个行当?”
  关辰枫说:“唱旦啊。”
  说着,他就忽然起势,比了个兰花儿指,张口就来了一句:“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京剧《苏三起解》的经典选段,人人都听过,他唱得有板有眼,瞬间引得台下叫好声一片。
  “不是,您等会儿,”江辰池及时制止了他,“您唱的这是河北梆子么?这是京剧啊!”
  关辰枫愣了愣,含含糊糊道:“差不离吧。”
  观众:“噫——”
  关辰枫指了指台下,对江辰池说:“他们怎么都不信呢?不行,我今儿一定要证明自己,咱俩唱一出河北梆子戏,让他们看看我的水平。”
  江辰池说:“行啊,唱什么?”
  关辰枫做了个“请”的手势:“您挑。”
  “我挑啊?”江辰池想了想,“那就《白蛇传》吧。”
  关辰枫一口答应:“那我是白蛇。”
  江辰池说:“我是许仙。”
  “好家伙,”关辰枫惊讶地看向他,“您许仙啊?”
  江辰池皱了皱眉:“许仙怎么啦?”
  “许仙他胆子大啊,”关辰枫夸张道,“您看啊,别人骂人的时候,都说什么?‘哔了狗了!’许仙骂人,他说什么?”
  台下的某位大哥反应迅速地接茬儿:“哔了蛇了!”
  关辰枫一拍手,冲江辰池道:“您说说,您胆子大不大?”
  江辰池看了关辰枫一眼,轻轻一哂:“嗯,我哔了你了。”
  作者有话说:
  这段《汾河湾》改编自百度百科版本,有兴趣的可以去网上听一听。文里的荤段子都是我自己瞎jb加的,大家看个乐呵就好,千万别觉得相声里都是荤段子嗷。 看在鹅几们这么可爱的份上,卑微的老母亲佩奇可以拥有一丶海星嘛?≡ω≡(手一抖差点打成老母猪orz)


第22章 汾河湾
  观众:“噫——”
  关辰枫故作娇羞道:“这种话回家再说,咱现在唱戏呢。”
  说着,他拿扇子点了点身旁的小桌儿:“您再挑一出。”
  两人紧接着又提到了《蝴蝶杯》、《游龟山》、《大登殿》等等,都是经典的河北梆子戏,又小唱了两句,但关辰枫最终都由于各种原因,表示自己不能唱。
  这就是为了引出这出相声的中心内容——《汾河湾》了。
  江辰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啊?我再挑最后一出,您再不行,我就下班儿回家了。”
  关辰枫一脸委屈道:“好好好,您说您说。”
  江辰池说:“《汾河湾》。”
  关辰枫干脆地答应了:“行,就《汾河湾》。这里面有几个人物?”
  江辰池说:“两个,薛仁贵和柳银环。”
  关辰枫问:“您演谁啊?”
  江辰池答道:“我演薛仁贵。”
  关辰枫:“那我呢?”
  江辰池说:“您不是唱旦角儿么,您就来柳银环啊。”
  关辰枫忽然伸手扒拉了他一下:“您等会儿,咱俩什么关系?”
  江辰池说:“夫妻关系啊。”
  关辰枫故意看了他一眼,再次露出一个做作的娇羞笑容。
  台下:“噫——”
  熟悉《汾河湾》的观众都知道,传统的本子里,下面这段儿,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撒糖”的桥段了。
  果然,关辰枫说:“咱俩这关系可都是戏里的,一会儿下了台,咱俩立马就结束这种不正当关系。”
  江辰池看了他一眼:“谁跟你不正当关系啊?”
  他折扇一开,微微一笑:“咱俩从来都是正大光明。”
  台下:“噫——”
  晏朝坐在二楼,再次瞠目结舌。
  他终于明白了周辰瑜当初那句“台上rio一百倍”是什么意思了。
  他一脸惊愕地看向周辰瑜:“现在卖腐都这么光明正大了?”
  “卖什么腐?思想肮脏。”周辰瑜看着他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些都是传统活儿里本来就有的话,你去网上搜搜,老先生们一样这么说。”
  晏朝一想也是,老艺术家说这种话,大家就只觉得乐呵。可换了两个帅小伙儿,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怨不得台下的粉丝们激动得嗷嗷叫。
  不过蒸煮台上亲自舞cp的场面,也太难得了,这简直就是cp粉的天堂啊!
  说话间,台上的两人把桌子往后搬了搬,关辰枫开始捯饬“行头”。
  这相声台上的“行头”,其实就是一块儿头巾,目的是为了区分男女角色。
  关辰枫一拿起头巾,台下全笑了——
  他这块儿头巾是红色的,配上他这身艾绿色的大褂儿,显得尤其喜感。
  江辰池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您s小红帽儿呢?”
  关辰枫说:“什么小红帽儿,我小辰瑜。”
  江辰池说:“您东施效颦还差不多。”
  说话间,关辰枫已经戴好了头巾,扭头问江辰池:“您媳妇儿是不是特时髦儿?赶明儿就可以去巴黎时装周走秀的那种。”
  江辰池点了点头:“红配绿,赛狗屁。”
  两人分完角色,一出《汾河湾》就边扯淡边唱起来了,当然,相声里的“腿子活儿”大多都不是正经开嗓,而是歪唱,主要目的是为了逗乐儿。
  但既然是演戏,少不得活动多,一会儿江辰池拿扇子挡着关辰枫的脸,一会儿关辰枫又去扒拉江辰池的头,中间又是争吵又是打架,两人说得热热闹闹。
  唯一的一点就是,肢体接触一多,台下就开始嗷嗷乱叫。
  晏朝再次表示没眼看:“这又是干嘛呢?”
  周辰瑜无奈道:“没办法儿,现在的小姑娘就爱这样。我们迫不得已,把好多老段子里过火的话都去掉了。”
  想了想,周辰瑜又说:“不过反正台上搭档如夫妻,她们喜欢就喜欢吧。”
  听了他这话,晏朝忍不住问:“那你和你搭档说的时候,也这样?”
  周辰瑜奇怪道:“那不然呢?”
  晏朝下意识地轻轻蹙了蹙眉,没说话。
  周辰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吃醋啊?”
  晏朝没好气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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