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四国志-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酢醺龌岢鱿质б洹⒅钦现嗟暮笠胖ⅰP牙吹氖焙颍醋抛约罕还婶兆右欢荒芏牟蟹涎廾魍蝗幌胫匦绿淮窝拢嵴易家豢槭罚莺莸卦疑先ィ澜绱哟司湍馨簿擦恕�
第三十六次抬一下随便左还是右胳膊的举动还是失败了,无明认命地瘫在原地,用目前唯一能转动的两颗眼珠打量着能看到的一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烟熏得发黑的房梁,与其说是房梁不如说那就是一根随便砍了几下的木头,顺着房梁向左,一片漆黑,向右,漆黑一片。无明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也许是为自己还活着,也许是与最好的兄弟反目成仇,也许为了前途未卜,可叹的太多了,找不着一个确定的,他就想叹那么一口气。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随着刚才那口气一起叹了出去,整个人安静了下来,除了自己无力的心跳声,他听见黑乎乎的房子外面有母鸡咯咯哒的叫声,还有唧唧唧的小鸡在叫,头顶上的乌黑之外传来清脆的鸟叫,似乎有好多只鸟在竹枝上蹦来跳去,他能听到沙沙沙的属于竹叶的声音。无明有那么一瞬间很感激自己的耳朵,听力还是那么好,但现在的下场都是这双听力过人的耳朵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导致的,他觉得还不如永远当一个小乞丐,但如果那时候没有碰到那个人,也许他已经冻死了。这世间的事总是充满了矛盾。
眼角的泪水滑下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了黑乎乎的开门声,无明想赶紧擦掉泪水,但是手动都动不了,这么丢人的事如果被看到了,不如咬舌自尽算了。他顾不上疼痛,动用全身能动的部分,扭得像条被钩子钓住的蠢鱼。
门开了,外面的阳光灿烂得刺眼,眼泪都刺激出来了,无明突然想到了流泪的借口,对,就是太阳闪的。他还没来得及停止扭动,一阵怪异的啊啊声就逆着光砸了进来,紧接着是少女银铃儿似的声音,“阿牛哥!快让他别乱动!按住!按住!”
马上一双大手就按住了他因为缠了七八层布而肿得跟棍子似的两条胳膊,一张陌生的脸俯视着他,无明扫了那张脸一眼,还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扭头朝门口啊啊嚷着,无明心想,原来是个哑巴吗?可惜了这张脸了。突然他意识到这种情况下还想些别的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大难不死,哑巴阿牛还在按着他,不过力道很轻,其实就算他不按着,无明也扭不到哪去。
银铃儿声传来:“好了好了,阿牛哥你别按太重了,他的胳膊阿爷好不容易才治好的。来,把他扶起来。”
银铃声刚落,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妮子,这次别用那么多布,你当我是开布坊的啊?!”
“知道了啦,阿爷真啰嗦。”
第54章 十一月
手机震动了两下。
…小晓~回来了吗?
…还早呢······
…晚上聚餐你来吗?
洪晓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分钟才到九点半,而她接的那班飞机要十点才到。
深冬的日头短得吓人,暮色已经透过候机区的玻璃侵染到室内,机场估计是为了节约用电,候机区的灯只开了一半,光线不是特别充足。
洪晓摸了下有些发烫的脸,把大衣外套脱下来放在膝盖上,心说幸好暖气没有只开一半。转头看了眼在旁边坐得端正笔直的老人,她往上挪了下身子,坐得稍微不那么像滩烂泥。
接机这种事,本来她一个人就够了,但是九十多岁的高爷爷偏偏也要来,怎么劝都不听,洪晓这时候才明白爸爸私下里为什么总是叫他高老倔,老人家这脾气当真是比驴还犟。
脾气驴犟就算了,洪晓头疼的是明明十点飞机才到,他偏要提前四个小时就来机场等着!洪晓觉得可能从美国来的那位是总统也不一定呢,被自己这想法逗笑,暗搓搓笑了一会儿,
她给闺蜜蒋娅兰回了消息。
…估计来不了了啦,我快无聊死了QAQ
…啊······那我也不去了,就我一个人不好玩T。T
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后,她又陷入了无事可做的漫长等待中。
“唉~”
“很没意思吧?”
“啊?”洪晓没反应过来,她正放空自我呢,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陪我这个老头子等了这么久,一定很无聊吧。”
“没有没有~”洪晓尴尬得脸都红了,“好吧,还是有一点。”
这时候机区的广播响起,“尊敬的旅客朋友,由于天气原因,xxxxx航班将延误三个小时······”
“卧槽!”洪晓一脸懵逼地听完广播里传出的噩耗,感觉人生从此黯淡无光。
高诚笑了笑,转头看着她,低声说:“还要等这么久啊,免得你无聊,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洪晓吃惊地看着他,老人的脸上是被岁月雕刻出的纵横沟壑,尚且清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微光点。
又不是三岁小孩,听什么故事啊,洪晓心里吐槽着,但还是装出好奇的样子,说:“什么故事?”
“你好像不愿意听······”
小心思一眼被看穿,看穿了就算了,居然还揭穿,洪晓第一次觉得活得久果然不一样。
“哈哈,你们老人家都喜欢说些过去的事,说着说着就教训起人来了,所以我才······”
高诚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口雪白的假牙,“我又不像你爷爷,他才是说着说着就训人呐,我年轻的时候可被他骂惨了。”
洪晓的爷爷在她几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是眼前这个与她的家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她从小将之视为亲爷爷的老人。
不知怎么的,洪晓觉得高爷爷和她的爷爷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还有那个让他拖着衰老身躯、等N个小时也要等的人,她也很在意。
“高爷爷。”洪晓举起手机装作话筒,她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小红旗广播站的记者,请您给我们讲述一下您的故事吧~”
第55章 二十五日
“这鬼地方怎么天天都是雨?我来的时候在下雨,一个月多了,他娘的还在下雨“”
军营中央的一顶巨大行军帐内,不断传出刺耳的骂声。
大帐正中安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案头摆满了文书,身穿铁甲的俊朗青年正执笔批文。一连串的骂声正从一旁坐着的彪形大汉嘴里喷出来,壮汉骂得太起劲,以致全然不知青年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他奶奶的!哪来这么多破事!照我说,干脆把这群败军之将统统杀光,一了百了!何必守着鬼地方白受这鸟气!阿战,你就别再看那堆破纸了!”
“咔哒”一声轻响,青年放下笔,沉着脸色。
“大哥,如果不是你图一时之快,杀了半个慕容皇室的人,我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要忙。”
“怪我?”壮汉瞪大眼睛,“我龙渊出生入死、阵前拼杀为的是谁?你真以为我是为了那个一天到晚就知道和男人颠倒阴阳的昏君吗?!”
“大哥,就算是这里也要当心隔墙有耳。”龙战无奈地垂下眼,“我知道你性情耿直,最不喜欢这些钻营构陷的谋术。可你要知道,这一次我们只能胜,不能败,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有可能致我们于死地啊。”
“我这不是心急嘛!那个老混账想另立太子的事,朝中谁人不知!想当年,父皇过世时你还年幼,他身为国舅,一时掌权执政本也无可厚非,但他竟然还想将你······”
龙战眉头深锁,挥手制止了龙渊,“别说了,当年的事不必再提,我们此刻要做的,是尽臣子的本分,他想开疆扩土名垂青史······”
“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地帮那个老混账?”
龙战叹了口气,托着腮歪头看着龙渊,笑得像个顽童,“大哥难道不知,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只有胜者才能书写历史的道理?”
“这我当然知道!我虽然不喜欢看那些书,但这些道理却还是懂得的。”
“那你更应该理解我的苦心啊。”
语毕,他像想起什么似的,敛起笑容,起身欲走,却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书案上,龙渊眼疾手快将他扶起,一圈络腮胡子也遮不住他脸上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担忧。
“阿战,你若是太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军中事务还有大哥在嘛!”龙渊挺起结实的胸膛,手掌在上面拍得震天响。
龙战笑道:“无妨,我只是坐得太久,腿有些麻了。”
“腿麻?那要不我帮你揉揉?”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一直你是个小孩!你可是我背着长大的!”
龙战报之一笑,拿起伞就往外走,神色略显匆忙。
“你去哪?!”
“天牢——”
“他娘的!怎么又是天牢!那鬼地方有啥好去的?!”
龙战已经不是第一次踏进以酷刑闻名灵州的西燕天牢,却还是被那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惹得紧蹙眉头,他心想,被关在这种地方,也不知那个人能否忍受得住。但为了留住他的命,也只能让他屈居于此了,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更安全。
昏暗摇曳的火光给幽深寒冷的甬道增添了几分诡谲的氛围,龙战独自一人走向天牢的最深处,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那个人,又害怕看到那个人脸上对自己的痛恨。
甬道尽头,一座钢铁打造的牢笼散发出渗人的寒意,几盏油灯在墙上苟延残喘,龙战轻轻走近牢门,发现里面打扫得还算干净,他在门前站着,似乎是在等眼睛适应暗处,又好像是在下什么重大决心,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反常态。
“慕容······”
“······你可恨我?”
空气复归沉寂,牢笼中异常安静,如果不是时常响起的老鼠叫声,这里简直如同坟墓一般死寂。
“当啷”一阵铁链轻微碰撞的声音浮起又沉落,慕容冲嗤笑一声,“恨你?我为何要恨你?杀我宗亲的人不是你,破我国门的人也不是你,受我投降的人更不是你。你只是把我关到了这笼子里而已。啊,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也把你关进过笼子,算是扯平了······”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想是受寒了。龙战心想。
“今日的局面毕竟由我一手造成,事到如今,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念在过去的情义,慕容,我定会护你兄妹二人性命。”
“护我兄妹性命?当年你没能保护阿姊,如今也护不了我们。更何况,国破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死了。”
第56章 二十六日
“······是我辜负了你们。”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从不负任何人。”
“给我一个机会,我发誓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不必了,我已经答应了李仕的提议。”
“提议?”
“当今漠秦王,你的舅舅,喜好男风天下皆知,听说他最近玩腻了旧的,想换新的了。”
龙战一把抓住铁栅,仿佛要生生将它掰断。
“你疯了吗?!居然答应这种事情!难道我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吗?无论我做什么来补救,你都要惩罚我吗?!”
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你所有坚固的防卫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痛苦的事,能忘记的话,何必要记得呢?”
沉默在二人之间划出深不见底的鸿沟,空气太过安静,龙战几乎能听到牢笼中那个人如遭重击般短促的呼吸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滑动,痒痒的,他伸手一抹,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慕容冲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亡国之君。”
忘了我吧。
十天后,漠秦传来圣令,征龙战为前军将军,押送慕容皇族及无数黄金珠宝返回国都雍城,信武将军龙渊仍驻守锦州城。
天空乌云盖顶,像一床厚重霉变的棉絮一般沉沉地压在广陵城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烟味儿。城里城外,人来人往,风裹挟着雨丝,落在饱受战乱侵扰的流民身上。
城门外一辆破烂不堪的木板车空空如也,头发花白的老农正往自己身上套绳子。一年前,他的大儿子应征入伍;半年前,他的二儿子被人从地里拖去当兵,他们至今也没有回来。半个月前,他的小儿子病死,老伴儿悲伤过度,几天前才刚刚入土,而他仅剩的一头老牛刚进城就被强征去运粮,如今的他只剩下一副衰老的身躯。老农弯下腰,佝偻得像一只虾子,颤巍巍地拖着破车往前磨动。
一滴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接着两滴,三滴,五六滴,顷刻之间,天地都被雨水覆盖,道路很快变得泥泞不堪,行人纷纷加快了步伐。
雨势越来越大,老农慌里慌张地把草绳往前拽,老破车却不领情地向后滑。雨水很快湿透他破旧的衣衫,风吹得他根本站不稳,慌乱之中,老农一脚踩滑,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像只落水的老狗般狼狈不堪。他挣扎了几次还是没有爬起来,心想干脆就这样死了算了,这时一只年轻有力的手扶起了他。
老农的眼睛被雨水糊住,等他擦干眼前的水雾,看清周围的景物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背到了不远处一个半塌的茶棚下,他的老破车还在暴雨中呜咽。
“老人家,往渝州城怎么走?”
“渝州城?你去那里干什么?”老农很是惊讶。
“打算去投奔亲戚嘛,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那里,您也知道,到处都在打仗……”少年摘下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的大斗笠,露出花得一塌糊涂的泥脸,活像个小叫花子。
“咳……看来你还不知道啊,这渝州城如今可去不得了。”老农捋了捋胡子里的水,眼中透露出一丝恐惧,“渝州城在西燕境内,这你可知道?”
少年回头看着老农,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他的疑惑不解,“那是自然知道……老人家莫要戏耍我……”
老农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西燕国已经没了……”
第57章 二十七日
收到漠秦圣令后,龙战龙渊二人挑灯彻夜密谈。三天后,三千铁甲护卫着一辆马车和满载的金银宝器从锦州城出发,穿过碧峡关,浩浩荡荡地前往雍城。
龙渊下令,命麾下三位副将各带两万兵马,奔赴黔、凉、崮三城,迅速镇压反抗的义军,又令余下各部分驻地方,治理匪盗,安抚民心,令其乐业安居,归心漠秦。龙渊本部精锐则驻守锦州,西燕王宫也没有被付之一炬,而是安排工匠尽心维持。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没有上报漠秦王的情况下秘密进行的。
断断续续下了月余的雨渐渐退去势头,王宫深处的一处院落里,一汪碧绿的池水闪烁着粼粼波光,莲叶紧挨着铺满水面,风起时,你推我挤的样子煞是热闹。临水而建的小阁楼里,一名白衣少女靠窗坐着,面色青白,嘴唇干裂,盯着水面的眼睛黯淡无光。
龙渊处理完军务,正准备吃一锅热乎乎的羊肉汤时,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棘手的麻烦没有解决,不耐烦而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肉汤也没心思再喝,便只身往王宫走去。
他是三步一摇头,一步三叹气,终于走到一个院落前。只见木门虚掩着,龙渊迟疑了一秒,还是推门步入院中。他一眼便看到临窗呆坐着的白衣少女,见她那副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神情,征战沙场十余年的龙渊,瞬间感觉弟弟丢给自己的这个山芋,还真不是一般的烫手。
直到龙渊大步走到屋子里,坐了好一会儿,那名少女还是没有发现他进来,像一尊木雕似的,一动不动。
“咳咳!!”
少女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她连忙转身,整个人跪伏在地,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奴婢慕容婉拜见将军。”
龙渊看了眼一旁矮几上摆着的几碗满满的饭菜,道:“我答应了一个人,不让你死。想绝食殉国?没那么容易!如果你再不吃东西,我就找人用木棍撬开你的嘴!给你一口一口地灌进去!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知道怜香惜玉。”
慕容婉的小身板微颤了一下,然后就僵住了似的,动也不动,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道:“将军深明大义,若能成全奴婢,来生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将军之恩。”
一阵可怕的沉默后,龙渊捋了把胡子,眉头深深皱起,道:“我说过答应了一个人,不会让你死。你就不想知道那人是谁?”
“不想。”
龙渊龇牙吸了口气,费好大劲才把怒火压下去,“铛”一声闷响,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扔到慕容婉面前,道:“抬头好好看看,我相信你认识这个东西。”
慕容婉微微抬头,当看清面前是什么东西时,她呆住了,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下来,一双纤细瘦弱的手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那半枚玉玦,捧在手心,嘴里喃喃道:“阿战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
龙渊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忽然之间为她无助的样子生出一缕心酸和无奈。他拂衣起身,嗓音带着一股难得的轻柔,道:“就算是为了他的心愿,也请你好好活着。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少女紧紧攥着玉玦,眼睛恢复了一丝光彩,她犹豫了一下,道:“能否请将军告知,我哥哥慕容冲现在何处?”
“去漠秦的路上。”
龙渊走到门口时停住了,他沉着嗓子,道:“你不要妄想能从这里逃掉,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出去了,这一路山遥水远,危险重重,别说到不了漠秦,就算到了,你愿意见他,他却不一定愿意见你。”
“为什么?”
“你真想知道原因的话,就活下去,然后自己去问他!”
月寒如水,几颗暗淡的星星散落天幕,夜空下,一支军备整齐的队伍正在背风的一座山石下休息,士兵们各司其职,挺起十二分的精神监视一切可疑动静。熊熊燃烧的篝火堆里不时发出噼啪的炸裂声,随之几点火星升起,然后消失在空气里,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里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窗布上。
第58章 二十八日
龙鳌走后,大臣们纷纷围到太子身边,“恭喜”“贺喜”不绝于耳,龙战灵活应对,左右逢源,说得众人笑成一片桃花,殿中气氛煞是热闹,但众臣却不知太子殿下的目光不管怎样流转,最后都会像盯着毒蛇的猎鹰一样,盯着那个最近炙手可热的李大人。
第二天,宫内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人人都是一路小跑,紧张忙碌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白天。是夜,龙撵安放于雀灵台正北方的中央位置,参加宴会的大臣按官位高低依次排开,左武将右文臣,中间是一块铺着红毯的舞场,上方悬挂万盏宫灯,照得整个雀灵台宛若白昼,数十名美艳舞姬在音乐下扭动着水蛇腰,曼妙的身姿在薄纱衣裙下时隐时现,旖旎非常。
文武群臣一边吃着盘中佳肴,喝着杯中美酒,一边如痴如醉地欣赏乐舞,彼此之间交流品评着舞姬的身材样貌,说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发出阵阵猥琐的哄笑声。
龙战在左边的第一个位子坐着,他静静地喝酒夹菜,看着周围的一切,思绪飘得很远,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段短暂而快乐的生活,唇边不经意露出一丝微笑。突然一声“太子殿下”把他拉回了喧嚣的现实,龙战定睛一看,笑道:“曹将军,别来无恙。”
“太子殿下刚刚想到啥好事了?笑得那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如何?”曹羽锋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酒。这个少年将军比龙战还小几岁,是丞相曹汇之子,在与翰原的辽城之战中立下头功,后来也屡次立下边功,遂拜将受禄,现在在朝中混得是风生水起。曹羽锋长期在外,很少在都城,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龙战对他此次的主动搭话感到有些惊讶。
“没什么,一点陈年往事罢了,不值一叙。”
“哦?不知殿下此行,可有什么趣事,能否说来听听?”
龙战莞尔,道:“曹将军说笑了,你我皆知战场如地狱,哪还有什么趣事可说呢?”
“欸~我可听说西燕美人多如天上星辰,太子殿下难道都没有‘偶遇’几个?”
美人么?
龙战刚想回答,却遥遥望见李仕悄悄走到了龙鳌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接着龙战就看见他舅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猥琐贪婪的笑容。看到龙鳌的表情后,龙战想都不想就知道李仕说了些什么。他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太子殿下?想什么呢?”一只手在龙战眼前晃了晃,他突然好想给这家伙来上一脚。
“抱歉,今日有些乏了,改天有空再与将军把酒详谈。”说罢,龙战放下酒杯,也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匆匆离席。留下曹羽锋独自端着杯子喝酒,少年浑身放松地坐在垫子上,动作颇有些失礼,但他也不理会,只一边倒酒一边摇头,絮絮叨叨地嘀咕,也没人听清他说了些啥。
宴会直至深夜才散,龙鳌喝得伶仃大醉,被七八个美貌少年搀扶着走到寝宫,他挥了挥手,少年们纷纷退下。拖着沉重的身躯,龙鳌摇摇晃晃地向寝殿走去,穿过层层屏风,终于,一张宽大的床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嘿嘿”笑道:“美人儿~我的心肝儿!等久了吧?本王这就来满足你!”
床边垂挂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