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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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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秦王寝宫内,床前的地板上跪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少年,他们赤着上身,脊背上鞭痕交织如罗网,伤痕又青又肿,渗出隐隐血丝。
  他们跪拜的是一个正悠哉坐在床边的少年,红衣胜火肤白若雪,若是忽略他眼中的阴鸷之气,活脱脱就是一个天仙。
  红衣少年轻声笑道:“诸位好哥哥,希望我们以后能愉快相处~”


第11章 代梁篇(二)
  自从那晚无意之中发现韩阿蛮偷偷练习射箭,陈伞肓撕芫茫沼谒露ň鲂模鞯搅俗约瑚庀拢趟咳崭媸窒缕渌艘黄鸩倭罚辉僦皇前阉币桓鍪够降脑右邸�
  能在太守麾下当兵,韩阿蛮当然是喜不自胜,习武操练也更是加倍勤奋,小半月过去,他的身体比刚来的时候强健了许多。同行的兄弟们一个个晒黑了不少,他却还是老样子,白得像搽了粉的女人,这一点时常给他惹来嘲讽,他从小就被同村的孩子嘲笑惯了,倒不在意这些无聊的声音。
  只是,在军中待久了,韩阿蛮慢慢从周围人口中了解到许多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发现这支救民于水火的队伍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陈伞褂兴牡艿艹络铮硕际浅率匣首遄谇祝踩酥械馁摺R荒昵埃和跫荼溃镜庇善渥映虏坛写笸常魏翁煊胁徊夥缭疲丫钠鹬保虏氤络锷性诤瞽Z所治州中,两人来不及出逃便被囚禁起来,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当侯璟等人觉得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后果可想而知。
  叛军猝然而起,代梁形势大乱,虽然丞相力挽狂澜,稳定了时局,然而在贼众有预谋的行动下还是吃了不少亏。而当时还在临川过得悠闲自得的陈伞渤鋈挝庑颂兀潘那妆稣鳎ㄆ礁鞯睾贩饲亢溃宦废吕矗浇菘ざ加腥宋欧缍矗游樽炒罅诵矶啵还词怯懔煸樱延诠芾怼�
  了解到这些情况的韩阿蛮,心境也有了变化。每当他看到陈伞趱静徽沟拿纪罚突崽嫠械降S恰I嘶彻螅忧诿阕岳睦锍ぞ帽в械南敕ńソド⒀俊K胍庞墙饽眩;に龀炙币踩米约罕涞们看螅庋庞凶矢裾驹谒肀撸皇窍衿渌四茄牖胴晃HΑU庋南敕ǎ约阂膊恢问毙似鸬模恢溃恢痪跫洌约壕鸵丫谡庋隽恕�
  在宣城驻守了两月有余后,终于可以有所行动。丞相下令,命陈伞沙鲆话氲娜寺恚贤辏г派鳌J盏街噶钊蘸螅律‘委派张鹘率领两万兵马驰援江陵,自己则留下了八千多亲兵和一千不到的宣城守军继续在原地驻守。
  转眼六天过去了,张鹘的信件从江陵传来,两万兵马已和杜森明的部队会合。陈伞P呐丫肼纷枥梗吹叫藕螅恢毙诺男牟胖沼诜帕讼吕矗奔窗亚榭鲂聪吕矗攀箍炻砑颖匏屯┫喑碌捞反Α�
  忙完这些事后,陈伞沼谇崴闪艘恍渌等粘>窕故嵌嗳缗C趺疵σ裁Σ煌辏芩忝挥衅渌氖吕唇寥判纳瘛C还嗑茫瞽Z派人送来劝降信,信中提及只要他率部归顺,便放了陈顼。他当时就把信纸撕了个稀巴烂,又气又感到好笑,让人把信使胖揍了一顿,然后放他回去复命,“告诉那个姓侯的孙子!投降绝无可能!我早晚要将他的头割下来祭旗!”


第12章 感想
  不知不觉间都写了三万字了,想起来一开始这个作业还是挺有吸引力的,因为我平时屯了许多脑洞,却一直没有写出来过,借着这次机会,勉强完成其中一个吧。
  小说中故事的原型来自历史上的人物,被我一番拆拆合合,东拼西凑,熬了一锅八宝粥······味道不咋样还煮焦了的那种。
  我这人有时有点儿盲目的自信,有时又过分的妄自菲薄,一件事情要是遇到了麻烦,没有别人的鞭策监督的话,就很难进行下去,实在是令人头疼的坏习惯······
  写作课老师要求每天发布一千多字的量,写第一章 的时候,我很有信心,一个激动就把写好的八千字全发了出来······结果后来的每一天发布的字数都比前一天的少,想想真是恨不得坐着收光机回去给那个发第一章的自己来上一巴掌,骂上一顿,然后让她赶紧退出这个坑。
  算了,现在以及以后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赶紧把这个写完了,放上去凑个数也好。
  唉······
  写作这件事,我特指写小说,初一的时候,看遍了学校文具店的书摊子上买的十几本狗血言情小说以后,我的手就控制不住地拿起了笔。那时候,我课间写,晚自习写,偶尔上课的时候也在写,因为没有手机,更谈不上电脑,所以一直在大大的作业本上用手写。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写的是玄幻言情小说,白狐妖向病弱少爷报恩于是顺理成章地爱上的那种,不过没写完,后来又写过武侠的,恐怖灵异的,校园纯爱的,以及不可描述的,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所有故事无一例外,统统没有写完······再后来,上了高三,复习补习压得我喘不过气,那时候,除了偶尔看看漫画,小说是再也没有写过。这一爱好,算得上是个爱好,渐渐束之高阁,虽然我会把灵感构思啥的都存到手机里,可它们没有一个被完成过。
  直到开学的时候,我选修了写作课,挣扎一番以后,我想试试写完一个故事。
  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一定是处于盲目自信的状态,这直接导致了我现在坐在电脑前,憋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故事该写啥,干脆就胡诌了这么一篇后悔感言。
  嗯,我看看,还差两百多字。我才不会说这是用来凑字数的呢。
  万幸的是,老师允许我们写很多个短篇。最初我还没想过写短篇,自信过头的我以为自己一定能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现实无数次打了我的脸,这次也没例外。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于是,我用行动证明了,在老师限定的前提条件下,这个故事他妈的我真写不完了!
  靠······文明,我不能爆粗口。
  按照目前的情况,原本构思的长篇估摸是写不完了,得,又挖了一坑。我咋这么废呢?气得想抱头。
  自己选的作业,跪着也要写完。
  以后还是更小段子吧,一千多字的那种。
  写着也不累,多好。
  完成这个鬼东西以后,若是心还不累,就认认真真地写一个故事吧。


第13章 距离
  三岁的高岚躲在奶奶身后,时不时探出头偷瞄几眼,被那个自称为“爸爸”的男人看到后,她迅速闪回奶奶背后,两手死死抓住老人的衣服。
  高天详是高岚的生父,高岚出生还不到一个月,他就和同村的几个人坐上了开往西北边疆的绿皮火车。又过了八个月,高岚的母亲刘丽华也坐上了西行的列车,千里迢迢地追随她的丈夫。一岁不到的高岚就这样被丢在西南农村的小小一角,高天祥六七十岁的父母一边种地一边抚养孙女,直到高天祥回老家,接高岚去和他们一起生活。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也很温暖。老屋门前的院子里,遍地跑的都是毛茸茸的黄色小鸡,大黑猫在青瓦屋顶上晒太阳,眼睛眯成一条缝。鸡圈里的那棵柚子树上,白色的花朵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高岚被高天祥抱在怀里着,她边哭边喊奶奶,喊完奶奶喊爷爷,哭得两眼像白兔子眼睛一样红,但只有陌生的爸爸哦哦哄着轻拍她的背。他们走过了村子边缘最后一户人家,柚子花的香味还能闻到,顺着窄窄的盘曲着的土路,翻越两三个小山头,穿过村上集市的排排店铺,坐上开往市里火车站的公交车后,所有熟悉的景物就再也看不见了。高岚在半路上哭累了,脸上挂着眼泪鼻涕,就那么靠在高天祥肩上睡着了。
  高天祥抱着她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买到一张硬座火车票,又在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七八桶方便面、几盒饼干,一个保温杯和十袋装的豆奶粉,看起来不多,塑料袋子一兜上也有满满一大包,他背上还背了一个大号登山包,里面是高岚的衣服、两个老人用柏树枝熏好以后挂起来风干了快一年的几条腊肉。
  自从进城了以后,高岚就没哭了,城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她忙着左看右看,都没顾得上哭了。进火车站后他们等了几个小时,高岚吃了点饼干又睡了一觉,上火车的时候,汹涌而来的人群把她吓得哭出来。
  父女俩坐了整整三天火车,沿途的绿色渐次过渡为黄色。出了火车站以后,踏上出城的班车,路况从平缓到颠簸,景致从高楼大厦到荒凉孤村。高天祥靠在椅背上打瞌睡,高岚靠在他的胸口打瞌睡,高天祥被颠醒了好几次,高岚却睡得很熟。
  也不知过了多久,高天祥抱着她下了车。高岚醒过来,看到班车喷着黑烟的肮脏屁股慢慢消失在黑色的路的尽头。
  高天祥放她下来,她一脚踩在覆盖着黑色煤灰的黄色土地上,那时天还没有黑透,她看着周围,第一次知道天地还可以这样大。
  连绵蜿蜒的黑色土山之后,太阳像吃剩的半个鸭蛋黄,红得冒油发亮。
  高天祥牵着她,穿过黑黑的空无一人的马路,向着一长排错落有致的长方体砖房中的第一个凸出来的砖房走去。
  橘黄色的暖光从砖盒子上镶嵌的窗玻璃后面透出来,敲门声响了几下门就开了,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口,逆着白炽灯光线,惊讶又欢喜地说:“呀!终于回来了!快进来,我刚做好饭。”


第14章 发小
  如果不是气温回暖,冰雪消融,西北的春天有时候更像是秋天。造成这一景象的一半责任,要漫天飞舞的榆钱来负,另一半责任由沙漠戈壁吹来的黄沙承担。
  下午六点半,村小刚好放学。校园砖墙外站立的一排笔直白杨树还保持着冬天的模样,雪化过后到处都是烂泥,残雪腐叶下顶出一片片嫩草芽。半饿半饱了一冬的麻雀们扑棱棱飞来飞去,也不知道在兴奋啥。
  六年级的教室紧挨在老师们的办公室旁边,高岚和郑笑兰值日,她俩从教室门口开始,沿着台阶一级一级扫下去。
  “今天数学作业写完了吗?”高岚说,顺便把脚边的簸箕踢到最后一级台阶下。
  “还没呢,你课文背会了没?”郑笑兰边扫边说。
  “嘿嘿,背完了哦。”
  “哦吼,你咋背这么快?!明天默写的时候借我抄抄。”
  “嗯。”高岚把垃圾扫进铁皮簸箕里,果皮掉到了外面,“哎!小心鞋!”
  郑笑兰赶紧闪了下脚,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星期六来我家看葫芦娃!”。
  “好,不过我得先把我妹甩掉,她总是跟我屁股后面,烦死了。”
  “我给你打掩护,她来找我那找你,你就藏到我姐的衣柜里,我就说你不在~”
  两人说完都哈哈哈地笑起来。
  五年级的语文老师带着两个学生刚检查完卫生从教室里出来,看见了她俩说:“哎,你们两个把垃圾倒了,门锁上,赶紧回家去。”
  “哦!”高岚和郑笑兰同时说道。
  2000年的农村小学生作业还不多,至于书也就那么几本,两人把桌洞里的书全装进书包里,关好门窗,踩着春雪润湿的小路,边走边玩、边笑边聊。
  河流上厚厚的坚冰四分五裂,冰蓝色的河水奔流在河道里,水声哗哗。


第15章 浮生缘(一)
  手机震动了两下。
  …小晓~回来了吗?
  …还早呢······
  …晚上聚餐你来吗?
  洪晓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分钟才到九点半,而她接的那班飞机要十点才到。
  深冬的日头短得吓人,暮色已经透过候机区的玻璃侵染到室内,机场估计是为了节约用电,候机区的灯只开了一半,光线不是特别充足。
  洪晓摸了下有些发烫的脸,把大衣外套脱下来放在膝盖上,心说幸好暖气没有只开一半。转头看了眼在旁边坐得端正笔直的老人,她往上挪了下身子,坐得稍微不那么像滩烂泥。
  接机这种事,本来她一个人就够了,但是九十多岁的高爷爷偏偏也要来,怎么劝都不听,洪晓这时候才明白爸爸私下里为什么总是叫他高老倔,老人家这脾气当真是比驴还犟。
  脾气驴犟就算了,洪晓头疼的是明明十点飞机才到,他偏要提前四个小时就来机场等着!洪晓觉得可能从美国来的那位是总统也不一定呢,被自己这想法逗笑,暗搓搓笑了一会儿,
  她给闺蜜蒋娅兰回了消息。
  …估计来不了了啦,我快无聊死了QAQ
  …啊······那我也不去了,就我一个人不好玩T。T
  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后,她又陷入了无事可做的漫长等待中。
  “唉~”
  “很没意思吧?”
  “啊?”洪晓没反应过来,她正放空自我呢,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陪我这个老头子等了这么久,一定很无聊吧。”
  “没有没有~”洪晓尴尬得脸都红了,“好吧,还是有一点。”
  这时候机区的广播响起,“尊敬的旅客朋友,由于天气原因,xxxxx航班将延误三个小时······”
  “卧槽!”洪晓一脸懵逼地听完广播里传出的噩耗,感觉人生从此黯淡无光。
  高诚笑了笑,转头看着她,低声说:“还要等这么久啊,免得你无聊,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洪晓吃惊地看着他,老人的脸上是被岁月雕刻出的纵横沟壑,尚且清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微光点。
  又不是三岁小孩,听什么故事啊,洪晓心里吐槽着,但还是装出好奇的样子,说:“什么故事?”
  “你好像不愿意听······”
  小心思一眼被看穿,看穿了就算了,居然还揭穿,洪晓第一次觉得活得久果然不一样。
  “哈哈,你们老人家都喜欢说些过去的事,说着说着就教训起人来了,所以我才······”
  高诚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口雪白的假牙,“我又不像你爷爷,他才是说着说着就训人呐,我年轻的时候可被他骂惨了。”
  洪晓的爷爷在她几岁的时候就过世了,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是眼前这个与她的家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她从小将之视为亲爷爷的老人。
  不知怎么的,洪晓觉得高爷爷和她的爷爷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还有那个让他拖着衰老身躯、等N个小时也要等的人,她也很在意。
  “高爷爷。”洪晓举起手机装作话筒,她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小红旗广播站的记者,请您给我们讲述一下您的故事吧~”


第16章 乌衣巷(一)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佛头山的外貌就像这座山的名字,佛像的巨大头颅斜着插在清水河最大的马蹄形转弯处,四周群山在它的衬托下显得平凡无奇,宛如信徒在朝拜佛像一般层层围绕,山间云雾缭绕,仿佛大雄宝殿里的袅袅烟火。时值雨季,雨水连绵不断,微雨绵绵连数日,暴雨滂沱赛瓢泼,天像是破了个窟窿,天河之水决堤而下,倾盆的大雨冲刷着天地,佛头山上有一座向清水河倾斜而出的山崖,名为佛头崖,连日暴雨造成清水河上游山洪暴发,泥水浩浩荡荡的冲下来,水撞在山体上,伴随着震天的巨响,扬起几米高的水花。上游被山洪冲断的树木残骸在山崖下的河道转弯出堆积了起来,一具泡的辨不出是什么的动物尸体卡在树枝之间,随水波沉浮。
  无明浑身湿透站在佛头崖边,注视着水里忽上忽下的尸体,冷风吹得他浑身发颤,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阵阵眩晕感冲到脑后,后脑勺像坠了块石头似的沉重。背囊箭筒早就空了,靴子里藏的暗器也早就用光,无明庆幸还干掉了三四个追兵,现在他只剩一柄近身搏杀用的短剑,名叫心锋,剑身像个锥子,寒刃如冰,吹毛可断,无明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一把剑,很丑,他一直不喜欢用,但为了不让他难过,就时刻佩在腰间。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没想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这把剑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当马打响鼻的声音都能听到的时候,他转身面对剩余的九个蒙面黑衣人,蒙面手下往两边退散,让出一条道来,为首的那人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到前方,却是一身白衣,头上的斗笠免了他衣衫尽湿的狼狈,自然而然地跟比落汤鸡还落汤鸡的无明之间划出了一道鸿沟。
  白衣人说:“现在跟我回去,尚能保你不死。”听到这话,无明想仰天长笑,但他现在连摆出笑的表情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暗自苦笑冷笑。
  “我跑了七天,你们追了七天,死了那么多弟兄,就不心疼吗?”黑衣人像看傻子似的盯着他,眼中除了杀气就是围观智障二百五的气,无明急促地喘息了一阵,他轻轻按了按左肋,之前受的伤似乎殃及肺部,他有点呼吸困难。
  我可不想变成个肺痨鬼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无明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傻了,还想什么以后呢,今天就是最后了。他直挺挺地举起胳膊,手中的短剑闪着寒光,黑衣人应声而动,八支箭齐刷刷地对准无明的心脏。一颗心就那么大点位置,八支箭恐怕插不下吧,他胡乱想着的同时,握剑的手一松,剑身下落的瞬间,八支箭向他飞来,无明急速后退,左脚猛蹬地面,身体裹着风雨向悬崖外冲去。
  心锋剑像戳穿一张纸似的戳进泥里的同时,八支箭齐齐扎了个空,悬崖下只传来洪水的咆哮声,一个人掉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


第17章 乌衣巷(二)
  掉下水之前,无明已经在跳崖的瞬间做好了思想准备,比如水流很急,撞在身上未必比受罚时挨得鞭子来的疼,事实证明他错了;比如这一跳,如果撞在石头上,死了也还一了百了,然而他又错了;再比如,一般在说书先生的故事里,跳崖的或者其他怎么个死法的人,十个有□□个会出现失忆、智障之类的后遗症。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一动不能动的残废样,无明突然想重新跳一次崖,他会找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上去,世界从此就能安静了。
  第三十六次抬一下随便左还是右胳膊的举动还是失败了,无明认命地瘫在原地,用目前唯一能转动的两颗眼珠打量着能看到的一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烟熏得发黑的房梁,与其说是房梁不如说那就是一根随便砍了几下的木头,顺着房梁向左,一片漆黑,向右,漆黑一片。无明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也许是为自己还活着,也许是与最好的兄弟反目成仇,也许为了前途未卜,可叹的太多了,找不着一个确定的,他就想叹那么一口气。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随着刚才那口气一起叹了出去,整个人安静了下来,除了自己无力的心跳声,他听见黑乎乎的房子外面有母鸡咯咯哒的叫声,还有唧唧唧的小鸡在叫,头顶上的乌黑之外传来清脆的鸟叫,似乎有好多只鸟在竹枝上蹦来跳去,他能听到沙沙沙的属于竹叶的声音。无明有那么一瞬间很感激自己的耳朵,听力还是那么好,但现在的下场都是这双听力过人的耳朵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导致的,他觉得还不如永远当一个小乞丐,但如果那时候没有碰到那个人,也许他已经冻死了。这世间的事总是充满了矛盾。
  眼角的泪水滑下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了黑乎乎的开门声,无明想赶紧擦掉泪水,但是手动都动不了,这么丢人的事如果被看到了,不如咬舌自尽算了。他顾不上疼痛,动用全身能动的部分,扭得像条被钩子钓住的蠢鱼。
  门开了,外面的阳光灿烂得刺眼,眼泪都刺激出来了,无明突然想到了流泪的借口,对,就是太阳闪的。他还没来得及停止扭动,一阵怪异的啊啊声就逆着光砸了进来,紧接着是少女银铃儿似的声音,“阿牛哥!快让他别乱动!按住!按住!”
  马上一双大手就按住了他因为缠了七八层布而肿得跟棍子似的两条胳膊,一张陌生的脸俯视着他,无明扫了那张脸一眼,还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扭头朝门口啊啊嚷着,无明心想,原来是个哑巴吗?可惜了这张脸了。突然他意识到这种情况下还想些别的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大难不死,哑巴阿牛还在按着他,不过力道很轻,其实就算他不按着,无明也扭不到哪去。
  银铃儿声传来:“好了好了,阿牛哥你别按太重了,他的胳膊阿爷好不容易才治好的。来,把他扶起来。”
  银铃声刚落,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妮子,这次别用那么多布,你当我是开布坊的啊?!”
  “知道了啦,阿爷真啰嗦。”


第18章 乌衣巷(三)
  哑巴阿牛把无明扶起来,稳稳当当地搂着,之前屋内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现在周围的东西都渐渐显出了轮廓,眼睛也适应光线以后,他终于看清屋内的情形。银铃少女正在一个木头墩子当做桌子前摆弄着一堆陶罐,无明猜罐子里应该是待会儿要给他换的药,目光越过少女的肩部,他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正靠着一头趴在地上的水牛,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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