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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岁岁有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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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厉亦笑着回道:“我会的。”
向家三兄妹将封厉和向阳几个人一路送到了村口,封厉上车前又折回来,在向南莫名其妙的表情中将手里握着的东西一把塞到向南的手里,然后不说一句的转身,跨进了车里。
向南将手掌合拢,觉得手里的那样东西又热又硬,紧紧的硌着他的掌心。
封厉的车子终于开走了,只留下几圈黄土,向南望着车子渐渐的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这才将手掌慢慢张开,冬日黯淡的光线下,一把金属制成的钥匙泛着微微的光芒,向南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慢慢的笑了起来。
******
下山的这条路的确很难走。
封厉今早上来的时候,怀揣着一颗即将见到向南的热腾腾的心,所以任何艰难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然而此刻下山,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受影响,连带着开车都没什么激情。
车里没人说话,封厉随手了车载音响,男歌手的声音慢慢的流泄出来,染满了整节车厢。
文字再多写不出我的爱
风花雪月中少不了无尽等待
年月更多一生一世练成的爱
跌入这首歌唱尽了多少感慨
后视镜里,薄青华撑着车窗看窗外荒凉孤寂的大山,向阳转过头,安静的看着他。
封厉淡淡的收回视线,想起指间抚在向南发丝上的柔软,才刚刚分开,却已开始想念。
车子到山脚下的小镇时,天还没黑,接到电话一早等在那里的秦一刀见老板从车上下来,车里还有两个陌生的男子,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封厉却把车钥匙丢给他,问道:“京云在这里的别庄打扫出来了吗?”
“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让人去打扫了,现在应该已经打扫完了。”
封厉点点头,吩咐道:“那你先带薄先生和向先生过去休息,好好招待。”转而又看向向阳,“小镇上应该没有条件特别好的酒店,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去我朋友在这里的别庄休息一晚。”
向阳本想拒绝,薄青华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仍是清冷的,话也十分简短,只有一个字:“好。”
封厉见他们答应了,便打算回市区。
他其实也想摸黑上山,不过向家今天出了这种事,自己一个外人在始终不太方便,无论心里多么强烈的希望能与向南多相处一些时间,但终究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若是这次让向爸向妈不高兴了,那以后就算做再多的补救措施也是事倍功半。
封厉与向薄二人道了再见,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被薄青华叫住,薄青华问,“封严是你什么人?”
封厉脚步一顿,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里似藏着无数情绪,仔细一看,却又什么也没有,过了一会儿,才淡淡说道:“严格说来,我该叫他一声二哥。”
薄青华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继续道:“介意一起吃个晚饭吗?”
封厉微微勾了勾唇,无可无不可的道:“当然不介意。”
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人占领着主导地位。
就像沈清澜之于颜君,封厉之于向南,在向阳和薄青华这一对里面,拿主意的反而是一副斯文读书人的薄青华。
整顿饭下来,向阳一直在为薄青华忙活,封厉看见他,就想到自己和向南在一起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一副宁愿自己少吃,也不愿对方饿着的殷切模样。
所以封厉颇包容且理解的笑了笑,薄青华在他这个笑容中慢慢开口道:“我听闻封家家教甚严,应该不会同意你和一个同性在一起。”
封厉放下筷子,笑着回望着薄青华,嗓音一如往常的迷人磁性,“难道封严没告诉过你,我早已从封家除籍。”
薄青华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既然你还贯着封这个姓,就永远无法真正与封家撇清干系。”
闻言,封厉没有立刻回答,眼睛盯着面前那碗喝了一半的汤,半晌才道:“我承的是我母亲的姓,与封家没有半分关系。”一句话说得又轻又慢,仿佛有一道隐形的伤口,即使在历久的岁月中渐渐愈合了,被人这样不轻易的提起,却有如被钝器延着原路缓缓划开,涩然中带一点疼。
薄青华拿餐巾轻轻擦拭嘴角,修长的手指微微搭在嘴唇上,扯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原来如此。”向阳见他光顾着说话,桌上的菜都快凉了,便轻声提醒道:“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等下又该胃疼了。”
薄青华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了一簇青菜喂进嘴里,待食物咽下后继续道:“封严说,你总有一天会重回封家。”
这话似乎并不让封厉意外,听罢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松动,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我回不回封家,于他并没有太大影响。”
“怎么没有?”薄青华望着他,笑容里三分挪揄,七分笑意,“你若回了封家,他封氏总裁的位置恐怕不保。”
封厉端起桌上有些凉了的茶轻呡一口,冷了之后的茶滑过舌尖,比热茶更苦,“区区一个封氏,并不在我眼里,倒是你,让我有些好奇。”
本来一直充当近身侍从的向阳,听见封厉口中说出好奇二字后,立刻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模样。
薄青华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腿上,嘴里说道,“若你不感到好奇,今晚这顿饭就白请了。”
闻言,封厉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薄青华也并未让他等太久,清冷的嗓音在封闭的包厢里慢慢响起,其中裹挟着一丝愤怒,还有复杂难辨的高深莫测,“我要动一个人,希望你不要拦路。”
“谁?”
薄青华说,“封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圆桌上静静摆放的杯盘碗碟好似横亘出了一座江山,将桌旁相对而坐的两个人隔在了两个不同的立场,向阳在桌下握紧了薄青华的手,他并不否认,自己此刻有点紧张。
封家在封厉这一辈里,除了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封严外,封家似乎后继无人。
若他们此刻想在封严的父亲封志身上拔毛,除了要搞定封严以外,这个十几年前就自动从封家除名的封厉是关键,若这事儿不得到封厉的默许,即使他们本事通天,也动不了封志分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突然听见一声短促的笑自对面的男人喉间滑出,英俊的人既使是冷笑亦是好看的,头顶迷离的灯光罩在身上,使其无端蒙上了一层神秘虚拟的光影,良久,锋利的薄唇微微掀起,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可以。”说完话后,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第62章 光阴太长
下午在大伯家发生的那一幕,让向西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一闭上眼睛就全是那个叫封厉的男人看着大哥时柔软和暖的表情。在所有同龄人中,向西身上有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这与她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她的两个哥哥都是优秀而温和的人,所以她的性格或多或少也被镌刻上了同样的东西,所以下午看到封厉对大哥做的那些亲密的举动时,她当时虽然惊讶,但并未将这种惊讶直接表现出来。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有了这样的神情,细心的大哥一定会发现的。
只是那时候,她下意识的不想太快跟大哥走到这个问题的讨论层面上去。
所以第二天早上,向西顶着一双熊猫眼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立刻被大哥看到了,声音细柔的问她,“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
向西忙摇摇头,连眼睛都不敢跟大哥直接对上。
那天下午,当她在后门口无意中看到大堂哥把那个叫薄青华的男人抱在怀里,口齿相交的时候,她是震惊的,当时甚至连怎么反应都不知道,明知道这样的场面自己不该看,双脚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两个男人……向西当时觉得有点恶心。
她才刚满13岁,心智虽正处于青春的启蒙期,却还没到看到男孩子就会脸红心跳的时候,所以她并不能理解两个男人为什么能那么亲密的抱在怀里,为什么还能吻得那么难分难舍。
直到现在,向西都还记得当时被堂哥楼在怀里的薄青华脸上的表情,褪去了平日的冷淡疏离,俊美的侧脸沾染着难以言状的神情,那表情……像陶醉其中,又莫名的平添一抹妩媚的风情。
向西那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叫薄青华的人,也是有别的表情的。
现在见大哥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向西立刻觉得眼前的大哥与薄青华重叠在了一起,让她一时间有点怔然,以至于忘了回答。
向南见她不说话,表情也是呆呆的,不由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向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急忙后退了一步,她的身后就是墙,这一退整个身子都抵在了墙上,大大的眼睛里是无处藏身的慌乱和无措。向南的眉宇微微收紧,当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道,“妈已经做好早饭了,吃饭吧。”说着转身进厨房帮向妈把早饭端上桌。
早饭后,向南走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向西蹲在院子的屋檐下面,望着地面发呆。
她本就长得瘦小,这么一蹲,像极了被遗弃的小猫仔,小小的一团,惹人怜爱。
向南的脚步声惊动了她,抬头望来时,眼睛里的探究和不确定被无故放大,她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但终究还是个孩子,哪里逃得过向南的眼,等向南走近了,才听见她低低的叫了一声,“大哥。”
向南喟叹一声,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身边的空地上蹲下,温暖的掌心在她柔顺的黑发上轻轻揉了揉,声音轻柔的问:“觉得害怕吗?”
向西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向南侧着身子看她,发现这个女孩子仿佛短短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虽然她的心智已经有一种超龄的成熟,但此时眉宇间沉淀的经历让她整个人都显出一股活力,由青春与懂事碰撞在一起,裂变而生。
空气一时静默,兄妹俩都没有说话。
没有封厉的院子让向南觉得有些冷清了。
原来,当有一个人这样出现过,骤然间失去,会让人有种难以承受的痛苦,这说不上是折磨,只是他原该在那里,等你回过神来,却早已晕成了一团空气,所以心里稍稍觉得有点空虚和寂寞。
不知不觉,向南的思绪跑得有点远了。
向西的声音在他的神游之中渐渐传来,很慢很轻,是一个少女独有的细腻和温柔,“大哥,你是不是跟堂哥一样,也喜欢男的?”
向南回过神来,对上向西的眼睛,她大概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多少期许和希翼,她希望他说不是,向南知道,但他并不愿意骗她。当我们面对可爱善良的人时,说谎会加重负罪感。更何况,向南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瞒,正如对向北所说的那样,对向西他亦做了这样的决定。
“是。”半晌,他轻声答道。
向西张了张嘴,似乎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是当这个答案真正的从大哥嘴里说出来时,又觉得难以接受。她的眼睛里迅速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从小最喜欢最厉害最优秀的哥哥,千言万语似乎都能从这个眼神中直接的传递出来。
她不说一句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难过。
不想大哥有一天也会走上堂哥这条路,不想有一天,爸爸也会拿着带有倒刺的棍子打他,更不想大哥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她从小优秀内敛的哥哥,一直那么骄傲,即使现在依旧贫穷着,但终究会站在万人膜拜的高塔上,持着高昂的尊严而活着,所以,他不该为了一个男人屈膝求饶,希望以此来获得爸妈的谅解。
地面上很快晕开一圈一圈的水渍,天空没有下雨,那是向西的眼泪。
她为大哥的委屈而哭泣,亦为大哥未明的将来而哭,更为封厉对他是否真心而流泪。
向西的眼泪让向南觉得慌乱,更多的是难过,这个女孩子总是这样的真诚和坦然,向南叹了口气,搂住她的肩将人抱在怀里,向西所有的克制在这个温暖的怀里似乎瞬间找到了渲泄,终于不再压抑,大声的哭了出来,“呜哇……呜……”
向南抱紧了怀里的身躯,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小西,哥哥找到喜欢的人了,你该高兴啊。”
耳边响起的哭声,是一个少女对哥哥所有感情的表达,因为害怕他会跌倒,会受伤,会难过,会绝望,所以想用眼泪来唤醒他还未走远的脚步,在清晨的现在,这样的哭声能引发人心底最虔诚的脆弱。
无助、彷徨、痛苦、灭亡。
这是每个人必经的过程,所以再多眼泪也不能改变这种既定的事实。
向南并没有安慰女孩子的心得,只能将人搂得更紧,掌心轻柔的轻抚她的背脊,一遍一遍的说,“向西乖,别哭。”
别哭。
跌倒会有的,受伤也会有,而难过和绝望一定会在前方的某个路口等待着。
因为人活一世,就是为了体验这些情绪而来。
或许伤感,或许激烈,但终究还是要一路前行,因为没人愿意提早结束生命,提早的与这个冷漠却还存有温暖的世界说再见。
不知过了多久,向西哭累了,轻轻的抽泣起来。
向南轻拍她的背脊,转而放开了她,这才开口道,“我们家小西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向西摇摇头。
向南继续道,“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了,你就会明白,想要和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或许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而有所变化,但是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注定是要和另一个人结伴同行的。因为人生说长不长,说短却也有几十载光阴,光阴太长,难免会感到寂寞。即使有的人现在还没找到,那并不能说明那个人就不存在。我想跟他在一起,天黑说晚安,天亮说早安,我们坐在同一张餐桌的两边,他替我倒茶,我替他盛粥,即使都是雨天,心情也是明朗的。或许也会受到很多考验,比如社会、家庭还有子嗣,但我始终相信,我爱的男人必然是诚实而刚烈的,既然我们互相选择,这辈子就绝不会放手。”
他说得那么缓慢,每一个字都像花生米上沾染的蔗糖,可口、酥脆,令人回味无穷。
向西第一次在哥哥的脸上看到这种几乎于剖白的坦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便绝不回头,这样的果敢和坚毅她这时候还体会不了,但她觉得自己在哥哥的字里行间摸到了他内心最诚挚的渴望,这种外放的欲|望让向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安静的望着远方的哥哥,他的侧脸依旧是隽秀的,在这种隽秀里,却独独多了一份顿悟和坚决。
向西不由伸手过去,握住了大哥纤长的手指,哑着声音说:“那万一他……他欺负你了怎么办?”这个他自然是指封厉,自从向西发现封厉对自家大哥温柔得不寻常之后,她就觉得封厉是个坏人,正在迫不及待的窥视着她的哥哥。
闻言,向南微微一笑,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清脆而飘渺,“他啊,”拖长的尾音似道出了无尽的缠绵,“他不会欺负我的。”
向西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如果他欺负你了,我和二哥都会给你出头的。”
向南伸手在她脸颊上捋了一把,缓缓的笑开了,“好。”
******
向家并不大,家里的亲戚很快就走完了。
这个春节越往后,节日的气氛也就越淡,预示着开学的日子就要来了。
期末考的成绩在过年前就出来了,向南的成绩跟自己预料的差不多,不好不坏,今年考个本地的大学是够的,但是离t大往年的录取分数线尚有一段距离,而向西则进了全校前三,位居第二,据说与第一名只有六分之差,向北替她惋惜了好一阵,向南倒觉得没什么,只要有一个目标,然后朝着那个目标不断的奋斗就好了,至于奋斗的这个过程中的对手其实都不足为惧,因为真正的对手永远只有自己。
向西的学校也是言出必行,当初说好进前三就有六千块奖金,鉴于向西的家庭背景,校长还自掏腰包替她凑了七千块,向西拿着这笔钱的心情自然是不言而预,当晚就把钱给了向南,说明年给二哥交学费用。
向南望着灯下她笑得灿烂无比的脸,抿了抿嘴,然后将钱推了回去,在向西疑惑的表情中,开口道:“这钱你先留着,等到了缺钱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向西却不肯,“你们一中的学费很高的,靠爸妈挣的钱肯定是不够,而且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到时候用钱的地方更多了,这钱给你和二哥是最合适的,我拿通知书的时候,我们班主任跟我说因为我在学校一直表现得挺好的,所以这学期的学费都免了,只要缴点杂费就行。”
向西的眼睛很大,很漂亮,灯光照在上面,像北极的光芒,遥遥的就能照进心里。向南最终还是没有接这笔钱,因为这是一个少女所有的付出得来的,他们有什么资格染指?
他把钱放回向西的口袋里,轻声道:“这钱你留着,二哥的学费交给我来想办法。”
向西依旧不信,睁着一双眼睛看他,“大哥,你越来越固执了。”
向南却摇头,“不是固执。”只是,不想辜负了你的期许而已。
向家三兄妹在家里直呆到大年初七才返校,临走的前一晚向妈把三个人的学费交到了向南手里,向南本不想接,但是转念一想,若自己不接向妈肯定会起疑的,于是接了之后趁向妈不注意,又把钱偷偷塞到了枕头底下。第二天三个人出发的时候被向妈塞了好多腊味在书包里,向南掂了掂原本不怎么重现在变得奇重无比的包,心想这几个小时山路走下来怕也是够呛的。
一大早从家里出发,到山下的小镇坐车先去县里,替向西和向北交了学费,把人安顿好后,向南才去了附近的公交站坐去市里的车。
市里的中学大多是初八初九开学,这个点正是返校的高峰期,去市里的那趟班车基本上力气小一点都挤不上去,向南挤是挤上去了,但是一个人还得抱一个背,直接就被人挤到玻璃上贴着了,模样狼狈得自己都不忍直视。
向南贴着车窗玻璃,紧紧的抓着玻璃上方的扶手,背包被反被在胸前,看窗外的风景。
汽车因为载满了,走起来像只上了年纪的黄牛,一路走走停停的,颇为缓慢,等到学校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宿舍里的三只还没来,向南把东西一放,又把床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一天折腾得实在是累,连晚饭也不想吃,直接就倒床上睡了。
第63章 不速之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见敲门声。
向南睡得迷迷糊糊的,本不想理会,奈何敲门的人耐性甚佳,向南没办法,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大年初七的晚上,寒风自半开的门缝钻进来,冷得只穿了一件里衣的向南打了个寒颤,门外站着的封厉一身黑衣,稍显凌乱的发丝很好的衬托出了他的风尘仆仆,见状,忙搂着向南进了宿舍,随手关上了房门。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后操场上的灯从窗户外面斜斜照进来几分,房间深处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向南被封厉抱在怀里,瞌睡似乎还没完全散去,脑子有些空茫,就那么乖顺的任人抱着,也不挣扎。
封厉微微弯下|身子,将头埋在他温暖的肩窝,手臂绕了一个圈,将人完整的拥在胸口,半晌,他的声音才慢慢传来,在寂静无声的宿舍里显得犹为清晰,“我打扰到你了吗?”
向南思绪渐渐回笼,心想这问的不是废话嘛,嘴里说的却是,“现在几点了?”
封厉低低的笑了起来,“快12点了。”
向南诧异,“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闻言,封厉没说话,呼出的气体喷在向南的皮肤上,有些痒,向南缩了缩脖子,听见他说,“本来是想去接你回学校的,结果被告之你已经走了,又临时有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现在才来。”
听了这话,向南不禁有些想笑,觉得眼前的封厉立刻就变得幼稚起来,“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这么晚跑来,明天后天来也可以啊。”
封厉却摇头,不说一句话。
想要迫切的见到他,哪怕只是看一眼,或者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也是好的。若不能亲自体会,寻常人不会明白这种思之如狂的心情,封厉觉得自己病了,得了一种叫向南的病,没有解药,更何况,他也不想要解药。
想到这里,他将手臂收得更紧,怀里的向南适时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封厉笑着说,“睡觉吧,我先走了。”
怀里的脑袋却轻轻摇了摇,少年带着睡意的嗓音从衣料间钻出来,轻轻的,柔柔的,“这么晚了,你就在这里睡吧。”这对封厉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同时也知道这是向南的宽容,于是答应的时候也显得小心谨慎。
两人在床上并排躺着,向南被这么一闹,瞌睡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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