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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有了[娱乐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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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脏都快要暂停了,本就疼痛难忍的大脑里面一片绚烂的白光。最后一点本能让他又重新扭动方向盘,想护住后面的家人。
    然而,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后往外面的冒,并且比失控的卡车更快、更可怕地迅速扩散,如同核子弹爆炸之后的波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十字路口——
    时间仿佛被强制性的拉长,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惊恐不安的司机、来不及意识到危险的乘客、准备掏手机拍摄的路人……这里全部人类都被按下了暂停。
    离得最近的肖暑被这股让人恐惧的电波能量刺激着,如同直接把大脑皮层暴露在电流之下,尖锐的疼痛、乱七八糟飞快闪现的画面、还有耳朵里难受的杂响混在一起,让他立刻近乎昏迷。
    失去意识的片刻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醉酒的驾驶员在无意识之中转动起方向盘。
    与此同时,这股昙花一现的能量又潮水般的迅速褪去,死寂的十字路口重新开始活动,疯狂的卡车在最后的极限时刻扭转了方向,过快的速度和过急的转向导致了侧翻,笨重的车身砸在沥青路面,甩向中间的花坛,“嘭”地一声巨响,接着是四溅的火花、碎片和震耳欲聋的爆炸。
    有人在疯狂地喊着肖暑的名字,他的身体还在抽搐,大脑中一片空白,似乎听见了那声音,又似乎只是自己的幻想,半昏迷之中,黑色的商务轿车冲向了右车道边上的路灯,车头重重地与灯柱相撞,强大的惯性卷起了车里所有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的额头上,安全带几乎快勒进身体里,好在还有安全气囊把他弹回了座位之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回复,耳鸣之中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尖叫、警车的鸣笛、还有听不清楚的喊声。他的脑中缓慢冒出几个念头,嘴唇无声地蠕动,有些艰难地扭动脖子,抬头看向了后视镜。
    后座上的人也许正趴着,只能看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慌乱地扭动,隐约中还有熟悉的哭声传过来。他慢慢松开紧咬的牙关,想要喊一句付秋野,但声带还没有牵动起来,人已经陷入了黑暗里面。
    
    

弟弟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舔着肖暑的脸颊; 毛茸茸湿漉漉的皮毛摩擦着他的手臂,呜呜的低声哀鸣贴着他的耳朵,然而肖暑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意识,他的额头被溅起的前挡风玻璃碎片刮伤; 满头满脸的血迹,肋骨也被勒到了骨折,更要命的是受到了过度刺激的大脑; 此时像被切断了电源的电脑,没有了响应。
    后座的肖泽曦被安安全全地护在婴儿座里,人却已经昏厥过去,鼻间不知什么时候流起了鼻血; 漂亮的小脸一片惨白。在她的身上; 付秋野的身体牢牢地罩着他的双胞胎,肩膀被卡车的爆炸物击穿,背上全是爆开的玻璃碎片; 血把肖泽曦的半个身体都浸湿了; 也打湿了肖泽阳纯白的皮毛。
    才一岁多大的肖泽阳从爸爸的身体下面爬出来,仿佛陷在一个噩梦里面,惶恐不安地舔着姐姐和爸爸的脸; 没有得到回应后又惊慌失措地爬进驾驶室,害怕地去拱肖暑的脸颊; “呜呜”地呼唤着他。
    车子外面很快聚集起不少的路人; 有人在说话; 有人在拍照; 救护车和警车被车流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隔壁街道,满头是汗的交警开始驱赶四周的群众,但破碎的车窗敞露着,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肖暑。
    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刺激着肖泽阳敏感的神经,他忍不住呲起牙,朝着外面吠了一声。
    “天啊,这么多血……”
    “宠物都没事,主人撞成了这样,哎!”
    “这狗看着好凶,不会蹿出来咬人吧?”
    “后座里的是付秋野和他们的女儿吗?”
    肖泽阳眼睛里转着泪水,在他极为短暂的人生里面,绝大部分时间都被爸爸们捧在手心里,接触过的保姆、司机、医生或者别的什么人,总是会抱着最大的善意关心他。
    从来没有这么多陌生的视线打量过他,兽类的神经天生地能够辨别出里面的恶意,让他浑身的毛都快要倒立起来,他想要叫醒爸爸们,或者跟人类更相似的姐姐,但无论怎么去舔,没有人肯给他回应。
    明明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舒服地躺在椅子里,靠着爸爸的腿,迷迷糊糊地听着姐姐的哭声,做着变成威风凛凛的大公狼的美梦——而现在噩梦笼罩下来,恐惧、愤怒、不安和无助混在一起,像是一把黑色的火焰,几乎快把他小小的身体烧了个精光。
    肖泽阳在不停的颤抖,尖锐的犬牙磕得咯咯作响,他咬住肖暑的衣服,拼命地想把他从座位上拖出来,外面的交警大喝一声,吼道:“别瞎动!刘队,快把这狗拖走吧,它在咬伤员……”
    肖泽阳猛地回过头,俯下身体,危险地冲着外面的交警发出一连串低吠,交警对上它那双蓝色的眼睛,竟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一连串急促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外面的交警很快被拉到了一边,一个高个子的女人往车内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驾驶室的后座,脸色骤变,尖锐地喊了句“爸!”
    她身后赶来一位中年男子,先是看了一眼肖泽阳,随后目光落在了付秋野父女身上,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晃动一下,被身边的人牢牢地扶住了。
    “还活着,”她说,“您别急。”
    男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掏了几次都没能掏出手机,颤声道:“打电话,快,送最近的研究所……”
    他身边的人明显要冷静很多,冷静得甚至有些异常,目光重新扫过车里的惨况,掏出手机,在拨电话之前还问了一句:“送我们的研究所?要不要通知肖家?”
    “顾不上了,快打!”他死死地抓着女儿的手腕,“马上让付秋明赶回来!”
    不到十分钟,一队医务人员从水泄不通的路口一路跑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七八个不知属于哪个体系的什么兵,极快地控制了混乱的现场,拉起长长的警戒幅,把车里的情况挡得严严实实。
    有医生想把里面的人运出来,肖泽阳整个炸起毛,守在爸爸和姐姐的身边,极具攻击性地露出了尖牙。带队的医生以为是普通的家养宠物,想要拎住他后颈拖出来,付晓婉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别动,你们一整队都不够他咬的。”
    医生愣了愣:“可是里面的伤员……”
    付晓婉弯下腰,冲里面的肖泽阳善意地笑笑,柔声哄道:“宝贝,还记得我吗?我抱你出来好不好?爸爸们现在需要治疗。”
    肖泽阳记得她,那天差点带走了姐姐的人之一。他浑身都在发热,骨头甚至在嘎吱嘎吱地细微作响,尾巴立起,牢牢地挡在肖暑的身前不肯动。付晓婉微微皱眉,不敢直接上手,问:“大哥呢?”
    “付局刚上直升飞机,是不是要通知肖局?”
    付晓婉看了眼旁边的付文庚,摇摇头,犹豫了几秒,还是再次弯下腰,没有直接碰肖泽阳,而是徒手卸下了轿车已经变形的门。
    肖泽阳冲她吼叫,她视若罔闻地一个接一个,把四个门都拆了下来,然后半蹲下身,对着这头幼狼严肃地说:“你再不让开,你的爸爸和姐姐就要死了。”
    “死亡,你明白这个词吗?”她慢而清晰地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它意味着你将永远失去他们,这辈子再也见不到。”
    肖泽阳不停地发抖,他不像姐姐那样对人类的词汇异常敏感,但是他能够察觉到话语里的所有情绪。他在犹豫,身体像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眼泪顺着带了血的皮毛滚下来。
    付晓婉微微松了口气,伸出手来,先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又柔声哄着,小心地避开他的爪子和牙齿,把他轻轻地抱出了车内。
    她身后的医务人员飞快地开始把满头是血的肖暑从驾驶室里搬出来,随后是付秋野、肖泽曦,肖泽阳发出长长地吠声,付晓婉牢牢地控制住他,冲医生说:“快!”
    车进不来,医疗组扛着他们飞快地往路口奔,其余人严严实实地挡住路人的视线,付晓婉不敢让肖泽阳离太远,大步跟在他们的后面,很快上了急救车。
    鸣笛、亮灯,急救车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付晓婉没有上车,她把肖泽阳留在车厢里,站在原地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沉着脸跟下属说:“这里所有的视频和照片都不准流出去,查摄像,凡是拿了手机,让他们挨个交出来。”
    下属满头是汗,道:“您可能不知道,这里所有的摄像头都坏了,网络也是,他们就算有也发不出去的,目前这里只有您和付先生能打出电话,所以警局才来得这么晚。”
    付晓婉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还不清楚,”下属说,“我怀疑有什么东西干扰过附近的电子设备。”
    付晓婉深深地皱起眉:“先把伤者都运出去,我通知局里的人现在过来。”
    说完,她大步走到付文庚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
    靠近市中心的某医药巨头附属的研究所,一队紧急医疗救援队急匆匆地赶回手术层。付秋野伤得最重,爆炸后的碎片直接穿过他的整个肩头,高速的撞击冲击到了头部,情况相当危险,第一个被送进了急救室里面,然后是伤势吓人但生命征兆相对稳定的肖暑,最后才是疑似惊吓导致昏厥的肖泽曦。
    早早接到通知的负责人确认完他们所有的伤势,焦急地出了手术室,转身便正对上一双蓝幽幽的眼睛。
    他愣了愣。
    “这……这是……”他研究了几十年的次形态,怎么可能分不清这是狼是狗还是人?“老天,这么小的次形态者……”
    他手在发抖,狂热地注视着眼前疲惫不堪的幼狼,缓慢地蹲下身来,朝着他伸出一只手:“乖宝宝,到叔叔这里来,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肖泽阳眼眶发红,目光扫过他身后手术室的门,悄悄地露出了还没有长硬的犬牙。头脑发热的博士还没有察觉,甚至朝着他移动了过来,想出其不意地抓住他。肖泽阳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已经快到极限的神经岌岌可危,在他伸手的瞬间狠咬住了他的手腕。
    空荡的走廊里传来惨叫。
    急促的脚步转过拐角,几乎是直接飞过来的付秋明满身的汗,又在走廊的尽头猛地刹住了脚步,伸手挡住了身后的下属。
    肖泽阳已经松了嘴,牙齿上带着新鲜的血迹,一身漂亮的白毛乱糟糟的,有些地方已经凝成了血块,此刻正红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往付秋明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调转方向,身体撞在了手术室的门上,试图冲进爸爸和姐姐的身边。
    付秋明的瞳孔颤动着,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有了片刻的晃神。身边的人急切地喊他,他盯着这头狼狈的幼狼,好几秒钟没有反应。
    “先……把杨博士送去检查和救治,”他说,“别动肖泽阳。”
    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却知道副局长在说什么。杨博士还在不停的惨叫,他们扶起地上的人,把他带到了别的区域,走廊里很快便安静下来,只剩下付秋明和肖泽阳两个。
    付秋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他一直在有意识的跟肖家保持空间,上一次见到肖泽阳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头吃着奶的小毛绒团子,而现在已经隐约有了未来的身形棱廓,属于狼的五官逐渐明朗,几乎就是肖家兄弟小时候的翻版,连那眼神都一模一样……
    肖暑和付秋野的这一对双胞胎,好似要把上上下下几代人的遗憾都填补起来。
    他眼眶有些发热,一路赶来的焦急全部堵在喉咙里面,让他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白狼漂亮的眼睛在注视着他,充满警惕地来回打量着。付秋明坦然地接受他的扫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我带你去洗澡消毒。爸爸在里面拼命,你也要乖一点。”
    肖泽阳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样没法进去,付秋明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他没有进攻,只是焦躁地原地走动,不停地回头去看手术室的门。
    付秋明冲他笑了笑,弯腰把他抱进了怀里面。
    怀里的幼狼炸起了毛,朝他凶狠地呲着牙,他坦然无惧,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把他抱进了旁边的房间里,让工作人员准备一份流质的食物,然后把幼狼抱到水龙头下,拧开温热的水,开始细致地顺利他乱七八糟的毛发。
    幼狼一直在发抖,身体语言极为抗拒,付秋明没有凶他,却不容置疑地快速清理完他的毛发,用柔软的干毛巾把他裹起来,端来了温水和肉粥。
    “吃完,我带你去见爸爸。”
    肖泽阳警惕地闻着食物和水,付秋明又放慢语速,道:“吃,爸爸。吃完这些,就可以见爸爸。”
    肖泽阳迟疑着,沿着碗的边缘小心地舔了一口温水,付秋明安抚地顺着他的脊梁,自己也拿勺子尝了一口,耐心地等待片刻,幼狼总算开始进食了。
    激烈的情绪变动之后,他只喝了小半碗水,尝了几口肉粥,看上去疲惫不堪。付秋明没有强迫,让他稍微休息了几分钟,吹干他身上的毛发,遵守自己的诺言,换上无菌服,把肖泽阳抱进了手术室里面。
    付秋野的手术室不允许进入,肖泽曦没有动手术,已经挪到了病房里,他抱着肖泽阳去了肖暑的手术室,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地清理他伤口里的碎片。
    付秋明怕肖泽阳乱跑,牢牢地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面。而幼狼却懂事地不吵不闹,只低低地哀叫了两声,眼睛里面转着泪水。
    付秋明心里难受,见他不吵闹,便把他放在了地面上。才一岁多大的幼狼在爸爸的手术台下无措地踱了几步,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手术台,不敢碰爸爸的伤口,只在他的脚边找了一个小角落,紧紧地贴着他的小腿,安静地蜷缩了起来。
    有护士小声喊了一句“付先生”,付秋明摇摇头,道:“就让他在那里吧,不影响手术。”
    手术室里重新陷入了沉默,肖暑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嘴唇苍白得毫无血色,身上的外伤已经被处理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嵌进去很多碎片的额头。照理来说都不是很重的伤口,但台上的人依然安安静静的躺着,眉头无意识地耸起来,丝毫没有要清醒的迹象,连边上的心跳仪都起伏微弱。
    付秋明看完了现场发来的调查情况,攥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捏得指节发白。
    
    

拔枪

  
“肖先生的身体素质很好; 伤势虽然重,但都是不要紧的外伤,”医生的声音闷在口罩里面,听起来让人难受; “照理来说现在应该醒了。”
    付秋明看着他往肖暑的额头处缠纱布,沉声道:“现场有过类似于电波的痕迹,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受到攻击?”
    医生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能够进到这所研究院的人没有一个是普通的医生; 多多少少都有些次形态的背景,付秋明这么说,他很快微微皱起眉,停下手中的镊子; 沉默了几秒。
    “那个小姑娘……”他斟酌着; “她被爸爸护得很好,没有外伤,但是一直在昏迷; 跟肖先生很类似。”
    付秋明知道; 肖泽曦曾经被查出来过脑结构异常,在那样的现场如果可能发生奇迹的话,只可能是在她的身上。
    他从部队里面一路干到年纪轻轻的副局长; 手里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案子,光是看传回来的现场报告; 心里便有了许多不好的预感:过分醉酒的司机、突然90度回转撞向花坛的重卡、莫名的电波痕迹、先斩后奏的救援……
    哪怕不是一环扣一环的设计; 里面恐怕也有不清不楚的联系。在事情还云里雾里的时候; 父亲当机立断地把人全部送回了自己的医院; 等到肖局反应过来,这滩浑水就会变成真正的浑水。
    “我看了肖先生的脑电图,他不是完全的昏迷,相反的,有些区域比醒着时还要活跃,”医生又说,“说不定是一件好事情。”
    付秋明的思路被打断,花了几秒的时间去消化这段话,然后心脏猛地一跳,目光不受控制地望向了床上的人。
    他无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比醒着还要活跃?”
    医生点头:“肖先生毕竟也是次形态者,那样的电波还够不上损伤他的大脑。”
    付秋明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温和的波澜很快发展成滔天巨浪。他的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沉默了半响,声音有些发抖,压在喉咙里:“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因为某些刺激,常年处于记忆混乱的状态,曾经被心理医生建议将错就错,十几年活在错误的认知之下,这次有可能想起什么吗?
    医生带着厚重黑眼圈的眼睛透过镜片望着这位付家大少爷,目光里多多少少带了点怜悯:“也许吧,谁也不好说。”
    手术室里没有人再说话,一时间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音。付秋明安静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手术台的边上,长时间地注视着肖暑毫无血色的脸,伸手轻轻地蹭了一下他没有受伤的侧脸。
    从身后传来了兽类的低吠声,付秋明回过头,肖泽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身体依然紧紧地贴着爸爸的小腿,呲着牙,警告地朝他立起了尾巴。付秋明愣了愣,伸出去的手缩回了身旁。
    肖泽阳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他,像是草原上盯上了猎物的猛兽,付秋明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有些难堪地勾了勾嘴角,往后退了半步。
    “四弟呢?”他问。
    医生道:“四少爷伤得比较厉害,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失血过多的状态,头部受到撞击,脑震荡也很严重,不过他倒是没有受电波的影响,恢复起来说不定快些。”
    付秋野的手术室在对面,正在动手术的医生禁止任何人进入,显然情况不太乐观。付秋明在手术室里站了一会,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他紧捏着自己的拳头,压下那些可怕的情绪,没有再问,短暂地离开了手术室,去看隔壁病房里的肖泽曦。
    肖泽曦醒了。
    付文庚已经赶到了研究所里,果然,第一时间便去了肖家的大女儿那里。付秋明过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婴儿床的边上,轻轻地摇着摇篮,温声哄着里面正在掉眼泪的小姑娘。
    付秋明在付家待了三十多年,见到父亲这样温柔的次数屈指可数,特别是母亲过世之后,只有在四弟回来的时候,付文庚才会表现出昙花一现的温和。他没有进病房,就站在房门口,看着付文庚一只手里拿些小黄鸭的玩具,一只手拿着奶瓶,耐心地跟肖泽曦说着话。
    肖泽曦受到了过度的惊吓,醒来之后爸爸弟弟都不在身边,此时一张小脸惨白惨白,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肉手紧紧地攥着,憋着声音往下掉眼泪,看得人心里一颤一颤地发紧。付文庚试图让她自己拿着奶瓶喝两口,她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好几下甚至打到了他的脸。
    才一岁多大,小姑娘的五官已经惊人的相似于奶奶,与小时候的四弟也几乎一模一样,此时发着抖,含着泪,别说是付文庚,就连他都止不住的心软。
    “曦曦听话,”里面的付文庚小心地替她擦着眼泪,“喝完奶我带你去见爸爸,嗯?”
    肖泽曦像是听不懂话里的前半部分,翻来覆去地只说“爸爸,我要爸爸”,付文庚哄了许久,没办法,只好说:“我们去看看爸爸,看到了就喝奶好不好?。”
    肖泽曦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害怕地盯着他,在他伸手要抱的时候瑟缩了一下,但大约是更惦记着爸爸们,居然乖乖地被抱了起来。
    付文庚带着她出了病房,正遇上门口的付秋明,付秋明张了张嘴,想说肖泽曦身上还有很多东西没查清楚,离肖家赶过来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但付文庚没给他劝阻的机会,面容严肃,看到他之后点点头,道:“我已经把研究所封锁了起来。”
    付秋明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皱起眉,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抢夺这对双胞胎,跟肖家乃至半个政府撕破脸吗?
    “爸,你……”
    后面的话不知为何卡在了喉咙里面。他想起病房里还在昏睡的肖暑,医生的话像是往干柴中丢的火种,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眨眼间也引发了熊熊大火,快把他那点可怜的理智一起烧光了。他看了看怀里不安的奶娃娃,喉结上下一圈,只道:“得把付晓婉叫回来。”
    付文庚的嘴角动了动,拉出两条深深的法令纹。林薇薇死了之后,三女儿先是悄悄做了尸检,之后有意无意地接近肖家,他早就全部看在了眼里。这场局,恐怕还不是做给肖家的。
    付秋明往前几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他摆摆手,“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望向怀里的肖泽曦,神色很快柔和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部,笑道:“我们去见爸爸,看看爸爸醒了没?乖曦曦,自己拿着奶瓶好不好?爷爷拿不动了。”
    肖泽曦已经扭头去看手术室,他抱着她只走到手术室门口,不想让她看到哪些血淋淋的东西。姐姐却把半个身体都贴在玻璃上,眼睛里面转着眼泪,撅着嘴往空中吹气:“爸爸不痛,痛痛飞走。”
    付文庚有些复杂地摸摸她的脑袋:“小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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