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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有了[娱乐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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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文庚有些复杂地摸摸她的脑袋:“小曦,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等爸爸。”
    肖泽曦摇头:“不去,不去,我要爸爸……呜呜呜。”
    付文庚耐心地轻轻拍着她的背部,低声哄着什么,抱着她往走廊的另一头走。肖泽曦不肯离开,眼睛还盯着手术室的门,在他怀里扭动身体,小拳头推着男人石头一样坚硬的肩膀,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手术室里的肖泽阳猛地从爸爸脚边站起,白影一样飞快地蹿到了门口,听见那哭声,在原地“嗷嗷”地急叫了两声,然后跳上门把手处,把门拉开,焦急地朝着姐姐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MPV停在了已经封闭的研究所偏门,片刻后飞快地驶离了市中心。
    。
    肖凌云得到消息之后,又急又怒,直接带了一队人冲到了付家研究所。政府的人居然比他来得还要快,警车停了半条街,沿路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他心里咯噔一声,下车之前跟手下说了几句什么,从手套箱里挑了一把合手的手。枪。
    研究所的门口,他看到秘书长亲自出动,身边还跟着李兴,此时正在和付晓婉说着什么。
    肖凌云面沉如水,摆摆手,带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到门口,跟秘书长打了声招呼,目光刀子一样落在了付晓婉的身上,单枪直入地问:“人呢?”
    付晓婉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情绪看上去很镇定,冲着肖局敬了个礼,然后礼貌地笑笑,道:“大人们还在抢救,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现在都还在昏迷,您不用担心。”
    肖凌云往前走了一步,一米八几的身高俯视着付晓婉:“小的呢?”
    付晓婉看了眼旁边的秘书长,斟酌了片刻:“刚还在跟秘书长聊姐弟俩的事情,肖局,您可能还不知道,这次事故不是简单的事故,当时在场的群众里面,现在已经有超过二十几个人开始呕吐、头晕,出现了类似于脑震荡的症状。我们查了长宁路口所有的电子设备,又调查了十几个路人,车祸的时候小曦极有可能发动了一场无意识的攻击,这个……”
    她顿了顿,又看向秘书长,后者冲她微微点点头。
    付晓婉叹了口气,道:“这个非常危险,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案例。我家虽然别的不行,在次形态上还有点研究,秘书长希望我们配合政府,好好检查一下姐弟俩的身体,也是怕影响他们的发育和成长。”
    肖凌云额角凸起青筋,哪里听不出来她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车祸闹得大了,早就对肖家姐弟觊觎许久的人就像盯上了鸡蛋缝的苍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把空子都钻好了!
    他怒上心头,又急切地想确认儿子和儿婿的伤势,连做两个深呼吸才按捺住没有直接拔枪,转头看向旁边的李秘书长。
    特管局某种意义上是独立在区政府和军队之间,直接对最高级领导人负责的机构,一个直辖市的特管局局长,很多场合下可以完全不受任何一方的指挥。所以秘书长的笑也有些虚,话里没有直接搬出更高层的领导,只含蓄地提道:“肖局,他们姐弟俩出生的时候我也来看过,特别可爱的一对奶娃娃,跟我家的孩子差不多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私心里我也希望他们早点回爷爷身边,只是上头,这次的事对他们非常重视。”
    这话说得肖凌云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伸手指着付晓婉:“放屁!我孙女真有什么问题,我送过去给你们研究员检查,配合你们工作,什么都好说,关他们姓付的什么事?!秋野早八百年已经跟他们做完了身份清算,现在名字好好地写在我家户口本上,别跟我扯这些幌子,让开!”
    付晓婉立在原地,道:“肖局,您还不明白吗?就因为他们姐弟都姓肖,所以才要让我们来查。”
    肖凌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高高地挑起眉,锐利地目光转到她的脸上。几秒钟剑拔弩张的安静,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肖凌云直接从腰间拔出了枪,指在了付晓婉的额头上。
    短暂的怔愣,付晓婉手下的几个兵立马举起了枪,肖凌云身后的人也迅速反应,跟着对举起枪。一阵上膛的声音,夹在中间的秘书长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脸色难看:“肖局,你也干了几十年的局长了,真想跟上面撕破脸吗?”
    肖凌云怒火中烧:“我他妈干了几十年的局长,儿子孙子一家出了车祸,你们就是这样趁火打劫的?我数三下,你们够胆就试试,看看我会不会开枪!”
    付晓婉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研究所的门口没有人敢说话。
    难耐的沉默里面,肖凌云开始数数,刚数到二,付晓婉还没说什么,边上的秘书长扛不住先退了步,朝手下挥了挥手,青着脸道:“让肖局进去。”
    ※※※※※※※※※※※※※※※※※※※※
    我是亲妈,肖暑是24K纯的肖暑
    
    

说谎

  
研究所的三楼; 肖凌云带着十几个人闯进去扑了个空,一层楼四间手术室、三间病房,只有已经结束了手术的付秋野躺在里面,手上扎着点滴; 身上和脑袋上严严实实地裹着纱布,脸色苍白,看上去毫无苏醒的迹象。
    医生正在房间里面摆弄射线的仪器; 肖凌云开门进来的时候他惊讶地站起身:“这里是无菌病房,你们不能……”
    “把那东西撤了,”肖凌云指着他手里的那台仪器,“让救护车开到楼下来; 现在付秋野送回林怡那里。”
    医生脸色难看地被人驾到了一边; 气愤地提高音量:“你们干什么?!病人严重脑震荡,不能随便移动!”
    肖凌云转头看向他,走到他身前; 大约是表情太过于严厉; 医生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他指着正在被搬走的射线仪器,问:“你想用这个做什么?”
    “病人是……次形态者,我想让他变回次形态; 这样会恢复得更快,”医生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桌子上还摆着他的检查报告; 不信就自己去看。”
    肖凌云盯着他看了几秒; 居然真的去桌子上拿了检查报告; 沉着脸快速扫过上面的结果。可能因为情况太紧急,他们没有做全面的体检,只有在验血那一栏提到一句“狼类次形态者,暂未进入融合期,可转形”,此外没有涉及到次形态的具体描述。
    他把检查报告叠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没有再跟医生浪费时间,让人把他从房间里面拉了出去。
    带来的人里面特地挑了几个医生,很快地确认了付秋野的身体状况,小心地拔掉他身上的仪器线,肖凌云又气又心疼地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人,低声问了一句:“严不严重?”
    下属摇摇头:“脑部受到的物理伤害,就算是次形态也够呛。我估计得躺上几天。”
    “不会有后遗症吧?”
    “先好好养着,”他没有直接回答,“付总的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
    肖凌云点点头,让人把儿婿迅速转移到了推床上,在付晓婉和刘秘书长的注视下亲自把人送上了救护车,派了几个靠得住的下属,雷厉风行地开车送回了特管局。
    付秋野送走了,他重新回到研究所里,心里已经隐约有了判断。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的表情反而镇定下来,冷声问付晓婉:“我儿子和孙子们呢?”
    付晓婉脸色不大好看,语气也有些僵硬,道:“小暑距离女儿最近,被肖泽曦误伤,脑部受到了强烈的电波攻击,情况很严重,如果治疗不好的话可能会影响记忆,再不慎甚至会脑死亡。这边仪器不全,我大哥把他转移到本部去了。”
    肖凌云握着枪的指节泛白,枪柄已经被汗水打湿。付秋明把肖暑带走了,在场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为什么是付家大哥要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那个孩子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什么也没说,又问:“肖泽阳和肖泽曦呢?”
    付晓婉不说话,短暂的沉默,旁边的秘书长道:“他们姐弟俩现在在配合调查,身体都无恙,我们会尽快把他们送回来。”
    肖凌云深深地看来他们两一眼,直接对身边的下属说:“去监控室查监控。”
    付晓婉皱眉道:“肖局,这是付家的研究所,您……”
    后面的话断在了喉咙里面,肖凌云拿枪口指着她的胸前,在她震惊的目光之中让人扭住了她的双手,像对待囚犯那样搜她全身的武器。付晓婉毕竟也是军官出身,体格强悍,愤怒地想要挣开控制,肖凌云左手稳稳地端着枪,膝盖砸在她的脚弯处,右手单手扭住她的手腕,两招便把她压得单膝跪地,他的下属飞快地用手铐铐住了她。
    这里毕竟是付家的地盘,大厅里到处都是枪上膛的声音,刘秘书长不敢置信地指着他,显然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发难,“你”了好几声,最后怒道:“肖凌云,你是不是疯了?!”
    肖凌云比他还高一级,面沉如水地道:“回去报告你的顶头上司,让他再去报告他的顶头上司,我等着你们的调令——”
    说着,他转头又看向气红了眼睛的付晓婉,冷笑一声:“在调令出来之前,我现在要请付小姐跟我走一趟。我年纪大了,不认识路,还得烦劳她带我去我儿子那里。”
    几十双眼睛地注视下,肖凌云就这样拿枪指着付家老三,光明正大地把她从大厅里押了出去。刘秘书长脸上的红一阵白一阵,咬牙道:“走!”
    。
    付家本宅,足足有近百平米的宽敞卧室里面,肖暑不安稳地躺在双人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胸前连着仪器,额头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干裂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无声的说着什么。
    付秋明已经换下了军装,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床边,左手轻轻握着肖暑的手背,右手拿着棉签,沾了水之后细心地润湿他脱皮的嘴唇。
    肖暑好像陷在什么可怕的噩梦里面,放松的手慢慢蜷缩、收紧,捏成了拳头,付秋明不让他伤害自己的手心,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扣住他的手掌,长时间地注视着他血色全无的脸,轻声道:“他到现在还让你这么痛苦吗?”
    肖暑没有回答,他在发抖,嘴里想说着什么,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付秋明俯下身来,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嘴角,然后凝起神来去听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
    肖暑粗重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侧,一些破碎的、听不清楚地呢喃传进了耳朵里。付秋明贴上他的脸颊,就靠着他的耳垂,如同安抚小孩一样低哄着:“你要什么?说出来,我在听,嗯?”
    床上的人紧紧地皱着眉,长而密的睫毛不知道沾了泪水还是汗水,看上去像打湿了翅膀的蝴蝶,在空中不安的颤动着。付秋明伸手去碰,他的意识似乎很浅,嘴里的呢喃越来越清楚,认真去听的话,慢慢能够分辨出来一点了。
    他在说:“肖暑……肖……曦……”
    付秋明的心猛地一跳,扣着他的手掌用力,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因为他的呼吸不断地在变急促。
    他低下头,小心地亲了一下身下人的脸颊,低声问:“你是谁?”
    ……
    “你是谁?”
    “说啊,你到底是谁?”
    “不要骗妈妈,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宝贝,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是我肖家的儿子,坚强一点!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
    “看到我手里的挂钟了吗?很好,就这样看着它,对……告诉我,现在钟里面几点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是肖暑吗?还是肖泽?”
    “你在说谎。为什么要说谎?”
    “……”
    “我没有说谎,”肖暑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身下的凳子太高了,他瘦小的身体坐上去之后甚至碰不到地面,双腿只能悬在半空里,空荡荡的找不到落脚点,“我亲眼看见他倒在我身前,他的额头上像失控的水龙头一样涌出血,很快整张脸全部都变红了……我就在那里看着他,很近的地方,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就这么看着……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说谎。”
    “你在哭,”他的心理医生温和地伸手摸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擦拭他的脸,“我相信你,肖暑,你是个好孩子,从来都不会说谎。”
    肖暑狼狈地挥开了他的手,微微低下头,拿手背去擦自己的脸颊。
    那里分明是干的,没有打理的皮肤在冬天的空气中变得粗糙,因为缺乏水分而刺刺的,摸起来像即将脱皮的蛇。
    
    

真假

  
那里分明是干的; 没有打理的皮肤在冬天的空气中变得粗糙,因为缺乏水分而刺刺的,摸起来像即将脱皮的蛇。
    “我没有哭,你在骗我; ”肖暑倔强地抿着嘴唇,高高地扬起下巴,如同一头受伤的小兽; 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在微微地发着光,“你也没有相信我说的话,我已经见过好几个像你这样的人,你们才是满嘴谎话、热衷于欺骗、虚伪又无可救药的大人; 永远只会自以为是地沉浸在想象里面; 以为全世界的真相都只能照着你们可笑的逻辑生长,盲目,愚蠢; 高高在上; 我已经受够了……”
    “肖暑,冷静一点,你的桌前放了一杯温柠檬水; 我们先慢慢喝掉它,好吗?”
    他端起柠檬水; 仔细地低头去看里面淡黄色的液体; 震动的水面在扭曲着; 像是一张狰狞的恶魔的脸; 他脸部的肌肉在轻微颤动,突然之间把杯子摔在了地面上,“砰”地一声脆响,柠檬汁高高地溅起,溅湿了他的脚踝和裤腿,碎片甚至刮伤了他的皮肤,他对面的医生皱起眉来,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努力尝试着解释什么,但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远,连同那张带着欺骗性的温柔的脸一起,如同被摔碎了的柠檬水一般,晃动着,慢慢地扩散起涟漪,然后淡化、消失……
    一身军装的中年男人板着脸坐了下来,在同一张书桌后面摘下了帽子,还没开始说话,眉间已经刻起了深深地川字。他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注视着肖暑,半响之后才终于开了口,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糙得让人难受:“你为什么要去罗马皇城?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我看到了哥哥,他新打了耳洞的耳朵上带着黑色的耳钉,身上还穿着校服,急匆匆地跑得满身是汗,悄悄从侧门里进了罗马皇城,”肖暑直直地挺着自己的背,思路清晰,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我很担心他,他那段时间情绪很不好——我能够感觉到他的所有的情绪变化,甚至偶尔会梦到他和他吵架的男朋友——他虽然玩乐队,经常出入酒吧,但是像罗马皇城那样的地方还是心里有数,从来都不会去的。所以我怕他出什么意外,一直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然后呢?”
    “我看到了他,付秋明,他是我哥哥的男朋友,对吧?他们谈恋爱的这段时间,我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但是第一眼望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肖暑的眼睛里面像是在烧着灯,灯油里面添着自己的魂魄熬得油,“那个比我哥大上好多岁的男人混在人渣里面,他们在KTV里吸大。麻,很多人已经脱掉衣服,像一群恶心的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我哥没有走进去,他就站在门口,门没有关,剩了一条半分米的缝,付秋明从里面看到了他,他很惊讶,或者说很恐惧,甚至不由自主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被人又拉了回去。”
    “付队长是卧底,他在里面潜伏了快一年的时间,那天晚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正是收网的时候,只要……”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肖暑冷漠地注视着他。
    军官的眉头深深皱起,又慢慢地松开,声音紧紧地绷着:“……你们被绑走完全是计划之外,付秋明的确有失职的地方,我们也大大地疏忽了现场的布置,我代表当天所有参与行动的军官和士兵,向你道歉。对不起,肖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很遗憾。”
    “……”
    漫长的沉默。
    军官慢慢地从书桌上站起来,双手撑着书桌面,上身朝着他的方向倾斜着,目光里像是带了刀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肖暑,哪怕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协助我们尽快把那些漏网之鱼捕回来。请停止说谎,今天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追究,相信我。”
    “我没有说谎,”肖暑的额头上渗出汗液,第无数次重复着自己苍白的辩解,“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砰”地一声,军官的手用力地拍在了书桌面上,震落了爸爸最喜欢的那支钢笔。
    “你没有说谎?!”他注视着肖暑的眼睛,“监控里显示你根本没有进到罗马皇城的二楼,你到底从哪里描述出这么多细节?!”
    “我没有……我没有……”肖暑在发抖,军官的脸在扭转、变形,好似某种未知生物张开的血盆大口,下一秒也许就要把他吞噬其中,“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是肖泽……”
    军官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激烈地喘息,巨大的书桌又重新恢复了它原来的整洁,新的柠檬水摆在了他的身前,里面似乎加了什么安神的香料,散发着诱惑人的清香。肖暑没有再拒绝它,他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手指用力地蜷缩了起来。
    夏恬满脸憔悴地在书桌的对面坐下,她没有化妆,嘴唇毫无血色,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睛带着过度哭泣后的红肿,干涩又悲伤的瞳孔注视着肖暑的脸,嘴角蠕动着,却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肖暑想去抓妈妈的手,又在半途中缩了回去,半哀求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剖开,颠三倒四地重复着那些辩白:“我是肖暑啊,妈妈,我是肖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看到了,我透过肖泽的眼睛看到了……我们是双胞胎,妈妈,我什么都知道,肖泽他、肖泽他快要觉醒了,他有时候可以无意识地控制人的精神,每次他不经意地失控,我都可以跟他共情……我没有说谎……”
    “他死的时候,我在看着他,他在看着我,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妈妈,你知道被子弹穿透额头的感觉是什么样吗?他很疼,他的身体在很快的变冷,他很难过,他想到了你,还有爸爸,还有付秋明,我能够感觉到血液和眼泪一起涌出来,那是整个身体里最后的温度,最后的温度也在无情地往外面涌……”
    “他是为了我才死的,那群混蛋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注射掉了最后的毒。品,然后疯疯癫癫地对着我们笑,问谁是弟弟?最喜欢小弟弟了,小弟弟来陪我们玩一玩……哥哥挡住了我……他……他试图控制……但一切都失控了,他们的枪走了火……”
    肖暑的脸颊终于开始变湿,眼睛里久违地涌出液体。对面的夏恬已经泣不成声,憔悴的眼眶盛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往外涌着。她什么都没说,绕过书桌,紧紧地把肖暑抱进自己的怀里,用力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和脑袋,眼泪打湿了他的头发。
    “妈妈,我真的是肖暑吗?”他呢喃着问。
    夏恬没有回答,没有人回答,惨淡地夕阳穿过书房的窗户,斜照在了复古的地毯上面。房间里面又安静下来了,新的加了镇定剂的柠檬水摆在他的眼前,他低着头,恍惚地望着纹丝不动的杯面,听见对面的人沙哑着声音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肖暑透过透明的玻璃望向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几天的时间,他以可怕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眼窝里带着深深的阴影,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在无意识地颤抖着。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让你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对不起,我……”
    他哭了。
    肖暑抬起头,手捏紧玻璃杯,无声地注视着他脸颊上的潮湿。他几次尝试地重新开口,但喉咙里的哽咽让他难以发声,肖暑耐心地等待着,等了很久,一直到那双手紧紧地握起,像是要隐藏起自己的颤抖般,难堪地收回了桌面下。
    “无论你认为自己是谁,我会守着你,守你一辈子……就算你要接受治疗,把我忘掉……也没关系。”
    “你还这么年轻,我……我很抱歉,我爱你,我很抱歉。”
    肖暑没有应,他重新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水面,耳边的一切都好像隔了厚厚的海水,有什么沉重而苦涩的东西在挤压着他。
    他的头很疼,耳鸣很严重,思绪很混乱。他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却不知道该不该应,疲惫的大脑在缓慢地转动着,往外面翻腾着那些陈旧又阴暗的碎片。
    他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年轻的夏恬左手牵着哥哥,右手牵着他,给他们穿了不同颜色的小背带裤,带他们去医院里面录DNA信息。医生笑着说,您这对双胞胎真的好像啊,我见过这么多双胞胎,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像的。
    夏恬说:“是啊,我有时候也经常分不清楚,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我老公就给他们打了一对金锁,各刻上他们的名字,挂在脖子上……肖暑,来让叔叔看看你的锁。”
    肖暑冲着哥哥悄悄地笑,凑到他耳边,恶作剧得逞般地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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