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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九天迹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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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猛地把我向后一拽,我坐在了地上。他不解气似的又朝我胸口上踢了一脚,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回头问道:“你真的什么客人都接?”
  我仍然挂着笑容,缓缓站起来说:“做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是只看钱的,只要客人有钱,我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陈深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一声不敢吭。他现在非常不高兴,就算我再没眼色,这一点儿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车行到半道上,陈深突然拽过我的手放到他的跨间,我碰到了一个灼热的物体,微微一笑,拉开他裤子的拉链就要把手伸进去。
  “用嘴。”他说。
  听到命令我毫不犹豫地弯下身体,把他的活儿掏出来含在嘴里,头埋在他的胯间用舌头按压□□着,一只手还时不时地照顾照顾底下的两个小球。陈深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我猜想他应该和其他的那些客人一样的吧,闭着双眼,微张着嘴,头微微后仰,喉咙里情不自禁地发出满足的叹息声,然后在□□的时候一边用手按着我的头,一边抬腰在我口里迅速抽动几下,滚烫的涩腥的浓稠液体就会冲进我的喉咙里。有时候遇到不太好说话的客人,还得万分不情愿做出很享受的样子,抬起头笑看着他把它们统统咽下去。
  我突然觉得这个车里安静得让人发狂,耳边除了他渐渐粗重的喘息声之外再无其他。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做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吞咽摩擦动作,呼吸也越来越粗重。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放在了我的头上来回摸娑着我的头发,他的手大而厚,和其他我见过的客人的手没有什么多大不同,如果非要找出一点不同的话,那就是他的手骨更硬一些,手掌似乎也更大一些——他的这个动作给了我一个错觉——比其他客人更温柔一些。正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使劲的往下按,那活儿顶到了我的嗓子眼里,一阵窒息,我没有丝毫挣扎,在我的客人享受的时候,基于模特的职业操守,就是窒息死我也不会喊停。
  可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就在我努力使我的客人满足的时候,却被他揪着头发甩到了一边,额头正巧不巧地碰到了前面座位的棱角处,一阵剧痛。我没有用手按压住受伤的地方,斜看了他一眼,他正冷冷地看着我,我又看了看他胯中的昂扬,心一横,又把头埋进了那里。
  客人不射,是我这个做模特的失职,作为‘夜色’的头牌,我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次他没有再为难我,大约十分钟后工作结束,我故意把吞咽的声响放大好让他知道他的钱不是白花的,却在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他裤子上的点点血迹,用手摸了一下额头,黏黏的,应该是我的血。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等回去了我给你洗。”我边拉上他裤子上的拉链边歉疚地说。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了我好一会儿,在黑夜灯光的照映下闪出奇异的光芒。我想起他眼睛的瞳仁是墨黑的,深潭一般,被他看一眼似乎就此深陷下去,再也拔不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我松了口气。
  我困倦地窝在车里的一角,给他一个□□比给其他人用去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这个工作虽然挣钱多,可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在‘夜色’的时候我好多时候都会累得爬不起来,为此小武不知道劝过我多少次,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陆离,注意身体,钱是挣不完的” 。而我回答他最多的一句话是“没人嫌钱多” 。
  没有人嫌钱多,有了钱可以做很多事情,不是吗?我看着树投下的阴影快速掠过车内,昏暗不明的灯光让阴影更加迷离,我靠近陈深,试探着把头放在他的肩膀和座椅的中间处,他猛地睁开眼睛逼视着我。我心里苦笑,不过是想找个肩膀挡一下光怪陆离的阴影罢了,何必用这种杀人似的目光看我?
  我向左挪了挪重又回到车的角落处,外面晃花的阴影阴魂不散地掠过车内,我紧紧闭上了眼睛试图驱赶这种让我不适的感觉,却没有成功,心底的恐惧一点儿一点儿的上升,控制不住般冲击着我的神经,我猛地睁开眼睛对陈深说:“我要下车。”
  没有回应。
  “我要下车。”我重复道。
  “去做什么?”陈深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依旧闭上,“去‘夜色’?”
  我不理会他语气里的嘲弄,郑重地点了点头:“今天星期五,客人会比往常多得多。”
  “顾向成不敢让你接客的。”他说。
  “我知道,我来之前成哥对我说了在你包我的这段时间里我不可以回‘夜色‘。我可以在外面接,我的熟客很多,不怕没生意。”
  “你敢!”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一下阴沉下来,“别忘了你现在是沈思。”
  “沈思?”我笑了笑,“你能告诉我这个叫沈思的和你是什么关系吗?我想我有权利知道未来的某一天我是替谁死的。”
  陈深沉默片刻说:“他对我很重要。”
  “哦,”我哦得意味深长,“我和他长得真的很像?”
  陈深看了看窗外,点了点头说:“你比他更像。不仅是体貌,还有声音。”
  这句话说得我莫名其妙,但我不想再追问下去,我清楚地知道和陈深这样的人打交道,如果我想活得更久点儿的话最好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打听,知道的越少,我就越安全。
  虽然我是个为了钱可以不要命的模特,可蝼蚁尚且偷生,我好歹是个人,当然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
  

  ☆、05

  我承认我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模特,尤其是在看到数百个清一色的黑衣人齐刷刷地站在我的面前喊我沈哥的时候,我对这一点更是确信无疑。我勉强笑了笑,待要说些什么大家好请以后多多关照之类的话时,就见陈深挥了挥手,那帮人就退了出去。看到他们最后一个消失在视线里,我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直喘气。
  “真没用!”徐寒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不以为意地朝他笑笑,他嫌恶地转过头去,倒是唐时淡淡地笑着把手伸到我面前。我看了看他铅尘不染的白色衣装,再看看和他衣服颜色差不多白皙的手,拒绝了他的好意,自己站了起来。
  “今天晚上就带他去?”徐寒问陈深。
  陈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他露面越早,沈思就越安全。”
  陈深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大家只知道他是个得罪不起的人,如果有人问得罪他的人都去了哪里,用我前天从成哥那里听到的话说就是:“消失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世界上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的消失了。一个让如此厉害的人物保护的人一定对他非常重要,非常特别。
  沈思,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特别之处让他如此对你,你又有什么样的优良品质吸引这一让女人见了就想尖叫,让男人见了都觉惭愧的优秀男人。
  陈深在带我出去之前甩了两套西装给我,一黑一白和与之相搭配的衬衫领带随我挑,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我毫不犹豫地把黑色的西装穿在了身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这身衣服的衬托显得更加白皙的脸,淡淡地笑了笑,回头问道:“这是专门给我定做的吗?”
  陈深没有回答我,他的眼中闪出了异样的色泽。这三年来我阅人无数,自然知道他用这种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意味着什么,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在他面前蹲下,正要解开他皮带时,被他拉了起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挑逗地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用魅惑的声音说道:“在出发之前,我能把它弄出来,而且我保证这次绝不弄脏你的衣服。”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件沾上我血迹的衣服从那一晚之后我再也没见陈深穿过。他嫌脏,我知道。
  刚说完颈椎处就被一只大手掐住,在被他强迫离开他那带有淡淡烟草味的脖子时我很庆幸的是他没有揪我的头发,如果揪的是我的头发的话,我不敢保证以他现在用的手劲会不会被揪下一大撮来。
  我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紧张地看着他说:“你不会是想现在杀了我吧?”
  他没有说话,放在我颈椎处的手缓缓地移到后脑勺并缓慢地向前移动,当他的嘴唇就要贴上我的嘴唇时停了下来,因为我说:“我十分钟前刚给别人含过。”
  陈深的怒气几乎在瞬间爆发,他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甩到地上,像是这样做还不解气,上前一步,一抬腿便朝我的心窝处狠狠地踢了一脚后才转身离去。
  钻心的疼痛从心口处蔓延开来,我忍住用手按压它以缓解疼痛的冲动,缓慢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又缓慢地吸了几口气,随后跟了出去。
  我刚才是骗他的,之所以骗他是因为他触到了我的原则:我可以给客人口,但绝不和客人接吻。
  一路无话。
  一下车,陈深就揽着我向里面走去。
  在我的想象中,黑帮头目聚会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有着昏暗灯光的地下室,或者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城市中的某个公寓里,目露凶光,筹划着怎么抢地盘怎么除掉挡路的人等等一类的事情,而不应该是像这种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个个衣冠楚楚,红光满面。看来这已经是一个黑白不分的世界了。
  我被陈深当成一件艺术品般四处炫耀着,许多人在看到我时都露出了惊异而暧昧的神色,我见了太多白天像人,夜里是鬼的有钱人,这些人在我的眼里就是座座金矿,闪闪发光。想到了钞票雪花般撒到我身上的情景,我笑得更加开心,真该谢谢陈深为我提供了这么多有钱客人的资源。
  我肆无忌惮地谈笑着,毫无顾忌的和每个向我搭话的人调情,起初他们还有些顾忌陈深,和我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可陈深的两个字打消了他们所有的顾虑,他说:“随意。”
  意思很明显了,这不,已经有人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上下滑动,众星捧月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我不禁深陷其中,连什么时候衣服被脱掉了都不知道。我偶尔一低头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锁骨,吃吃笑了起来,边笑边在陈深耳边说:“陈老板,你觉得我这样能吸引到多少人?”边说边朝旁边那人抛了一个媚眼。
  陈深亦在我耳边说了句:“你今天真的很迷人,所以不要浪费了,去陪那边那个,等回到家我给你小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个和陈深差不多年纪的短发男子,见我看他朝我举了举酒杯,我回之一笑,二话不说就朝他那边走去。
  家?一个字引得我笑得更开了。
  

  ☆、06

  这人应该和沈思陈深都很熟悉,当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说:“我可记得他把你当成宝贝一样宠着,别人就是多看一眼他都恨不得把那人的眼珠子挖出来,他怎么舍得让你来陪我?你们两个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
  “花无百日红,你没听过吗?”我说着已经把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微微扭头就看到陈深正朝我这边看着,我马上露出我苦练了很久的笑容冲着那人一笑。
  那人苦笑了一下说:“上次你就是这样,为了让陈深生气嫉妒,故意和我亲近,结果他把气都撒在我的身上,一直到现在还在打压我,不过,”他的手指掠过我的唇,“为了你,值得。”
  我有些呆愣,这陈深可没对我说过,虽然在头几天他把所有和沈思接触过的人的相片一一给我看过,并把他们的资料给我熟记,好见面的时候不至于穿帮,可我不记得那一堆相片里有这么一张有型的脸。
  “怎么?不认识了?”他轻笑了起来,半开玩笑地说,“我叫石伦。”
  原来他就是石伦。
  原来在这一帮人中会有一个人用如此宠溺的语气对我说话,用如此温柔的手指抚摸我的脸颊,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有的是满满的宠溺纵容。
  我有些笑不出来了。
  “你喜欢我?”我问。
  他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我喜欢你。”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说:“你怎么不给我一巴掌了?我记得每次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都会毫不留情的给我一巴掌,还让我想都别想。”
  我收起了笑,把攀在他肩膀上的手放下来,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想不想和我做?”
  他愣住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我看他如此反应,冷笑了一声,转身想走,却被拉住了胳膊,听得他急急地问道:“沈思,是不是陈深欺负你让你受什么刺激了?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扭头再次问道:“想不想?”
  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想。”
  “那还犹豫什么?带我离开这里。”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钟了。
  我打着哈欠进了门,却发现屋里的灯亮着,陈深正端着一杯酒坐在沙发上,我走过去问:“没去你小情人那里?”
  “他怎么样?”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我一愣脱口问道:“什么怎么样?”
  “你和他上床了?”冷冷的语气冻得我一抖,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手伸到他面前,“你答应给我的小费呢?”
  他一把把我拉到沙发上压在身下直直地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和他上床了?”
  “这不是你让我做的吗?”我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反过来问我?”
  “你真贱!”
  他说的话让我更觉好笑,我说:“我是一个模特,粗俗点说,我就是一妓男,鸭子,出来卖的,贱是我的本份,我不贱,谁给我钱?”
  他瞪了我半天,突然泄气地翻身站起来,看都不看我一眼朝二楼走去。
  “你不是想见见沈思吗?他明天来。”他说。
  “呃?好。”
  当我看到沈思的时候,我发现我和他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他是那么干净优雅,站在背光的门前耀眼得犹如一个不沾尘事的天使。他的眼睛很温润,被他看着的那个人会觉得像是一股清泉从心中淌过,能荡涤一切污垢。站在他的面前我觉得自惭形秽,挨近一点都会觉得亵渎了他。 
  我听得他用清越的声音撒娇道:“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我快想死你了。”陈深说我的声音和深思的差不多,真是太看重我了,我的声音哪里有沈思的声音好听,他对陈深说话时的娇媚神态,连我这个专门被训练过的人都自叹弗如。
  陈深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眼中有着满溢的温柔,昨天石伦看我时眼中的温柔和此时的他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看来这个沈思在他的心中真的很重要。
  两人把我当成透明人般缠绵着,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就轻轻地走到落地窗前把自己隐在窗帘后面静静地看着窗外,很久没有看到过初升的太阳了,眼睛条件反射地眯了眯才算是适应了这光明。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回到卧室是看到的满床满床的钱,不由得欢快起来,那可是我做一个月都挣不来的,我一点儿都不计较陈深以这种类似于施舍和侮辱的方式把它们给我。我说过,没有人嫌钱多,有了钱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买一个生日蛋糕,我无声地笑了。
  “陆离。”听到陈深喊我,我赶紧从阴影里走到他的面前,规规矩矩地站在相拥的两人面前用谦卑的语气说:“陈老板。”
  陈深看了我一眼对沈思说:“你看和你长得像不像?”
  沈思像打量货物般把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说:“鼻子,嘴唇和身形倒是挺像的,不过气质上差了许多。”
  “那是当然,他怎么会和你完全一样?只要远远地看着像就行了,他们又不会先辨认身份再开枪。”
  “深,这是不是…是不是太残忍了,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替我……替我……”沈思的神色看起来很是不忍。
  “那有什么?”陈深不以为意地说,“死了一个可以再找,只要你没事。”
  沈思仍是不安地看了看我,还想再说什么,被陈深抢了先,他用一种鄙夷的语气看着我说:“他是个模特,知道我包他来做什么,是他自己答应的。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是不是,陆离?”
  我不觉得为了钱什么都做是一种羞耻,便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说:“陈老板说得对,只要客人给钱,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刚说完就看到了陈深眼中的怒气,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我,我猜想如果不是我长了一张在他们看来和沈思差不多的脸,说不定我早已经消失了,没留一丝痕迹地消失了。
  “我不喜欢他,太脏了。”沈思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难道我已经肮脏到如此地步?连天使都吝啬于怜悯我?我自嘲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沈思有些生气地问道。
  “没什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出去一趟,可以吗?”我看向陈深问道。
  陈深看了我一眼,把目光转到沈思身上说:“晚上十二点回来。”
  我点了点头,他的意思是说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不能回来,这算不算放假?
  

  ☆、07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时我回到了陈深这里,看着外面森严的把守和里面璀璨的灯光以及传来的阵阵笑语,我知道我回来的仍然不是时候。
  可我不想再在外面踌躇,我很饿,真的很饿,饿得头脑发晕,饿得胃一阵阵抽搐似的疼。我也很累,双腿跟灌了铅似的走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气力。看了看表,差三十秒十二点,我正想走进去却无意中向右瞥了一眼,那是大门里墙根下垃圾桶的方向。垃圾桶里的垃圾要到凌晨四点钟左右才会被清理走,而在这些待清理的垃圾最上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样东西,宝蓝色的外壳,白色的花色包装,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幽幽的光。
  那是一个未被打开的包装盒。我腿部发虚地走过去,在垃圾桶面前蹲下,盯着这个盒子看了很久,终是忍不住把它从垃圾桶里面拿出来,按照包装时的纹路把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蛋糕,上面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我冲着蛋糕傻笑了一下,用手指挖了一块儿就往嘴里送,草莓巧克力蛋糕的味道确实不错。
  正吃得津津有味,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在半夜这寂静的四周,开门的声音来得突兀,吓了我一大跳,抬眼去看,一辆天紫蓝的车子冲了出来,差点冲到路边去,又向后倒了半米,一个极速转弯掉转车头,旋即向山下飞速驶去。车子经过我的时候,我看到车里一张俊秀的侧脸。是沈思,他的侧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经过我时似是无意瞥向我这边,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不到十几秒的功夫,就听得有人从门里出来。这人高大而挺拔,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看向沈思绝尘而去的方向。我努力把自己缩起来,不想让他看见,却又不敢动,怕一动还是被感觉敏锐的他发觉,努力把自己保持得像一尊雕像。可事与愿违,不到一刻,只见那个翘首看沈思的身影就向我走了过来,几秒的功夫,这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了我面前,把我遮在阴影里。我抬头看向他,勉强笑了一下:“陈老板……”
  陈深垂头看我,不说话,压抑的气氛几乎是马上在周围漫延开来。至于他为什么会迈动高贵的步伐来到这肮脏的垃圾旁边,我这个愚笨的人揣摩不透,只好咧着嘴冲他笑笑,见他一直盯着我手上的蛋糕,便含糊地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饿了。”
  逆着灯光,我看不清楚陈深的表情。甜腻的东西进到胃里面阵阵泛酸,但我还是强忍着呕吐的感觉,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奇怪的是在我吃蛋糕的时候,陈深一直都没有说话,就那么把我挡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只直宠物狗在吃它的食物一般。我不由得一阵沮丧,早知道还不如不按时回来,让人现在这样把我当成稀有动物打量。
  我感觉饱了,缓慢地站起来,长时间的蹲姿让我的双腿针扎似的麻。我把沾满奶油的手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正想说话,听得“噗嗤”一声,有人笑了。越过陈深的肩头,我看到一翩翩佳公子踏月而来,浑身上下一举足一投手间带着无限风情。要不说这人与人之间就是不同呢,这陈深不说话,气势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唐时却是一笑就让觉得如沐春风。我笑迷了一双色眼,局促地看了看黑色西装上的白色奶油,遮羞般地微微侧了侧身,好让它们不至于那么显眼。
  “怎么跟个小花猫似的?”唐时走近笑着说。
  “我看他更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徐寒跟在唐时后面上下打量着我一脸厌恶地说。这徐寒像一张随时可以张开的弓,自从见了我随时把箭头对向我,就没对我正眼瞧过。我无所谓地笑了笑表示我这人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倒是徐寒在看到我笑的时候眼睛里似是要冒出火来,正待要上前教训我,被唐时拦了下来,我笑得更欢了。
  唐时走到我面前伸手擦了擦我的唇角,笑着说:“看你这一身弄得,还不赶紧进去洗洗?”
  我想象着居家宠物狗在得到主人关心时该是一种怎么样的表现,便微微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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