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1912-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相对比起先的九死一生,季禾的恢复速度算是惊人的了,虽然依旧不能离开病床,但已经可以开始吃些流食了。
  林简彻抱着猫坐上了司机的车,一言不发地垂下眼,看着神色倦懒的白猫。
  他的眼里是带着欣喜的,但微毫的笑意随即被大片复杂的神色掩了过去。
  他还欠季禾一个解释。
  林简彻走到病房前时,原本伸出的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敲了下去。
  “进。”
  季禾冷冽的声线传出来,语调中听不出丝毫情感。
  林简彻推门进去,笑着抓起肥猫的右爪摇了摇,“伤口还是很疼吗?医生说最近只能吃流食,我待会下楼端碗米汤?”
  季禾靠在床头,右手的针头似乎是刚刚拆,覆了层棉花在上面止血。他身上的白色病服太过于宽大了,显得空荡而单薄。
  “猫很闹,这几天辛苦了。 ”季禾抬头看了眼猫,摇了摇头,“我不饿,不用了。”
  “梁思源和他前妻已经被找到了。”林简彻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低了低头,“我给南京写了申请,上面让你先在上海把伤养好,不用急着回去。”
  “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季禾的神色终于动了动,“你想说哪些?”
  林简彻张了张唇,又听他说,“人抓到了,我们对任务也已经有交待了。”季禾停了一下,“至于你对我的解释,我并不是一定要听。”
  季禾的眸色和音调生来就是冷的,现在他只是用着最平常的语调和林简彻交谈,林简彻听着,却觉得心脏似乎被锋利的冰棱扎透了。
  他当然可以向季禾解释,告诉他林简彻是一个多么自私卑鄙的人,为了还故人的恩情,他丝毫不顾政府和身旁的搭档,莽撞而又愚蠢。
  而季禾在刚见面时就对林简彻伸出手,将信任交付给了他。
  林简彻抱着猫直直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总归是做错了事的。
  “猫我先替你养着了。”林简彻说,“好好休息。”
  他几乎是逃一般走到了门口,却又在离开时忍不住回了头。
  林简彻看了看他,话语间带了些不知名的意味,“我有空就会过来。”
  季禾看着被林简彻关上的房门,微微有些发怔,直到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他才堪堪收回了目光。
  护士将浸在药水里的纱布拿出来,一边给季禾换药一边笑着说,“您和那位先生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为什么这么问?”季禾闻言,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她。
  “我记得是这位先生背着您上楼的,当时您浑身是血,把所有人都吓坏了。”护士想了想,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下来,“您当时连心跳都差不多停了。您知道的,现在这种情况,药物也稀缺,更何况那天发生了爆炸,有很多病人被送过来,都在等着治疗。”
  “院长和那位先生说,救回来的概率太小了,不要再增添您的痛苦了。可那位先生死死求着院长,说您是很重要的人,让他多少也试一试。”护士感慨说,“您没见到那种眼神,不然就知道为什么我这么问了。他看上去真的难过极了。”
  季禾微低着头,垂下来的睫毛掩住了瞳仁。
  “您的身体素养是真的很好,”护士利索地将药换好,把剩下的药水收进铁盘,笑着说,“这要是换了别人,不说一个星期能醒,能活过来就是奇迹了。”
  季禾对她道了声谢,怀着满腔复杂打算闭眼睡一会,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
  男人注意到他的视线,敲了敲门框,问,“我能进来吗?”
  季禾看着他,眼睛微微眯了眯,没有开口。男人见季禾不说话,以为他要赶人了,有些急切地说,“我叫江庭。”
  江庭看过去,对上季禾满脸的寒霜,心里莫名有些发憷,但还是说了下去,“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9。
  林简彻端着米汤上楼时,碰见了江庭。
  “你怎么来医院了?”林简彻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生病了?”
  “……”江庭看了他片刻,一咬牙,老实交代了,“我来得可能比较早,在门外听见你说了几句话,觉得你现在……可能不太好。”
  林简彻没说话,站在楼梯口听着他说完。
  “我去看望了一下你上司,”江庭说,“顺便和他说了些事。”
  “你说了什么?”林简彻顿时心生不详,见鬼似的看着江庭。
  江庭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说,“该说的都说了。”
  林简彻:“……哪些是该说的?”
  江庭笑了笑,沉默了一会,说,“虽然你不能和我细说,但我也大概知道茹空是怎么回事了。”
  “我昨天去见了茹空一面。她和别人一道设计你,已经算不上故人了。”江庭说,“这么多年,我确实心里过不去,可我也不能用这个来怪你。”他说着,顿了两秒,“茹空自己做错了事情,我们也没资格和立场护着了。不要再因为她忤逆党派了,这些事本来就不需要你来承担。你欠她的所有东西 ,已经还得够清了。”
  林简彻看江庭平和地对他笑,忽然有些难过。
  “我能够见上她最后一面,已经没什么遗憾了。”江庭转过身,与林简彻擦肩而过,只身一人下了楼,“兄弟欠你一个情,刚刚过去……算是还上了。”
  林简彻看着江庭的背影逐渐模糊,在楼梯口僵了几分钟。他低下眼,直到被路过的护士提醒了一声,才回了魂,继续往上面走。
  林简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离开了医院,却坐在闷人的车里迟迟不愿走。明明他这时候应该是讨嫌的,可他依旧想笨拙地对季禾好一些。
  好像这样,就能稍微填补一下他的不安与愧疚。
  林简彻来到病房前,发现门还没有锁,便轻喊了声季禾的名字,走了进去。
  “医生说要喝些暖和的。”他随意编了个借口,将米汤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季禾单薄的袖口处,“刚刚换了药?”
  季禾看了过来,显然对他的去而复返感到惊讶,“嗯。”
  林简彻拿起床边的绒衣,动作轻缓地披在了季禾肩上,“天很冷,不要忘了穿外套。”
  季禾看他随即把盛着米汤的碗也端了过来,下意识地抬手要去接,手腕刚动了动,一阵撕裂般的钝痛便蔓延了整个手臂。
  他低低地“嘶”了一声,抬头看见林简彻皱了皱眉,“你的伤还没好,当心别牵着了。我来就好。”
  林简彻用指尖探了探瓷碗的热度,又细细吹了几下,舀起一勺。
  季禾看着唇边的调羹,沉默了两秒,低头喝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地喝完了整碗米汤,终于在林简彻起身时开了口,“等一下。”
  林简彻身形一滞。
  “你的朋友……刚刚来找过我。”季禾说,“抱歉,我大概是误会你了。”
  林简彻重新坐了回去,微低着头看他。
  “我不知道……纸条是梁茹空写的。”季禾抬了些眼,“我等了很久,你都没有来。我怕你出了意外,准备离开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阵火光,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但问题依旧很严重。”他说着,却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声调,“党章里写得明明白白,因为个人私利而与任务背道而驰,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梁茹空利用江庭来见你,让江庭逼着你带她离开上海,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
  林简彻一瞬间明白江庭在楼梯上说的“还情”了。
  可这哪是还情,这分明是将整个黑锅都坐实了。
  他的老朋友甘心在世人面前做恶人,也要换得他的前途光明。
  林简彻深深看了眼季禾,应道,“好。”
  “是我不该。”他承下友人的好意,低头苦笑了声,掩去一片复杂之色,“以后不论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的。”
  明明他们只是因为任务碰巧分到了一起,萍水相逢,不应该会有太多交情,更别提什么以后了。可林简彻却说得郑重其事,每个字都带着认真,就好像他们依旧会搭档很多年。
  季禾对上林简彻的眼神,微微有些发怔。但随即他便回过了神,用一贯的冷漠腔调回应他,“好。”
  只是这份冷漠里,不自知地掺上了些许温柔。
  10。
  转眼过了小半个月,大街小巷挂着的红灯笼已经依次点燃了一些,除夕夜就快到了。
  而天气又开始骤冷了起来,隐隐有再落一场雪的势头。
  季禾的伤势也日渐好转,已经可以小范围地走动了。林简彻将季禾扶到医院下面的小花园里,带他稍微解解闷。
  正值清晨,寒露有些重,林简彻怕他着凉,便停下来,笑了笑说,“早上有些冷,你等一会,我上去把绒衣拿下来。”
  季禾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实的外套,又看了一眼林简彻,最终还是没忍拒绝,应了声好。
  林简彻再回来时,发现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季禾就站在那颗巨大的常青树下面,微低着头,右手的指节扣在一起,似乎是有些冷了。
  他看见林简彻,隔着模糊的漫天白茫,遥遥笑了一下。
  林简彻一时间愣了愣,随后快步走过去,细细给季禾系好了绒衣,直起身时发现他竟连睫毛上也沾了些水痕。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季禾拂去,却又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个举动的逾越,指尖只是动了动,便缩了回去。
  “我自己可以来了。”季禾看他动作利索地帮自己系衣服,有些失笑,“你这哪里是有空就来医院,分明扎根在这了。”
  林简彻后退了些,微眯着眸子细细看了他一回,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笑。”
  季禾闻言,抬起了头。
  “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些。”林简彻收回目光,笑了笑说,“开始下雪籽了,要不要先回去?”
  “我想再待一会。”季禾摇了摇头。
  林简彻也不勉强,找了处花坛旁的长椅坐下来,与季禾一起看雪。
  “明天就是除夕了。”林简彻问,“要赶回去过年吗?你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太好……我放不下心。我送你回南京一趟?”
  他问完,忽然想起自己翻季禾档案的时候,看见季禾唯一在世的两个亲人,父亲下落不明不白,谣言四起,而姐姐早年就被政府强行关了起来。
  季禾轻笑一声,“我没什么年好过的,不麻烦你了,就留在上海吧。”
  林简彻看着空中漂泊的雪花,沉默片刻,展开了右手。
  “想出院了吗?上校。”他看着手心的水渍,笑着问。
  季禾看了看他,说,“既然不回南京,我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
  “医院太闷了,你不适合待在这里。”林简彻转过身来,“现在已经不需要打针了,只是依旧不能随意走动,也要定期给伤口换药。”
  林简彻弯着眼睛,“我来帮你换。”
  季禾微微皱了皱眉,觉得太麻烦他了,刚想开口拒绝,却又听林简彻说,“我一个人过年,家里那么大,冷冷清清的。上校能不能……赏脸陪我过个年?”
  他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应下了。
  “好。”
  **
  第二天一早,林简彻便亲自开了车过来,接季禾出院。
  他刚拉开车门,肥猫便从里面蹿了出来,嗷呜一下扑到了季禾身上。
  季禾手上的伤虽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猝不及防被它这么一扑,还是有些作痛。
  没等季禾出声,林简彻便熟练地将将它捞了起来,重新放到车垫上,“乖乖坐着,不要见到主子就扑,搞得好像我这几天虐待了你似的。”
  季禾看了猫一眼,道,“这些日子没见你带它来医院,它有些认生,麻烦了。”
  林简彻把猫安顿好,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可不是,第一天还要挠我们家阿姨,第二天阿姨多给它喂了几块肉,第三天就开始粘着人家了。”
  季禾在后视镜里瞥见那坨白色的小团子,忍不住笑了笑。
  “南京的年夜饭都吃些什么?”林简彻看着前方,昨天清晨飘的还是雪籽,一夜之间白色就覆了满城。
  “我不太记得了。”季禾说,“我基本是一个人过年,就随便煮些面条吃。”
  林简彻偏了偏视线,正好能在余光中看见季禾。
  季禾在讲所有不如意,甚至有些惨淡的事情时,都是轻描淡写的,好像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又好像它们根本不值一提。
  可看着满城繁华,家家户户点着灯火热闹,而他只能一个人在落了雪的窗前吃年夜饭,谁会不在意?
  林简彻垂下眼,眸光中带了些道不明的意味。
  车子不久便停了下来。林简彻将季禾的行李拿出来,笑了笑说,“家里的阿姨和管家都回去过年了,初五之前都没人,有些冷清。”
  林简彻将行李提到了二楼的房间,隔着楼梯看下面的季禾,“隔壁是我的房间,喊我一下就能听到。”
  季禾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逗猫。
  肥猫大概是真想季禾了,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就差打滚了。
  林简彻看过去时,肥猫正好抬了抬头,一改在主子怀里的温顺,对他磨了磨牙,做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哟!还成精了是吧!
  白给你吃肉了!没良心的死肥猫!
  林简彻冷漠地看了看肥猫,决定不和这小东西一般见识。
  “年夜饭想吃什么?”他下了楼,笑着坐在季禾旁边,“家里的阿姨昨天出去帮我挑了些年货,都放厨房了。”
  “按上海的年夜饭来吧。”季禾问,“你会做饭?”
  “基本都会,就是可能不太好吃。”林简彻靠在沙发上,却听季禾说,“我也会。”
  林简彻有些惊诧地看向他,只见他上司微微笑了一下,道,“好像做得还挺好吃。”
  11。
  季禾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平日在医院的小花园散步,林简彻站也不会让他久站。这会他提出要做年夜饭,林简彻本来也是不肯的,但最终还是坳不过自己上司,只好到时候帮忙打打下手。
  两人中午随意吃了些东西,睡了一觉起来,看着离晚饭还有些时候,便摊在沙发上说了些梁思源的事情。
  “梁思源和共党没有关系,他们组织的纪律永远不会允许有人炸茶楼。”季禾轻抚着白猫的毛,“他属于的组织应该还是属于政府内部的,只不过……内部也不大安分,该闹的还是要闹。”
  林简彻剥了个橘子,慢慢喝了口热茶,“梁茹空说他们要杀了你,就是这么回事?”
  “政府因为一些原因,本来就没全把信任放在我身上。”季禾说,“况且现在内部也因为共党争执不休,总有些人要动手的。”
  季禾淡淡看了林简彻一眼,“梁思源和他前妻已经被押到南京了,他们怕只是政府这场博弈的两颗弃子罢了。”
  “我们也是。”
  “不论哪一方赢,政府迟早都会分崩离析。”林简彻笑了笑,“到时候该怎么办?”
  季禾没回答他,起身放下了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饿了没有?”
  “饿了。”林简彻喝完了茶,随着他一同站起来,笑着问,“晚餐吃些什么?”
  “喜欢什么?”季禾走到厨房,看见砧板旁挂着半只鸡和一些腌好的肉。他拎下来看了看,“上海的年夜饭,好像是要吃白斩鸡?这些都已经浸过盐了。”
  “我好几年没在上海过了,也不计较这些,你挑几道顺手的做就好。”林简彻洗了两只茄子,看着季禾,眸光里尽是笑意,“上校亲自做菜,我这是有口福了。”
  季禾听了几次,也懒得去纠他的称呼了,自顾自地切着肉。他洗着手,不经意间浅浅回了回头,撞见那人眼睛里的温和,心下忽然暖了起来。
  他们默不作声地做着手中的事,琐碎平凡,却也是人间烟火。
  季禾有些时日没碰锅碗瓢盆,生疏了一会,便熟门熟路了,不多时便做好了一桌菜。
  林简彻把瓷盘端出去,一个不注意,就让闻到味道的肥猫就偷偷摸摸上桌了。
  季禾坐下来,看见肥猫被林简彻毫不客气地拎了起来,它瞪着眼前的人,嘴里还叼着一块肉,爪子不停地在半空中乱挠。
  他不由地笑了笑,刚想叫林简彻不要闹猫了,早些吃饭,不远处的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林简彻只好趁机多揉了两把尾巴,撂下肥猫去开门了。
  他打开门,风雪瞬间冒了进来。
  门口站在的男人一身灰色,听见开门的声响,抬起头,灯光下的眉目与林简彻有几分相似。
  “你来做什么?”林简彻一瞬间敛了笑意,冷冷看着男人。
  “老爷子想你了,叫我过来看看。”男人往里看了看,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他原本想让我劝你过去吃饭,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你当然要听他的话了。”林简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了些嘲讽,“你做生意,离不开他的人脉和资金,他说什么,你还不得应着?”
  男人好像没听见这话,饶有兴趣地看着抱着白猫的季禾,笑着赞道,“眼光不错,里头的是个美人,也不怪你不愿回家了。”
  “林简深你是不是有病?”林简彻听他牵了季禾进来,皱了皱眉,忍不住低声骂道,“要发情回去发,别堵在我家门前犯疯病。”
  “老头子年纪大,最近想起疼你这么个儿子了,我劝你还是给点面子。”林简深依旧满面笑容,却刻意压低了声线,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你,但你身边的人,不论是朋友,还是里面这位美人。”他凑近了些,眼睛里带了些阴冷的意味,“我都挨个给你能碰一遍。”
  “老头子也活不了几年,我看你到时候能拿什么来压我?”
  林简彻大过年遇上个甩脸色的,心情沉了不少,也懒得和他废话,往外用力踹了一脚,直接关上了门。
  “过来吃饭,”季禾见他关上门,抬了抬眼,“天气冷,菜要凉了。”
  “刚刚有人敲错门了。”林简彻坐上餐桌,笑着解释说,“应该是外地来走亲戚的吧,大除夕冰天雪地的,也不容易。”
  季禾觉察到了他话里微不可闻的低落与愤怒,却也不打算多问。他微微朝林简彻笑了笑,“冷就多吃些东西。”
  “好。”林简彻夹了块鸡,抬头看着季禾,认真地点了点头,“笑起来果真还是好看。”
  季禾看他有兴致打趣人了,也稍微放下了心。他吃着饭,不去理会林简彻的调侃,却见碗里忽然多了块肉。
  林简彻将筷子缩回去,勾着唇角问,“上海的年夜饭怎么样?我看着是一桌熟悉的菜色,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挺好的。”季禾抬眼看着林简彻,又听见他开玩笑似的说,“既然上校喜欢,那欢迎常来上海过年。”
  12。
  吃过晚饭,林简彻念着季禾的伤,让他先去休息,自己走过去把碗筷收拾了。
  季禾也没走,抱着猫站在厨房前,目光透过眼前的玻璃门,眼眸里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林简彻将袖口撩到小臂处,转头看见季禾,朝他笑了笑。
  季禾垂下眼,看着怀里慵懒的白猫。猫似乎是困了,拢拉着眼皮,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季禾。
  他揉了揉猫耳朵,把它放到沙发上的软垫上去了。
  林简彻用了冷水洗碗,从厨房出来时,指尖已经有些冻红了。他在季禾身旁坐下,倒了两杯热茶。
  季禾看了看他,把手底下装着炭火的竹篮子推了过去。“今天要守岁吗?”他轻声问。
  林简彻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下没注意,指腹碰到了火蓝的边缘,烫得人一缩。
  他已经很久没认认真真过年了。这热闹的十几天对他而言,除了过于的喧嚣,好像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
  现在却有个人愿意在他旁边,把世人应有的温热重新捡了回来,一件件摆在他眼前。
  林简彻笑着说,“当然要守了。只不过你身体还没好,要不要早些去休息?”
  季禾把茶杯拿起来,掀起瓷盖吹了吹,“我不困。”
  “猫睡着了?”林简彻偏了偏头,看见缩成一团的肥猫,忍不住诋毁道,“吃了就睡,怎么跟养猪似的。”
  季禾抬起眼看猫,想了想,没做声。
  林简彻烤了会火,站起来拆了盒甜点。第一次吃饭时他就发现季禾喜甜,放了糖的东西总是吃得更多一些。
  这盒甜点是江庭塞给他的,用铁盒子装着,说是特意从英国带的,还挺好吃。
  “朋友从外面带回来的糕点。”林简彻看着里面黑不溜秋的小圆饼,放到季禾手边,“守夜挺晚的,饿了就随意吃些垫垫肚子。”
  季禾点了点头,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张报纸,正展开了看着。
  林简彻把软垫和猫一同抱起来,道,“我先把猫抱上去,睡觉怕着凉了。”
  “麻烦了。”季禾抬头看了看他,随后又低下去,将目光放到报纸上。
  他看完一个小篇目,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氤氲的热气扑到面上,季禾放下茶盏,擦了擦眼睛,等再睁开时,发现林简彻已经重新坐过来了。
  他们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偶尔在停下来的瞬息会对上眼,交谈一两句。好像只要身边有人陪着,就算一言不发,也足够安稳。
  客厅墙上的时钟一格一格走过去,黑暗也越来越浓,不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