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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度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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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鸣坐在地上,浑身是水,拉着我的手说:“一天三顿,我都要吃饱了。小余你看翟项英那个驴东西,好像把我嘴角都弄破了。”
我弯着腰去看他嘴角,被他亲个正着。
“翟项英的味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他笑嘻嘻地问我。
我翻个白眼,敷衍地点点头。
他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刚刚我往他屁股里塞了一根手指。”
我肃然起敬。
翟项英冲完头上的泡沫,看着我们两个说:“还不洗?”
我赶紧表示自己洗好了,拽了浴巾就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翟项英和飞鸣才回来,我看飞鸣的嘴角好像是真的破了。
当晚还是睡一张床,或许是性`爱让人满足又精疲力尽,我被夹在中间,也不觉得不习惯了。
一闭眼就睡过去。
早上醒过来,面前是翟项英的胸膛,背后是……背后是飞鸣晨勃的鸡`巴。
操,能不能行,昨天都被弄成那样了,早上还能硬?
27
我往前挪,飞鸣贴着我也往前挪,下面挨着的地方刚拉开点距离,用不了三秒就又缩成零。
这么避让两回没避开,我也不再躲,反正下面的东西,没人搭理,过不了多久自己也会下去的。
没想到的是,飞鸣居然醒了。
不仅醒了,还顶着我的屁股动起来。
自从来雨城遇到飞鸣,我一度贫瘠的性生活就忽然丰富起来,丰富到过头。昨天晚上我大概射了三次,今天腰酸背疼,屁股虽然没受伤,也隐隐有些不适。我尚且如此,那被翟项英使劲折腾的飞鸣想必更好不到哪里去。
但他居然一大早还能这么精神,简直让我怀疑他天赋异禀,要么就是性`爱机器人,设计师没给他安装疲惫神经。
我扭头想骂他,却反被他捂住嘴,分开腿,内裤从后面扒下去。很快我就感受到臀缝间有东西顶上来了,一下一下蹭着,倒是没插入,只是抵到腿根弄。
我们两个动静大,翟项英的眉头皱起来,像是要醒了。
这让我莫名生出很强的偷情感,大气也不敢喘,抓着飞鸣捂我嘴的手腕,任由他在我腿间顶蹭。
我为了和翟项英保持距离,努力向后靠,这让飞鸣的进出更容易。我又盼着他赶紧结束,腿略略曲着,把他的东西紧紧夹好。
飞鸣的鸡`巴在我腿根蹭,前面反复刺激我的囊袋,加上这样的情况又紧张又刺激,我居然也勃‘起了。
飞鸣一边给我手`淫一边弄,我咬着他手上的肉,闭着眼睛,最后和他一起射了出来。
交叠的粗喘中我想转身和飞鸣接吻,一睁眼却对上翟项英的眼睛。
他眼神清明,看来早就醒了,也不知道是从哪看到了哪。
我眨眨眼,咳嗽一声。
飞鸣从后面贴近,在我耳朵根上亲了一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翟项英的脸色来看,飞鸣八成得意到尾巴都翘起来。
为防引火烧身,我兜着沾满飞鸣精`液的内裤,飞速逃去厕所。
冲澡搓内裤的时候我对着镜子里自己的一身痕迹有些恍惚。
要是放在一个礼拜前,翟项英和飞鸣二人独处,我自己去做别的事情的话,我大概会心情丧到负值。
现在我想的只有,别做了,不能做了,再做死人了,要做你们两个做。
我反正不做了!
我磨磨蹭蹭洗完出去,发现飞鸣和翟项英都已经起来了。
飞鸣敞怀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在那里遛鸟,看我出来之后对我抛个飞吻,接替我进了浴室。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拉住他,仔细一瞧,嘴角果然破了。
他知道我看哪里,还专门伸出肉红的舌尖在伤口上舔了一下。
我翻个白眼,拍拍他屁股让他滚。
他施施然快乐滚了,就是滚得一瘸一拐,不怎么好看。
翟项英正在厨房煎蛋和火腿,听见我的脚步声扭头看了我一眼。
“你烤一下面包。牛奶要热吗?”
“直接微波炉叮一下吧。”我拆开吐司袋子,再从冰箱里拿出盒装牛奶。
“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饺子?”翟项英接过我手中的牛奶,倒进准备好的一式三色的杯子里,“速冻的你应该吃不下吧。”
“为什么突然要吃饺子?”我有点疑惑。
“今天二十三。”翟项英说。
我这才惊觉,居然就已经小年了。
实话说,对我来讲现在过年这件事,除了可以给大家放个年假,让大家团聚一下以外实在没什么太强的新鲜感。既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提前半个月买好新衣服,除夕夜收到新年礼物和压岁钱,也没有和老爸老妈去购置年货逛超市的新鲜劲。反正东西什么时候都能买到,根本不用愁没得吃,只用愁吃不完罢了。
何况还要回家面对八卦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见面就对你狂说“新年好”并伸手讨红包的小鬼头们。
但不管怎么样,过年还是个大事。
“我下午在家包吧,正好过年了可以出个饺子教程。”我说,“你工作定好什么时候能结束了吗?”
“二十七吧,二十八开车回?”
“没问题!”我调侃道,“让大家见识一下衣锦还乡的翟大律师的豪车!”
翟项英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端着盘子出去了。
等飞鸣洗完澡出来,我又问问他的计划。
“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来人接我我什么时候走。”他蛮不在乎地伸手直接去拿盘子里的培根,一边说烫一边囫囵吞枣地嚼嚼咽下去。
我这才觉得自己也很饿了,看来通过上床这个运动达到减肥的目的可能真得有用。
早饭吃完没多久,飞鸣接了个电话。
我看他表情越来越臭,最后不耐烦地黑着脸挂了电话,心里好奇是谁能让他这么撕破脸皮。
他扔开手机硬邦邦地跟我说:“我一会就走,齐潭来接我。”
我其实蛮想八卦一下,但想想无非是因为家事,万一他不想说我却问了,可能有些尴尬。
我不问,他却更不高兴,大声嚷嚷我不爱他。
我赶紧戴上耳机躲到书房写菜谱,留翟项英一个人对付他。
中午不到午饭的时候,齐潭来了。
飞鸣什么行李都没收拾,齐潭上门来给他理箱子。
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和齐潭熟了不少,飞鸣在旁边酸溜溜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齐潭说:“这要多亏小少爷。”
飞鸣不知道为什么在齐潭面前总是有些无理取闹的任性`感,冷哼一声不再接话茬。
翟项英从房间出来和齐潭打招呼,他们两个很客气。
“翟先生如果没事的话也和我一起去一趟吧。”齐潭说。
翟项英皱眉问他:“施继则说的?”
“是的。”齐潭点点头。
我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熟悉,想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飞鸣的大哥。
似乎是因为飞鸣和他们同父异母,又是外国国籍,中文名是他妈妈取的,根本没有随他有钱老爸的姓。
“那我也出门一趟,你自己在家可以吗?”翟项英低着头问我。
“我又不是只有三岁,”我笑了,“难道还要一直有人陪才行吗?你去就去啊。”
飞鸣在旁边捂着胸口说:“可是我只有三岁,没有小余在我要死掉了。”
“死不了。”翟项英凉凉地说。
“快死了我再去看你。”我补充道。
他们三个很快一起离开,我在家吃了个面,打开直播出门买菜。
是的,我就是从买菜开始混直播时间。
大家都说喜欢看我砍价的样子。
我自己一个人买完菜回家,和面拌馅包饺子,忙活了一下午,对着镜头说话到腮帮子疼。
直播的过程当中给自己下了一小碗饺子,但下播之后也没顾得上吃,先去微博发了教程,然后又弄了个送锅送手作牛肉干和小点心的转发抽奖,再互动一番,才算真正结束。
等到开始吃的时候天早就黑了,我有段时间没有自己一个人吃过饭。
尤其现在还是小年夜自己吃饺子,居然难得感到了一些些孤独。
我一边吃,一边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刷微博。
刷着刷着忽然跳出推送。
施继则车祸重伤入院。
这条内容很快就上了热搜榜第一。
我愣了,点进去看。
【“今日晚八时许,水城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一辆卡车与一辆小轿车相撞,造成一死两伤。目前伤者正在抢救中。事故原因疑似卡车司机疲劳驾驶,待进一步调查。”这条新闻里说的一死两伤,伤的就是那个帅且多金的总裁施继则和卡车司机啊!当场死亡的好像是施的大秘!唉,真是飞来横祸……】
我头皮一炸,说不出话来。
手机忽然响起来,是翟项英的电话。
“喂。”我滑下接听。
“喂,姜余。”翟项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背景音很噪杂,“我今天晚上应该不回去了。”
“你在医院吗?”我喉咙发紧,“我刚刚看了新闻。”
“……嗯。”翟项英有些疲惫地回答。
“飞鸣哥哥真的出事了?他、他还好吗?另外一个是齐、齐……吗?飞鸣知道了吗?”我语无伦次地问出一串问题。
“不太好。”翟项英似乎叹了口气,我听到他那边有人在喊他。
“现在情况很乱,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我先挂了。”翟项英迅速地说。
我以为他就要挂断电话了,他忽然又说。
“要不你来一下吧,雨大一附院,飞鸣……不太好。”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饭桌旁边呆了两秒,跳起来抓上钱包手机和外套,冲出门去。
28
翟项英派来接我的人把我从一群媒体中带进去,上楼的过程中我简单问了问情况,被告知施继则先生还在手术中,小少爷一直不肯说话,翟先生作为施继则的律师,正在和赶来的施继佩小姐一起处理紧急情况。
“那……”我有些无法开口,“齐潭呢?”
走在前面的人扭头看了我一眼,遗憾地说:“齐先生已经……不在了。”
我说不出话来。
我先和翟项英碰面,他正被人围在中间,旁边一头短发的那位女性应该就是施继佩,飞鸣的二姐。
我没有过去,只是隔着不远的距离对他点点头,他偏头对我示意一个方向,应该是飞鸣在的地方。我又点点头,谢过带我进来的人,然后去找飞鸣。
翟项英指的方向应该是等候区,我却没在那片椅子上找到飞鸣。环顾四周,我看到紧急通道的门半掩着。出于直觉,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飞鸣正坐在楼梯台阶上。
紧急通道的灯十分昏暗,明明应该是白色的灯管却隐隐有着青灰色的感觉。飞鸣坐在台阶上,靠着墙,头埋在膝盖里,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也没有丝毫反应。
我站在他面前看了一会儿,蹲下来在他失去往日卷翘的生机,显得软塌塌的头发上摸了摸。
飞鸣抬起头来。
他原本就十分白‘皙的脸此刻已经到了苍白的程度,嘴唇也毫无颜色,眼睛红通通的,睫毛湿着,一看就是哭过。他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飞鸣。
他应该是嚣张、鲜活、快乐的,他一直扮演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从来不吝啬笑容,应该是悲伤难过隔着一万八千里的距离。但他现在样子就像被苦涩的海水淹没了一样,绿色的眼睛像是一片沼泽地。
“我冷。”他说。
我摸上他的手,冰得惊人。
楼梯间是没有空调的,和室外没什么区别。我想带他进去温暖的等候区,却被他拒绝了。
“里面太亮了。”
我只好挨着他坐下来,把大衣脱掉盖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肩膀。
他斜着靠进我怀里。
我不擅长安慰别人,我想也没有谁是擅长安慰别人的。
在医院里,在手术室进行中的灯光下,似乎什么样的话都不能起到安慰的作用。
我沉默地陪着飞鸣,直到翟项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说施继则的手术已经结束。
抢救手术很成功,但因为伤到了脑部,所以会昏迷多久还难以预测,如果醒过来就没有大碍,前提是醒过来。
飞鸣听到这个结果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施继佩拥抱他,亲吻他的额头,他也没什么反应地接受。
“我现在必须回去准备董事会,”施继佩对翟项英说,“小鸣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他。”
“好。”翟项英和施继佩简单地一握手。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施继佩又抱了抱飞鸣,然后蹬着高跟鞋快速地离开了。
飞鸣去看他哥哥,我和翟项英在走廊终于有独处的机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潭把我和飞鸣先送到施继则家里,然后去公司接的施继则,路上……我就和飞鸣一起迅速赶过来了。”
“施家不是一共五个兄弟姐妹?”
“还有两位据说在国外,已经坐连夜航班准备回来了。”
“那施老先生呢?我印象里应该还在世吧?”
翟项英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摇摇头,“我很少看娱乐版。”
“他爸爸有阿兹海默,被施继则送在市郊的疗养院,应该还不知道这回事吧。”翟项英抬手按按自己的太阳穴。
我按着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站在他面前帮他揉按头部。
他长出了一口气。
“施继则一倒,齐潭不在了,事情会变的很麻烦。”
“这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吗?还是有人……”我猜测。
“还不知道,还要调查。”翟项英拉下我的手,我低着头和他对视,他眉宇间积攒着不会在他人面前露出的疲惫。
“你先带飞鸣回去吧。”他说。
“那你呢?”
“施继则还在昏迷,这边留的都不是信得过的人。齐潭的事情……也还要处理。我走不开。”翟项英捏捏自己眉心,站起来的时候又恢复理智到有些冷漠的表情,“你照顾好飞鸣吧,他……可能不好过。”
“嗯。”我点点头,张开胳膊和他拥抱。
他抱得很用力。
我要带飞鸣离开医院,意外地没有受到他的拒绝。
他听话得有点过头,我牵着他去哪里就和我去哪里,让他吃饭,他就抱着碗呆呆地吃,机器人走程序一样,吃了十个饺子,放下碗和我说饱了。
我又把换洗衣物都塞给他,让他去洗澡。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没什么动静,我探头进去看,发现浴室里一点水汽都没有,他在淋浴下面傻站着。
我暗叫不好,伸手一摸,水温果然是凉的。
我只好脱了衣服,帮他洗了个热水澡,再塞进被窝里。然后急匆匆出门买了体温计和退烧药感冒药,准备迎接他的大病一场。
我出门不过十五分钟,回来的时候他就不在床上了,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飘窗上,还是抱着腿的姿势,开着窗户吹着冷风,对外面发呆。
“你是真的要一作到死。”我有些无奈,把他拉回来,关好窗户,空调温度调高,陪着他一起躺下。
这么过了三个小时,我因为疲倦已经生出困意了,睁开眼看他,倒是还醒着,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我伸手摸他额头,热度已经上来了。
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
我喊他起来吃药,他也乖乖的,让我觉得现在就是给他吃毒药他也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折腾完这一通,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因为发烧而不再惨白的脸色,摸了摸他的脸。
“睡觉吧。”我试着哄他。
“睡不着。”他说。
“……那你想聊聊吗?”我问。
他在台灯下显出深绿色的眼珠微动,看看我,一直沉默着。
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却又说话了。
“齐潭死了。”他陈述道。
我不知道接什么好,只有握住他的手。
“为什么人会死呢?无所不能的齐潭……也会死吗?”
他大概不需要我的回应,自顾自说着无需回答的问题。
我看到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渗进鬓角里。
飞鸣哭了。
29
认识这段时间以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飞鸣牵着我的鼻子走。他总说翟项英其实是控制欲极强的变态,我看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他不像翟项英,面对脱轨的状况,翟项英表现出来的往往是怒火和强硬,他却会掩饰好自己,用悄然无声的手段夺回话语权。
飞鸣一直是从容的,他游戏人间,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投以青睐,从不失控。
但这场车祸打破了他的从容。
飞鸣一直在流泪,我给他准备了温水,他不肯喝,说话说到嗓子哑了,嘴巴上都是干燥的皮。或许是因为高烧的原因,飞鸣的话不时就有逻辑衔接不上的地方,原本在讲前几天的事情,忽然就跳回多年以前,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偶尔还会戛然而止,我以为他终于累到睡过去了,他却突然开始说起来。
之前每次聊到和家里的事有关的部分,他就会打着哈哈把话题带跑。现在病了,他倒是打开话匣子。听着他的事情,对他之前避而不谈的行为也全然可以理解。豪门是非多,大概哪家有钱人都一样。
只是没想到齐潭对他来说这么重要,这是平常从他和齐潭的往来中看不到的。
我从飞鸣的话里慢慢把故事给补全。
飞鸣的母亲莱娜是德国某大学汉学院的学生,在飞鸣的父亲施恩义访德考察期间作为翻译和他相识。两个人干柴烈火三个月,莱娜才发现施恩义根本不是什么钻石王老五,而是有妻有子不戴婚戒的已婚男。只是那时候莱娜已经意外怀孕一个月了。
莱娜和施恩义毅然分手,但却选择把孩子生下来。飞鸣的出生或许给她母亲带来了不少欢乐,但也不难想象,这其中更有很多痛苦。
所以飞鸣六岁那年,施恩义又一次来到德国并发现自己有个营养不良的儿子之后,他对莱娜提出把飞鸣带回中国抚养的要求,莱娜同意了。她没有要施恩义的支票,提出的唯一条件是施恩义不能给飞鸣起名字,飞鸣不姓施。施恩义也同意了。
对于施恩义而言,他抚养飞鸣只是尽义务,或许他也挺喜欢这个长得可爱的混血小儿子,但他太忙了,根本顾不上去给飞鸣当爸爸。
来给飞鸣当爸爸的人是家里的长男,比飞鸣大八岁的施继则。
可以说,施家除去飞鸣以外的四个孩子,一男三女,全都是弟控,施继则是首席弟控。
长兄如父这句话在他们家体现得淋漓尽致,就是他三个姐姐没一个靠谱,倒是齐潭给他当了半个妈,从小跟着家里的保姆一起照顾飞鸣的衣食住行,还去给飞鸣开家长会。施继则虽然宠弟弟,但是他也很忙,所以归根结底,最了解飞鸣的还是齐潭。
飞鸣嚣张任性,一看就是被宠大的,怎么想都应该是个幸福的人,幸福到可恨。然而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从他说着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被陌生的爸爸牵着手带进施宅的那一刻,他可能就注定不会再体会到妈妈辛苦工作一个月后给他带回来一个小火车玩具的快乐了。
“我十几岁的时候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我觉得他们都很烦,他们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威胁不到他们罢了。我在家大发脾气的时候没有人愿意理我,除了齐潭。但我一直都觉得齐潭也很烦,虽然他总和我说他什么都能做到,他无所不能,他总能让我觉得很……很温暖。可是齐潭还不是我哥的一条狗,我哥让他来照顾我,他才来照顾我,他对我好不是因为他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哥让他喜欢我罢了。
“这个家里没人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每年聚在一起的时候,姐姐们永远在讨论对方的男人,她们从以前开始就在抢一切东西,抢玩具、抢哥哥、抢弟弟,然后抢男人。我哥也不例外,他好像根本没有爱情这条脑回路。至于我爸和我妈,哈哈,那就是笑话,我爸和所有女人的关系都是笑话,包括他那个天天在家焚香拜佛的大老婆。
“我根本不相信感情,每个人不过都是在演戏找乐子罢了,从感情当中寻求慰藉、自我满足,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还是什么狗屁友情,无非是编造出来的假象。我不爱任何人,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爱我。
“……但是我为什么现在这么难受?我看到我哥躺在那里,他看起来那么憔悴,和死了一样,不会动,不会说话,连呼吸都是微弱的。我在网上看到了齐潭的照片,他身上都是血,据说他伤得很重,警察不让我看他,我连想都不敢想。齐潭那么好,他从来不对我生气,他那么温柔……他和你一样好。
“为什么?姜余,为什么他会死?为什么会有车祸?为什么我这么难过?
“我……”
最后飞鸣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他紧闭着眼睛,表情又丑又悲伤,和之前的任何一个他都判若两人。
我端水给他,他还是不肯喝,我只好自己先含进嘴里再喂他。
喝光整杯水后,我又在床边陪了他很久,他一直抓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
最后他终于睡着了。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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