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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度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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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又是这个问题。
“别他妈问了!”我把还剩大半的烟按灭,气冲冲地准备去洗澡。
结果动作太猛下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栽到地上,最后还是翟项英把我弄到浴室,不顾我的大声反抗把我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翟项英在卧室换床单,我在沙发上思考人生的终极问题之一我想要什么。
本来我想要两情相悦幸福到老的,把二十多年的感情延长成永远,可能开始的时候会有点苦涩,但幸福永远是单纯且甜蜜的。即使我们秃了老了啤酒肚了也能嫌弃着接受彼此的一切,等都直不起腰的时候还能一起出门秀恩爱,别人要是跟我们感慨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我就吧嗒着自己没几颗牙的嘴巴告诉他这是我爱人,我老公,我法定伴侣。
但是现在这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已经不是我对翟项英说“我喜欢你”,翟项英说“我也喜欢你”,然后我们就能拥抱接吻在一起的常规情况了。就算撇开飞鸣不谈,我也丝毫无法对“翟项英会喜欢我”这件事产生任何信任。
或者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也会有幸福的一线生机。只是更大的可能却是我们用性掩盖所有问题,等危楼倒塌的那一刻心灰意冷,带着一段如鲠在喉的感情开始新的人生。
这只不过是在消耗罢了。
我不想消耗,不想消耗时间,更不想消耗感情。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个死胡同,我被堵在里面找不到出口。
我扒着沙发靠背对着卧室喊翟项英的名字。
他从卧室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我对着他这张总而言之就是很帅的脸看了半天,他也不说话,就站在那让我看。
“今天为什么这样?”我问他。
他皱起眉头想说话,我又指着他警告:“别说假的,别人看不出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撒没撒谎。”
他沉默半天,说:“我不能失去你。”
“就这样?”我追问,“没有更直接的原因了吗?”
翟项英有些艰难地吐出一个答案:“你和飞鸣,不行。”
“是因为我不行,还是因为飞鸣?”
“都不行。”
我深吸了一口气。
“翟项英,我要和你说明白两个问题。”我挺直背,从沙发上坐正身体,“第一,我和飞鸣不是你养过的狗,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所以我要住哪,他要住哪,我和谁住,他和谁住,都不关你的事。当然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他那部分你当我没说。”
翟项英嘴唇紧抿。
“第二,你知道我从小到大自控力都很差,人生没有计划,总是走一步看一步。暗恋你是我目前为止二十多年持续最久的一件事,虽然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了。现在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不会随便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要这种结局。但是我喜欢你,我很爱你,所以我离不开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必须记住这一点。”
翟项英走过来,隔着沙发背单膝跪下,和我保持同样的高度,我和他对视,像看到一片湖,平静而深邃,温柔却仿佛暗藏玄机。
我躲开他伸过来想揉我头发的手。
“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翟项英转而扶住我的脸,他站起来,弯着腰凑近,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我记住了。”
我怔神地摸摸自己的嘴唇,在翟项英退开之前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回去。
他很快反应过来,张口接住我舔过去的舌。
我和他亲得难舍难分,天旋地转间脑中只有一句话。
反正都这样了,及时行乐,得过且过吧。
15
晚上睡觉的时候翟项英从沙发上把他的被子抱到卧室。
“你干嘛?”我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看见他进来有些奇怪。
“睡觉。”他也挺奇怪的,“不然?”
“你要睡床?”我没反应过来,“那我睡哪?”
“床啊。”翟项英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我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我默默地又趴回去。
飞鸣给我发微信。
Eugene:小~余~
Eugene:一天没见面,有没有想~我~
厨子小姜:没有。
我冷酷回复。
飞鸣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我想也不想直接拒接,然后瞟了一眼旁边躺着看书的翟项英。
Eugene:为什么!
Eugene:不!
Eugene:接!
Eugene:我!
Eugene: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给手机静音,他又打过来。
“接。”翟项英看着书说。
我只好接了。
电话一通飞鸣就在那边高声唱歌,听起来就是喝了不少。
“可不可以不想你!七八九月的天气!像我和你需要下一场雨!需要我你是一只鱼!水里的空气!是我小屁屁和大鸡鸡!”
听筒模式也挡不住他高歌的热情,我看看目前为止起码表面看起来还在读书的翟项英,十分头疼地开始哄酒鬼。
“你回家了?”
飞鸣没理我,还在那里小屁屁和大鸡鸡,唱着唱着还夹杂起外语,大概是德语,然后就变成了我完全听不懂的歌。虽然唱得很不错。
我叹了口气:“大哥,别唱了,你到家没有?”
“没有!”飞鸣在那边笑得傻兮兮的,“嘿嘿骗你的,我已经到家了哦,我在床上呢不信给你看!”
然后他就换成了视频模式。
我一看他确实躺在床上,知道他今天不会死在夜晚的酒吧街头,就准备挂电话。
“快开摄像头我也要看你!”他还在那边嚷嚷。
“你快滚去睡觉。”我说。
“我要去微博骂你始乱终弃!”
“你能不能威胁点新鲜的,我都听够了。”
“我已经发了!”
“……飞鸣,你赶紧立刻给我他妈的去睡觉。”
“那你开摄像头让我看一眼,我就去睡觉。”
我深呼吸,打开摄像头。
“行了吧?睡觉。”
“不行!”飞鸣又要求,“我还没看翟项英呢!你快让我看看那个自以为是的傻‘逼!”
翟项英依然低着头在看书。
我硬着头皮把摄像头调到后置镜头,给飞鸣看很久没翻过页但总之在看书的翟项英。
飞鸣:“嗨~翟律师~你为什么睡在我的小余床上?哦,不对,是我的小余睡在你床上。”
翟项英“砰”一声合上了他手里那本大部头专业书,面无表情地抬头冲我看过来。
“挂电话,睡觉。”
然后他问也不问我一下,就把灯关了。
“为什么!黑了!”飞鸣不满的声音透过话筒沙沙地响彻在卧室里。
我无奈地又哄了他半天,最后约好明天去找他吃午饭,才成功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又在微信上被他缠着说了半天,说着说着他一句话只发出来一半就没了,我猜八成是睡着了,就摁灭手机也准备睡觉。
旁边我以为早就睡着的翟项英忽然出声。
“你们每天都见面?”
“我`操,你突然说话吓死我啊。”我吓了一跳,“对啊,工作原因差不多每天都见。”
翟项英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我。
我已经完全看明白,他并不是和我当初想的那样,因为觉得我抢了他的炮友而生气,当然也不完全是出于对我的独占欲,他就是不能看到我和飞鸣凑在一起。
翟项英发脾气的场面我见得太多了,基本可以总结为三要素,板脸瞪人冷战。
小学的时候我抄他的作业,怕被我妈发现就在厕所抄,结果把他整本作业都掉在马桶里了,他三天没和我说话。初中他当班长,我在自习课上和女同学大声聊天,被他警告三次都没闭嘴,他一个礼拜没和我说话。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比较成熟了,我又对他春`心萌动,倒是没怎么惹他生气。
但在他身边待久了,他对别人冬风般冷酷无情的场面见多了,也摸出套路来。他心高气傲,讨厌麻烦不爱管闲事,别人稍微没点眼色就会在他心里降级,如果是没用的人,大概就直接拉黑到无视名单了。
可是说这位从小到大都很没有朋友。
不过现在这个冷哼模式我倒是第一次见。
……说真的,可能是我有滤镜,还挺可爱的。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啊?”
还好房间里黑,他看不到我忍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只能听见我假装冷静的声音。
翟项英转过来伸手捂住我的嘴。
“安静睡觉。”
我拉下他的手腕,撇撇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翟项英就走了,我在家把昨天只弄了一半的行李收拾好,如约去飞鸣家找人。
我在外面敲了五分钟门,才有一具臭烘烘的行尸走肉来给我开门。
“……你干嘛去了喝那么多?”我忍不住和他拉开距离,捏着鼻子对他挥手。
“朋友来中国玩,接风。”他垮着脸带我往里走,“俄罗斯人太能喝了,到一半我就跑了,不然可能今天直接头版头条。”
“不会的,你死之前齐秘书肯定会从天而降把你送到医院抢救回来。”
齐秘书就是那个被他哥派来给他当保姆的前总裁大秘。
“呵呵,”飞鸣站在浴室门口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对我意味深长地笑,“齐潭那家伙昨天晚上被我哥喊去侍寝了,有空管我死活吗?”
豪门八卦促使我跟到浴室门口,看着他洗澡和他闲聊:“嗯?侍寝?”
“你看他那样,你不想睡他?”飞鸣把淋湿的头发都扒到脑后,搓了一把脸上的水。
看多少次也要感慨他身上恰到好处的中洋结合。
“还是你被翟项英掏空了,阳痿到看见齐潭都没性趣啊?”飞鸣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在他面前总是很无奈:“你又知道了?”
“看你走路就知道了。”飞鸣得意地对我笑,“我可是专家,好吗?快说,昨天被翟项英操了几次?”
我捡起他的脏衣服往洗衣间走。
没想到他一脑袋沫子也往外追,光着身子跟在我后面像条逃出洗澡盆的大狗。
这人真是奇了,像猫像蛇还像狗,就是不像个人。
我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把话题往他身上引。
“你昨天怎么没在外面过夜?”
“哇——小余,你吃醋吗?”这一问反而让他得寸进尺,水甩了我一身,还要把都是泡沫的手往我身上抿,“因为我现在都只想和你做,你可不能被翟项英掏空,快搬家快搬家!”
我被迫和他闹了一会儿,终于他嗨过头,洗发沫流进了眼睛里。
还好他家洗衣间里也通了水,我把他牵过去冲眼睛,他好了也要借机撒娇,我只有再拉着他回浴室,送到淋浴头正下方才脱身。
浴室开始响起轰轰隆隆的音乐声。
我找到他家的厨房。
飞鸣小少爷过得是上层生活,一冰箱高级食材,据说都是定期特供送货上门的,他连摆都不用,别人直接帮他放进冰箱,随时方便他给自己弄东西吃。但他本人说自己会做饭完全是为了在国外能吃上口想吃的,其实水平很烂,是“我费那么大工夫不吃也太对不起自己了”这个级别。
我对着豪华的冰箱内容一阵手痒,挑了几样东西出来摆好,习惯性拍照留着做教程用。
弄了一会儿觉得麻烦,干脆想直接去问他能不能在他家开个直播。
出门和他撞了个满怀。
他内裤也没穿,就脖子上搭着条浴巾在擦头发,笑嘻嘻地搂住我腰往我怀里蹭。
我把他往外推,问他能不能在他家开播。
“没问题啊,但是我也要出镜。”
我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
“那还是免了吧,容易被举报。”
飞鸣赶紧说:“我穿衣服,我穿衣服。”
然后他就跑去穿衣服了。
我拿出手机转发了他昨天晚上喝多的时候@我那条“你对人家始乱终弃!”
“丢完又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给我打下手了,一会儿开播。”
16
飞鸣把他那套高级直播设备弄出来架在厨房,自己穿得人模狗样,还抓了头发,戴着他的半边面具。
我发现他眼睛居然变成黑色,应该是用的隐形眼镜。
“难道不是全世界人都知道你其实是绿眼睛了吗?”我对他的伪装感到毫无必要。
“我没承认过就不是我,”飞鸣理直气壮,“我现在就是黑眼睛。”
“……行吧。”我不与戏精谈必要。
我拿起一块姜,打开了直播。
“好久不见啊,鸽子主播回来做饭了。想不想我?”
飞鸣的出现带着直播间的人数暴增。
“姜姜姜姜!介绍一下,我的新助手。”我伸手放在飞鸣身前示意。
飞鸣一弯腰,强行把下巴放在了我的手上。
弹幕疯了。
我看着他,他还扭过头来对我眨眼,我直接把姜敲在他脑门上。
“切丝。”
他倒是老老实实去拿来了刀和案板,但不肯放过我,歪着头往我面前凑,问我他黑眼睛是不是不好看,我怎么这么嫌弃他。
我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说好看,特别好看。
他开始对着镜头控诉我敷衍他。
弹幕一片欢声笑语,一部分在哄他,一部分指出他切的姜丝又粗又不均匀,一部分哈哈哈。
飞鸣不服气地闭嘴和姜丝战斗去了。
我才有机会和观众讲解前期准备和具体的步骤。
飞鸣活干得不怎么样,炒气氛捣乱倒是一把好手,稍微看我闲下来一点就跑来东摸摸西摸摸,最后被我揪着耳朵狂骂了一通,才老老实实坐到一边去。
坐下也不安生,还要对着一百万在线看直播的人对我评头论足。
还好我做起饭来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然一定往他嘴里塞毛巾。
料理的部分告一段落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骗了多少波礼物,看我朝着他走过去,又在说。
“来来来,今天最后一波啊,截止一分钟后位居榜首的朋友可以对我们提出一个要求——当然,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要我们觉得可以,大家觉得可以,那才可以。”
“哇哇哇开始了,广播屠屏了,今天这个乱码朋友为小姜和我一掷千金啊!”
我凑过去看屏幕,一个没见过的ID,看起来像随便输入的,怪不得叫乱码朋友。
飞鸣拉着我让我坐他腿上,我反抗了一下,试图挽救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
失败了。
“yoooooooooooooo~”
成为弹幕唯一的内容。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在各位喜欢看我做菜的男女老少心中,我可能即将脱离直男的行列。
虽然我本来也不是吧。
一分钟过得很快,那个乱码朋友成功登榜,在我的直播间里获得了独特的弹幕框,而且是从正中间开始出现,非常显眼。
“快,乱码朋友,提出你的要求。”飞鸣催促。
屏幕中间出现了两个字。
开门。
我和飞鸣面面相觑。
…卧槽,怎么有点恐怖!
…天啊有人要替天行道直播杀鸽子主播了吗
…顺丰快递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恐怖片情节吗
…前方高能请注意!
…快开门啊倒是!
…就是就是,快开门,开门这么简单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吧!
我们只好切到手机上,保持直播状态去开门。
一路走过去把飞鸣家里的情况拍进去不少,向金钱势力低头的网友们十有八九要疯狂截图,之后818品牌价钱放到微博上去。
到了门口,我还真有点紧张。
飞鸣倒是完全不怕,装模作样地放着门口的监控不开,对着门缝喊:“Hello!有人吗?”
屏幕正中间又跳出来两个字。
快点。
“哇哇哇哇哇,”飞鸣夸张地抖了两下,问我,“你欠高利贷了?”
“……有病啊,我欠他钱他还给我砸高级狗粮。”
飞鸣让我对着门口拍,自己按下了门把手。
西装革履的翟项英提着公文包,站在外面。
我第一反应拿手捂住了镜头。
“干嘛干嘛干嘛!”飞鸣立刻过来掰我的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捂镜头!”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捂镜头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捂镜头!
…天啊姐妹们看到了吗太帅了吧我恋爱了那个西装男
…还我西装男!!!!!!!!!!!!!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只会和好看的人做朋友
…天惹这是帅哥粉丝千里送直播事故现场吗?
…我想出了一部大戏
…前面留步,分享一下你的大戏
……
“好了都别闹了,这是我朋友,因为没问过他意见所以直接拍他不太好所以刚才才捂住镜头的,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赶紧在节奏失控前开口解释,“差不多大家也都该吃饭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记得微博交作业啊,老样子,评选抽奖。”
然后我火速下播。
“啧啧啧,心中有鬼,欲盖弥彰。”飞鸣在旁边摇头。
我忍住他的欲`望,问翟项英:“你怎么来了?不上班啊?”
翟项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换好鞋直接往厨房走。
“来吃饭。”
17
一顿饭能吃出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感觉,我也是二十多年来头一遭。
主要原因还是飞鸣太能找事了。
翟项英准备夹的菜他要插手抢过来,抢过来就算了,还要放进我碗里。我问他为什么自己不吃,他的回答倒也让人无法反驳。
“我宿醉没胃口啊,但是小余做的我就想吃,你帮我吃咯。”
我看看他,再看看翟项英的脸色,安静埋头吃饭。
他吃不下什么东西,喝了碗汤就闲着对翟项英频频挑衅,翟项英沉默以对,他就越来越唯恐天下不乱。
“美食博主真的不一样,我还是第一次吃小余你做的东西。”他咬着筷子看我,“不然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吧?职业打下手,吃完饭刷碗的那种。”
“不行。”
我还没张嘴拒绝,一直没说话的翟项英先说话了。
“嗯,不行。”我附议,“我要一个人住。”
飞鸣说:“我不收你房租!你给我做饭!”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求你让我给你钱。”
“我不缺钱啊,”飞鸣说,“我缺一个温暖的家,和一顿温暖的饭菜。”
我简直懒得理他,两三口扒完剩下的饭,放下碗离席。
“你们俩谁刷碗看着办吧。”
这顿饭我吃得不舒服,翟项英应该也不舒服,飞鸣和没吃差不多,我估计他倒是挺舒服。
毕竟我都没见过他什么时候不舒服过。
虽然我也很想忽视这一点,但当翟项英和飞鸣同处于一个空间的时候,似乎我就是被分裂出去的那一个。
即使他们没有肢体触碰,甚至没有什么对话。
这种局外人的感觉依然很强烈。
翟项英和飞鸣之间有独特的引力,即使他们在较劲,即使他们都只和我说话而不和彼此对话,我也能感觉到我是无法融入其中的。
他们的过去我没有参与过,现在想要参与也已经来不及了。
更加微妙的地方在于,我发现我所产生的这种无力感是没有针对性的。
我以为我应该嫉妒飞鸣,然而我确实做不到发自内心地讨厌他。吃软不吃硬大概是人类的天性,即使他总是信口开河说乱七八糟的话,有时候的某些行为让我想动手打人,但他总能掐准让你消气的那个瞬间对你示好。况且他的脸是天赋技能,谁能拒绝长得好看还做‘爱技巧满分的人?
反正我做不到。
至于翟项英……连我都无法讨厌飞鸣,他会喜欢,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我坐在客厅玩手机,厨房里面两个人应该是吃完了,飞鸣正在试图逃离刷碗,但翟项英不让他走。
盘子碰撞的声音和吵架的动静声音不小,我拿出耳机带上,把音乐声调到最大开始玩消消乐。
六首歌之后碗刷完了。
飞鸣先出来,我假装没看到他下颌白‘皙皮肤上面浮出来的明显的红色手印,低着头继续消消乐。翟项英过了一会儿才出来,他塞进西裤里的衬衫有些起皱了,但还是整齐的,脸上的表情却有明显的变化,不像刚来时那么阴沉了。
“我回所里了。”他和我打了个招呼,“晚上回家吃饭?”
“还不一定。”我看到他被衬衣领子遮了一大半但还是露出来了一点点的红紫色痕迹,觉得开口说话也是一件挺艰难的事情,“再说吧。”
翟项英皱起眉头看了我两眼。
“怎么了?”我和他对视。
“没事,那我走了。晚上见。”翟项英低头换好鞋,对飞鸣抬了下手,推门出去了。
翟项英走了之后我还在低头玩消消乐,其实已经根本进展不下去,在限定步数之内怎么也消不到指定的分数,一直失败、失败、失败。
飞鸣坐在旁边抱着抱枕看我。
终于我受不了他的视线了,把再一次显示失败界面的手机扔开,看着他。
“你看什么?”
飞鸣对着我笑:“你吃醋了。”
“我没有。”我立刻否认。
“那起码你不高兴了。”
他一脸笃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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