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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过敏[ABO]-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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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情滋养的人大约都有返老还童的先兆,梁忍拉着乔觉去了游戏厅,要玩投篮机,美名其曰锻炼。

乔觉过敏并不算严重,只是本来皮肤白,再加上这么一运动血液上涌,衬得有些吓人。梁忍给他买了瓶水:“乔哥你可要按时抹药,别影响颜值。”

“不重要。”

“很重要的,耽误第二春可不好了。”

“……”

“算了不提这个。不过乔觉同志,你女儿这么可爱,你可要有危机感啊。”

“……她才三岁半。”

“提前给你打好预防针。”

“我希望她慢点长大。”

“可她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等她长大了嫁人了你再哭,可就来不及了。对了,说到这个,你知道芊芊上回相亲对象是谁么——李信家小姨子!”梁忍头疼道,“去之前我不知道的,老秦跟我说的时候吓了一跳。我也不想和那些人扯上关系,可是芊芊看起来还挺满意……”

姜烁最好的朋友是阮巍临,但若是这个词换成狐朋狗友,李信绝对荣登榜首。

“没关系。”乔觉没抬头,“这事和我无关,你不用担心。”

“你能这么想就好。要是日后难免碰头……”

乔觉屈起手臂,投进一个球,平地扔下惊雷:“姜烁想见我。”

“哦……啊??”他瞪圆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有你联系方式?他想干什么?”

“来这里之前。”乔觉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信息量来得又急又大,梁忍咽了咽口水,有不好的预感:“喂我说,你不会答应了吧?”

“嗯。”

“为什——”

乔觉垂着眼:“那天他……看见了温岁。”

他声音不大,语气平淡,轻柔而决绝地掐断所有梁忍能说出口的劝阻。

那是他不会被看见的软肋,不能被拿出的筹码,梁忍明白的。

所以乔觉不惜一切代价,即使亲身站上悬崖。

第八章 再见不是朋友

阮巍临挂了电话,试着调整出一个合适的表情:“你也听见了……抱歉啊。”

姜烁晃着手中的杯子,冰块叮咚响,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道歉有用的话,就不需要居委会阿姨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你把我当三岁啊。”姜烁挥了挥手,“赶紧去吧,你们啊……”

“不会在心里偷偷说我见色忘友吧?”

“哎,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那你怎么办?”

“反正终极目的也达成了,我自己逛逛就回家。哎呀快点去,迟到了我又要被你家那位念叨,体验极差。”

“可别抑郁啊。”阮巍临打趣道。

“还真说不定,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脆弱的。”姜烁抓起印着烫银LOGO的纸袋,“今天多谢。”

人生啊……

看着阮巍临匆匆离去的背影,姜烁把空了的瓶子丢进垃圾桶,泛起点说不出的惆怅。他和阮巍临有约在先,章岩一个电话过来不由分说把人叫走,中途被抛下,听上去惨兮兮的。虽然姜烁没幼稚到要去用自己的朋友身份和情人在阮巍临心中计较重量,只是想起二十来年的朋友交情抵不过几年的鱼水之欢,不免有些感慨。

感情这事儿,还真没什么先来后到。

与其说不平章岩把阮巍临撬走,不如直面心底的羡慕。他这一圈的好友里这小两口不用说,李信更是妻女双全,连袁乐和钟沛笙拉拉扯扯也有几个年头了,也就他都快三十岁还孤家寡人一个,感情史惨淡。

但也不是完全空白。算算离约定的日子只剩四天,他摸了摸纸袋里光滑的衣料,这是阮巍临今天专程陪同他挑选的成果。

他要去见他割舍不掉的念想,命定的因果,唯一的牵绊。

天色将晚,现在回家也没事可做,姜烁决定随便晃悠几圈再吃个晚饭。这个商区离他家挺远的,平时很少来,一时乱了方向。经过一片灯光迷乱的区域抬头瞅了瞅,是个游戏厅。他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到处是背着书包的学生,每一张专注的脸上都洋溢着年轻二字。他一颗将将迈进中年的脆弱心脏受到打击,还是选择离开。

背后的音乐震天响,姜烁被吵得头疼,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呆着,手掌抵着一边眼睛往前走,迎面撞上什么小东西。

罪魁祸首脱口而出陌生单词,随即又改口成中文,一抬头换上吃惊的神情:“诶,叔叔?”

这个剧情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呢。姜烁低头看去,是个小小的女孩,也就到他腰那么高,有些眼熟。但他怎么也想不起相识的缘由。

后面急忙追上另外一位姑娘,本想替小孩儿道歉,却听见这么一出。不同的年纪表现出同样的诧异:“岁岁认识他?”

“认识呀。”小的那个回答。

姜烁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小姑娘点点头,扬起灿烂的笑脸:“冰淇淋!”

啊。

味觉总是连通着记忆,姜烁想起来了。

博物馆休息区的偶遇,梁龙尾巴下共坐一块儿的食伴。姜烁没想到会再相遇,更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他蹲下来摸摸她的头:“你好呀,小家伙。”

他们并没有耽搁太久,寒暄都算不上地招呼几句,很快姑娘便领着小孩子离开。姜烁一个人去找地方吃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琢磨方才的相遇。

原来熟悉感是来自那里么?

可姜烁总觉得,好像不止见过一次了。

他在路上看见可爱的小孩子去逗一逗不是一两回,怎么偏偏这一个如此熟稔,模样、语调,气息……好似某种隐晦的朝夕相伴酿出的亲近。

他在那里半是品尝美食半是思考人生,没有发现窗外的什么人同自己擦肩而过,谁也没有看见谁。

*

联系上乔觉、提出要见面时姜烁没料到对方会那么快答应,而且相当之平静。彼时从电流里听见的声音有些微的失真,直到和这个人面对面了,先前虚无的怀念才有了实感。

他们在一起好些年——哪怕“在一起”这个词并不严谨。关系一度到了只要没同时出现就会被别人问另一个在哪里的地步,好像被所有人都认定不会分开,仿若共生,一晃却已经别过四年。

他早就让阮巍临陪自己去挑衣服,今天理所当然郑重打扮了一番,对方却穿得很随意,姜烁想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他们对于这场赴约的态度表现。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就是了,那么久没见,现在他只想好好看看对方。

乔觉还是和以前一样口味清淡,吃得很慢,吃得很少,话也很少。

但姜烁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你的脸……”

“没事。”乔觉低着头慢条斯理切着水果,想了想还是补上个解释,“有点过敏。”

“你会过敏?”姜烁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乔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烁随即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妥——他不知道的事情,在这错别的几千个日夜里,已经累积太多太多。

“没想到你会回来。上次见面都没好好说上话,真是……很久不见。”

“……嗯。”

他感觉得出乔觉没多大聊天的欲望,挑挑拣拣出最老套的句子:“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他心知肚明这问题根本没有意义,还是想要一个回答,哪怕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想要听到的是肯定还是否定。

但乔觉没有给予希冀中的任何一种,只是笑了笑。

另一个人在他对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聊着不温不火的话题,戴着不亲不疏的面具。料理重逢这件事上对方要比想象中成熟高明得多,而他立场薄弱,措辞匮乏,心思摇曳,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些年、甚至是乔觉刚离开的那些日子里姜烁都未像今天这样深感前路空茫,只余叹息。

*

这一顿饭的时间并没能聊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事实上姜烁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更不敢去想乔觉还能愿意给他什么。

吃过饭他送乔觉回家,停车场寂寂无人,安静地只剩下他们由远及近的脚步,车门门锁解开“滴”的一声响彻四周。乔觉没有推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下方,那里曾经挂着他们一同在庙宇中祈福的平安牌,现在空空如也。

姜烁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满脑子嗡嗡直响——他和乔觉居然又身处同一狭小的密闭空间,甚至是几日前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在大脑发出指令以前信息素已经慢慢溢出包围了两个人全部的感官。他没心思分辨它、它们属于谁,只知道他如此想要接近旁边人。

如果拥抱和亲吻他的话,姜烁想,是不是一直以来生命中空缺的那块拼图,就能够被填满?

他们曾在相似的场合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如今相距不远,却几乎成了陌生人。冲动灼烧着理智,如果能把一切推脱给信息素让人意乱情迷——

“阿乔,我……”

他越靠越近,即将触碰到身边这个人,手掌试探性地抚上他的后颈,几乎凭着肢体的记忆找到腺体处。

但乔觉并未如他预想中回应等同的颤动。

“如果你现在吻我,”乔觉平铺直叙,无悲无喜,“我一定会揍你。”

“……抱歉。”姜烁僵住了,猛地退后,深吸一口气,“是我冒犯了。”

空气尴尬地停滞了几秒,彼此的心跳声在车厢中无限放大。

“送我回去吧。”半晌乔觉叹了口气,“然后……以后,不要再见了。”

*

乔觉关上门,听见车子的声音愈来愈远,紧紧攥住衣领腿一软顺着门滑落。

明明在出门前喷了那么多抑制剂、还吃了药,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做足心理准备,明明花了这么多年涂抹掉条件反射般的影响,为什么还会这样……

为什么,总是在这个人面前溃不成军。

幸好今天把岁岁送去了梁忍那边,没让孩子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一面。话说出来显得残忍,但他确实没办法在重逢姜烁之后的短暂间隔中,就能整理好心情去面对属于后者的血脉。

在他见到姜烁的那一刻,身体就像有了自主意识那样撤下防备的力气。若不是脑海中还有一根紧绷的弦狠狠勒着他的意识,早就撑不下去了。而姜烁靠过来的刹那,再习惯不过的信息素混杂着千百次的回忆沉沉向他俯瞰过来,所有的既甜蜜又苦痛的过去压得他喘不上气。

还好他尚未完全迷失自我,还能叫停。

……还好停下来了。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姜烁呢。是对自己的认知有多浅薄、多糊涂,才自信满满即便发生任何事也不会有差错。结果就只是见面而已,就心慌意乱,方寸尽失。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功亏一篑,又回到原点。

姜烁想见他。

姜烁要送他回家。

姜烁说你要不要和我……?

姜烁第一次抚摸他的身体。

姜烁为他临时标记。

姜烁告诉他今晚不能回来,让他自己早点睡。

姜烁吻掉他的眼泪。

姜烁说那我不去送你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

疼痛的窒息感顺着血液一路逼至五脏六腑,烧灼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乔觉抱着头,把自己埋进膝弯。

谁来教教他要怎么抗拒这个他唯一爱过的人,他不会啊。

第九章 长路未觉冻

那是块没什么特别的牌子,粗糙的木制,刻着的祈愿歪七扭八:平安顺遂。上面系的红绳已经褪色,颤颤巍巍随时都会断裂。

姜烁把它从后视镜上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他们挨得很近,属于Alpha的信息素盈满鼻腔和知觉,挟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性和诱惑。

“我看见了哦。”姜烁拇指指腹摩挲着刻字的凹痕,悠悠然捅破最大的秘密,“你的小朋友。”

乔觉浑身一颤。

“那个小朋友,就是你和我当时说的……重要的人……吗?”

姜烁的话将时间线从现在拉回到从前,那是当初乔觉提出分开时的借口,也是他们最开始约定中的一部分。

他该承认还是否认呢。是,也不是,取决于听众如何理解,而他知道姜烁一定会理解成他不希望的样子。

姜烁知道他不想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本来我在想,是不是你有了新生活,被一个陌生的、我不认识的Alpha标记——”他的嗓音蓦地沉下去,坐了过山车似的又不留痕迹打转回正常语气,甚至是轻松的,“可是就我所知,你身边没有别人。”

乔觉抓住衣服边角,冷意和慌张从毛孔中渗出。

“年龄也差不多吧?三四岁的样子。

“是你离开我那么久。

“我一直想不通,当初我们明明好好的,你怎么那么突然就……难不成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与其用借口和谎言隐瞒下去,不如坦白告诉我。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你想太多了。”他必须要反驳。这不该是姜烁觉察得到的可能性。乔觉尽力克制自己,“如果是你的,你会感觉不到吗?血浓于水的东西——”

“怎么感觉不到?”信息素更浓烈了,姜烁愈靠愈近,低低笑起来,像某种无法挣脱的蛊惑。乔觉浑身失了力气,怎么也动弹不了。

姜烁说,当我见到她……当她见到我,她会认出我来。

“爸爸……爸爸!”

软绵绵的嗓音像朵被压缩的云那样钻入他的听觉,乔觉为这突兀而至的呼唤声从半空中猛然跌落,才意识到那只是一场梦。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岁岁穿了件有兔耳朵的连体睡衣,一手夹着桃子一手拎着自己的小杯子,趴在床边看着他。乔觉以前的生物钟稳定,不会比她晚太多,只是自从回到热带一切都乱了套,十有**得等到岁岁来喊他起床。

小姑娘衣服上的雪白容貌和奶酪色的桃子混杂在一块,和她的声音一样绵软。乔觉拨弄了一下她乱糟糟垂在额前的刘海,不难理解方才的梦——该说是噩梦——那是他从和姜烁见面、甚至倒推到回国开始一直在担心的事情。

果然是日有所思吗……

担惊受怕久了,偶尔他甚至想要破罐子破摔让姜烁知道算了,又在下一秒否定这个荒唐的念头。

他不希望自己和女儿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更怕自己禁不住教训重蹈覆辙,再一次陷进泥潭。

“爸爸,”岁岁又一次打断他的思绪,把桃子搁到床上,“猫猫掉毛。”

“没关系,它还会长的,会变得更漂亮。”乔觉抚弄着猫咪的耳后,“牛奶喝完了?”

“喝完了!”小孩儿把空空的杯子展示给他看,凑过来点点桃子的鼻头,“你要长大啦。”

最近岁岁和桃子的相处方式变得温柔许多,不再总是上演斗智斗勇的历险记;也可能是猫咪在持久战中终于意识到胜利无望,向小铲屎官投了降。

就是布偶的体型又大了一圈,个子窜得比岁岁还快。乔觉估摸着这两周得抽时间去一趟宠物市场,给桃子换一个更宽敞舒服的睡觉地方。

*

整整用了两周乔觉的过敏症才好,谢天谢地终于能摆脱无时无刻不在的瘙痒感,也总算能够不戴口罩出门见人。

在冷气房间呆久了几乎形成戒断反应,进入到室外所有的热量都沉甸甸压在皮肤上,呼吸躁动不安,怎么也不痛快。乔觉想他果然还是不习惯热带,无数次想回到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那里平静辽远,无人问津,大雪落上三天三夜,能冻住所有情绪。

距离与姜烁见面也过去了一星期,无论是他的工作还是岁岁的学校也都有了着落,生活正在缓慢回到正轨,开启新阶段不难,他当然也能够彻底告别过去。

——乔觉是这么期盼的,只是难免事与愿违。

他从前不信墨菲定律,直到再一次见到姜烁。

乔觉把给桃子挑选好的新猫窝放进后备箱,折回去接住正从台阶上蹦蹦跳跳下来的小姑娘。在回家之前他们还有最后一站要跑:给岁岁买新的发卡。上回秦芊芊教给他双马尾的技艺之后又连着发了许多小视频,指导他如何快速简便地变换新发型。乔觉苦心钻研,如今也有模有样了,梁忍说他这手艺再过个几年能去开发廊,单亲老爹认为能满足好女儿的爱美需求实属不易。

店家的门楣上悬着一串海蓝色贝壳制成的风铃,随着推门而进的动作叮铃直响。乔觉落在后面一点儿,抬手挡住垂下的饰物,在看见人之前先听见岁岁惊喜的声音:“叔叔!”

“诶,是你啊,真巧——呃,阿乔?”

如果说有什么声音他一定不会认错,大概就是这声“阿乔”,在他耳边呼唤过千百次,温柔又残忍。

风铃在他身后温驯地垂落,乔觉抬起头,姜烁提着塑料袋在柜台边和老板聊天,这时候停下来,也正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当我见到她……当她见到我,她会认出我来。

梦境中近乎胁迫的宣言居然成了现实,乔觉瞳孔骤然紧缩:“你们怎么会认识?”

岁岁跑过来拉着他胳膊,高高兴兴介绍:“冰淇淋叔叔!”

乔觉一时没反应过来,姜烁尴尬地解释。这下他记起来了——原来那次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会面,早就猝不及防地把命运拧上错误轨道。

成年人心里有着怎样山呼海啸的冲击也不影响小孩子的心情,事实上岁岁根本没在意,对于她这个年纪而言,每一天都新鲜,每一个遇见的人都有趣,根本不必为任何人任何事停下来忧愁。

大人之间僵持不下的空档小姑娘已经被别的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岁岁趴在玻璃橱窗向里看,指着里面展开的企鹅明信片,转头问爸爸:“我们除了桃子,还能养浆果儿吗?”

姜烁还处于把这个三番四次见到的孩子和“乔觉女儿”这么一身份对应上的震惊当中,又多出新的疑问:“浆果儿是什么?”

“是企——”

“乔温岁。”乔觉声音淡淡的,“该回家了。”

岁岁很乖,没有坚持留下来买东西,也没有问为什么要走,反正跟着爸爸准没错。女孩想要同她的冰淇淋叔叔道别,姜烁来不及消化更多信息,挽留却刻在潜意识里:“想要什么,我给她买。”

“谢谢,不用。”乔觉不再看他,抱起乔温岁离开。

“阿乔!”姜烁在他身后匆忙呼唤。

但他没有回头,贝壳风铃擦过发梢,他嗅到近乎于海的气味,苦涩腥咸,叫人眼眶酸胀,只想要大哭一场。

*

这里的一切都令他不自在,世界是眩晕的,他站在褪色的中心点,声音和视野两茫茫。他如此迫切地想要从这里逃走,远离热带,再也不回来。

乔觉停好车,趴在方向盘上,心脏好似浸在冰水里。回来的一路上满脑子只有怎样尽快到家,这时候卸下力气,才觉疲惫不堪。他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步履维艰,到头来却被告知所有的努力只是一场空。

为什么呢。

为什么无论怎样避免,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踏入同样的漩涡。他的缘分劫难,他的贪嗔痴念,这辈子是不是只能系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知道自己的过敏症根本不可能痊愈,因为姜烁在这里,就是他不能被移除的病根。

“爸爸?”后排传来焦急的呼唤,乔觉打开后排车门给她解开安全扣,温暖的小手贴上他的脸颊:“爸爸怎么了?”

他会对成年人隐瞒,但不是岁岁。乔觉换成更为简单易懂的说法:“心情不好。”

“为什么呀?”

“遇到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

如果是成年人,也许会立刻联想到方才见面的姜烁。小孩子的思维是断章式的,却会从另一个层面上正中靶心。

“是让爸爸伤心的人吗?”

“……嗯。”

成年人大约会追问缘由,但孩子只有最直白无瑕的念头。

“爸爸不要难过。”女孩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岁岁不让爸爸伤心。”

如果他再软弱一些,再脆弱一点,乔觉想,也许他真的会在他的小姑娘面前掉下眼泪。

他妄求一段空白掩埋住自己,可惜世事忙碌,连让他顾影自怜的时间都没有。刚回到家梁忍就打来电话,问下周末要怎么给小公主庆祝。乔觉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晕头转向得居然差点忘了女儿的生日。

生日啊……

姜烁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小生命和他流着同样的血,在同样的日月诞生到人间。

第十章 幻想中的某君终于一次会遇上

洗过晒过的被子总是格外松软,残留的太阳香味令人沉醉,忙忙碌碌整个上午后能在空调房里蜷进软绵绵的被子里安心睡个午觉,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然后沉浸在幸福中的小朋友就被老爸残忍地从被子底下挖出来。岁岁还没完全清醒,抱着浆果儿困倦地揉着眼睛,非常状况外。

梁忍坐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感受着冷气和窗外炙热光线的交替抚摸,也染上了困意:“岁岁不去?”

岁岁爬到梁忍膝盖上,小姑娘仰脸看他:“去哪里呀?”

“接岑叔叔,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忘记啦。”乔觉蹲下来给她理了理头发,“淮西叔叔,还记得吗?”

乔温岁现在每天要接触的人太多,让她去记一个一两年前认识的人的确不容易。幸运的是岑淮西在一群欧洲人中足够显眼,女孩点点头。

“爸爸现在要去接他,你乖乖在家和梁叔叔玩。”

“他会住在我们家吗?”

“我会帮你问问他的。”乔觉起身,成了俯视,这一次看向梁忍,“那我走了。”

“去吧。”梁忍把快要滑落下去的小孩重新抱好,后者也箍进怀里的玩具,一环扣一环意外得和谐。乔觉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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