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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说他爱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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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半天时间,”
  “给我全部忘光。”


第70章 
  方伽尧因为之前来过刑津北的酒吧几次; 最近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地方虽然外面环境差,但包间儿貌似还不错; 所以就算这几天学校里来了电,到处灯火通明; 他基本上还是每天晚上都会按时按点儿的到这来。
  偶尔赶上别人请假; 自己甚至等免费上去跳两段儿; 权当放松热身。
  以前他不喜欢来这儿,尤其对这里充斥的颓|靡的味道很反感; 但是只要稍稍拐进一个包间儿,就能隔绝掉所有他不喜欢的东西。
  以至于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 只要守着他这方清静,他都无所谓。
  刑津北最近也很闲; 有事没事就敲包间的门,一般都会拎着好酒好烟,找方伽尧唠嗑儿。
  方伽尧常会窝在包间的真皮沙发上看书,坐的挺随意,最近更是不管不顾什么形象,两边领口就算扯到肩膀,他也不管。
  而且刑津北发现,最近方伽尧烟瘾变大了。
  以前自己给他递过去; 顶多意思意思抽一根; 现在自己不说话,方伽尧能自己摸到桌上的烟,平均十来分钟就得来一根儿。
  他手里捏着翻页儿; 头也跟着微微摇晃,看着挺清闲,刑津北一条腿搭在沙发面上,他敲门进去,有的时候就不说话,就这么瞧着他。
  有的时候他真觉得,方伽尧骨子里就带着的自然的清高。
  但是偏偏你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今天不拿笔抄了?”刑津北有意笑话他,自己敞着半截儿领子往里扇风,“改拿眼睛瞧了,进脑子里了吗?”
  方伽尧没拿眼看刑津北,直接捏着剩下的半截儿烟屁股,朝烟灰缸里抖了抖微微调了个姿势背对着刑津北,继续看书。
  “啧啧啧,”刑津北盯着他的后背瞧,把身子弄得松散了点儿,拿酒的手就更随意,眼神自由的在他身上遛了三四圈儿,“方伽尧,现在我倒觉得,吴畏那小子挺有品的。”
  方伽尧躺着,显得身段儿长,尤其两条腿,男女看了都听燥的。
  “我明天考试。”方伽尧只回答这么一句,这是赶人的意思。
  刑津北笑了两声,知道在这儿不受人待见了,也挺识相,等闷了最后一口酒,就胳膊搭在门把手上,临出门的时候,还非得争抢这么一句,
  “我又不考。”
  方伽尧懒得理他,等听见门后有关门的声音,才合了书,就勾在自己手指头上,两只胳膊倚着沙发扶手悬空晾着,然后自己后背晚上靠了靠,算是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
  今天穿的衣服松垮,蹭一蹭就往下掉,方伽尧懒得管,挺身仰头,逆着头顶上的小碎光,有一眼没一眼的瞧着。
  然后就觉得手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最后全部拼凑起来的意思,愣是瞧了三遍,才能瞧出一半儿的意思。
  该休息了。
  他大脑这么说。
  方伽尧手上一松,由着书页两边儿劈开扣在自己脸上。
  吴畏是天才这事儿,他早该知道。
  其实自己挺多余插这么一脚,眼上黑色来得快,方伽尧困的也快,其实没想一会儿,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得身子底下的沙发面儿一沉,之后就没再有动静儿,方伽尧脸上的书没拿开,只是伸手拽了拽来人的胳膊,问他,“你怎么摸过来的?”
  方伽尧手机没电了,这会儿正塞在不知道哪个沙发缝儿里,也没心思找,知道现在能摸过来的,除了吴畏。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北哥说的,”方伽尧的这句话其实是个肯定句,他知道刑津北瞧人很准,他早就在进门的时候猜到自己的心思了,有时候方伽尧会觉得他跟刑南简直不像两兄弟,一个七巧心思,一个单纯木讷,也幸亏刑津北是兄长,总能在刑南犯迷糊的时候往回拽上一拽,虽然方法欠妥,但至少命回来了。
  “晚上就睡这儿?”吴畏往他身边凑了凑,帮他把衣服整理好,极其耐心的捏在他领口儿最上面的扣子上。
  像是种执念。
  “考试复习,”方伽尧把考试看得重,因为他需要钱,奖学金不算太优沃,但钱总归是钱。
  是钱方伽尧就在自己尽可能的范围之内,得到它。
  “你要是想吃糖,现在就可以,”方伽尧现在对于吴畏的触碰已经很大程度能够接受,只要不算太过分,一般排斥反应不大。
  但是他又想着,如果不算太过分。
  那也就不是吴畏了。
  所以有的时候,他自己主动,跟盘儿菜似的往吴畏身子前端,很大程度上,能够消磨吴畏的征服欲。
  等他把自己尝透了,吃着了,回味完了。
  这页也就能翻了。
  方伽尧仰着脸儿,把书往下一扯,只露了一双眼睛,然后歪着头,把自己的脖子往吴畏那边儿凑,指尖点在上头已经快要消失的红印儿上,“下次换个地方,这儿还有点疼。”
  自从之前在店里遇见吴越礼,吴畏貌似对从方伽尧身上盖戳这件事儿就非常上瘾,基本上每天一遍,乐此不疲,有的时候盖多了,一时间就找不着下嘴的地方,所以这个时候那个会耐着性子等几天,要么就换个方伽尧能接受的地方接着盖。
  他享受这个过程。
  方伽尧对这事儿反应不大,他现在基本上放弃了对吴畏的所有抵抗,像条船一样随着吴畏的浪起起伏伏。
  不着天地。
  “想就快点儿,瞧见没,这儿可以了,”方伽尧把刚才吴畏扣好的领扣儿又自己单手解开,手指在上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自己右耳下面那块儿,微微抬了下脸,“如果可以,我还能配合挣扎一下。”
  一般这种情况,方伽尧能够预料到的,是吴畏直接开动,不废话,但是今天对方盯着自己瞧了好一会儿,迟迟不动。
  “今天不行,你多养几天,借根儿烟,”吴畏摸着桌子上盒里剩的最后一根,对着方伽尧晃了晃,表情挺冷静,“不介意吧?”
  方伽尧又一次试探性的往前挪了挪,问他,“真不要了?”
  问完之后,眼睛上就多了一只手,轻轻把自己压着朝后躺,“先考试,这种事儿在考试周里办,特别坏兴致。”
  吴畏的手掌跟刚刚盖在自己脸上的书本儿的感觉很不一样,有温度的黑暗,挺安心。
  方伽尧坐起来,是要规规矩矩看书的,冷不丁旁边多了个吴伟就显得很突兀,这里不是宿舍,是酒吧,还是各种风评都特别不好的酒吧,方伽尧看了一会儿书,朝吴畏那边瞄了两眼,
  人还在玩儿游戏。
  方伽尧问他,他也不回去,坐在这儿什么也不干,就像千里迢迢来就是为了给自己掖个被角儿。
  方伽尧最近都在这儿睡,所以一套挺薄的毯子就挂在旁边儿,他连续问了吴畏几次,对方的回答都是,
  “你睡,我在旁边看着。”
  方伽尧坚持劝了他几次,吴畏只说等着一会儿方伽尧睡着了,他就摸到旁边的沙发上窝一会儿。
  方伽尧见他来的时候罕见的背了个包,也没细问,看了会儿书,直接迷迷瞪瞪就睡了,迷糊里还能听见纸张特有的翻页儿声。
  阶段考科目是全科,但凡是开过课的,都被列在考试名录上,所以复习的东西又多又杂,进程不一,所有的考试加起来,用了三天不止,不管是哪个年级的,考完之后的状态,都算外焦里嫩。
  等着躺在床上退了外头的那层干皮,刷两遍沙雕视频,就又是一群活蹦乱跳的人型泰迪。
  能曰天曰地。
  几个年级的考试基本上间隔不超过一天,所以在大部分交叉的时间里,万科都会靠着方伽尧的肩膀抱怨,“真的,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万科昨天剪了个头,原本偏长的头发现在就剩了一头清渣,万科原本的五官就很立体,之前被头发累赘着,倒显不出来,所以等着脑门儿上清爽,整个人笑起来就非常有感染力。
  虽然一出门愁眉苦脸的,但是路上扭头冲他看的小姑娘到不少。
  方伽尧笑话他,“知道题变态,周遭儿的人都替你骂过千八百遍了,省点儿口水,”方伽尧伸手在他头上抓了一把,跟吴畏的手感很不一样,吴畏头上浓密扎手,但是相比较万科,软和不少。
  “早晚得挂,想也没用,好容易考完了尧哥有没有出行计划呀?”万科用两只手撑着后脑勺,走得自在,他眼里完全不知道身边的小姑娘是怎么看他的,只是心里念念的都是他的成绩,选择性眼瞎的朝前走。
  拐弯儿就正脸撞见吴畏跟刑南,吴畏先是接上万科的话,“最近想去趟汤九里,两天三夜。”
  万科听见眼睛亮了亮,“我去,那儿地方也太刺激了吧。”
  汤酒里算是个真真正正的成人世界,里边儿没有大学城附近的酒吧那么纯粹,各种商业性质的铃声乱七八糟,甭管合法的,违法的,反正在汤酒里那个地方,总能找到喘息之机。
  方伽尧听了没多大反应,只是低头看着表,惦记着吃饭。
  万科看见旁边的刑南,一张臭脸闷着也不说话,就觉得他指定考的稀烂,就上去挽着他的胳膊,一拳揣在他胸口上,“资料你好好看了没,这臭脸就预示不详啊。”
  万科觉得要是尧哥那本资料谁都没看,那可真算白瞎了。
  刑南把脸朝一边儿扭,没往万科身上瞧,插着兜就靠在旁边的水泥室台子上,“没看。”
  他这两个字才刚说出来,万科就直接原地爆|炸,“饭都喂到你嘴里了,你他妈倒是嚼啊?”万科恨铁不成钢,觉得对不起方伽尧,也对不起南子,就搞得他很郁闷,自己这事儿就是没办成。
  他一激动直接扯人的领子,等把人拉近才觉得有点尴尬。
  他没南子高。
  点着脚尖儿骂人,可真他妈没气势。
  “松开,”南子这会儿心情不好,被万科扯着领子脸就阴了一层,直接上手,胳膊从万科头上环过去,直接也扯着他的后衣领儿,等瞧见万科正脸儿的时候,又把头转过去,气势垮了,“先好好听我说话。”
  “那你说,我不动,”万科其实心里没啥太伤心的事儿,只不过他好冲动,眼下都动手动到这个份儿上了,再往后缩不大合适,只能硬着头皮,顶着两只脚尖儿,添点儿气势。
  “笔记挺好,就是不适合我看,”南子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行了,你先松开。”
  万科见好就收,等后脚跟着了地,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原本就是因为自己还人情才给的,现在追的人家咄咄逼人,自己可真没脸。
  “那到底是为什么,挺好咋不看呢?”
  “我没让他看,”吴畏身子往前切,隔在南子和万科中间,两条胳膊一边儿一个,搂着人往校外走,“喝酒么?我请客。”
  然后扭头问方伽尧,“出去放松一下?”
  关于细节问题,吴畏没说,但是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已经堵上了万科的嘴。
  四个人说是去喝酒,不如说去消遣。
  这次是小人聚会,又没有女生,吴畏直接带着人去会所。
  会所里的分级,什么样儿的消遣都有,四个人里头按着万科的标准划线。
  万科平时嘻嘻哈哈,在这种地方,他头一次来,东瞅西逛瞅着啥都新鲜,相比较他而言,其他三个人,就显得老成很多。
  至少不会趴在吧台上数酒瓶儿。
  方伽尧找了块地儿,身子朝上歪,这几天睡眠不大好,导致他一般挨着东西就想睡觉,兴致不佳。
  “再撑会儿,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吴畏身子挺直,往他边上坐,方伽尧的头摸到他肩膀,就微微点头靠上去,“你看着点儿万科,顶着一张天真脸,别让他在这儿吃亏。”
  “他吃不吃亏,我倒不在意,你顶着这样一张脸,也敢在这儿睡觉,”吴畏要了酒,自己不喝,用手背推着往中间挪,说话的时候眼神递给刑南,示意现在在边上撒儿欢乱跑的万科,得让他多盯着。
  刑南两只手撑在沙发上,喝了口酒点头。
  吴畏低头能瞧得出来方伽尧明显没什么精神,伸手帮他按了按太阳穴,指望能睡得好点儿。
  会所里头不算冷,所以几个人进了门儿都把外套朝边儿上挂,就只有方伽尧,攥着袖口儿瞌睡。
  方伽尧整个人闭上眼睛的时候,显得格外温润,他皮肤白,衬在今天的黑色毛衣上就显得格外扎眼,刚才自己的话他没接,只找了个舒服的,但是躺着浅眠。
  看方伽尧闭着眼,他冲还在拓展知识面的万科招手,把食指放在嘴上,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又让刑南给他拿了点好酒,按在沙发上坐着。
  方伽尧睡觉快,一会儿呼吸就平复了。
  吴畏单手撑脑袋,侧着脸儿就这么看着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鼻峰,跟时不时随着呼吸起伏的睫毛,等吴畏觉得肩膀上的人,应该睡着了,才轻轻动了动嘴唇,替他把刚才的话说圆,
  “说到底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你。”
  吴畏说话声音很轻,有几声鼻音儿就这么钻到空气里,很难被听见,他自己倒觉得无所谓,反正这种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不喜欢秘密,一辈子有一件儿就够了。
  多了太累。
  吴畏就这么让他枕着,也不耽误抽烟,桌面上摆的七八瓶儿酒,基本上都让万科喝了,他跟刑南就只顾坐在边上,抖着烟灰聊天儿。
  “余闵温的事,你现在想好了没,要断就断干净,”吴畏说话的时候,轻轻帮方伽尧掖了掖头发,确保人没醒,又继续说,“你以前能瞧上他什么?”
  “以前瞧上的东西,是我瞎了眼,”刑南自说自话,口气里没什么留恋,等他把身边不老实的万科按回座位上,才又说,“其实巧的不是这么个人,是时机。”
  “要怪就怪他来的太是时候,就这么掉心里了,”刑南捏着烟,不怎么想谈,就顺手把旁边万科的酒杯拎过来,“少喝点儿,是酒不是水。”
  万科其实耳朵都听着,自己在旁边儿没出声儿。
  这话题自己掺和不进去,尧哥又在旁边儿瞌睡,他自己无聊,除了尝尝以前没见过的酒,也没什么事做。
  刚才喝连了还不觉得,这会儿冷不丁停了就有点儿上头,想着之前的话头跟毛线似的,又让自己扯回来,
  “你说这么好一本儿笔记,你不看,白瞎尧。。。”
  万科说了一半儿自己兜住了,声音变小,“就多可惜一好笔记。”
  方伽尧都没说什么,但是万科觉得自己这事儿办的忒不体面,自己替他惋惜。
  吴畏仰着头,另一只胳膊朝后搭着,“没浪费,我看了。”
  万科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眼刑南,先是高兴,但马上又扭头冲吴畏抗议,“你不够兄弟啊,自己偷着看也没给南子?”
  刑南就在一边儿闷头抽烟,没吱声儿,然后伸手朝烟盒儿里捏了另一个根,在手里备着。
  吴畏微微把身子坐正,冲万科勾了勾手指头,让他过来点儿。
  万科就两只手撑在桌面儿上,往前探头。
  吴畏把嘴里的烟摘了,吐了口烟,
  “情书这个东西,”
  “只能自己看。”
  万科琢磨这句话的逻辑关系,还没拎清,后领子就给人拽住了,猛地往后一样仰,嘴里被塞了条烟。
  刑南的手掌扣在他清爽的后脑勺儿上,挺无奈一句,
  “给脑子换换气儿。”
  万科朝刑南眨眨眼,然后在第一缕薄烟从嘴缝儿里溜出来的时候,恍然大悟。
  “操——”


第71章 
  方伽尧是被摇醒的; 觉得侧脸上枕的肩头有点晃,就迷迷瞪瞪睁眼; 等完全清醒才听见对面儿呛得一阵儿一阵儿的万科。
  他脸上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原本套在身上的黄色卫衣领口正被他自己揪着; 忽大忽小的领口儿在他身上来回晃; “咳咳咳。。。咳咳。。。咳,傻逼; ”万科直接冲着对面的刑南咳,“我真不会抽烟。”
  方伽尧看见刑南脸上难得有了笑意; 知道自己睡着那会儿气氛不错,才从吴畏身上把自己的脖子直起来; “怎么不叫我,”他知道出来玩儿,但凡有一个人睡觉,其他人就玩不嗨,自己今天是真没忍住,所以刚睡醒,就朝桌上摸酒。
  等细长的手指勾到自己附近的玻璃杯,就捏着长瓶儿威士忌; 朝自己杯子里倒; “算我不好,先喝一杯。”
  虽然几个人都挺熟,但是自己不能没表示。
  旁边的吴畏就瞧着他; 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整个人才朝后仰,沙发面儿就陷了一截儿。
  他盯着方伽尧后面被压红的脖子,喉结动了动。
  因为这算是吴畏的地盘儿,所以专门挑了个清静的地方,人也不多,大部分的人都是来这儿放松休闲的商务人士,谈的也都是正经事儿,这层跟清吧差不多,周遭全是反光的大理石砌墙,走奢华路线,光是头顶的那盏水晶吊灯,万科足足躺在沙发上瞧了半个多小时。
  “我以前真没来过这种地方,太牛逼了,”万科由衷的发着感慨,顺便跑跑嘴里的烟味儿。
  刑南在边上笑话的,“你这就不行了,今儿个要是不带着你,早就去上头玩儿了,比这儿的刺激多了。”
  方伽尧看刑南故意拿话刺激他,知道万科的脾气,越点越着,就扣着万科一只胳膊,“别听南子瞎说,这儿就挺好,你在这多待一会儿。”
  四个人围坐的是一个小方桌,面积比平时的桌子稍大一点儿,四周都有安排的酒水座椅,四个人堪堪排得开,吴畏挨着方伽尧,坐的近了点儿,伸手勾了勾对方的胳膊,“他也是个男人,光让他在这儿看这个多没劲,”吴畏说着,嘴上点了支烟,顺手扔了一根给万科。
  万科手忙脚乱接了,放在手心里瞧,这烟比刚才南子给自己的要漂亮,黑色颜色上烫着红字,尤其是红边儿,下面还有一行金色的烫金花体英文,揣在手里跟艺术品似的,然后抬头瞅着吴畏等他说话。
  方伽尧知道打什么主意,刚想说话,脖子上就多了一只手,整个人被当着万科跟南子的面儿给揣在吴畏怀里了,头顶都是吴畏温热的呼吸,混合着酒味儿,钻到方伽尧耳朵里,“你这么护着他,怎么长成男人。”
  “走了,上楼。”吴畏发了话,先起身插着兜站起来,耸了耸肩,沿着自己的袖口捋了一圈褶子,可能刚才在沙发里窝习惯了,这会儿伸展开了,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扯了方伽尧的肩膀,“找个睡不着的地方,”
  “闹去。”
  吴畏最近很喜欢穿皮夹克,光是他身上的几个奢侈品牌子同一个类型的夹克儿就有三四件,这件事儿方伽尧特意观察过,比起所谓的休闲运动装,以他的身段儿社会酷风的的衣品更合适。
  因为万科本人也跃跃欲试,方伽尧劝不了几句,直接跟着人进了电梯。
  “我操,有点激动啊,”万科从电梯里就开始碎碎念,旁边的方伽尧靠在冰凉的铝合金面儿上,盯着红色箭头下面的渐变数字。
  从三到二十五。
  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自己后领上多了一只手,手指头在上头沿着边儿。
  电梯四周都反光,基本上吴畏做什么都能瞅得清楚,旁边的两个人都装瞎罢了。
  方伽尧把身子朝吴畏那边靠,刚挨上就能感觉到对方凉皮夹儿上的温度。
  有点儿冰。
  但是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温度一如往常。
  烫的吓人。
  吴畏没怎么难为自己,只是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凑近,呼吸声伴随着上升了两分钟,一直萦绕在方伽尧耳边。
  等着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狂躁的造点音乐,明显比底下那一层热闹不少,连装修风格都抛弃了所谓的奢华享受,所有颜色直接简洁明快,拼凑在一起,极致简约。
  这里年轻人比较多,大部分人都分不清成年还是未成年,反正有正常的手续,能进来的都是会玩儿的。
  吴畏,点了块儿桌子,就这么敲着坐下,这层跟吴畏混的熟,跑过来的人聪明又殷勤,“吴少爷真是好久没见了,这还带了朋友,有事您就吩咐,我就在边儿上站着。”
  “用不着你,就带朋友随便玩玩,”吴畏点头把他打发了,自己挑了块儿长沙发,两腿一翘就往上躺,等着身子前头的方伽尧想从他跟桌子的中间道过去,腿就被他勾住,“我在这儿,你还想去哪儿。”
  沙发面儿比较宽,估计有小一米,算上躺着额吴畏,上头地方就不多,方伽尧原本不想坐,但是他站着就很扎眼,四处朝这儿打量的人不少,方伽尧才摸着沙发边儿,轻轻靠过去。
  万科直接跟着小猫儿似的坐在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
  “刺激是刺激,但是真他妈吓人,”万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多半的知识也是从三流电视剧上看见的,他从小不抽烟不打架,就是个热心助人的三好学生一路长到大。
  弯的自然,活得坦率,但就是没见过这种阵仗。
  整个楼层跟一间高级私人酒趴差不多,里头的空间被隔着四四方方,在自己身边来回出入的,都是热裤辣妹,头发的颜色随心所欲,一块儿的人嬉戏闹闹,旁边总能跟着几个长得还不错的野男人。
  万科对野男人的定义纯属是因为一身骚包的衣服。
  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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