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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说他爱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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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伽尧之所以考虑这个活儿,主要还是为了躲吴畏。
  吴畏那里终究待不长远,人情只会越欠越多,他还不起。
  “您好,我找刑先生。”方黎明跟酒吧负责人说明来意,就在酒吧二楼的办公室见到所谓的刑先生。
  这里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情趣室更贴切。而且里面站了不少人,听负责人说都是来应聘的,因为钱多,这活儿有不少人抢着干,所以方伽尧也做好了不成的准备。
  里面墙面儿仿的是糙墙水泥红砖,上面钉着各种花样儿的情趣用品,刑先生仰脸躺在中间的仿医疗床上,扭脸看见方伽尧就慢腾腾坐起来,“来了,先过来试试?”
  方伽尧看不清刑先生的脸,听声音有点儿金贵。
  属于那种特别讲究的男声,好听又润耳。
  “来的都登下记,我挑,要三个。”
  “这边儿招人跳舞,我来试试。”方伽尧直接谈工作。
  “你知道我们这儿跳什么舞么?”刑先生从床上站起来,开了灯。
  “知道,我都能跳。”方伽尧挺爽快。
  房间顿时敞亮。
  方伽尧也看清刑先生是个自来卷的混血,三十上下,气质好,整理袖口的时候下垂的眼睑微微泛红,该是刚喝完酒。
  后来知道刑先生原名刑津北,家里称钱,自己有公司,闷了自己开了家酒吧,供着自己跟朋友玩儿的,所以做什么事儿都挺随性,全凭眼缘。
  刑津北拿了名单歪在沙发上看,眼睛在一圈儿人里瞟了又瞟,然后伸出手指头在人前的空气里画圈儿。
  “你、你、还有你,你们仨,现在上班,剩下的散了。”刑津北说完打了个哈欠,“出去的时候关下灯,谢谢。”
  一伙人都一脸莫名其妙。
  方伽尧看自己被点到就转身问带自己来的负责人去哪里换衣服,表示自己现在可以马上工作。
  等门被关上,刑津北掏出手机打电话,“老弟,你说畏爷看上的人是不是有个叫方伽尧的?”他对着电话听了一会儿,捋顺了点头,“姓方的让我捞来了,你把畏爷叫来,咱爸那个章卡了半年了,要是当个媒人,估计兴许能成。”


第18章 
  邢津北是刑南亲哥。
  家族企业要发展,但是在吴路名那里卡了挺多材料,用地计划迟迟签不下来,导致半年多工地开了没法干活儿,刑家一大家子都为这事儿发愁。
  吴路名又是个油盐不进的,拿不准喜好,好在吴畏现在那块儿心头肉痒,尝不着正发愁,要是刑家两兄弟在旁边捯饬一下,指不定就成了,吴畏高兴,吴老头也高兴,自然刑家也高兴。
  刑津北打的是这个谱儿,加上平时跟吴畏关系还行,不冷不淡,也算个脸熟,捞着方伽尧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赶紧指挥他弟弟,先把畏爷请来。
  吴畏平时在圈子里极少露脸,帝都的整个公子圈儿里数他最牛逼,就是玩不到一块儿去。
  刑南去找吴畏的时候,工作室门口还亮着冷光灯,隔着门口儿的玻璃瞅见他躺在沙发上睡觉,沙发不够长,导致露了一截脚踝,人背对着玻璃,看起来还没醒。
  刑南不敢进,就站在门口儿等着什么时候吴畏动一下自己就进去,电话里他哥催得紧,就等了十分钟刑南就忍不了了,就捏了门把手进去。
  “叮铃——”
  “出去。”
  刑南一只脚才迈进来,就听见吴畏带着鼻音赶客,吴畏甚至连头都没扭。
  “别呀,畏爷才八点睡觉早点儿吧,玩儿去啊。”刑南不敢说方伽尧现在在他哥的酒吧里,他比他哥还多了心眼儿,明眼人知道吴畏对方伽尧什么心思,但是最近刑南觉得蹊跷,先是方伽尧搬出去住,吴畏最近情绪阴郁的吓人,怕是两个人心里都揣着事儿。
  就当顺便拉着他玩儿,遇见方伽尧算是碰巧撞上的,要是两个人好了,再讲功劳,要是臭了,责任也不好落到自己两兄弟头上。
  刑南敲的是这块儿算盘。
  “畏爷,我哥不是开了个酒吧嘛,反正最近挺闲,一块儿尝尝新鲜。”刑南琢磨怎么把人劝过去,没想吴畏慢慢坐起来了,这会儿用手摸脑袋。
  等他脸转过来的时候,刑南没敢动。
  没夸张,就是单纯字面意义上的不敢。
  他头一次见不戴帽子的吴畏,他这会儿刚睡醒,还有点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刑南彻底连气儿都不敢出了,等着吴畏说话。
  “在哪儿?”吴畏活动了下胳膊,掏烟出来,靠在沙发上,没点着。
  “就在南巷里头,我哥开着玩儿的,今天算是正式开门,过去玩玩呗。”刑南看吴畏心情貌似敞亮了,就往前凑了凑,顺便打火机伺候上,“我哥,刑津北,留学回来就会不干正事了,酒吧性质特殊,小众同性,我也是瞎几把看。”
  “等会儿,门口十分钟,换个衣服。”吴畏用手挡开刑南递上来的火,捏着烟根儿上楼换衣服,刑南摊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吴畏这么好请,他词儿都在心里背了好几套了,愣是没用上。
  等人在出来的时候,刑南就差吹口哨儿了,酒红一休闲套,吴畏可真是野死了,性感地让人想|操|又他妈才反应过来人家是个纯一,想操也得有本事,吴畏这人单手撂人跟玩儿似的,哪路神仙敢做他的一。
  都还活不够。
  这他妈也太正了,把吴畏往他哥的酒吧里放一晚上,估计就让野鸡把他们家酒吧墩炸了。
  “穿得挺讲究。”刑南想不出不带脏字夸人的词儿,就说,“以后酒吧生意撑起个热闹还得靠你这样儿的,酷帅酷帅的。”
  “嗯。”吴畏不多说,这事儿放在以前他不会去,但是方伽尧之前跟自己划清界限,说不在意有点儿假,这几天状态就不对,编舞烦躁,所以答应刑南出去浪。
  自己浪的少,憋着了。
  南巷稍稍往里拐一点儿,就听见勾着人往那走的调调,刑南心里骂他那个不着调的老哥,酒吧又不是野鸡店,搞这么骚干嘛。
  刑津北坐在最中间舞池旁边的小沙发上,沙发上印的都是最下|流的图文,他自己挺享受,看见吴畏过来还特地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哟,来了?”
  “几年不见,又帅了。”刑津北笑嘻嘻寒暄,屁股没挪窝儿,指挥他弟给畏爷点杯酒。
  刑津北年纪数的着的大,吴畏虽然本事大,但是在他眼里年纪就是死数,改不了,大就是大,所以跟吴畏说话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不正经的口气,“谢谢捧场,过来坐,一会儿给你看好玩的。”
  吴畏点头,双手搁膝盖上就坐下了。
  刑南看着一身冷汗,他哥对谁还真不知道个怕字。
  酒吧光线不好,挺黑,吴畏又仰脸儿躺着,冲刑津北,“最近挺忙?”
  “还成,”刑津北大咧咧弹开领口,往里近点儿凉风,“我这个酒吧就是给你开的,你不跟老爷子坦白,憋坏了就往我这儿跑,指不定还能看上一个,最后合家欢喜。”
  “嗯。”吴畏扭头,就简单回复了一声。
  他是来放松的,刑津北就专挑不开的水拎,懒得理。
  刑南现在就想把他哥生吞活剥了,把人拽到一边点着脚尖揪他头发,“哥,咱爸没怎么着你吧,至于吗,好话不会说吗,合同签不签了?!”
  “别管这个,方伽尧呢?一会儿景观其变,别整砸了。”
  刑津北比了个ok的手势,拍拍他弟的肩膀让他往吧台旁边儿看。
  音乐燥起来。
  吴畏坐的地方是刑津北特地挑的盲角,从台上往下一般看不到这儿,但是从台下往台上看 可就太清楚了。
  清楚到吴畏现在已经坐直身子,开始往上打量。
  方伽尧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是方伽尧现在还在熟悉环境,负责人交代的是今天先热身熟悉场子看效果,至于跳什么选什么曲儿自由性很大,但是鉴于酒吧性质,方伽尧也就没打算留多少,直接奔着酒吧主题去的,赤脚西装,跳混舞,类似民族和现代音乐的杂糅。
  虽然西装有点儿紧,不怎么合身。
  但是无所谓,总归要脱的。
  突出情|欲,迎合气氛,就够了。
  方伽尧只有一个要求,脸上要有遮挡物,不露全脸,酒吧空气燥热,方伽尧头发长了就临时找了跟粉色皮筋儿在后脑勺一绑,将就跳。
  而且找曲儿的时候原本方伽尧挑了《Busy And Important》,里头的鼻音听着舒服,方伽尧乐意跳,有灵感,但是想到吴畏,还是换了首《Naked》。
  骚|得不像话。
  所以音乐一出,底下的人被音乐勾着往上看。
  刑南坐在吴畏边儿上,明显感觉到,
  畏爷的呼吸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玩儿B站的可以去看看 AV无酒要领要思思 脑补方伽尧跳舞就那样儿吧。
  反正吴畏是坐不住,憋坏了。


第19章 
  方伽尧跳的挺洒脱,以前跳街舞用脑子,结合节奏想动作搭配,但是现在不一样,给了曲子使劲儿浪就完了。
  没人管你跳的好不好看,只管骚不骚,所以方伽尧什么都没想,放空了发泄。
  所以难免有些动作的暗示性太强,搞得下面气氛嗨了。
  吴畏拳头顶在鼻尖儿,手背发热。
  “我操了,这他妈什么路子?”吧台上支棱着个大个子,纹了条花臂,配上潮流锡纸烫,手捏着烟嘴在烟灰缸里搓烟灰,“刑哥真可以啊,台上那个比底下的都好,”大花臂来的早,早就圈迅了一阵子,没找到合适的,就招呼刑津北过来,“刑哥,刚才浪跳的那位叫什么名儿啊,弯的直的?”
  “弯的,”刑津北胳膊倚在花臂的后椅子上,摸着对方胳膊上露出来五颜六色的花纹,埋汰他,“你这文身不行啊,太素,”要文就得面积大点儿,你这全是勾线连填充都没有,糊弄谁呢?”
  “我这不怕疼吗,别跟我闲扯,我就问那小孩儿的联系方式有没有,痛快点儿。”大花臂眼睛直勾勾往上瞧,“他可有点儿东西。”
  刑津北乐出声儿,指了指远处的吴畏,“瞧见没,人家也看上了,不去打个招呼?”
  “他谁啊?”大花臂闷了一口酒,“约个炮还得报备,管得到宽,”花臂挺没劲朝刑津北摆手,“你就会吓唬人,你不说拉倒,小爷我自己去问。”
  刑津北就只是笑着看,没管,花臂嘴碎,是个皮痒货。
  花臂虽然油腔滑调但是跟自己和吴畏一样,家里有钱,资产富裕,就是平时混得没皮没脸,到看不出哪里有公子哥儿的气质,倒更像是地痞,唯一一点不一样,人家雅痞,他滥俗的一批。
  颜值过关,品味不行。
  多金有颜加上不着调,床上的小男孩儿多得塞不下,得按批往下撵。
  方迦尧正拾了衣服往回走,衬衫刚套上,在下头的沙发上就碰上这一位,油腻得很。
  “跳得不错,新来的?”花臂胳膊杵在方迦尧边上,笑得灿烂。
  他觉得像方迦尧这种吃青春饭的,最好勾搭,基本上只要价钱合适,一次两次问题都不大。
  方迦尧脸上物件没摘,身子绕过花臂挺客气说:“就是纯粹赚钱,没别的。”
  花臂看着方迦尧摘了脸挺小一块轻金属面具,相中了,就越说越来劲,“真的,我头一次这么有感觉,试试呗,上下顺序你定。”
  “用不着。”方迦尧气息还不平,说话带着点儿喘,花臂听了心里痒得不行,看方迦尧长得又好看不想轻易撒手,继续没皮没脸,“这样,我再退一步,你开个价,随便多少,就跟我试一次,成吗?”
  方迦尧摆手要走,嘴里发干,不想多说话,但是冷不丁听见头上熟悉的鼻音,“你打算给多少?”吴畏拎着瓶儿酒递给方迦尧,但是话是冲着花臂说的,“这么金贵个人,你又能给多少?”
  方迦尧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吴畏,对着悬在空气里的那瓶酒里晃荡的泡沫看了老半天,最后是吴畏攥着自己的手把酒收回去。
  “好巧,”方迦尧有点儿不知所措,刚才跳的那些不堪入目吴畏应该看见了,自己现在耳朵根儿发烫,除了一句好巧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跟这个小哥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啊?钱我有的是。”花臂碰上个跟自己提钱的就想笑,他这人别的通天本事倒是没有,提钱就随他妈的便。
  要多少他有多少。
  “多少。”吴畏没表情。
  花臂上头了,跟他杠钱可就有意思了,就晃悠悠伸了五个手指头,“万字起步。”
  “这点儿?”吴畏眉毛扭起来,显得很嫌弃。
  “操?!”花臂不信,“那我加个零?”
  “嗯,就这些,”吴畏没表情问他,“还加不加?”
  “操?!睡个鸭子你要我五百万,你他妈……”他话没说完让吴畏掐着脖子根儿撂了,导致嘴里不上气,净是干嚎。
  “把刚才那句,咽回去,”吴畏手上使着劲儿,花臂不矮,堪堪赶上自己的个头,吴畏嫌姿势不舒服,索性把人甩在黑胡桃实木的长拼桌儿上,膝盖顶着对方腿上的骨节,把人固定住,冲着方迦尧点头,“刚才不是渴了么,先坐下歇会儿,让刑哥带你找个地儿,等我过去找你。”
  刑津北笑着过来扯方迦尧的胳膊,“这个安排好,过来坐,吴畏做热身挺激烈的,看多了不好。”
  方迦尧站在原地没动,挣开刑津北,上去对吴畏说,“不用这样,我跟你聊聊,”方迦尧现在只要跟吴畏站在一块儿,就指定会欠人情,躲都躲不了,看着花臂一边儿腮帮上的肉已经被吴畏胳膊压得变了形,嘴唇一圈发紫,知道这人是缺氧了。
  再说晚点,就断气了。
  方迦尧伸手,在吴畏后背一拍,用酒瓶口儿碰在他胳膊上,顿了一下,冲他笑,“我想找你喝酒了,陪陪我。”
  吴畏盯着方迦尧,慢慢收了手,花臂逮着机会赶紧喘气儿,“我…操,你他妈要…弄死我…”
  “这瓶儿不喜欢?”吴畏到了吧台看了一圈,让方迦尧选,“你挑,我等你。”
  然后又回到还在喘气的花臂边上,“我问你,咽回去了么?”
  花臂一愣,摸着脖子点头,“咽了。。。咽了,一点儿没剩。”说完挤了个笑,他知道硬干干不过这个大个子,关键他刚才的眼神太渗人,看刑津北刚才没帮忙就知道这人不好惹,先服个软,以后长脸的机会有的是,说完扶着腰出门,头都没回。
  刑津北给两个人找了个雅座,清净。
  方迦尧挨着他坐,他知道吴畏是真生气了,还是因为护着他生气,自然自己得担着负责灭火的工作。
  吴畏坐得直,极罕见的正襟危坐,扭头看方迦尧,“你刚才笑什么?”
  “你不就喜欢看我笑?”方迦尧说话的时候单手扭领口儿的扣子,因为一只手晃着酒杯就费点儿劲。
  “所以,你在讨我喜欢?”吴畏摸烟点着,就静静的盯着方伽尧看,“在这还有工作,还在找兼职?”
  方伽尧想着刚才自己有点浪得没边儿,对着吴畏的两个问句都没回答,只是低头闷了口酒。
  “跳挺好。”吴畏拿了刚才方伽尧用过的杯子,把剩下的酒喝了,“我说句实话,你跳什么都好看。”
  吴畏拿酒杯的手上烟头儿冒着火星,吴畏看方伽尧不说话,就捏着烟屁股递过去,“这次不占你便宜,一换一,公平。”
  方伽尧也不扭捏,接过烟来就再嘴里续上了。
  口腔里烟草和鸡尾酒的混合气味让方伽尧莫名很爽,跟着心情也好,他破天荒跟吴畏开玩笑,头跟着一歪,“有多好?”
  “很好,”吴畏说着突然放松身体,八字膝打开,仰脸半躺在方伽尧边儿上,揣着杯子的手勾着方伽尧的视线往自己身下走,
  “瞧见没,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吴畏:我应该挺聪明的,一换一,等于亲了方伽尧两次。


第20章 
  “那怎么办?”吴畏就瞧着方迦尧,等着他接话。
  方迦尧看吴畏开玩笑,之前的担心就轻了不少,他其实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但唯独对吴畏,方迦尧上心了。
  被他喜欢,方迦尧有压力。
  怕离得越近,缺点暴露的越多,自己不完美。
  谈喜欢,奢侈了。
  “你钱赚的干净,跳这个不丢人。”吴畏碰了酒杯,“还是说实话,你这舞跳多了,刑哥生意好,以后拿分成也多,你要觉得在这儿比在我这儿自在,你就在这跳,我不拦你。”
  吴畏说完站起来,挺无奈,“就是我下面遭罪,看多了上火,我解决一下,在这等会儿我。”说完点了烟往里走。
  方迦尧就看着他的后背,等人到了吧台拐弯儿的地方,他张了张嘴,最终是没出声儿。
  刑津北夸张地从沙发后边儿跨了条长腿进来,“怎么,认识吴畏?你跟他这种关系的朋友真少见,从那小子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尿性,捂不热混不熟。”
  “你跟他很熟?”方迦尧把酒换成饮料,咬着吸管问。
  “熟透了,小时候只要我抱他就非得尿我一身,一块儿玩起来的。”刑津北瞄了一眼,看吴畏还没回来,就凑近方迦尧逼逼,“我就纳闷儿,你怎么就给他揣心里了,除了他高中那会儿我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高中?”方迦尧想象了一下穿校服的吴畏,插兜儿带帽,趴在课桌上睡觉,头顶着一大片金灿灿的阳光,轻轻呼吸。
  吴畏本人原本就带着股阳光味儿。
  “高中他……”
  方迦尧正听到兴头上,就看见刑津北糊弄着喝了口酒,不出声儿了,回头吴畏就倚着附近的吧台往这儿看。
  刑津北朝自己嘴上比了个拉链,示意自己闭嘴,又冲方迦尧摆了摆手,索性走了。
  “泄火挺费劲,”吴畏过来坐在方伽尧旁边,胳膊撑着下巴,就盯着方伽尧看。
  吴畏有很多这种无声的凝视,就只是盯着看,什么话都不说,方伽尧一开始觉得不习惯,碰上他的目光就想躲,但是见得次数多了,他也不躲,取而代之的是瞧回去。
  之后方伽尧发现,吴畏会率先撤了目光,开始抽烟。
  现在吴畏刚点上一支,不怎么自然的往台上看。
  方伽尧接上他的那句话,“你以后少来就行。”
  吴畏摇头,“那不行,我想看。”
  方伽尧跟着他摇头,“不挺费劲?”
  “我乐意为你费劲,多少次都行。”
  烟就散在两个人中间。
  方伽尧看不清吴畏的脸,只能隐约看见烟雾模糊边缘吴畏耳朵后面的那条疤。
  吴畏伸手拢了烟,“跟我试试?”等他把最后湮灭的火星儿扎在杯底的泡沫上,抬了眼皮,“要是你不愿意,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用不着躲我,跟我当朋友处,自然点儿。”
  “我欠你太多。”方伽尧没法儿心安理得接受吴畏的好,他所有的逃避都只是想尽可能少的跟吴畏扯上实质性的关系。
  之前知道吴畏独,想跟他当兄弟,但是再进一步的关系让他有压力,他现在没法儿接受太热烈的感情。
  热烈的情感里总是包含一定程度的占有侵略。
  “你欠我?”吴畏笑了。
  方伽尧第一次见到吴畏这么笑,里头有情绪,但他解释不出来。
  “那我给你一次弥补我的机会,之后就做回朋友。”吴畏摘了帽子,用手指头勾了勾领口儿,“行不行?”
  “怎么补?”方伽尧心里敞亮点儿,“你说,我尽量。”
  “请我吃糖。”吴畏提了条件,站起身子就要走。
  方伽尧从后面跟上,“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吴畏伸直胳膊,跟刑津北打招呼,“人我先带走明天还你。”
  刑津北脸上堆笑,什么话没说。
  方伽尧跟在吴畏身后,盯着他背后的明黄色字母,“你想吃什么?”
  吴畏开了车门让方伽尧上去,“吃你最想吃的。”
  南巷出来就是一条美食街,沿街十里各种档次的馆子都有,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方伽尧明显感觉天冷了,恍惚摸出手机亮了屏幕,才发现日历上挂着“立秋”的图标。
  晚上不比之前,能凉到人心里。
  两个人一直沿着路灯晃荡到离学校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挺有年头儿,里面坐着个小老头。
  吴畏个子高,伸手从最高的货架上抓了一把透明糖纸包裹的水果硬糖,“我喜欢蓝莓味儿的。”
  方伽尧边结账边扭头问他,“你知道蓝莓什么味儿?”
  “知道,我小时候味觉还在,那个时候吃的最多就是蓝莓,就记了大半辈子。”吴畏只有吃蓝莓的时候能想象出味道,就像自己真的在品尝一样。
  真实感爆棚。
  方伽尧拆了一颗递给他,但是吴畏没要。
  吴畏找了附近路灯底下的长条椅子坐着,点了点旁边,示意方伽尧过来,然后给你自己点了根烟,“你吃。”
  方伽尧想着自己在还人情,自然吴畏说得就照做。
  吴畏捏着烟身看方伽尧鼓起一边儿的腮帮,笑着问他,“好吃吗?”
  方伽尧诚实点头,“嗯,味儿浓。”
  吴畏又指着自己嘴里的半截儿烟问,“想抽么?”
  方伽尧也点头。
  在酒吧方伽尧就有点儿忍不住,这会儿吃糖勉强把烟瘾往下压了压。
  “过来,这根儿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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