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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摇滚迷情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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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嗦着翻下床,岳彦笠走到行李箱那里,轻车熟路的翻出药片,就着桌上的矿泉水吃了下去。
汗湿后背。
房间里不冷,有暖气,温度适宜,暖融融的。
这些日子太幸福了,简直就像是做梦。
他跟胥罡在一起,没有任何误会和欺瞒,自然而然的就像天生合该如此。
他忘乎所以的都要忽略了,自己脑子里还有个待定的炸…弹。
如果不能陪着走到最后,他为什么要放任自己勾着胥罡一起沉沦?
死了的不痛苦,情浓之时留下的才痛苦。
或许胥罡能走出来。三年,五年,时间终究能磨平一切。可是这自私的疼痛和烙印是他岳彦笠给的,为了自己临终时候的遗憾被弥补,任性妄为的按下了开始,然后不负责任的被迫结束。
岳彦笠轻轻叹口气,拿着矿泉水的那只手轻轻抖着,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曝光。公开。死亡。
他不敢想象,胥罡如果再一次被推到公众视线聚焦之处,是因为前不久才公布的同性恋人死去。何其悲伤沉重。
脑袋里的抽痛渐渐平复下去,越甜蜜越哀恸。
胥罡给他写了歌,不知道还能不能听到。
胥罡说要带他回家见父母和哥嫂,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去见。
胥罡还说,他不想签唱片公司了,自由自在的,有歌曲了,高兴了可以发单曲,不高兴就唱给他岳彦笠一个人听,独家版权。
那么多令人憧憬到心花怒放的未来。
心里突然很疼,带着不可遏制的颤抖,席卷了岳彦笠整个人脆弱的神经。
……………………………………………………
飞机是明天中午的航班。今天晚上,耿少校请客吃烤肉。
这片是他的地头,他在这里傲然称王。
包秋秋很明显是只被套上嚼子的倔驴,乖乖的只能听话。
聚餐的范围当然很谨慎,岳彦笠偷偷的猜测,名单应该是包秋秋定的。
红姐,胥罡,岳彦笠,包秋秋和耿迪,一共五个人。
耿少校开了辆七座商务车来接人,汽车堵在晚高峰的车河里,也不见开车人皱上半分的眉头,岳彦笠想,这人脾气和涵养一定很好。
过了很久以后,某次他跟包秋秋闲磕牙说起来,差点把包秋秋眼珠子吓掉。
那家伙脾气好?我操别逗了,那是你没见过他把我吊起来揍的暴躁样。
当然,包秋秋的夸张只能三七讲二八听,胥罡就说过,那是人家夫夫两人的小情趣,关上门想怎么玩怎么玩。
话说回头,耿少校选的地方相当远,感觉上已经开出了城,最后停在一处看过去就是北方民居的土坯平房大院门口。连招牌店幌子什么的统统没有。
岳彦笠惊疑的爬下车裹紧外套,眼瞅着耿少校熟门熟路的停好车,大步流星率先进了门。
二层小楼房门一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披着夹袄走出来,笑呵呵的看着几个人。
耿迪瓮声瓮气的喊了声:“闻叔。”
那位闻叔直点头:“娃子们来啦?快进屋,上炕坐着热乎热乎。老婆子炖羊肉呢。”
稀里糊涂的进了屋,脱鞋上炕。岳彦笠稀奇的不行。
早两年他去东北滑雪时候,出于体验特色的安排,他住过一次火炕,跟这差不多。可是这里明明是西北。
闻叔叼着烟卷进来:“喝什么酒?泸州老窖?”
耿迪抬头看着红姐他们三个,客客气气的问,压根没搭理包秋秋:“喝白的暖和暖和?”
岳彦笠给昨晚的头疼吓怕了,老老实实的:“我喝瓶啤酒,不好意思酒量不行。”
大炕上支了一张四方的矮脚桌,看上面斑驳的痕迹,有些年头的老货了。
耿迪脱了外套,只穿了件军绿的衬衫,一边倒酒一边给几个人释疑:“闻叔家不对外开门做生意,闻婶早几年在L市黄河大酒店做大厨,退下来之后闲不住,偶尔有慕名来的,家里也就摆桌开席了。算是别人说的私房菜吧。”
闻叔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上来:“强子昨个打电话还说哩,说他兄弟请客要吃顿咱这地道的西北菜。我都不晓得,是你耿娃子过来。”
等闻叔出了门,耿迪才端了酒:“强子是我们政委,特别仗义个兄弟。”
菜上的很快,瞅着都是大份的家常菜,却是色香味俱全,勾的人垂涎三尺。
三斤左右的黄河大鲤鱼,鱼皮炸过很入味,偏偏鱼肉又不老,鲜嫩可口,能吃出那股野生鱼紧致鱼肉的纤维感觉。
黄焖羊肉里面加了粗粉条,特别有嚼劲。
这边酒杯才端起,闻叔又托着一个大号铁盘子进来,上面串好的羊肉串牛肉串,浓郁的孜然粉和辣椒粉的味道飘荡在空气中。岳彦笠眼尖的看到包秋秋幅度很大的吞咽了下口水。
“先吃着,后屋老婆子还做着呢,快的很。”闻叔摆摆手拒绝了耿迪的邀请,硬朗的腰板挺得笔直,笑呵呵的又出去了。
“我也要喝白酒。”包秋秋不知道酝酿了多久,这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抗议了:“我不喝啤酒,没劲。”
耿迪横扫了他一眼:“你不能喝。”
“为什么?”包秋秋涨红了脸,一半是气的,另一半就很诡异莫名了:“我偏要喝!”
红姐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出来打圆场:“包子你怎么这么任性,好歹陪小岳喝两杯啤酒。听话。”
包秋秋咬着下唇,明明特别想反抗的样子,最终还是悻悻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喝啤酒。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
耿迪不是多话的人,与此相反,他是真真切切那种寡言的性格。
最初来之前,岳彦笠心里还抱着小小的八卦之心,说不定能亲耳听到耿少校怎么收了包秋秋这个妖孽的光荣事迹呢,结果,什么都没有。
如果一定说有什么,那就是眼睛大肚子小的包秋秋面前堆了不少的肉串没吃完,后来被耿少校闷不吭气的端过去打扫个一干二净,完全不嫌弃的架势。
耿迪这人看着闷,性子果断。岳彦笠对他印象不错,觉得这人稳重靠谱,值得信赖。
回去的路上,耿迪电话找了个兵来开车。自己坐在副驾。包秋秋赌气坐在最后一排,死活要离的最远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岳彦笠偷眼瞅他,只觉得下一秒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看过去可怜巴巴的。
“停车!”车子进了市区,不防包秋秋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
开车的小兵吓得一哆嗦,打着双跳往边上靠。耿迪回头:“怎么了?要吐?”
“关你屁事!”包秋秋各种找茬欠修理的模样:“不用你送了,我们散步回去。”
岳彦笠看看沉默的大个子,又看看梗着脖子的包秋秋,无声的做口型——
包子你别闹了。
“不行。”耿迪斩钉截铁的决绝,示意小兵继续开车。
“凭什么!”包秋秋憋了一晚上的火点爆了:“你算老子什么人?要你管我!”
“你跟谁自称老子?”明明耿迪说话还是那个腔调,岳彦笠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觉得狭小的车厢里简直就是平地起惊雷的节奏,压抑到不行。
车子到底没再开,小兵很有眼色的自己下了车关了门。
包秋秋哭的直抖,又狼狈又倔强:“耿迪,我不稀罕你请吃一顿饭,你觉得丢人,你他妈的就别来招惹我啊!这他妈的算什么!”
从岳彦笠的角度,很清晰的看到耿迪扶着座椅靠背的那只手青筋暴露,仿佛下一秒就要无情的暴起,轻而易举拧断叫嚣对手的脖子。
气氛简直要凝固了。
岳彦笠有点不知所措,求救的用脚踢了踢身边的胥罡。
“包子,”胥罡的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安抚味道,很冷静:“你要什么你得说出来,别让人猜。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
“你问他!”包秋秋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我又不是他儿子,凭什么要对他言听计从!不过就是当众承认我们的关系,你看他那副别扭样。老子不稀罕,以后一拍两散,自个儿回去部队玩蛋去吧!”
耿迪的肩膀微不可查的松了下来,男人声音带着点尴尬的不善表达:“你别无理取闹。”
“你才无理取闹,你全家,不对,耿叔耿婶还有大哥比你好多了。你就是个王八蛋。”包秋秋这辈子在耿迪面前,也就这一次扬眉吐气骂个痛快了。
“这明明就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儿。既然你要说。”耿迪无可奈何的呼口气,情话都说的跟部队喊口号似的:“包秋秋我喜欢你,咱俩在一起吧。”
尬癌简直要命了。岳彦笠心里开始万幸,这会儿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
包秋秋扁扁嘴,气势却弱多了:“谁稀罕。”
这顿饭吃的……
岳彦笠咂咂嘴有点窝心。原来没看出来啊,包秋秋是这么傲娇的女王性子,闹起来简直就是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身侧胥罡悄悄握住他的手,融融的暖意让人心里特别踏实。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刘洋,原来棒子棒子鸡乐队的主唱,你有印象吗?”胥罡低头微调着吉他的琴弦,房间的暖灯照在他的头顶,拢出一片金黄柔和的光晕。
“知道。”岳彦笠点头:“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唱歌了,在演艺圈混的风生水起。”
胥罡笑了笑:“那小子脑子活,他们家顾总也乐意捧他。”
“顾总?”岳彦笠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小心求证:“网上说的是真的吗?雷霆环球影业的……”
“顾霆,”在胥罡心里,他跟岳彦笠之间就没有秘密,尤其他不大的圈子,他会悉数介绍给岳彦笠:“不是外面传的那种包养。他俩在哥本哈根正儿八百领证登记结婚的。”
“是吗?真好。”岳彦笠笑着,眼底有着浅浅的羡慕和不掺假的祝福。
“你同意的话,咱俩也去那边办。”胥罡温和的提建议:“顺便可以出去玩一圈。”
沉默了一会儿,岳彦笠低下头,手指捏着衣服下摆,声音沉沉:“我可能,没那个命去哥本哈根了。”胥罡还没等说话,岳彦笠就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刚才你说刘洋,什么情况?”
“A市这最后一站,他主动请缨来给我当嘉宾。”胥罡咽下那些话,顺着他的意思说:“其实他是奔着大闸蟹来的,我得提前知会你一声。”
岳彦笠笑了:“没问题,这个好办。我保证让他吃饱为止。”
“岳彦笠,”胥罡漫不经心的拨了两下琴弦,又叫了一声:“岳彦笠。”
“嗯?”岳彦笠抬头看着他,眼底装着问号。
“没事,就叫叫。”胥罡打了个哈欠:“明天晚上演出结束,我们回你家里住一晚吧。然后再飞B市。”
岳彦笠犹豫着:“我,其实在这边住院也一样。”
“就这么说定了。”胥罡并没提及自己转弯抹角找了很多关系,最终还是刘洋舅舅那边托着了人,是国内赫赫有名的脑瘤一把刀,老先生现在自己已经基本不动手了。当然这跟老眼昏花没关系。
“你,”岳彦笠走过来,坐到他脚边的地毯上,很放松的靠在他膝盖那里:“怪不怪我自私?”
“谁不自私?”胥罡哼笑,垂下手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他的头发:“你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怎么不把自己的感受排第一?”
“因为我觉得,你比我自己还重要。”看不到岳彦笠的表情,胥罡猜着,这会儿他肯定又脸红了:“知道你出车祸,我冲动的想去找你来着。结果我爸去世,家里乱成一团……后来拖着拖着,越来越不敢去……”
“我喜欢你,明明希望你过的快乐无忧,结果冲动的跟你走这么近。万一我死了,”岳彦笠在他膝盖那里蹭了蹭,像只毫无攻击力的柔顺宠物:“我觉得对不起你,你也对不起刚刚给歌迷的交代。一个短命的恋人。呵。”
“胡思乱想。”胥罡不再回避这个问题,认真想了想回答:“难过肯定会难过的吧。总会过去。再说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遗憾,每一天都很快乐,那么记忆也是好的,为什么要一直重播悲伤?以后如果有幸还能再遇到另一个可以作伴的,我会笑着告诉他,我曾经有个恋人,在一起时候特别开心幸福,他走了,可我记得他,记得那些闪光的日子。”
岳彦笠动了动,把下巴搁在他腿上。因为瘦,下颌骨硌的胥罡隐隐作痛。
“嗯你说得对。可我怎么一想到你以后的伴儿,心里就这个酸,我还真是自私自利……”
胥罡直接揉乱了他的头发,不给他再悲观的想东想西:“别再瞎琢磨了。你相信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从头到尾,我就没觉得你脑子里那个东西是会害你致命的。”
“承你吉言。”
晚上躺在大床上,即将入睡之前,胥罡翻了个身抱住他,没有很用力却很温暖。
认真的声音浸在夜色里,带着一板一眼的执着:“岳彦笠你不要死。”
“嗯。”岳彦笠更深的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
“大家好,我是已经过气兼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唱唱卡拉OK过过瘾的刘洋。嗯?我听到那边有个美女说什么棒子棒子鸡?哎呦谢谢您嘞,我都想了好久没想起来我当年玩的那个乐队叫啥名字了。”
刘洋跟胥罡不一样,特别贫,能说会道,调动气氛是把好手。
加上这两年在大银幕或是电视剧里面频频露脸,即使不到国内一线流量小生的水准,也是拥有着一大批死忠粉,那些自称“洋流”的孩子们比胥罡的歌迷可疯狂多了。
歌友会的票都是内部赠票,不销售。可是A市这一站,自从放出风声刘洋要做演出嘉宾,那些“洋流”就没消停过。
据说黑市上,一张门票卖出了过两千的高价。听的胥罡哭笑不得。
“对,我今天是来给我兄弟胥罡站台的,不是来打擂台的,唱歌唱歌。”刘洋一本正经的闲磕牙:“唱得不好或是跑调了各位多担待哈,我的玻璃心很脆弱,要骂等出去现场再骂,不然我哭给你看。”
前奏响起,是棒子棒子鸡乐队的成名曲,野草戏诸侯。
“长…枪闪着光,黑脸站中央。看我草台班子把戏唱……”
刘洋的声线不是粗放沙哑型的,听起来干干净净,那种很自然的感觉。当年乐队日子正好过的时候,刘洋不是没试过重金属摇滚的风格,可是听着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胥罡站在后面,抱着吉他给他伴奏。
聚光灯打在刘洋身上,刺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一曲唱毕,底下“洋流”疯了样的嗷嗷叫,全无章法,各种激动。
胥罡默契的跟乐队几个人点点头,前奏响起,无缝隙对接的抱着吉他上前,刘洋鞠了一躬退到台下。
场面慢慢又被那些真正的摇滚歌迷们一点点接管。歌曲一首接着一首,气氛烘托的很好。转眼,就是最后一首。
本场歌友会的最后一首,也是巡演划上句点的最后一首。
唱歌前,胥罡难得多说了几句。
“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支持,我很满足。歌友会在两个月前从B市开唱,到今天在这里结束。姑娘你别哭,”胥罡笑着冲着左前方一个泣不成声的歌迷小幅度摆摆手:“有你们在,摇滚永远不会结束。漫漫长路,旅程是他乡,回头眷恋的,永远是归途。最后一首歌,有请我的好兄弟刘洋一起,故乡。”
聚光灯一晃,舞台边上赫然搬上了一架三角钢琴,刘洋一身帅气修身黑西服白衬衫坐在那里,神气活现。
“来,一起唱,别客气。”刘洋试了几个音,笑笑的凑近话筒:“谁还不是个小王子呢。”
流畅的琴音从指间倾泻而出,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只有晃动的灯牌和抹着眼泪的妹子。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
舞台上,投影幕布缓缓放下,众人不明所以,却是激动万分。
胥罡也不知道,目光转向台下红姐的时候,只见女人胸有成竹的笑着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间奏时间,刘洋拎了把吉他从钢琴那边走过来,站到胥罡身边。哪怕他的小身板比胥罡矮了半头,那种并肩作战的兄弟情谊却看的令人温暖。
人群中起了骚动,排练中该过去的间奏再度重复。
胥罡回头,投影幕布上刚好闪过雪花点,映出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崔岩。
“嗨,我是崔岩。”男人斜斜靠坐在床头,看得出是特意换的藏青色带白点的衬衫,清朗的声音带着点久病的虚弱,笑容却是温润如昨,像个小太阳:“话痨与哑巴乐队的吉他手崔岩。”
台下的歌迷有人呜呜哭出声,喊着崔岩崔岩我们永远爱你。
“知道罡子办歌友会,我特别替他高兴。虽然很遗憾不能到现场去支持,可是我们兄弟的心永远连在一起。”说到这里,崔岩停顿了一下,看得出他的情绪也有点波动:“不管过去多少年,也不管经历多少困苦,我会一直记得那些在一起唱歌的日子。话痨与哑巴乐队永远不曾解散,只是各自踏上了新的征程。加油,罡子。”
崔岩说话的画面淡去,投影上闪现的是一帧帧宝贵的照片。
十八…九岁的几个大男孩,抱着吉他夹着香烟,或坐或站,满脸的桀骜不驯。那是话痨与哑巴乐队成立的第一年,他们推出的主打歌曲同名专辑《黑太阳》,一炮而红;
B市街头的斑马线上,胥罡跟崔岩走在前面,黑西装牛仔裤,帅的张扬跋扈。后面包秋秋不知道在说什么,骆驼笑的直不起腰,长发飘在风中。大兵戴着墨镜,酷酷的跟在最后;
酒吧里演出的瞬间,灯光打在胥罡头顶,照出男人刚硬的脸部轮廓,有汗珠挂在下巴上,要掉未掉,性感异常;
还有演唱会的舞台照。包秋秋伴唱兴奋了,直接脱下了T恤挥舞在头顶,露出一身可怜小排骨的定格,好笑更令人怀念;
还有……
胥罡眼睛红了,紧抿着嘴唇克制着情绪。
包秋秋哭了,鼻涕眼泪的不管不顾,简直哭成了个怂包。
那是我们的青春,是不败的记忆,是无法复制的昨天,是回不去的单程车票。
台下的歌迷更是情绪失控,几乎没有不哭的。连四十多岁的爷们儿都嚎啕着,狼狈的用手掌捂住眼睛。那些懵懂的只是冲着刘洋来的孩子们都安静的放下了手里的条幅和牌子,默默的看着屏幕。
“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爱人,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
刘洋转向胥罡,抬了抬下巴。
“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第一句唱的有点哽咽,好在胥罡足够有经验,很快稳住情绪,慢慢唱下去。
“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总是在梦里看到自己走在归乡路上,你站在夕阳下面容颜沉静,那是你衣衫漫飞,那是你温柔如水……”
两人吉他齐响,最后一句的时候,所有伴奏都停了,只有刘洋拨了几个单音,是陪伴,也是永远的支持。
“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故乡。”
“不要走!罡哥!我们爱你!”歌迷们哭红了眼睛,一再的挽留。
那些人,那些歌曲陪伴了他们的成长。寂寞的时候,孤单的时候,沮丧的时候,春风得意的时候。二十多岁的青春转眼即逝,即使封存的美好永远闪光,依然抵不过岁月的冷漠侵蚀。
胥罡抱着吉他,目光缓缓的,认真的扫过每一张或哭泣或狂喜的脸,他会记住这个夜晚,这些可爱的人们,这个难忘的地方。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许巍的歌,个人最喜欢的版本却是帕尔哈提和王卓那场PK时候演绎的兄弟之间铁血柔情的感觉。听的整个人都要醉了,无法安宁。强烈安利,没看的一定要看看。
许巍的作品很多,好听的也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是会让人觉得很温暖,即使有孤独,也能坚持走下去的陪伴。
摇滚不仅仅是声嘶力竭愤世嫉俗,摇滚也可以拥有强大的温柔力量。
这是最后一大章了,后面会有一个罡哥和彦笠的小日子番外,还会有包秋秋和耿少校的番外。
好听的音乐历久弥新,跨越岁月的长河,永远不会死亡。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哎呦喂,小美人。”刘洋没个正形的样子,笑眯眯的冲着岳彦笠张开怀抱:“来,认识一下,我是刘洋,胥罡这个大榆木疙瘩的死党。”
“别理他,人来疯。”胥罡把岳彦笠拉到身后,毫不客气的给了刘洋一记眼刀:“你这是性…骚扰懂吗?”
岳彦笠从胥罡身后探出头,冲刘洋笑笑挥挥手:“你好,我是岳彦笠。”
“我知道你,罡子暗恋了你十几年,为你守身如玉。这个时代已经绝种的老夫子。”刘洋怼起好友一点不含糊:“对吧,胥大爷?”
包秋秋从卫生间出来,两个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偶尔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鼻子。
刘洋混不吝的到处开炮,伸手拍了拍包秋秋:“我说小包子,你这定力不够啊。要不是后半段哥哥吉他救场,你小子光顾着哭去了,吉他有几根弦都忘了吧?”
“谁说的?”包秋秋说话的动静带着鼻音,嗓门大可是心虚:“我那是自动让贤给你表演。”
红姐跟乐队的键盘手说着话,从化妆间走出来,身后陆续跟出来这次乐队的其他成员。
“演出圆满结束,今晚我请客,大家不醉不归。”红姐一向巾帼不让须眉,何况这样的夜晚,更适合一醉方休。
“红姐。”包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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