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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人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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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茹暮的愤怒如编程好的数据,碰上那万分之一的条件,便毫无骨气地嘎然而止。
  杨茹暮捂着脸,上额抵着冒着热气的墙隅,遮盖住满眼的不知所措。
  他中毒已深,贱得无药可救,只剩下灵魂徒劳无力地哭泣着反抗。
  身后的热源没一会儿就离开了,有划开水面的声响,杨茹暮转过身,飘在木盆里的杨翊泞果然已经不见了,这间小小的卫生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着门后的烈火,以及窗外的……
  水注?
  外面人声鼎沸,他听到傅玖沉稳优雅的嗓音响起,“不太乐观”。
  指挥员问:“里头那个姑娘在哪个位置?”
  “正三角。”
  几个消防员一听都有些发愁,这个位置地震时用来短暂避险简直妙哉,火灾时却不见得有多大优势,更准确的来说,算得上大凶之地。
  从建筑力学的角度上说,这地方极有可能因暴力救火而导致局部梁柱不稳,轻则坍塌,重则瓦解。指挥员皱眉沉思,最后还是打算采取稳妥的方式:换减压水枪,先救人再救火。
  这办法虽稳妥,实际上根本就是孤注一掷,让消防员不顾生命危险舍己为人,冒的险仔细算起来其实并不值。
  但几个消防员想想刚才傅玖那点豁出去的魄力,觉得身为人民公仆的自己略显羞愧,各自呼呼提了几口气,扶着升降梯就打算上去。
  还是太慢了。傅玖将手上的杨翊泞交给一旁的民警,撩起袖口也跟了上去。
  指挥员这时正在采取双管齐下的方式,从另一面绕过来的高压管倒垂着往下喷。
  与大气压相通的对流助长了火势,一大团灰白色的烟雾从洞开的窗口出来,模糊了所有人的视角。
  一个消防员喊道:“妹子,你在吗?吱个声,喂……”。
  杨茹暮听到呼喊,刚要起身,一大块断裂的支架咔嚓一声倒在他面前,很快噌得筑起一面火墙,溅起的火花朝他的方向飞过来,杨茹暮咬牙支着手朝门的方向退去,一个坚锐的东西磕到了他的手臂,他惊恐地缩回手朝后一看——
  一个制成蝴蝶模样的微型机器,烧得残缺的翅膀外覆盖着的松木掉了下来,露出里头的翼形金属机械,原本是腹部的地方空荡荡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位置,怎么藏得下东西?
  有火星掉进了浴缸的水池里,在水面上啾啾地迸发着化学反应,橙红色固体颗粒析了出来,又很快消失了。
  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
  杨茹暮握紧这只机械蝶,闭着眼喘息。
  傅玖的声音透过火焰传过来,“你要是死了,杨翊泞我烧给你。”这个声音实在离得太近了,似乎就在那面火墙背后,杨茹暮眨了眨晦涩的双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猛地闭上。
  “往左走,相信我”,傅玖一双眼似乎能穿透所有的障碍物,他好像笃定对方一定听得见,“你信我”,再次开口时他的语调里有几不可闻的无奈。
  杨茹暮向左跨了一步,“别停,一直往前。”傅玖在另一面镇定自如地说。
  再走几步就是那面封死了的火柱,杨茹暮犹豫地停下,那边傅玖突然说,“……先别动,你闭上眼”。
  杨茹暮没说话,他把原本被迫眯着的眼撑开,好像要看清所有的迷雾,以及总是在绝望里施恩于他的那个人。
  然后他看到一只手从火中伸过来,朝他敞开手掌,“把手给我”。
  傅玖如是说。
  这个人的衣袖被翻腾着的火海涂惹上象征死亡的花纹,手臂上的皮肤也被烫出了几个大泡状的烧伤。
  傅玖做这么多,是把他当作温瑜么?
  杨茹暮眼眶湿润,小心翼翼将手靠了上去。
  一阵大力通过他的手传递过来,傅玖将他从火里拉了出来。
  一切都发生在似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毫秒之中。
  穿过火焰的一刹那杨茹暮想了很多事情。
  火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它内焰外焰相差多少度?它每秒的流动速度换算成时间该怎么计算?它某一时刻的绝对低温领域又在哪里?
  这些他统统都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温瑜说过:傅玖就是个怪物!

  ☆、第 13 章

  
  随着调查的深入,居民区的火灾从原本的意外事故,升级到了故意纵火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陶厉笘头疼地坐在办公室翻看卷宗,姜冼被他拷在一条简陋的办公椅上,距离无罪释放还差2分钟。
  姜冼无聊地吹起口哨。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陶厉笘抓起手头的笔筒就朝这个不省事的家伙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姜冼顿时火冒三丈,“陶厉笘!我早就不是你的兵了在我面前警告你少摆那套部队里的威风!”
  “够了!”,陶厉笘大吼了一声,刚进门的女警吓得倒退两步,一溜烟跑了,有不少好事的同事透过门缝往这边张望,陶厉笘揉着眉心将门锁上。
  “如你所愿”,姜冼黑着脸闭嘴。
  十年前的他们都还年少气盛。
  那时候姜冼还太稚嫩,十七岁的少年郎,内心世界是浪漫而又天真的,于是理所当然地被姜燮牢牢抓在手心,动弹不得。有着这样一个从小做着军梦的父亲不知道算不算件幸事,反正姜冼是醉了!他天生一把懒骨头,呼吸都嫌肺疼,可姜燮却异想天开地要将他训练成一块钢铁。
  他愤怒过,反抗过,最终还是没逃过服兵役的倒霉命。
  当年的姜冼满脑子都是报社的幼稚想法,可想而知能有什么德行。
  他自己不服气,还专门针对无组织无纪律的言行作出一整套有理有据的诡辩,把整个新兵队伍的风气都弄得乌烟瘴气的,而二十七的陶厉笘就是在这种前提下,接手人生中属于他的第一支兵。
  两年的义务兵生涯对于姜冼来说,整理整理,就能写成一部职业搞破坏的现实主义作品,这本书的反派陶厉笘做第二,没人敢认一。
  陶厉笘是被推出来接管这群顽劣不堪的二流子的,义务兵里头绝大部分都是想沾点军味的有钱人,真心为国家存亡担责任的铁汉子少得可怜,而这一支更是完全的“关系户”。
  原先被折腾走的战友怜悯地塞了个忠告给陶厉笘:“哥们,你就当照顾幼儿园小朋友就成,千万别把那点破事放心上,咱还能跟一群脑子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兔崽子一般见识?”
  这安慰并没有见效,对别人来说,可能睁只眼闭只眼还真就这么过去了,又没好处这年头还会有谁为不相干的人考虑未来?但这事到了陶厉笘手里,他还就是这么个认死理的人,人年轻,脾气也硬,就跟这群人杠上了。
  十年前的陶厉笘整个人不见得多惊艳,却绝对属于耐看型,他气质里还带着文人的儒雅,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
  他刚来的第一天,姜冼就朝他吹起了流氓哨,哼的调不见得多不堪入耳,轻慢讥讽是肯定有的。
  陶厉笘并没有当即发火,他这个人别人越是觉得轻视,他越是兴奋,满腔的男儿血都在谱写着冒险与挑战,可他不发飙不代表别人也要忍气吞声。
  有一次刚巧负重跑,从对面过来一个班,领头的士官是陶厉笘同一批的战友,姜冼几个一看来了个青葱粉嫩的大帅哥纷纷起哄,他们流氓惯了,并不觉得男人之间的玩笑有什么不能开的。
  那老战友一听就火了,刚要发作,陶厉笘上去就给了他们一人几脚,姜冼那外强中干的更是被踹得滚地上爬不起来。
  陶厉笘的兵他自己动手教训了,老战友也不好再借题发挥,这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自个儿手里的兵,自个都管不好,还亮出来给别人添堵,真被外人教育了那才真是难看。
  那时的兵还是认硬不认软的,不像现在连打都打不得,所以事态也没多僵,两个班长有商有量这事也就揭过。
  只是陶厉笘踹姜冼身上的那一脚用了几分真力气,姜冼倒下去时小腿在碎石上又磕了个十成十,骨折了。
  真应了那句话:人犯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偏偏姜冼要逞能,勉强爬起来时他恨不得直接晕过去,但一看见陶厉笘那张面瘫脸他就烦,硬是杵着脖子继续跑,那一脸的冷汗是个人都不忍心看。这是他们这些大头兵参军的第三个月,负重跑来回7公里的路,陶厉笘将姜冼当负重袋给驮了。
  他们的革命友谊,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算起……
  只不过十年后的他们,都远离原来的梦想太远太远,练军体拳的改行学起了小擒拿,玩画笔的却成了个商人。
  十年这个跨度足够发生很多事,除却两年的义务兵,姜冼没学到多少东西,他退役后接下来的几年全部浪费在了大学和公司里,还如姜燮所愿考了个商学院的硕士,在校园里的自由散漫和社会上的摸爬滚打,令姜冼早就忘记了部队里的不如意,一身只蹭到皮毛的本事也早就抛了个一干二净。
  他其实连两年的服役期限都没混足,就被劝退了,这之间发生了一些事,一想起来他都气闷,都懒得往细里想。
  要不是近三个月来陶厉笘时不时冒出来,姜冼都快不记得他还有过那么一段青涩的过往。
  以及,不成熟却美好的朦胧好感。
  最初的重逢,姜冼还是欣喜若狂的,他很想问陶厉笘你怎么还一个人?这些年都到过哪儿?过得怎么样?怎么做起警察来了?
  还有,其实我有那么一点,想你。
  可惜人家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罪名,毫不拖泥带水地将他拘留了,看这阵势倒像是从来不认得他,得,一顿歪歪唧唧的寒暄彻底省了,真是省事儿!
  姜冼一辈子涉嫌的刑事责任由此而起,从一开始小打小闹的经济犯罪上升到如今的杀人抛尸,想想也是够倒霉的。
  这么密集的诬陷方式,令陶厉笘也是烦不胜烦。
  但这一次,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浅显。
  冷空气又来了,陶厉笘不动声色地挪了挪隐隐作痛的左腿,早已恢复冷静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姜冼的不配合,令他生出非常不好的预感,就像很多年前他挡在姜冼面前,用一条腿换了这个人一条命一样。
  这种直觉非常灵验,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将姜冼拉到他的视线里,这是他的兵,就这么一个,不多了。
  姜冼消停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出状态,“喂!”
  陶厉笘抬起头。
  “我说,陶大警官,时间都到了你赶紧给我松开。”
  陶厉笘斜了眼手表,“还有五十秒。”
  姜冼大骂一声,“艹!”
  “你也别着急”,陶厉笘掏出钥匙走过来,“走之前有个问题,咱们再探讨探讨。”
  姜冼哼了一声,连白眼都懒得翻。
  “昨天我故意叫人开了辆便车,你就露馅了。怎么?你以为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民事纠纷?还是你觉得你做人足够光明磊落?”
  姜冼眼神一暗又飞快地恢复如常,“哈陶警官,民事纠纷好像不归你管吧?”
  “归不归我管这并不重要”,陶厉笘动手将手铐解下来随手扔到一边,“谢谢你的答案,我很满意。”
  你满意?你有什么可满意的?卧槽这都是什么人?
  姜冼揉着手腕窝在原地没动,一张脸气势汹汹。
  “请吧。”陶厉笘给他拉开门。
  姜冼鼻孔朝天差点喷出一口怒气,“我们,谈谈!”
  陶厉笘绅士地带上门,又重新回到原位,“请。”
  搞得好像他姜冼哭着喊着要提供线索似的,姜冼憋闷地说:“这跟我原本预料的不一样,我以为……”
  “头儿!”有人开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新的举报信,“又有人举报姜氏集团的资金流动有问题,涉嫌非法操控证券并集资诈骗。”说完仿佛忙得脚不沾地似的麻溜滚了。
  陶厉笘并没有拆开来看的打算,他双手支着下巴,露出一副年长者的睿智,“你以为这才是我找你的目的?”
  “呵!”陶厉笘笑了,下一秒他的眼眯了起来,又抛出了一颗重弹,“那辆车以你的眼力没道理看不出改装的痕迹,你却仍然坚持那就是你的玛莎拉蒂?”
  那是一辆伪装成玛莎拉蒂的菲翔,姜冼不会看错,但是这还算不上最重的那一点,姜冼已经完全镇定了。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打什么哑谜,那辆卡迪拉克上坐的是谁?”陶厉笘缓缓开口,“或者我该问,那辆‘玛莎拉蒂’上是谁?”
  没人可以同时出现在两辆车里,这之中必定有问题,“姜冼,别告诉我你相信你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有时候我真是佩服你单刀英雄的勇气!”
  姜冼愕然,当场僵住。

  ☆、第 14 章

  
  这世上,任何一种爱喜都是偏面的。
  要不然怎么有句老话说:偏爱昔颜,非卿莫属。
  姜冼爱车,却不爱开旧车。
  这意味着他愿意花大量的时间亲自洗车,却连在驾驶座上小憩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
  新鲜劲过期了,那点喜欢就他妈不值钱了。
  这是姜冼的习惯,以他那股懒劲,没道理亲手打破。
  那天,在那个时间段,他正开着凯迪拉克回小区,迎面过来一辆车,离得远时姜冼就觉得这人开车霸道,主车道那么宽都硬开出了嚣张的“S”型,摆明了将这条道当自己家开的了。
  刚一进入可勘测视野,姜冼正要瞅瞅这二百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突然有特别晃眼的东西从对面直射过来,姜冼骂了一声,眯着眼将车往右打转了半圈,轮胎都整个陷进道旁的绿化带了,也才险险与对方擦着车身而过。
  靠右走懂不懂?这脑残。姜冼一肚子的火。
  姜冼从回忆里醒过神来,猛然打了个寒颤,这才惊觉身上的冷汗厚的都能熬半缸汤了。
  监控里他的车被对方用一种极不可思议的方式挡在内侧,而暴露在监控里的那辆菲翔里,坐着的并不是那个幕后黑手,居然是他自己!
  姜冼也曾怀疑这段录像是不是伪造的?
  陶厉笘请了局里某个特殊部门的黑客前前后后研究过那段录像,并没有发现任何仿照的痕迹。
  “绝对没问题!要有问题从今天起老子改吃素!”那位黑客信誓旦旦地吼道,“陶厉笘,带着你小情人,赶紧从我这儿,滚蛋!”
  艹,姜冼低骂了一声,什么眼神?
  所有的监控设备都在正常运作,却从头到尾就是按着别人的心意来拍摄。
  至于电视剧中常演的那种破坏监控系统以达到某种目的?天哪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如此看来,以对方的技术,完全有本事直接弄死他,却到目前为止,好像,也许,可能,只是在陷害他?
  在这种未知对手面前,姜琬那点小手段都算得上正人君子了。
  他们这些做商人的,习惯用情商糊弄人,有时候耍点小心机也脱不出这个套路,可,现在,好像有人要用智商来搞人了……
  既要拦下他的车,又要在监控区域录下拟定好的一幕,这种精准计算……简直——
  卧槽!
  那么问题来了,对手为何不直接弄辆玛莎拉蒂,反而要用菲翔伪装?
  因为那人知道,姜冼回来了。
  姜冼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车库欣赏他那些旧时的“红颜知己”。
  从最开始的甲壳虫,到最近刚厌弃的布加迪,他都不会错过。
  这种情况下,想将玛莎拉蒂偷出来,简直不要太痴心妄想。
  想到这,姜冼眼珠子一转,一抬头正好看到陶厉笘也在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
  他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那辆倒了血霉的玛莎拉蒂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陶厉笘坐在副驾驶上,姜冼翻着白眼开车。
  “卧槽,为什么是我?”姜冼咬牙切齿地问。
  陶厉笘无奈地摊手,“我没有驾照。”
  姜冼这回是彻底愣逼了,都什么年代了,据说连公交车司机都有明显的女性化趋向,一个男的,都到了这个年纪,还不去考证?
  我靠难怪没人要,自找的!
  姜冼鄙视地将陶厉笘上下左右好好打量了一番,甚至用上了挑剔的目光,最后发现,仅靠外形陶厉笘居然那么有资本,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这是打算以后使唤你老婆开车接送?”呦唷,真是瞎了眼得多肤浅才看得上你!
  陶厉笘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面无表情的脸上在下一刻自然流露出一股美好畅想的温情,可不过片刻,陶厉笘的脸又猛地绷住。
  姜冼看他沉下去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种感觉,特别矛盾。
  即想看陶厉笘狼狈的一面,又舍不得这么作贱他。
  姜冼烦躁地砸了下方向盘,“嘀——”,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姜冼将手从喇叭上挪开,正要假装镇定地目视前方,并排停靠着的一辆车将车窗降了下来,一个脑袋伸出来,“三零一啊你,红灯哪,嚷什么嚷?”简直二百五、三八,以及十三点。
  那人戴着墨镜露出下半张脸,乍然一看,还有点像姜冼。
  陶厉笘瞳孔微缩,姜冼的神韵全在上半张脸上,一遮住露出来的部分就显得平淡无奇,虽算不上乏善可陈,但就单从这个看脸的世界观来分析,没见过的都很难想象有着这样半张脸的人居然也可以那么帅气。
  姜冼这种人就是如此,侧脸和正脸都极具吸引力,一旦蒙上上半张脸,就不见得多耐看了,他不爱戴墨镜,也正是因如此。
  这点底细姜冼自己清楚,别人却不见得,所以旁人大多也都没见过他戴墨镜的样子。他其实不是第一眼就看出那辆“玛莎拉蒂”其实是菲翔,一开始只觉得方向不对,车也不是卡迪拉克。
  后来瞥到对方戴了墨镜,他才觉得那根本不可能是他,却又有点记忆错乱般的不确定。
  无论多不可思议的事,人的第一感觉总是:是我?!
  然后才会理智上头,找出种种强有力的证据一举推翻这种荒唐的想法。
  这大概是一种人之常情。
  这么多年来,陶厉笘已经不止一次认错过人,姜冼这个人都像是刻在他心上似的,哪怕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他都能准确地捕捉到。
  也许是潜意识里的思念在作祟,以至于哪怕有一点点微薄的相似,都让他晃神不已,这也是为什么只凭一张平庸至极的下半张脸,他也能看出姜冼的影子,可等到多年后实打实相遇了,居然连句问候都说不出口。
  陶厉笘相信缘分,他为人处事都求一句“随遇而安”,骨子里的确缺少一味“事在人为”的引经药,那么多年前那场不完整的离别,使得他大彻大悟,这就不是属于他的缘分,何必如此自私地逼迫一个还有大好人生的孩子走上这样一条看不见灯火的不归路。
  所以他的爱情,他沉默着看它渐行渐远。
  他大概也没那么喜欢姜冼,陶厉笘那时这样想。
  可他还是天真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陶厉笘脑海中灵光一现,似乎抓住了某一个要点——
  他为什么早没想到这一点?
  前一刻他虽然模模糊糊有一种直觉:那辆菲翔里坐着的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姜冼。可惜法律可不管什么可笑的直觉。
  只露出下半张脸,想要伪装成姜冼,其实很容易。
  利用拍摄角度和监控录像的低清晰度。
  这完全能够实现。
  只不过还是算漏了一点:一般人很难将那么平庸的半张脸,跟姜冼那样的人物挂上钩。
  这个案子换任何一个人来查,恐怕都查不到姜冼身上去,哪怕那辆凶车的确是姜冼的玛莎拉蒂……
  与此同时,姜冼刚被人呛了一句,觉得亏大发了,他立刻反唇相讥:“你个龟儿子,底下那玩意儿是不是给吓回去了?就你他妈瞎逼逼,别人怎么没你爱叨逼……”
  那哥们儿也是倒霉,遇上这种流氓腔的硬茬,也是人生中头一遭,气得当场烧断了理智的琴弦,连车门咋开都没法想了,摔了墨镜就要从车窗跳下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好了,算了算了……别人都看笑话呢……”
  黄灯刚亮,姜冼得意地踩下油门,飙了出去,临走前还故意揶揄道:“大白天的还玩车震,该!”
  陶厉笘头疼地按摩眉心。
  剩下的路程倒是风平浪静,等到了小区那个监控室,陶厉笘眉头才舒展开来。
  监控录像中的“姜冼”戴着一副遮盖住大半张脸的□□镜,除此之外,无论从穿着到动作,都完美地阐述了模仿界的职业道德。
  几乎是完全复制。
  难怪连陶厉笘都差点认错。
  仅凭一副眼镜,以及姜冼那点不开旧车的习惯,这么点证据还是太苍白了,但陶厉笘意外地觉得心情放晴了一点点。
  他们又重新把监控调出来看。
  录像时间退回到两辆车相遇之后,姜冼很确定当日两点时分,他的玛莎拉蒂还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就沉睡在他的车库里。
  这时候姜冼的手机响了,姜琬的声音传出来,“弟啊,喜欢姐给你送的大礼吗?”
  姜冼不动声色地哼笑了几声,“就这点破事,你还是省省吧!”
  姜琬这一回却没生气,她态度耐人寻味,“那点商场上的东西姐姐我老早玩腻了,你好好看着吧!”
  姜冼皱起眉头,姜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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