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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丑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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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言说
介泽不知为何困在了梦魇中,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困在梦魇中七日才能刑满释放时,他终于感到了异常——好家伙,后恒在唤我醒来!
不省人事的介泽安安静静地被抱着,后恒没走两步,介泽就悄悄地眯着眼睛醒来了。
我在哪?这是干啥呢?
“后恒。”介泽睡了一觉,浑身抽力,也或许是懒得挣开后恒的抱,他软软地凶了后恒一句:“干什么去?放我下来。”
后恒脚步一顿,脸色黑得要滴出墨来,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大人,我不接受这个玩笑,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死了?然后你打算把我拖出去埋了?”介泽忽略了后恒的脸色,自顾自地猜测。
后恒转身把介泽扔回床榻上,挨着他坐好,“对啊,我都寻思给你找一个好地方,然后下半辈子给你守灵。”
“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是不是长大了就不怕挨打了。”介泽说笑间抬手佯装要打后恒。
后恒也没打算躲,弄得介泽扬起的手打也不是,不打又下不来台,万分尴尬。后恒没有接梗,介泽心里暗骂道:“好歹给我个面子,躲一躲,怎么这么没有眼色?”
介泽忽然听到类似咬牙的声音,在求生欲的怂恿下,他直觉不妙,慌忙抽回手。
晚了。
后恒经过方才一事,下定决心不再克己复礼,因此他毫不顾忌地拉住介泽的手臂,将他拉近稳稳的抱住,“听什么话?大人,你不觉得你这样戏弄我很无趣吗?”
介泽不会老去,逐渐长大的后恒个头也赶上了介泽,任谁这样被抱着也会感到不适。好在介泽没心没肺也没那么多讲究,任由后恒动作。这样严丝合缝地抱着,介泽头枕着后恒的肩,双臂回拢触及肩背。
忽然,他腕间一痛,似火灼伤。
“嘶,好烫啊。”介泽松开手臂,查看腕间,腕间的七丑珠色泽更深了,而自己的手腕也被灼伤留下一个红印。
“果真是这珠子困我于梦魇。”介泽深恶痛绝地甩了甩手腕,喃喃道:“这邪祟怎么增得这样快,容不下了吗?”
“这珠子还能将你困于梦境?”后恒十分自然地拉过介泽的手腕,查看那一道灼痕,“大人,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会怕这小小的珠子?”
介泽没好气地抽回手:“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丑阁全靠着珠子,这珠子没了丑阁也没必要存在了。我能继续活着也得益于这珠子。”
“大人,我以为你开丑阁是为了赚钱,赚钱好为自己养老。”后恒语气慵懒带着一丝调笑。
“过分了啊,后恒,现在你除了口头唤我一句大人,哪里把我当做长辈?”介泽刚刚嗔怪完,就瞥见后恒眉眼含笑地盯着自己。
嘿,长本事了,学会戏弄我了?
介泽估摸着后恒似在得寸进尺地拿捏自己的脾气,有些又笑又气,他看着这混账家伙,道:“北北,这几日是不是光顾着忙明城的事儿了,有没有勤加练习剑术啊?”
“大人有何吩咐?后恒一定办到。”后恒警觉地嗅出一丝危险来,他目光锋利剖开介泽嬉笑的面具,直截了当问道:“大人,你当如何去除邪祟,这东西……很难除去吗?”
“也没有很棘手,这次不是有你在身边吗,以前很少有这种除邪祟的情况,九年前乔珂守在我身边同我除了一次邪祟,至此再未清理七丑珠内的邪祟。”介泽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灼伤的一圈,叹气道:“幸好我厉害,不然还真拿它没办法。”
后恒:……
“大人,这珠子不能摘下吗?”后恒问。
“不能,我摘下它,谁当丑珠宿主?摘下它,我丑阁弟子这辈子也活不成了。”介泽藏不住话,一口气直接说漏嘴了。
后恒听出了话中之话,“什么叫也活不成了?大人难道……”
“不懂就不要问。”介泽将袖中的君弄取出交给后恒,自顾自地先走了,“你先去正殿候着,我马上到。”
压抑的正殿里,后恒耐心地等待介泽,他反复打量着手里的君弄,这刀物性已然消失,神性生成。大人是准备拿它除祟吗?
正殿雕花木门倏地被人推开,后恒回首望去,恰巧在木门打开时的罅隙之间看到了介泽,他的大人啊,一身玄色重锦,法袍曳地,发不系带,身板单薄仿佛撑不起这繁复的法袍。
介泽穿着这厚重法袍,袍裔拖地,为了防止绊倒自己,介泽提起法袍的下摆跨过门槛——露出了一点足尖。
是的,介泽没有穿鞋袜。
“大人,地上冰。”后恒呈上用来除祟的君弄,搀着介泽无奈道:“再懒也要穿鞋袜。何况光着脚会被地上的石屑伤到。”
“不碍事。”介泽踩着正殿木质的地板,没有感到一丝凉意,他琢磨着后恒的话,反问:“在你心里我会懒成这个样子?”
“不敢。”后恒话虽如此,脸上却表明了“你说呢,自己心里没点数,非得我说出来吗?”
见好就收的介泽果断选择了就坡下驴:“除邪祟前需要沐浴辟谷,手刃丑珠邪祟需身着阁主法袍。”介泽轻咳一声,接着解释:“当然,不能穿一些杂乱污秽的衣物,比如鞋袜。”
介泽为了挽回颜面信口乱诌的话多了,后恒也不在乎真真假假,他低头扫了一眼介泽的袖袍,本欲看看介泽手腕的伤痕,但玄色鎏金的袖口将介泽的手腕遮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没有看到。
再看,介泽换下了嬉笑的面具,他肃穆地开了君弄的鞘,伸手拿刀尖割开自己的食指,向地上滴了几滴血珠,起誓道:“今吾以阁主之名,画地为牢,宵小邪灵,化形伏诛。”
血珠落地后散成一地的红雾,慢慢蒸腾上升,以介泽所站地方为中心,红雾圈了不大不小的一个包围圈,介泽微微闭目,对后恒道:“你先去大殿门口守着,如果有邪祟漏掉,千万不要让它逃出正殿。”
“是”后恒言简意赅地守住了正殿的木门,目光死死地锁在了介泽身上。
片刻后,介泽倏地睁眼,瞳仁是触目的猩红色,如同一盏鬼魅妖冶的红烛在暗夜里无声地燃起。介泽轻轻呼出一口气,摘下了腕间的七丑珠,七丑珠脱手,缓缓浮于空中。
介泽专注地盯死这串珠子,珠子里的邪灵漫出在空中恣意游走,但总是逃不脱画地为牢的束缚。邪灵化形后状如黑色轻絮,随风而游走,在小小的画地为牢界限中,介泽每一步动作都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虽说君弄只要触及邪祟就能将其除去,但每挑一团邪祟,周身的黑絮也随风而动,乱成一团。
介泽小心地避开袭来的絮状物,刀锋偏移中顺手解决了一个邪灵,他很想得空朝后恒显摆一下,无奈总被这些东西包围着,终究不能得偿所愿。
三炷香时辰过去了,浮于空中的丑珠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邪灵。
“还有完没完?差不多点得了!”介泽本就力不从心,承着这厚重的法袍,累得成了一条黑皮耗子。
介泽体力在下降,可邪灵没有减少的迹象,或者说……不减反增。
好在介泽没有撂摊子走人,他好脾气地埋怨着不识趣的邪祟,一边任劳任怨地引刀去刺,或许是这一动作幅度太大,劲风引流,邪絮轻飘飘地移开了。
移开了?没中!
介泽累兮兮地叉腰,心里有一句粗鄙之语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人,换我吧。”后恒在门口守着不能擅离,心念着累成狗的介泽,想要为他分担些什么。
介泽终于挑杀了那个不顺眼的邪祟,得空扭头回话:“大人办事,小孩子瞎掺和什么?”
后恒:……
这是自家大人,打不得,打不得。
又过了一炷香时辰,大半的黑絮已经清理完了,只剩下针尖麦芒的微笑邪絮在苟延残喘。介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回光返照般迅速解决夹缝中求生存的邪灵。
哪知道,越到后面,越难清理。
微弱的黑絮已经羽化抽丝,凡人的眼睛很难识别,好在介泽目力过人,硬是灭了这残存的邪祟。还有些,再找找……
黑丝或是藏在同色的袖袍间,或是随着介泽的动作隐匿在他周身,介泽还要提防不能触及这邪祟,因此最后的清理也异常艰难。
终于,经过介泽的再三确认,七丑珠内豢养的这波多出来的邪灵算是减少了。七丑珠与宿主之间又回到了那个相互牵制和谐共生的状态。
一向清凉无汗的介泽出来一身黏不拉叽的汗,不过此时也顾不了这些了,介泽把刀一扔,脱力倒在地上。
画地为牢的束缚终于去了,后恒得以走近,他俯身正欲抱着介泽离开,介泽碍于自己一身汗,忙阻止他:“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瘫一会儿就好了。”
后恒陪他呆着,为他拨开粘在脸上的一缕发丝,一缕朦朦胧胧的黑丝不知道从哪里缓缓飘了出来,在距离介泽很近的地方飘荡。
不能吹开。不能动作。
后恒见识过这东西的飘忽不定,吹开反而可能引来,要是离开更是会招来。君弄呢?君弄正无辜地躺在一丈远的地方。
好远。
“怎么了?”介泽费力地睁开眼眸,看到后恒仿佛在找什么。
“大人,那黑絮沾到身上会有什么后果?”后恒小心地说话,似乎这样就能不惊动那邪灵。
“触及肌肤,生恶疽黑斑,很丑。”介泽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哼声:“这还算好点,要是凡人沾染了,活不过十二时辰,当然,我要是沾上恶疽这玩意儿,宁愿活不过十二时辰。”
“这样啊。”
黑丝慢慢地准确无误地飘向介泽的侧脸,后恒小心翼翼地伸手护住介泽的侧脸,任那黑丝沾上自己的手背。邪灵沾到后恒手背,迅速消失,没有留下一丝难看的痕迹。
也就是说,等待后恒的便是第二种结果。
介泽半睡半醒间感到后恒抚上了自己的侧脸,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饼预警!!下章!!!
☆、感慕缠怀
介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荚香,周身软和暖意融融,他翻了个身,估摸着……
我这是在哪?
介泽诈尸一样坐起来,身上的锦衾从身上滑落,他低头看了看,匆忙拿锦衾把自己裹好。介泽有些茫然地回想了一下:手刃邪灵时自己为了省事儿,沐浴后干脆什么也没穿直接披上了一件宽厚的法袍。
后来,后恒很可能带自己回屋。后恒在换下厚重的法袍时看到满身汗液的自己,便顺便给自己洗了个澡?
不可能吧。
介泽刚刚想完,身上的皂荚香便抗议似的越发浓郁。
“好吧,我承认。”介泽看到身边整整齐齐叠好的衣物,抓过来穿好。他整理好层层衣衽,忽然想到——后恒难道不应该在旁边守着我吗?
介泽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当时后恒好像问过自己邪灵沾身的后果!莫非那时他已经沾上了?
或许因为有起死回生的秘诀,介泽对死亡并没有什么感触,一时间漫上心头的是对后恒的心疼。谁允许他擅自做主轻视性命的?
介泽心血上涌,堵得心里发慌,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暗室,心中一沉。
果然,又不听话,已经凉了。
介泽行至榻边没有感觉到一丝活着的迹象,他俯身捧起后恒的手,冰凉的触感使他忽然警醒:死了的人便是这样,不会同我顶嘴了。
介泽很不合适宜开后恒的玩笑,“得亏你遇到的是我,不然很难活这么大。”这次,介泽没有走繁琐的仪式,他直接扣着后恒的手心放在自己心门,默念道:“吾以阁主之名,损十载阳寿,赐昭回之光,下饰生魂,渡化亡灵。”
七丑珠发出一阵死寂的白光,照亮了介泽的脸庞,介泽到底是偏爱后恒的,他心疼地捧着后恒逐渐不再冰凉的手,笑骂道:“你这家伙可得好好活着,分了我二十年寿命,未经允许不得离世。”
寂静的暗室里,介泽一个人自言自语,没有人接他的话茬,介泽忽然回想起了自己独自生活的那些年岁。他忽然有些同情起了当年的自己,“当年我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
介泽的声音独自回荡在暗室里,还有两年,后恒就要弱冠了,也就是说,后恒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陪自己虚度了。
“我后悔了怎么办?”介泽握着后恒的手,忽然就不想放开了。这手欣长而骨节分明,因为长时间的习剑覆了一层薄茧。
介泽摩裟着这薄茧,翻转手心,忽然瞧见了手心里微乎其微的一抹黑色。是邪灵具化物。
这东西要是一直留在这,后恒是永远不能真正恢复如初的。还得将其引出然后才能除去后恒体内稽留的邪气。
介泽备好君弄,一只手轻轻托住后恒的手,低语道:“宵小邪灵速速化形伏诛。”后恒手心的痕迹化为一缕针尖似的黑线腾空而起。
君弄直截了当地割过这道黑线,黑线无动于衷。
介泽刀锋狠厉,再次割过这顽固的黑线,黑线还是无动于衷。
寄生过的邪灵格外刁钻,除非将其再引到活人身上,否则无法抹灭。介泽垂眸思虑片刻,引来了那微小的黑线。
黑线在面前沉浮,介泽一言不发地单手拢起青丝露出左耳来,另一手护送着这丝邪灵穿耳而过。这丝漏掉的邪灵在介泽左耳凝成了芝麻大小的一点,安安分分地留了下来,也对,没有什么宿主是比丑阁阁主更诱人的了。
介泽丝毫没有为自己找到这样隐蔽的藏匿之所骄傲,他静静地整好青丝,将后恒抱起。
这或许是介泽最生气的一次,向来温文尔雅的他抱着人一脚踹开暗室的门,将后恒带到自己的睡榻上。长而轻的红纱幔随风而动,介泽守着后恒,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守着,等他醒来。
……
后恒在一片混沌里醒来,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鸦睫微启,涣散的瞳孔有了焦距,视野逐渐恢复清明。
介泽躺在旁边侧身支颐看他,约摸着他听觉恢复,神志清醒了,不带任何感情道:“是我没有好好待你,让你活的屈辱,死得随便。你待在这小小的明城和我虚度光阴,实在憋屈的很,今日收拾收拾东西令谋高就吧。”
后恒感官还是有些滞,愣愣地看着介泽。
“我是不是应该再说一遍。”介泽认真的想。
就在他酝酿感情准备再来一遍时。
后恒迟钝的大脑把这句话反复推敲了半天,发现介泽这是要赶自己走,原本发白的脸色越发煞白,他想挣扎着起身也只是徒然,只能仰面放空眸子,盯这眼前张扬的红色床幔,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偏执:“我就要一辈子在这明城和你虚度光阴,随你怎么赶我也不走了,你实在看我不顺心就杀了我,怪你当初不该救我。”
介泽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既然舍不得走,那为什么这么不惜命,好,是我救的你,那你的死征求过我同意没,我让你死了吗,我告诉过你凡人不能碰,会死会死,你非但碰了还瞒着我,你以为你命够硬能抵得过积攒千年的恶疽?”
后恒覆住介泽的手,喃喃:“我本也是不详的弃子。”
介泽怒斥:“你命运多舛就自己作践自己?自己都放弃自己了,我还给你改什么命格,再怎么改都被你活得废了,滚吧,我不要你了。”
后恒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倏地起身,搂着介泽的肩胛骨把他往自己怀里一贴,双臂把人锁死了然后倚了全身力气上去。
介泽被后恒死死的锁在怀里,硬是让人倚出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来。
“大人,北北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最爱和您虚度光阴了,要是能一直这样虚度光阴就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抓紧每时每刻来和您虚度光阴的,只求您给小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后恒难得孩子气地讨好介泽,为了配得上这份孩子气,后恒抱着介泽边说边摇啊摇,趁机把头埋在介泽颈间摄取着皂荚香。
摇啊摇摇啊摇了好一会儿,介泽才后知后觉这小混账是在作弄自己。好在他及时服了软,不然真要自己赶他走?自己还真舍不得养这么大后把他赶出去。
介泽脑补了一下自己恬着脸不放人的样子,高高在上是自己待人处事的原则,可是在在乎的人面前哪有什么原则可言。
于是他把自己的原则踩在地上挫成了齑粉:“小混账,说的我好像在误人子弟一样。”
后恒一脸正气地说道:“怎么能说误人子弟呢。”
孩子大了终于懂事了,介泽感慨并准备深手摸一摸后恒的头。
后恒混账地继续接了句:“我就是您的子弟啊,这最多叫教子无方。”
伸在一半的手顺势掴了后恒的后脑勺,他笑道:“拾掇拾掇陪我去城北集市逛逛,给你喂点粮。”
后恒一瘫:“大人我浑身都麻,尤其是胳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介泽刚才被勒得肩胛骨有点麻,他无奈地找到后恒玄黑的外衣道:“麻利的骨碌过来,我给你穿衣。”
介泽难得发火,后恒意犹未尽地看着此刻的介泽,介泽展开外衣注意到了后恒在盯着自己看,心虚道:“快过来。”
后恒也注意到了介泽的欲盖弥彰,他展开双臂,问道:“对了,大人,那缕漏掉的邪灵怎么处置了?”
“我处理掉了。”介泽低头不去看他,拿起后恒的胳膊塞到外衣里,“不用担心,我没事,还健在。”
“大人,你果然骗我。”后恒于他多年的相处,怎么会不了解他的脾性,这样子肯定是没有处理好,若是真的将邪祟灭了,以自家大人的性子,怎么会不显摆两句?
介泽动作迟钝片刻,后恒扳住他的肩膀,关切道:“大人,把恶疽移到哪里了?”
“无事,不毁容。”介泽退后,不想让后恒观察到自己的左耳恶疽。后恒偏偏不肯罢休,大胆地将介泽摁倒在榻上,“你不说,我可以自己找。”
介泽没有威慑力地唬了后恒一句:“你大胆!这般不听话。”
“不怕,上次为大人换衣时,该看的……”后恒伸手爽快地解开介泽的腰带,看样子打算一丝不苟地查一遍。
介泽尴尬:“别说了。”,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后恒停下,追问道:“老实交代转移到何处了?”
“左耳。”介泽单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绕指将腰带打了一个繁复的结。
后恒就这样倾身上前,拨开介泽左耳的发,细微的恶疽在介泽莹白的耳上异常突兀。后恒心疼地说不出话来,更多的是自责,他阖眸抱住介泽:“怪我,没有照看好你。”
介泽一脸茫然:这孩子怎么还自责起来了呢?你又没做错什么?
介泽觉得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别扭,于是他拍拍后恒的背:“都过去了,恶疽也不碍事,我命厚,死不了。”
怎么越听越严重呢?恶疽好像没那么简单。
“我会苦习丑阁术法,下次,大人不需要亲自除祟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后恒借此紧紧地抱着介泽,不肯分开。
“所以你可以松开我了吗?”介泽就着这半仰半卧的姿势,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感觉腰要断了。
“好”后恒满意地扶起介泽,道:“大人,天色不早了,北集还要去吗?”
此刻的介泽实打实地珍惜与后恒相处的日子,故毫不犹豫道:“走,现在就去。”
☆、情意败露
后恒少年时,介泽顾及他的伤心往事从来不提及北地。故两人结伴而行去北地的次数屈指可数,北地集市的百姓瞧着面生,料想百姓应如是。
北集是明城中最热闹的集市,夜里灯影憧憧,人声鼎沸。
介泽率先坦白:“我要开始失聪了,你随意。”
“大人,这里人多,你跟着我就好。”人潮拥挤如鲫过江,为防止介泽被挤丢,后恒朝他伸出手。
处于喧闹之中的介泽迷迷糊糊只能听到后恒的声音,在胸腔里邈远低回,“听你的。”介泽郑重地搭上后恒伸出的手,把自己交代了出去。
夜市除去卖吃食的,便是卖小物件的。明城民风开发,此种良辰美景下,常见公子佳人结伴而行,所谓笑语盈盈情意浓。后恒牵着介泽的手混入其中,居然还挺应景。
介泽在众人中丝毫不逊色,无论是身姿还是相貌,称得上明艳二字。夜色隐晦,叫人分不清也是理所应当。
素手若夷,后恒忍不住握了握手里的软玉,“大人,你丝毫不比她们差,至少在我眼中是这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介泽歪歪头表示不解。
后恒停下脚步,笑着正欲再夸一遍,忽然发现介泽身后有几个贼眉鼠眼的泼皮亡赖。每座城免不了有几个街坊桀黠少年,他们以窥颜觅色为非作歹为荣,尤其在寻找美色方面天赋异禀。
介泽只是出来一个时辰,就被北集的剽轻之人盯上了。
后恒威慑性地拿眼神警告了介泽身后的一些无赖,又笑着垂首在介泽耳边低语道:“大人,这集市上的面具做得挺精致的。”
介泽走到一个小摊前,拿起面具前前后后打量了个遍,实在是看不出哪里精致。介泽把后恒这想法当成了童心未泯,点点头肯定道:“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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