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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少爷在村追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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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真的在这里,时云安感觉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落地,连连点头:“是的,他是我哥。”
  “那就好。”年轻的护士冲他抬头笑了一下:“送来的不知他一个,还有一个年龄大的病患,就是你刚刚说的时永隆,还有一个名叫做孙静的年轻姑娘。”
  看来所有人都活着,时云安忍不住笑了,急切的问:“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护士的表情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片刻后才犹豫的对他说:“时云康和孙静现在可以探望,他们是轻伤,包扎过后就在收护站呆着了。就是时永隆……他是你什么人啊?”
  “他、他是我爹。”听到护士语焉不详的问话,时云安回答都有些磕绊了,感觉心口不间断的下沉:“护士,他怎么了?”
  护士叹了口气,迅速的翻着电脑中的病案:“呃……他被屋顶落下来的横梁砸中了,腰椎严重受损,昨天连夜做了手术,基本上已经确定瘫痪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命…总之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护士即使对时云安的外貌惊艳,在交代病症的时候已经刻意温和了许多,但比起当事人心中真实的地震,还是显得那么无情。时云安在昨天和今天分别被这么交代过两次: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只不过前者是个乌龙,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时老爹可能要不行了。
  时云安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护士担忧的目光下忽然受不住的蹲了下去,脸色白的像纸,感觉心里疼的几乎喘不过气。怎、怎么可能……他爹怎么会……医院里的嘈杂,护士的惊呼,周围人担忧的视线忽然都变成一片雾茫茫的马赛克,时云安眼前仿佛只有小的时候,时老爹抱着他,和他没有去世的亲妈一起下地种菜的模样。
  坚毅朴实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和妻子一起插科打诨,那个时候的时老爹是一个真正温和的父亲。而不是后来妻子死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又受了王继凤蛊惑大骂他赔钱货,灾星的男人。
  时云安承认自己有时候很恨时老爹,尤其是在时老爹逼迫自己,利用自己的时候,他总会怀疑时老爹把他当做什么。但不可否认,他是他爸。他不能只记得他的坏,不记得他的好,在生死面前,那些往日的争吵仿佛都是过眼云烟一般。
  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时云安拒绝了打一剂镇定剂的提议,浑浑噩噩的找到了时云康和孙静所在的收护站。一进去,时云安就看到了他三哥那张显眼的脸,正灰头土脸无比丧气的坐在钢丝床上,左手被纱布虚虚的吊在脖颈上,孙静也造的埋埋汰汰,挽着时云康的手臂,两个人头挨头的猫着,肢体语言上都是满满的惴惴不安。
  收护站也全都是人,满地坐着,时云康他俩找到那么个地方坐着实属不易,时云安不便越过地上的一片人走过去,远远地喊了一句:“三哥!嫂子!”
  时云康和孙静听到时云安的声音都是一愣,然后迫不及待的望了过去,随后时云安就看到这俩人用一副在山里看到羊的野狼眼神,都冒绿光了,连滚带爬的飞速跑了过来——
  “老四!”时云康一下子就哭了,丑脸上涕泪横流:“你跑哪儿去了!?”
  刚刚他俩跑过来绊倒了不少地上的人,此刻都愤怒的看着激动不已的时云康,时云安觉得在这里说不妥,招了招手示意他出来。时云康和孙静看着时云安冷静的模样,也稍微平静了一点,拽了拽飞起来的衣服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出去了。
  “三哥。”一出收护站的门,时云安就沉声问道:“爸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霸气

  时老爹是地震发生的当口正在炕上睡觉; 待被时云康摇醒的时候颤颤巍巍的拄拐跑; 却躲闪不及,在门口正赶上房梁掉了下来,稳稳当当的砸在了腰上。一下子就给时老爹砸的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等被时云康哭喊着连夜送到医院要做手术才稍微清醒了一瞬间; 他老眼浑浊,嘴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气息微弱的扒拉着时云康的手叨咕着:“找、找到老四……一定让他…救、救老大……”
  他断断续续的重复说着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念想,直到时云康哭着说一定保证找到时云安救大哥; 时老爹才被早已经不耐烦的医生护士推进了手术室。而进了手术室五个多小时就直接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时云康熬的眼睛都快花了也没能见到一面。
  只听到了医生一脸麻木的跟他们交代着老人年纪大了,平日里疏于保养本来就身体不咋好; 现在又伤了腰椎,只怕勉强保住命也是在轮椅上过后半辈子了。时云安沉默的听着时云康语气悲哀的陈述,三个人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氛围几乎是有些窒息的。
  “好。”半晌后时云安才开口; 在时云康听来; 这声音就和医生通知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一样的麻木,表情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愤怒; 就很平静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至于他明白了什么,时云康也不知道,但时云安出去了十多分钟后,回来就把曾在他们手里抢走的那张20万的银行卡交给了时云康,在后者惊诧的目光下淡淡的说:“还是那二十万; 嗯,嫂子,麻烦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孙静愣愣的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时云安,后者沉默片刻,手指麻利的摁下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嘟嘟几声响后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甜腻的声音:“喂?哪位啊?”
  时云安:“你好,是葛珊葛小姐么?”
  时云康这才知道他是打给陷害时云国的那个葛珊,立刻急的直摇手,整个人都慌了。时云安压根不理会他的动作,背过身去听着葛珊声音有点怀疑的问:“是我,你是哪位?”
  “你还记得时云国吧。”时云安直接就单刀直入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托你的福,现在还在公安局呆着呢?”
  他的声音有些冷,说话也不客气,时云安觉得根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如果还能对葛珊彬彬有礼的客气相待,那他真的是圣人了。葛珊有些意外,声音也有点慌张,却外强中干的跟时云安叫板:“你、你是他什么人?!”
  看来这场地震没有波及到这位葛小姐,她说话还中气十足呢,时云安琢磨了一下,语气强硬的道:“我是他弟弟,葛小姐,你跟我哥怎么说也处过一段,也应该知道,我们家一个子儿没有,卖房子卖地也就凑了十万块,你要是同意和解,去公安局办手续,钱双手奉上。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也没办法了。”
  “别、别胡说了!”葛珊哼了一声,没好气儿的骂道:“人都快蹲大狱了还跟老娘讲价呢?时云国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妈的,他不吹自己存款几十万么,现在把老娘弄的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十万块打发要饭的呢!”
  说到后面她显然是想起了什么腌囋事儿,声音又变的激动起来。看来……大哥没少跟这女人吹嘘,真是能惹麻烦,时云安苦笑:“你信么?反正就十万块,如果不同意,那我大哥就只能用坐牢补偿你了。”
  “我艹,你们家是他妈无赖吧……”
  葛珊的痛骂声戛然而止,时云康呆呆的看着时云安按下挂断键的手指,有些不安的嘀咕着:“老四,这样能成么……万一,万一这贱人更生气了呢。”
  “那大哥就去坐牢呗。”时云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尽力了,因为爹…爹他都要进手术室了还惦记着大哥,我只能尽力。可是咱们的房子也没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从周扬这里借来的二十万。爹如果救过来了,后续治疗也要用钱,还有你跟嫂子,也得找地方住……总不能真的把所有钱都给那个女人。”
  听了时云安的分析,时云康的头越垂越低,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时云安所说的,时家接下来一系列的问题,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都是没有钱寸步难行的事情……
  “放心吧。”时云安看向窗外,眼睛里仿佛凝上了淡淡的一层薄冰:“她会同意的,因为让大哥坐牢没用,抓在手里的钱才是最实际的。”
  尤其是对于葛珊这种为了钱能玩出仙人跳,还真的相信时云国那种土到冒泡的乡下人有几十万存款的蠢女人来说。
  果然不出时云安所料,葛珊或许是和她那个野汉子商量过了,不过几个小时后就联系了时云安,表示同意接受十万块的要求。
  “行。”时云安声音淡定,可心里也是真的松了口气:“明天九点,公安局见。”
  说话的时候,他手中的筷子不自觉的夹着一粒粒的米饭玩,等挂了电话时云康就连忙凑过来,兴奋的问:“她同意了?”
  时云康如此兴奋也不意外,毕竟他们现在处于家业全毁风雨飘摇的动荡时期,假如时云国平安出来,那就是多一个家里人一起面对,要是进去了无疑更是雪上加霜。时云安也被时云康感染到了些许,嘴角牵强的带了点笑容:“嗯,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公安局吧。”
  要是他一个人,保证找不到路的。
  三个人本来食不知味的吃着救助提供的盒饭,此刻有了好消息倒也将这难以下咽还夹生的饭菜吃的有了几分滋味,只是还没等吃几口呢,一个‘不速之客’几乎是飞奔着就跑到了时云安面前,气喘吁吁且兴奋的盯着他,感恩似的说道——
  “我天,可算找到你了!”
  

  ☆、开后门

  想什么来什么; 时云安刚刚想到周扬; 孙静就从收护站里走出来,面色尴尬的举着手机示意他过去。时云安连忙借机把孩子还给两人,笑着摆摆手。等他走进了孙静才捂着电话小声说道:“老弟; 是…周扬。”
  刘叔走之前非让时云安留一个电话号以便联系; 时云安生怕周扬给自己打电话就实话说没有,谁知道刘叔一听当场就要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他,还说着:“你先对付着用,等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送来。”
  他何德何能让刘叔给他当跑腿的啊; 时云安没办法,只好留了孙静的电话号,谁让他们三个人只有孙静有手机呢。只是没想到都九点多钟了; 周扬还打电话过来。
  “喂。”时云安接过手机,快步走向窗口,低声问:“怎么了?”
  夜色中周扬的声音隔着质量并不太好的通话线传过来,有些丝丝拉拉的:“你老爹怎么样了?”
  听到周扬问这个; 时云安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有些黯然的回答:“不太好,还在重症监护室。”
  “要不然…”周扬琢磨半天; 还是说了一个他白天好几次都想打电话过去说的提议,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开口:“把你爸转移到我这里的医院吧,治疗条件比较好。”
  时云安沉默片刻:“周扬…谢谢,但是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不好转院的。”
  “那有什么。”周扬以为他是因为这些客观的原因拒绝; 胡吹大气的应承着:“这都好办,你要是答应的话就交给我。”
  时云安无奈的笑了笑,轻声说:“你自己都伤着呢还是别忙活了,好好养病,休息。”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周扬顿时有些泄气,半天才闷闷的问,声音又紧张又期待的:“你什么时候来探望一下病人?”
  “……明天吧。”
  他说完就果断挂了电话,可这么一个承诺就成功安抚了电话对面在炸毛边缘反复横跳的周扬,让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也气不出来了,傻兮兮的躺在床上捧着个手机瞎乐。智障的模样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翟玉非都没眼看,忍不住问:“儿子,你给谁打电话呢笑成这样?”
  周扬自然是不会回答真话,敷衍的用上午郭谌叙探望他的时候说的凄惨事件来满足他老妈的求知欲:“阿叙那小子,被女朋友甩了,哈哈哈太怂。”
  “哎呦你嘲笑人家阿叙干什么?”翟玉非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八卦:“那姑娘谁啊?”
  “……”周扬对他老妈简直是无语了:“我们学校英语系的系花。”
  “人家阿叙还有被甩的机会,你呢?”普天下的父母大概都是那种找机会就要教训自己孩子的人,翟玉非立刻就接过话茬絮叨着:“扬扬,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今天上午来看你那几个小姑娘,有么?”
  “妈,那都是同学!”周扬忍无可忍的蒙住头,过了一会儿声音才从被子里闷闷的透出来:“我现在没这打算。”
  “没这打算?”翟玉非有些惊奇,一脸天真的嘲讽着:“难道你还要把心思用到学习上去?”
  周扬发现他妈说话他是真的不爱听……仿佛他学习不好一样,周扬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妈,我要睡觉。”
  翟玉非觉得他儿子真是转性了:“这才九点多你要睡觉?”
  废话,早点睡早点到明天啊,周扬不回答,直接拉高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没有睡意也硬睡。翟玉非见到儿子睡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拿起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试探着打开——结果大大咧咧的男生压根没设置什么锁屏密码。
  八卦的翟玉非立刻眼前一亮,顺利的进入了周扬的通讯录,结果却看到最新通话的联系人备注是:混蛋。
  翟玉非愣了,一脸懵逼,他以为他儿子是在撒谎,刚刚挂了电话笑的那傻样明显就是再跟喜欢的人打电话,估计是不想暴露人家姑娘家才说成郭谌叙,结果备注是……混蛋??那估计就真的是打给郭谌叙了,毕竟他儿子再直男思维,也不至于把女朋友备注成混蛋吧……?
  她哪知道自家儿子现在是人间不直。
  第二天时云安特意一大早就拉着还在深度睡眠的时云康出了医院大门,心想着这么早刘叔不能在,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了那辆眼熟的黑色宾利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时云安简直服了周扬了,咬了咬牙,他一把掐醒旁边还在做梦游离的时云康,又迅速捂住后者的嘴巴不让他喊出声,悄声找了个小道跑出去。
  等出了医院几十米时云康才后知后觉的拨拉开时云安的手,怒道:“你干啥呢?”
  时云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我不掐你一下,你能清醒么?”
  “……”对于他这么理直气壮,时云康都无语了,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胳膊:“那你捂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干啥?”
  时云安没理他,直接按照昨天晚上查的路线找公车,时云康也不消片刻就忘了,屁颠屁颠的跟过去被时云安指挥着左拐右拐,在一个半吊子和一个路痴的努力下,两个人绕了半个多小时才好容易找到公交站。
  郊区的公车人少,两个人在后座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驶近s市中心的一路时云康都眼巴巴的看着s市外面的建筑风景,不住的感慨着:“老四啊,这城里真是不一样啊,你瞧瞧这些建筑多结实,不像咱们村,这一震啊就全塌了。”
  时云安看了一眼,发现s市中心的确是一如既往,就是郊区边缘不少没达到建筑标准的地方有不少损坏,而且他其实觉得在哪里都是生活,城里压力太大的话可能还没有在村里自在呢。时云康也没注意到他不说话,依旧兴致勃勃的打量着,等到了公安局,时云康看着硕大闪亮的警徽标志悬挂着,还不住的给时云安指:“老四,你看!多气派啊!”
  他们两个穿的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人出现在公安局,毫无疑问已经引起了过往警察的注意力,时云安连忙拉了拉他:“哥,你小声点行不行?”
  “同志。”一位路过拎着好几份早餐的小警察见到时云安,转个路线走过来关心一下这两人:“你们找人?”
  “那个,我们是时云国的家属。”时云安尽量想着上次和周扬一起来他是怎么和警察交谈的,随后依样画葫芦的学着:“能进去看看他么?”
  年轻精神的小警察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当然不能,探监是有程序的,我先带你们进去吧。”
  “哎哟,谢谢警察!”时云康夸张的给人鞠了个躬:“可太谢谢你了。”
  “呵呵,不用那么客气。”警察虽然是在跟时云康说话,可眼睛却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时云安:“跟我进来吧。”
  两个人被名叫夏弘季带进了公安局里,时云安居然碰到了上次帮他做笔录的女警,她看到夏弘季手里提着的早餐立刻眼冒绿光,毫无形象的扑上来——
  “嗷!小夏你太好……我的天,你不是时云安么?”女警的惊喜叫声在看到时云安的时候就戛然而止,迅速恢复成淑女状态,还娇羞的弄了弄头发。
  “你好。”时云安当然也记得她,笑着点点头。
  “来看时云国?”女警问道,却已经走到窗户边取出来本子,冲着时云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给你开个后门,能多看他一会儿。”
  “靠。”夏弘季受不了的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郭依,你假公济私啊。”
  “去一边去。”郭依受不了的骂他。
  “谢谢。”时云安诚恳的道谢,目光温和的看着郭依,嘴角微微上翘:“我们等一个人,然后再去看我大哥。”
  郭依有些意外,和旁边若有所思的夏弘季对视一眼,便也不多管闲事了,自顾自的坐下来吃饭。但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打扮妖艳妆容厚重,看起来就像按摩一条街头牌的风尘女人叼着根烟,一副不服天地管的出现在公安局门口,大声嚷嚷着:“时云国的家属呢?!滚出来!老娘要见你们!”
    这么尖利的嚷嚷,让屋里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齐刷刷的皱眉看向门口的女人——时云安估计她也就是葛珊,自己刚刚要走过去,就被不是吃素的警察拦下了,一个门口巡逻的警察瞧见葛珊就骂道:“这是公安局,你以为是菜市场呢?!嚷嚷什么!”
  葛珊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见到警察这么不客气顿时就蔫了,有些不安的压低了嗓子:“那个,警察同志,我找人。”
  “找人,那就好好找。”
  警察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看着屋里的时云安和时云国:“出来,找你们的。”
  本来就是要出去和葛珊对话的,可闹了这么一下兄弟俩顿时有种‘灰溜溜’的感觉,尴尬至极的在全体警察的注目礼下硬着头皮走到瞪着他们的葛珊面前,时云安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打扮艳俗的女人,冷淡的说:“既然来了,就直接办手续吧。”
  “等等。”葛珊见他说完就要利落的拐回去,急的连忙叫住他,犹豫的说:“那个……先把钱给我。”
  “放你妈的屁呢。”时云康可没时云安那么斯文,本来就被葛珊这个女人气的要死,强忍着没爆粗口现在她又来这么一出,时云康登时就忍不住了,毫不客气的大骂着:“你他妈玩仙人跳坑我大哥,还好意思先要钱?!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行了。”时云安趁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葛珊反唇相讥之前打断二人,冷冷的说:“手续办完钱肯定会给你,至于先给那不可能,你的人品足以让我们相信你能干出来拿钱就跑这种事儿。”
  他淡淡的把葛珊嘲讽一顿,全当解了气了,随后就在郭依有些诧异的目光下温和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想办点手续,和解。”
  郭依了然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瞄了眼面前迥异的三人:“好,跟我来吧。”
  三人都以为和解是个蛮简单的事儿,可到郭依的办公室填手续,录像,问话就折腾了大半天,然后就被警车一会儿拉到这个分局,一会儿拉到另一个分局,弄到最后葛珊和时云康都在车上打起了呼噜,只留时云安哭笑不得的和随着他们一起办手续的小警察夏弘季面面相觑。
  “喂。”夏弘季轻声问他:“你是学生吧?”
  时云安身上那股单纯的学生气很明显,但眼神到挺成熟的,夏弘季纠结了半天才问出这个问题,后者很痛快的点了点头:“是,高三了。”
  这话一出夏弘季倒是有些纳闷:“怎么你高三正是备考的时候,反倒来办这些事儿?”
  这些事儿,自然指的都是影响学习的事情,夏弘季想不通他家里怎么会让一个高三的学生来处理。时云安沉默片刻,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才若无其事的抬头笑道:“父母身体不好。”
  夏弘季眼神一动,看了一眼时云康,欲言又止了片刻也没继续问这种敏感的话题,而是没话找话的跟时云安聊起了别的。等快到了分局他才一人一警棍的怼醒了睡的跟死猪的俩人:“醒醒,最后一站了。”
  等终于处理完手续的时候都已经傍晚六点钟了,时云安拒绝了夏弘季用警车把他们送回医院的好意,拉着累成死狗一直嚷嚷饿的时云康随便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要了两碗面条,等待的过程中时云康就一个劲儿念叨:“老四,咱大哥真明天就能出来了么?我咋感觉跟做梦似的呢?”
  “真的。”时云安微微有些不耐烦。
  “哎……”时云康忽然有些惆怅的拄着下巴,不住的叹气:“可大哥的事儿了解了,二哥咱还没找到呢,也不知道他被送到哪儿去了。”
  时云泰所住的聚宝镇里也基本上和立志村一样惨,全部塌陷了,可时云安昨天在医院里找了许久也没有瞧见时云泰,估计他被送到别的医院里了。一想到这个,时云安拿着筷子的手就不自觉的一顿,感觉饥肠辘辘的胃忽然就有种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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