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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少爷在村追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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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云安没注意穿过这篇林子里脚下的碎石头,一走神细瘦的脚腕子就一个秃噜,被两块坚硬的碎石头卡住了。
  “嘶……”时云安痛的忍不住低呼一声,清秀的小脸皱起,然而他对此很有应对经验,知道不能直接抽出来省的刮伤,连忙蹲下就要把脚腕拿出来。
  “我去。”周扬跟在他后面,眼看着时云安一系列的动作被他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随后就眉头蹙起,紧跟着蹲下来毫不客气的打开时云安要掰自己脚腕的手——
  时云安:“……”
  这货该不会要趁机报复他吧?时云安忧愁的看着周扬,却意外发现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欢悦,反倒是眉头紧蹙,薄唇微抿,一脸神色沉重的样子,把烙铁一样滚烫的大手直接扣在了他深陷泥足的脚腕子上。
  一瞬间时云安被烫的哆嗦了一下,心想血热的人真好,刚从冰凉的池子里出来就热了,不像他一入冬,手脚冷的都睡不着觉。然而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却在周扬轻声问你这么直接拿出来,不怕刮伤?的时候回了神,时云安神色微微一动,摇摇头:“小心点就不会的。”
  周扬看着掌心皓白的腕子,微微叹了口气:“你别动,我帮你把石头搬走。”
  这周围的石头都是一块叠着一块怪难搬的,周扬也不顾时云安劝阻,一只手按着他试图直接抽出来的小腿,一只手展现了他颇有力气的一面,几分钟便把周围的石头都给清理了。但他看到时云安白皙的脚腕依然是弄的有些青肿,在周扬几乎是瞪视下的目光下,时云安不自觉的把脚缩回来,手一撑地就利落的站了起来。
  “没事了。”时云安忍着脚腕上丝丝麻麻的疼,若无其事的同周扬说着。
  然而下一刻时云安整个人就腾空了,他双脚离地的一瞬间手指就不自觉的攥紧,一阵头晕目眩后发现自己被周扬扛在肩头了。
  “你!”时云安又惊又怕,一向平淡的声音都难得染上了几分怒气:“你这是干什么?!”
  “哼。”周扬冷哼一声,理所当然的回答:“你他妈的崴脚了不说,非得肿起来才知道疼?”
  时云安没想到周扬的眼睛居然这么尖,以为是自己刚开始走动微微有些踉跄才被对方发现了,实际上周扬是成天打架,受伤都有经验了,扫了一下时云安的脚腕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时云安倔强的抿着嘴唇,嘴硬道:“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别啰嗦。”周扬没好气儿的抬手拍了一下时云安的大腿,沉声道:“告诉你,扛着可没抱着省劲儿。”
  时云安生怕周扬真抱着自己,哪怕眼下被羞耻的打了下大腿也不敢吱声了,闷闷的咬着嘴唇耷拉着脑袋,像一只丧气的松鼠。可……周扬太瘦了,突出的肩胛骨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耸一耸的,顶的他胃疼到不行。
  “周扬……”时云安脸色苍白,终于忍不住开口:“放我下来。”
  他依然是不肯喊疼,有心折腾他几步的周扬微微叹了口气,手上一个使劲儿,竟然稳稳的将抗在肩头的时云安过渡到了他宽阔的后背上。一直觉得自己在村里算是个子高,将近180的时云安第一次感受到了男生之间的体型差,都是男生,怎么周扬摆弄他就跟玩似的呢?
  他趴在周扬的背上,瞬间感觉胃部缓解了许多,却仍旧有些郁闷的捶了下周扬的肩膀:“你真混蛋。”
  随后就听到两声低笑,仿佛透过两个人紧挨的肉皮,也传到了时云安心口似的,周扬的笑和他的声音显的更加近在咫尺:“你才是个小混蛋。”
  先骗他是哑巴,又让他当了好几天护工,虽然是他上赶着的吧,又把他按进水里折腾,还有比时云安更混蛋的么?但时云安趴在他背上,好像营养不良似的没什么重量,周扬却又忍不住心疼他,自己整个人就像一株闻风乱窜的墙头草。
  周扬在村里冯爷爷冯德业家住,是他有钱的老爸周志广塞了几万块钱,好生委托人家只帮忙收留几个月,于是在这里周扬有着土皇帝一般的待遇。首先是一日三餐顿顿有肉,且没有剩饭剩菜,有一个村里大姑娘才能有用的洗澡盆,还有一个这帮乡下人自认为舒适的,一个无人的土房……
  时云安被他背到住的地方还有点惊奇,原本以为是狗窝,没想到还不错。
  “咦?”他有些纳闷的问:“这不是冯爷爷给儿子准备结婚用新盖的房子,怎么给你住了呢?”
  谁他妈知道,周扬心中嘀咕,却感觉耳根处被时云安说话时的热气弄的发痒,整的人心猿意马的,连忙把他放在了炕上。时云安松了口气,心想可算把他放下来了。但他这口气还没松多久,却听到‘咕噜’一声,两人皆是一愣,随后尴尬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那个……”周扬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你也饿了?”
  之所以问‘也’,是因为两个人的肚子都响亮的叫了,跟他妈二重奏似的。时云安手指头不自觉的扣着炕上的皮子,感觉自己许久没有这么丢人了,却也只能‘嗯’了一声。
  “饿了也一会儿再说吧。”周扬迅速说着,掩饰了自己压根没处找吃的这种狼狈,随即蹲了下来,抓住时云安的脚就开始端详起来。时云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无所适从,下意识的想缩脚——
  “别动。”周扬轻声呵斥:“你想明天肿起来?”
  时云安直感觉头皮发麻:“你要干什么?”
  他说完却觉得自己这一天这句话不知道问过多少次了,给自己都问累了。周扬却一脸学术研究似的盯着他的脚:“我给你揉一下,会有点疼,第二天就能好,要不然你得疼好多天。”
  时云安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以前崴脚并没太在意,现如今周扬跟老妈子一样盯着,难免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可思衬片刻,时云安还是点了点头。周扬一笑,趁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大手就一用力——
  “唔!”他力气太大了,饶是时云安一向算比较能忍疼的人,也禁不住闷哼了一声,额角溢出一丝冷汗。但周扬看着却并没有放轻动作的想法,依然是不近人情的揉着。
  混蛋,时云安看着周扬头顶的发旋,麻木的想着。但就因为这个混蛋手劲儿大,按了没几下,时云安脚腕上的淤血就消散开来了。
  “呼,好了。”周扬松了口气,放开时云安白玉一样冰凉的脚丫,站起身来。结果弯了半天的腰有些酸疼,周扬忍不住呲牙咧嘴的骂了几句。时云安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翘。
  饥肠辘辘的两个人各有各的不幸,简直是一身鸡毛不足以形容的惨,可最惨的是他俩到底也没能吃上饭。半夜并排僵尸一样的躺在床上,还能听到对方胃部此起彼伏的咕噜声。
  周扬又饿又热,整个人几乎是一种焦躁不堪的状态,且害怕打扰到时云安休息不敢动弹,整个身子都麻了,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忍不住细若蚊蝇的叫了一句:“……时云安?”
  回答他的只有时云安浅浅的呼吸声,平稳绵长,睡的倒是踏实。
  

  ☆、土豪作风

  一个村里最具有凝聚力的热闹时刻,除了过年过节,就属谁家孩子办婚事的时候了。摆个十几桌,不大的村子里谁都能拖家带口的过来随个份子钱,吃次酒席,基本座无虚席,宾客从几岁小孩到头发花白的老两口,都能来。
  所以当时云安被时云康硬拉着抗酒,硬着头皮陪着喝了一圈也没看到周扬的时候,不由得疑惑的转了转眼珠。今天时云康结婚,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在,他这种天生就爱凑热闹的人怎么不在?
  又被时云康拉着敬了一圈酒,才好容易得闲,时云安想了想,还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出院子,直奔冯爷爷家。他直接去了周扬那间独自拥有的小屋,走到门口发现木门紧闭,里面也没什么动静。时云安上翘的眼角微微一敛,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
  果然,周扬那家伙精瘦的上半身□□着,趴在炕上搂着轻薄的被单睡的正香。漆黑的头发凌乱的搭在额前,时不时皱一下鼻子的模样竟然还有几分稚气,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时云安看着周扬哭笑不得的抬了抬嘴角,正当他要如同来时一样轻手轻脚的退出去的时候,炕上的周扬仿佛有某种心灵感应,知道有人入侵他的领地了一般,窝在被子里哼唧了几声,继而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门口时云安抱肩盯着自己,还以为睡的晕头转向了出现幻觉,眨了好几下眼睛,也没看到时云安如预想般的‘消失’,周扬才知道自己睡懵了。于是他纳闷的挠了挠头,含糊的问:“……你哥不是今天结婚么?”
  按理说时云安老哥今天结婚,他应该也挺忙的,更何况时云安可从来没主动找过他呀。这家伙还挺清楚的嘛,时云安见他醒了,本来踏出门槛的半只脚又收回来,走到炕边问周扬:“你怎么不去啊?”
  周扬:“。。。。。。去哪儿?”
  “参加婚礼。”
  “我?”周扬不明所以的反问:“我去干嘛?又没收到请柬。”
  请柬?时云安无语,农村人办喜事,哪有写请柬的,写了大部分土老帽都没文化,也看不懂啊。不过他也明白了,周扬没有那种去白吃酒席的概念,不过周扬也是个聪明人,听时云安这么问,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们村里酒席是白吃的吗?”
  ‘白吃’什么的,听起来也太掉价了,时云安沉默半晌,干巴巴的辩解:“才不是,就是……不需要请柬,但去的都随礼。”
  “哈哈。”周扬一听忍不住笑了,竟然倏的一下从炕上爬了起来,兴致勃勃的:“那敢情好,我也去凑凑热闹。”
  难得他今天比较有自知之明没去烦时云安,在家里闲的发慌,不是数蚂蚁就是睡觉,没想到这种婚礼竟然不需要请柬有钱就能去,早知道他早就去了。时云安忙伸长胳膊拦住他:“你凑什么热闹?”
  周扬靠近他,鼻尖敏感的闻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丝酒味,不由得立刻皱起眉,不悦地问:“你喝酒了?”
  时云安一愣,他被周扬提醒了,他还得赶紧回去继续给时云康挡酒呢,要是被发现了长时间不在,有得是一顿吵吵。思及于此他也顾不上周扬,忙转身向自家院子跑了过去。没听到时云安回答反倒看到他撒腿就跑,周扬低骂了一句也连忙追了上去。
  等他们跑回去老时家的院子,正巧赶上闹洞房,就看到穿着大红西装的时云康在一群大老爷们儿的簇拥下脸红脖子粗的,整个人迷迷瞪瞪的敲门,被屋子里那群姑娘难为的差点跪在地上哭了。结果里里外外的大姑娘小媳妇笑作一团,不知道是谁大声嚷嚷着:“老三啊!你得喊,你得感动你媳妇儿!”
  时云康在周围人的出谋划策下哭喊着:“我亲爱的新娘,宝贝,静静!求求你开开门,放我这个可怜虫进去吧!”
  结果门没进去,周围一群人倒是笑的更夸张了,周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闹剧,发觉结婚时为难新郎这一点倒是全国人民不变的习俗,哪儿都一样。结果就是他这一愣神,在回神的时候时云安已经不知道被时云康的哪个哥们儿一把扯过去,也加入了‘求开门’军团,在一群粗鲁至极的大老爷们儿里被挤来挤去,还得可怜兮兮的说着:“嫂子,给我哥开个门吧!”
  周扬顿时就气笑了,他思索了片刻,果断走过去手疾眼快的插进缝隙,迅速砍出一条空当延伸至时云安,把他‘解救’了出来。时云安迷迷糊糊的被他一拽,整个人失去重心的往后跌,稳稳当当的倒在周扬结实的胸口,后者还好像自己挺稳重的斥责他一句:“你这小身板,还帮人抢亲?”
  ……难道是他愿意来的吗?时云安都无语了,抿抿唇下手掐了下周扬的腰。
  周扬这个村里的‘名人’一出现,顿时吸引了一大批的目光,各色各样的复杂眼神顿时聚集在他身上,连吵吵嚷嚷的热闹景象也沉默了一瞬间。毕竟这村子就这么大,谁都知道周扬不单单是个混世魔王,更是和今天婚礼的新娘子有些不可告人的过往,他怎么敢来的?
  就连醉的迷迷瞪瞪的时云康看见他都打个激灵:“你……”
  “新郎官,恭喜了。”周扬淡淡的说了一句,看着眼前被牢牢守住的大门‘啧’了一声,颇为不屑的说:“这么半天搞不定?也太逊了吧。”
  “你!”时云康和一起撞门的一众哥们儿都怒了:“艹,你说啥?”
  “说你逊呢。”周扬从善如流的说着,笑眯眯的看着时云康:“给根烟,哥们儿帮你搞定。”
  他今天如此的‘和善’,时云康酒醒了不少,看了眼旁边的时云安,心里顿时明白了十之□□。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时云康一瞬间就知道了最理智处理事情的方法,二话不说的从旁边的桌子上扒拉一盒烟塞给他:“兄弟,拜托了。”
  除了和周扬和解以外,这群老娘们儿的刁钻问题也是真的让人头疼。
  “嘶……”周扬叼着根烟,皱眉看了眼一众目瞪口呆的娘子军,忽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毛爷爷,在众人惊愕的眼神里果断朝天上一扔——
  “卧槽!”
  众人的惊呼声中,谁还去管新娘子的那扇门,都跟疯狗似的乱抢了起来,只见噼里啪啦各种清脆的响声里伴随着众人的尖叫,红彤彤的票子和乱抓乱够的一双双手,场面顿时更加混乱不堪。周扬连忙拉住忘记正事儿也想抢钱的新娘子和几个伴郎,怒骂道:“艹!你们他妈的有没有点正事儿,进啊!”
  时云康:“……”
  他心疼死那些钱了!但是没有办法,他还是被周扬很推了一把,踉踉跄跄的弯着腰脑袋撞开门,狗吃屎的扑了进去。
  “哈哈哈哈。”周扬看着他这姿势,不客气的大笑起来,结果还没笑几下,腰间就被重重的掐了一下——
  “啊!”这好像下了死手的掐,周扬疼的大叫一声蹦了起来,怒火滔天的转头结果就看到绷着脸的时云安,后者简直忍不住扇他一个巴掌,咬牙问:“你这是干什么?!”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法抢亲,时云安真想问他是不是跟钱有仇!而且这钱还是为了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甚至有过节的时云康出的,时云安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才能做出这个举动。
  结果看着脸色难看的时云安,周扬反倒不能理解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怎么了?这我随份子钱啊,正好帮你哥一把。”
  “你……”时云安简直不能理解周扬这种耗子药吃多了的行为,无奈且无力:“扔出去多少钱?”
  “呃?”这倒是难住周扬了,他爸给他扔在这穷乡僻壤,啥啥都没有,手机烟都被没收了,唯独给他留下一大堆人民币,他就急急跟出来时候从行李箱随手抓出一把,哪知道具体多少钱啊。不过看着时云安气成这样,周扬咽了口口水,刻意少估计了一些:“没、没多少,也就五六千。”
  他特意说了一个以前去参加婚礼,大家都差不多随礼的一个数额,可是他忘了这是农村,不是以前奢侈无度的贵族生活,他所谓的正常水平,时云安听了之后脸色更黑了。

  ☆、耍钱?不亦乐乎

  一脸懵逼,第一次觉得时云安有点不可理喻的周扬,和被周扬大手大脚气到的时云安面面相觑,只不过沉默半晌就被村里其他的年轻人一顿推搡,合并着一起往洞房里面挤。两个人挨到一顿了,不免手碰手脚碰脚,周扬低头扫了一眼面色不虞耳颊粉白的时云安,忽然福至心灵。
  这人是不是帮他愁他花钱太多呢?周扬心中微微一动,他猛的低头俯身到时云安耳朵边上,微凉的薄唇贴到他肉肉的耳垂,轻声喃语:“时云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穷啊?”
  这天马行空的思维,让身上被他的热气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时云安都忘了推开他了:“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是觉得周扬有钱烧的好么!结果周扬一摊手,很理所当然的说:“那你还因为那点钱生气。”
  时云安:“……”
  果然两个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感情这大少爷还觉得自己扔钱少了?时云安麻木的跟周扬大眼瞪小眼,两个人还没等就着钱多钱少的话题辩论一番,就又被周围凑热闹的人群给冲散了。
  这钱多烧的,非得教训一下不可,时云安看着自家二哥和新娘子啃苹果的景象,心思却十足十的早就飘到了一边,冷笑着黑化了。于是等折腾了一路十三招,终于把新郎新娘送入洞房之后,时云安带着周扬来到了炕边一桌正在打麻将的人旁边。
  在农村,扑克和麻将几乎是每个人必会的技能,过年过节,走家串门,茶余饭后,就支起了麻将桌和扑克牌,里面总会有一个领头的显然是技术更胜一筹,摩拳擦掌的嘀咕着:来几局。这所谓几局,就往往短则几小时,长则一宿了。时云安带着周扬过去后果断把时云泰挤下凳子,在几个人摸不着头脑的目光下把周扬按在凳子上。
  时云安:“会玩么?”
  周扬有点‘受宠若惊’,小声跟他咬耳朵:“你要让我上?我、我就会一点。”
  他这一点,还是极其偶尔在大院里看到那些叔叔伯伯支起麻将桌打的兴致勃勃的时候,他在一边围观了两眼,也就知道大致的规则而已。时云安俯身,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的问:“怕不怕输钱?”
  ……他会怕输钱这种东西?本来想离凳而去的周扬闻言,二话不说的又坐回去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笨拙的码牌。但架势虽然摆的是挺好的,只不过三分钟过后,周扬就给对面的庄家点炮了。
  坐在一旁的时云安笑眯眯的,看了眼懵逼且愤怒的周扬:“给钱吧。”
  周扬咬牙,二话不说就要掏钱,但摸到空空如也的裤兜……周扬面色一僵,有些难堪的道:“一起算不行么?没带钱。”
  可怜桌子上其他三个人玩麻将了十多年都是一把一算,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也不敢开口,只能用扑克牌代替钱数就这么没滋没味的打了起来。前半个小时,对周扬来说就是噩梦一样,他一把没开胡不说,还咣咣给其他人点炮,弄的一大堆人过来围观他的丢人。周扬气的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一拍桌:“别他妈吵吵,打扰别人判断!”
  就他这牌技,还有‘判断’的余地吗?时云安笑了会儿,看够热闹才坐到周扬旁边,给暴躁的狂犬顺了顺毛:“边上去点。”
  看出来时云安要教自己,且一副胸有成竹好像赌博圣手的模样,周扬硬着下巴,在丢人现眼和被时云安教育中抉择了半晌,还是默默的向旁边挪了挪。但与其说教他,时云安实则就是自己接过了麻将牌,一言不发的打了起来。哪怕蠢笨如周扬,在几把之后也明显的看出了场面上的不同。
  在这半个点的鞭策中,周扬已经明白了输钱甭管输多少对他来说都是千篇一律,但是胡牌的时候欣喜程度却各有千秋。周扬观察之下,分了几个等级,一级喜悦应该就是平平无奇的胡了,二级喜悦应该是摸到个什么宝,在高一层次的就是传说中的宝中宝,能胡到这个的,皆是兴奋的脸红脖子粗。
  而时云安上任第三把,就胡了个‘宝中宝’,周扬顿时蹦起来了,毫无矜持的兴奋着:“赢了!赢了!”
  太他妈的扬眉吐气了,周扬抓着时云安的胳膊左右乱晃,现场给眼神各异的众人演示了什么叫脑残儿童欢乐多。时云安无奈的任他晃了一会儿,才轻轻动了动手指示意他自己要码牌了。现在他在周扬心中就是男神般的存在,光芒万丈,周扬立马松开他,主动做打下手的,没一刻消停站起来又要给时云安按摩。
  ……只是他这个打下手的做的也满业余的,时云安的肩膀被迫让他捏着,整个人被他的一惊一乍弄的心神疲惫,要不是凭借出神入化的打麻将水平都得被这二百五弄的输了。
  只是随着他又一次的胡牌,身后的周扬又跟神经病似的又喊又跳,差点一下子捏死时云安,还边捏周围那些之前看热闹的人,大言不惭的道:“看见没有?这就叫实力!”
  时云安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动了动酸痛无比的肩膀,冷冷的把周扬这个多动症患者又按在了凳子上:“你自己打。”
  自认为已经观察出一点门路的周扬无知者无畏,边扯着时云安说‘你指点指点我’,不让他走,边自己已经胡乱打了起来。他简直打牌不过大脑,每每时云安还没等看完‘指点’他,周扬就已经把不该打的牌打出去了,不输才怪!时云安翻了个白眼,眼看已经到了后半夜,整个人简直又困又累,无法忍受的站了起来跑回西屋补眠了。
  只留周扬一个人在拍桌杀红了眼,继续‘拼搏’着。
  第二天时云安一睁眼的时候,发现周扬正躺在他旁边,学霸校草眨了眨眼睛,头脑放空的想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这爷怎么睡在这儿了。想着时云安就直起身子,毫不客气的把旁边睡的迷迷糊糊的周扬推醒。
  “唔……”周扬头疼欲裂的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皱着眉毛睁开半只眼睛,不满的嘟囔着问:“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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