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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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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某人那个某人
文案:
——深爱那个斯文儒雅的人
平思 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 便害相思
安倾 我许你一生安稳 予一世你倾心
(安青 乐于安静 喜于丹青)
楔子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于千万人之中遇到你,不经意的,刚刚好,你不来,我不走,予你倾尽我所有的温柔。
从昨天晚上起,连着近24个小时不休不眠不吃不喝地找了整整一天,不停地穿梭于街头巷尾,心跟无底洞一般黑漆漆空荡荡。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我很清楚,如果还找不到那个人,我肯定会彻底疯了。此时此刻,天空越来越暗,夜即将再次来临,它还恶意连连地继续嚣张跋扈地下着大雨,下得好似这片天空被戳破了一大个洞一样,雨水砸得我心烦意乱。我抱着毫无机率的侥幸心再次拨打他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让我彻底崩溃……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平思,何安倾 ┃ 配角:尚书,古文,晋朝,等 ┃ 其它:不三角,小人物的平淡日常
01
楔子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于千万人之中遇到你,不经意的,刚刚好,你不来,我不走,予你倾尽我所有的温柔。
从昨天晚上起,连着近24个小时不休不眠不吃不喝地找了整整一天,不停地穿梭于街头巷尾,心跟无底洞一般黑漆漆空荡荡。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我很清楚,如果还找不到那个人,我肯定会彻底疯了。此时此刻,天空越来越暗,夜即将再次来临,它还恶意连连地继续嚣张跋扈地下着大雨,下得好似这片天空被戳破了一大个洞一样,雨水砸得我心烦意乱。我抱着毫无机率的侥幸心再次拨打他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让我彻底崩溃……
01。
艳阳的下午,太阳光依旧火辣辣地普照着大地,光束穿过茂密的梧桐叶打在地上零星点点,我站在老旧红砖墙的墙根处,埋头看着自己的白网鞋,鞋面上到处是泥垢,用脚一擦一擦地划拉着地上的沙子,就是踌躇着不敢进那扇右拐的铁门。
看不见的知了,嘶嘶地吵得我耳朵炸开了花,对面楼房的玻璃窗上反投射来明晃晃的太阳光,让我一阵头晕目眩。
手上的那张数学试卷早被我捏成一团,看见红墨水写的“37”,真是触目惊心,想起老师说的今天发的卷子带回家要家长签字的话,直让人心里忐忑不安,一想到院长那“恨铁不成钢”非一巴掌拍死我的样子就能让我魂儿都丢了七八分。
“看见你在这儿老半天了,怎的不回家?”
突然出现的人声,终于让我抬起头来。我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高出我很多的人,一头黑而密又柔软的头发,文静白皙的五官,米色的短袖,牛仔裤,帆布鞋,手里面还抱着两三本我那个时候还看不懂的中文系教科书。
这是我们的相遇,那年他20岁,我10岁……
“关你什么事儿?”我心情糟糕透顶,哪还管得了面前这个自此后让我为其舍生舍命倾尽所有温柔的人。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小脑袋,说:“口气还挺冲!”
我正好无处发泄的暴躁顺着他的拍打发泄了出来,拿眼横着他道:“干嘛打我?不知道这年头时兴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么?”
噗嗤……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自此后随其上天入地在所不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你一个小毛孩,红领巾都还打得不周正,倒还顾起发型来了”他更加放肆地用手在我的小脑袋上揉来揉去。
我拍下他的手,侧过身不看他,“要你管?”
他站在我身边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心里直捣鼓回到院里,要怎么坦白交差的事情,没心情管边上这个人。我不说话,他也没再开口,气氛沉默了下来,却也不觉得尴尬。
天色越渐暗了下来,太阳更偏西。
“37分?”
我抬头看他,没看到他眼里有鄙视。我把书包放下来丢在脚边,也不管地上是干净还是脏,就着一屁股坐下去。回道:“数学是天敌。”
他弯腰把卷子从我手中拿过去,展开看了一会儿说:“考差了没关系,趁着年龄小,也才上几年学,只要肯用功努力,打好基础,一切都还来得及。”说着也蹲了下来,“四年级,你今年多大了?个头身板儿都好小。”
我属于天生营养不良的那类人,从小生活在福利院,只求一日三餐能吃饱,哪还有额外的营养福利,毕竟来自社会上的捐助还是很少,总依靠国家的那点资金,院长成天想方设法地也只能保证我们能达到温饱线,所以身子骨看上去和同龄人瘦小很多。
“今年暑假就要满10岁了,个子矮身板小那是因为天生的。”我答道。
“上学还挺早的。”身边的人接道,“赶紧回家吧,快入夜了。不然你家长会担心的。”他起身拉我起来,又捡起我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帮我背在背上。把卷子还给我,又伸手拍我的小脑袋,道:“笨鸟先飞……”
没等他说完,我气愤地回道:“你才是笨鸟。”
他也不生气,继续对我笑:“回家去吧。”
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拉他的手,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他一脸疑惑。
“那个……帮……帮我……帮我签个字,老师说今天的卷子要家长签字。”我脸颊似火烧,声音越来越小,“如果院长看到我的卷子,她还不得把我的屁股打开了花儿。”
这种找人顶替家长签字,找人顶替家长开家长会,用笔戳前桌女生的衣服,扯扯她们的马尾,在成绩单上涂改成绩,类似这种专门被家长和老师教训的事儿,很多顽皮的小学生都做过。
“何安倾,把这个作业簿拿回去好好地验算验算,”他站在夕阳的余晖下,递给我一个小学生的作业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难道这37分的卷子不是你的?”
我顿时羞得脸颊绯红一片,低下头不再看他,接过他递过来的作业簿,随手翻了几页看,眼睛闪光地既惊讶又佩服道:“卷子上的题你全部做出来了!你好厉害!”随后又说:“你会,可我还是不会,怎么办?”
面前的人没被我惹毛,看来真是脾气极好、修养极好,所以我得寸进尺地拉住他的手撒娇说:“大哥,那啥,明儿是礼拜天,你给我从头到尾的把这份卷子讲解一遍呗。”
我虽然年岁还小,但也懂得一丁点看面相,面前的这个大男生心慈面善,容貌虽不太出众,但看上去是那种不太会拒绝人的人。昨天下午我求他在卷子上签字,得到首肯,他将卷子带了回去,叫我今天在这墙根处等他。
“明天去图书馆,我给你讲解分析。”
礼拜天的图书馆比起上学日的人要多一些,我们坐在离其他人远一些又很偏的一角,这是他选的位置,他说因为给我讲解的时候担心会打扰到别人。
今天他带了眼镜,透过镜片我看到他那温暖的眼睛痴迷不已。他让我先把试题的题目认真看一遍,然后再耐心地给我讲解。出于我数学底子实在差的原因,我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他一个中午再一个下午。我跟他说觉得他比我们数学老师讲解得还要仔细认真。他却说一个老师势必要跟上教学进度,且一个班三四十个孩子,哪能面面俱到。
从图书馆出来,我们步行十多分钟到前面景西路的小吃巷里吃了下午饭。一路上他的话不多,我认为可能是因为年龄差距。他的饭量也不大,我认为他可能是要饿身材,这时候也时兴减肥的。可我还是早上在福利院吃的早饭,到这会儿早饿得头昏眼花,哪管三七二十一,夹起菜往碗里一放就扒拉扒拉起来。
“小鬼,吃慢点,没人跟你抢。”他给我夹菜。
我只顾着埋头大吃,没空回他。吃饱搁碗放筷后,用手揉了揉我那胀鼓鼓的小肚子,长叹:“能有肉吃真是好。”等说完了,才觉得好像说漏了什么,自尊心强的我拿眼偷瞄对面的人。只见他唇角上扬微笑着看其他地方,我又一次的不要脸的着了迷。
“坐公交回去?”从饭馆出来,他问我。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又问:“为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兜里没钱的事不能跟他说。蹭了他一顿饭,再蹭他一回公交车,这事我也做不出来。
走到公交站牌,他没再问我,也没停下来,跟我继续往前走,还和来吃饭的时候一样,我们都没再怎么说话。西斜的太阳红彤彤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到地上在我脚下长长的,我往边上走,不想踩到他的影子,不成熟的心智想着怕踩得他痛。
在福利院的岔路口,我跟他说:“我到了。”
他看着前面的那栋红砖楼,然后再对我点了点头,他没问我什么,也不说多余的话。
“那个……谢谢你,”我声音小得如蚊鳴,说完立马转身就走。
“何安倾”他在背后喊我。
我停住步子,心想着原来你还是会好奇会问点什么的,心里起了反感,转回身来看他,不过心理活动并没有表现在面上,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想到你能背下九九乘法表。”
“这……”
“看来数学并不是你的天敌,是你还不够用心,也没人好好辅导你,没人正确引导,再怎么聪明也是枉费。”
“院长很忙。” 我低头一语双关的回答。说完再抬起头来看着他,自信满满地说:“你这么厉害,那你给我辅导。”这次我没请求,也没试问,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又笑了。
不知道是那时候的社会没现在复杂,还是我年岁太小没心眼,或是本着心的想亲近他。总之,我就扭着他不愿放,这时候只是单纯地想抓住他给我辅导功课,虽然我对考重点高中,对上大学几乎没什么概念和想法,但是我也想名列前茅。不愿意每次考试都是倒数,不愿意在几周后的期末考试上,又痛苦得只会咬笔头。到后来,渐渐地长大,知晓人事,明白感情,我对他的心思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单纯,学会在心里偷偷地爱着他,小心翼翼不让他发现,也不再依赖他,只想守着他陪着他保护他,抓紧他的手过完今生今世。
自那天后,我们每逢礼拜六和礼拜天都会泡在图书馆。
每一次都是坐在他选择的偏僻角落,阳光照不到他的身影,他会先喝点水,然后在草稿簿上飞快的演算,然后再向我挪进一点,随后就翻书一小节一大章地给我讲析,顺带教我一些计算题目的小窍门。我余光能看到他时而推一推鼻梁上的镜架,拿着其他作业簿扇风解暑。实在讲得太久太疲惫,他会停下来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他叫我把二年级、三年级的数学书找出来,我不太情愿,但他说打基础还得从最初开始。
几周时间过得飞快,最后一次辅导结束后,他留给我一个座机号码,强烈要求我在发了成绩单后立即联系他。我算是孺子可教,总算不枉费他一番苦心,期末考试成绩单下来,我的数学成绩破天荒的及格。虽然刚好踏进60分的门槛,但是也能让院长高兴得奖励了我5块钱,还说我以后能大有作为云云之类的鼓励话,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着我那屁股不被院长打开了花儿就算是上苍庇佑。
同时,也让数学老师对我刮目相看,在班级上狠狠地夸了我一顿。
暑假的第一天,我用院长给的5块钱买了两根冰棍和两份炒粉,踏着正步走进图书馆的阅览室,手舞足蹈地拿着成绩单摆在他的面前,笑着跟他说这是我第一次数学及格。把买来的冰棍和炒粉分给他一份,道:“这是犒劳你的。”他笑着接过去,把炒粉放在一边,撕开冰棍的纸衣吃了一口,抬起眼睛看着我,回道:“挺甜的。”
两个月的暑假,我们成了图书馆的常驻人口,还是那个偏僻阳光照不进来的角落,我的数学脑细胞终于被他的悉心辅导彻底激活。
疲惫或厌倦的时候,我们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说些话聊会儿天,不然就是翻翻书。我看书没他那么聚精会神,他会拿着一本喜欢的书看半天不用抬起头来。但只要他一看到我翻阅幼儿童话书籍,立马给我抽走,然后重新塞给我一本书,大多时候是树人先生的《呐喊》,刚开始我对此很不满,拿眼瞪他,他不以为意也不说话,埋头继续看他手里的书。我小孩心性坐不住,唉一声叹一口气地在椅子上歪来倒去,他受不了了才说一句:“君子,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两个月朝夕相处,对他的一些小动作和习惯越发了解。每当他取下眼镜,抬起一只手揉眼睛,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来一瓶眼药水,对着两只眼睛各自滴了几滴药水进去,然后再戴上眼镜的时候。这往往都是他非常疲惫的状态,我会起身拿着他的水瓶倒点热水冷水进去兑成温水递给他,叮嘱他喝点水解解乏,这样的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他不是话多的人,但是我耐不住好奇心,还是开了口问他姓甚名谁,年龄几许,如今在做什么之类的涉及个人信息的问题。看他数学这么好,我简直在这个时候把他奉为神一般。
他笑说我是来查他户口的。
他拿笔在纸上端正的写了“周平思”三个字,解说道:“门吉周,平静的平,思想的思。”这是他的名字。当时我还笑着调侃他说:“你家长给你取思想的思,肯定是想让你将来当大思想家的!”他不反驳也没生气,继续跟个乖巧的稚童回答先生的问题一样,把他的生平年龄家住何方等等一一告尽。
这一年他20岁,千里迢迢背井离乡来N大求学,他说下学期就上大二。
后来,上高中后我才知道有一首《折桂令·春情》,其中写有这么一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
02。
俗语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整个暑假,成天跟着他泡在图书馆这么个浓墨的染缸里,我也慢慢地从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摇身变成勤学好问的学生。
新学期开学,我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学业,但铁一般的规律一成不变,每逢周末我们都会泡在图书馆里。也会有他不能如约而至的时候,不过他都会在头一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明缘由。
11月初的期中考试,数学成绩不负众望地爬到了80分,而立之年的数学老师还开我玩笑说:“我终于不被你气得变丑而找不到媳妇儿了。”还给班主任建议把我从倒数第二排调换到第一排,以便于监督我认真上课,那“望子成龙”、“殷殷期盼”的苦心表现得太过于明显。我跟他说:“这次我终于坐了一回第一排,不过这功劳和荣耀是你的。”他一如既往不邀功。
学期结束,我早已完了期末考试,数学终于赶上了语文的步伐。我打电话给他,这个时候他还在备考他的期末考。后来,他回了老家,整个寒假我们没再见面。但他会几天、十天地给我打电话,草草地说上几句话。
他说他家住的镇上还没富裕到家家安得有座机,他家住的那条街的人要打电话都得走到街口来,花钱使用小卖部的公用电话,
每一次通完电话,我都有点失落,有点心不在焉,有点想他,这时候的思念还无关风花雪月的爱情。
大年三十儿,我跟院长他们一起包饺子,准备年夜饭。我“人在曹营心在汉”地竖起两只耳朵听电话机会不会有响声,生怕会漏掉了什么似的。吃过年饭,就一直坐在电话机旁等待着,电视机里的春节联欢晚会都开始了,电话机仍旧没响起。原先坐在院长旁边的王阿姨过来打趣我说:“安倾,没座机费了,你平思哥打不进来的,要不你用压岁钱先垫付座机费?”
“休想骗我的压岁钱,哼。”我边说边用手把自己的衣兜捂紧。逗得她们哈哈大笑。
在春晚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终于打电话过来了,我激动得接起来,本来很高兴的,但也不知为什么又觉得委屈起来,便一开口就质问他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打电话给我说过年好之类的祝福语,他在那头笑着道歉。其实我并未生气,听到他连连说对不起,哪还舍得怄气。我祝福他新年好,又给他拜年。在要挂断的当口,他如同之前一样口不改字地说“你要认真地做寒假作业。”
这年的公历3月开学日,在农历元宵节后的三四天。他大二第二学期,我五年级第二学期。
这个学期他要备考英语四级,他的学业比上个学期更繁重了很多。周末我们仍旧泡在图书馆,不同的是,他只能给我辅导一天,另一天他要复习英语和专业课程。看到他从一串鬼画符的英语资料里抬起脑袋来,取下眼镜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拿起他的水瓶去给他倒水。
6月,英语考级的前几天,我哥再也没心思复习了,在图书馆里走来走去,我被他晃得头晕。问他:“哥,你怎么了?”
他答说:“我有点怯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的好”我安慰道。
“这个理儿我知道,但是我一大考就紧张,当年中考和高考前夕就是这样子的,食之无味通宵失眠。”
听他这么说,我也跟着他紧张兮兮起来。
他考四级这天,我坐立不安了一天。
第二天礼拜天,我一看到他就连着问他:“考得怎么样?有没有很难?那些个鬼画符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把握过关?”
我一连串的问题,他就用了“还行”两个字就算是给我了回复。
7月份成绩出来了,事实证明我哥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我哥说他只是考前怯场,但并不代表一定考不过。我嘀咕道:“其实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还是为你寝食难安。”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再“你”啊“你”的叫他,我开始喊他“哥”。
这年冬天,我哥大三,他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在外面租了个小屋子,他给我辅导的地点从图书馆转战到他的出租屋。虽然气温直线下降到零度以下,但我的成绩持缓速地向上攀升。到了三九隆冬时节,晚上更是格外的冷得不像话,我开始在他那里留宿,一回、两回、三回……
这一年的寒假他没回家去。
农历腊月二十三,这天过小年,按着习俗我一大早起来就帮着院长扫尘和祭灶,要虔心地把灶王爷送上天宫去。
一切收拾妥当后,院长开始忙前忙后地张罗着要做一顿小年饭,要邀我哥一起过小年夜,还说是无论如何要好好答谢我哥一番。我泼她冷水,跟她说:“院长,你啊就别忙活了,就我哥那一贯不邀功的脾气,估计这次你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她拿眼横我,就着一双刚从锅里出来的油筷子朝我脑袋上打来。“你个小兔崽子,还没打电话给平思呢,你就这儿胡说八道。”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再耸耸肩,一副“不信,咱们走着瞧的架势。”
其实,并不是我诚心和院长唱反调,而是我了解我哥的性格。他属于37度温开水的那种人,虽然看着没冒烟,但很温暖,不扎眼,话也不多,做什么都无谓功名与利禄。
院长从客厅挂断电话回到厨房来,我问道:“怎么样?”
“约好了下午四点。”
“你跟他怎么说的?”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我说我有事相求于他。”
“啊……这也行……”我诧异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等等,院长你说啥,你有事求他?你能有啥事求他?你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儿没安好心啊。”
“啪”,这次我的脑袋受到挂彩的攻击力比刚才那次重了许多。
下午三点开始,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地洒满了一地。我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去,一心巴巴地期盼着那个人的到来。
三点四十五分,他踏着雪而来,雪花垫了他满身。我欢喜地跑出去迎接,拉起他的手,感觉凉透了,径自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畔,一路给他哈暖气。
进屋来,院长高兴地说:“平思你来啦。”
“院长您好。”
他刚和院长互相问候完,我便急冲冲拉着他朝火炉旁的沙发上坐下。又起身去给他倒水,热水冷水各自一半兑成温水递给他,顺便把另一杯热水端给院长。我看到院长见到我哥的那表情,好似见到了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其实年过半百的院长,确实有个儿子,但我从未见过,院长平时也不怎么提起。只是有几次无意间听到其他几个女护工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才得知还有这么一个事儿。院长曾有过一段婚姻,生了一个儿子,离婚的时候,儿子判给了对方。院长未再婚,只知道她那儿子去了香港,其他的再不得而知。
饭毕,我陪我哥坐在火炉边的沙发上,院长和其他的女护工在照顾其他的孤儿吃饭。
“平思啊,你才吃那么一点,吃饱了吗?” 等那些孤儿都吃完了饭,被护工们领回房去了,院长才笑着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用手颠了颠我哥那细长的胳膊又道:“这么大个人,饭量还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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