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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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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习惯了少吃多餐。”
  “少吃那怎么行?你身子这么单薄,要多补充营养才好。”
  我哥笑着点头,说:“多谢您的关心。”顿了顿,接着又说:“院长,您方才电话里说有事情跟我说,不知道是什么事?”
  “呃……这个……”院长欲说又止,以端起水杯喝水来掩饰自己不知怎么开口的不自然。
  我在边上好奇地问道:“院长,到底什么事?”
  “院长,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到的,您不妨直说。”我哥也有点着急了。
  良久,院长才接着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平思,我想让安倾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
  我和我哥都是一脸愕然。
  “这里……刚才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孩子正常的没几个,一个是安倾,还有一个上高一,另外两个上初中,他们平时住校不回来。其他的孩子不是聋哑就是手残腿瘸的,还有的就是患有各种疾病的。”院长看着我慈怜地说道。“这里长大的孩子,就算身体心智天生是正常的,但也没几个的心理是健康的。安倾就是个例子,安倾从来都是自尊心最强的那个,性格也很古怪,在认识你以前,他的学习成绩很不好,常在学校惹事儿,被老师叫着请家长。其实,我也知道这些事儿都不是他主动闹的,但是这样特殊的身世,总有同学会捡来说三道四。”院长停了停,叹口气又继续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实在是太过冒昧,并且我也不知道你大学毕业以后,是继续留在这个城市?还是会想回家去或去别的地方?但我想着你还有一年多才毕业,而且如果你也愿意的话,安倾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住一年多的时间。等你毕业了,真要离开这里,那到时候安倾也上初中了,他可以去住校,这样子的话,他不用再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院长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去看我哥:“至于安倾生活开支的费用,都由院里承担,我会每个月按时把钱交给你。平思……我只想安倾能在一个健康正常的环境下平安长大,其他的都不奢求了。”
  一时间气氛凝固了,谁都不再说话,火炉上水壶里的水,在要开又未开之际,咚咚地发响。
  “院长,谢谢您的信任!和安倾相识以来,我发现其实安倾很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最终还是我哥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也是他第一次当我的面夸我,夸得我心花怒放。
  “那……”
  “我愿意带安倾过去同住。毕业后,十有八九决定会留下来。”
  “平思……谢谢你!”院长说着说着地掉下泪来,我连忙给她递纸巾。
  “那安倾,你愿意跟我同住吗?”我哥转过来问我。
  我立马小鸡啄米式点头。
  院长破涕而笑。
  “其实,不知道……方不方便?我……想问一个关于安倾的……隐私问题?”我哥仔细斟酌措辞。
  “你想知道什么?”
  “安倾,是什么时候、怎么来的这里?”
  院长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看了我很久,才慢慢开口说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安倾是我在马路边捡回来的,那个时候只有两个多月大,被一件破布包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上写着他的名字和生日。
  “好狠心的父母。”我哥一脸的怨愤。“那安倾的名字?”
  “你等等,我去拿样东西来给你看。”院长起身就离开,
  不大一会儿拿着个布袋又回来,坐再刚才坐的地方,她把布袋拉开,从里面拿出一曲破布和一张已经泛黄的纸出来。
  她把思绪拉到遥远的年代回忆着。
  “当初刚看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曲布包着的,衣服裤子也没穿,幸好是夏天,不然就这么没衣蔽体哪还能活下来。”说着又把纸递给我哥,说:“这张纸上写的名字是何安青,边儿上的是生日,当时我看他面黄肌瘦,双目无神,还以为也和其他孩子一样患有疾病什么的。幸好最后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真是菩萨保佑。但是我又想着男孩子应要顶天立地的才行,要‘安得住天下,守得住倾塌’,哪能像小草那样青涩柔嫩,所以私自将这‘青’字改成了倾塌的‘倾’,”
  “院长真是一番苦心,安倾也不会在意名字里有字被改动的。”我哥宽她心道。
  我附和着说:“我不在意。”
  “那年头啊比不得现在,抛弃孩子的太多了,总有些身不由己或无法言说的无奈。”院长叹息。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身世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想法。因为我对父母或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从小就没概念,比所有陌生的事物还要陌生。我把这里当成家,把院长当成最亲的长辈,可从未向别的孩子那样喊她“院长妈妈”。但不管怎样,人心都是肉长的,听到自己被父母抛弃的事实,忍不住一阵心酸,眼睛涨得有点生疼。我抬眼看外面,此刻,天早已一片黑暗,就着路灯的灯光,看到外面的雪下得更放肆了不少,风刮得呼呼炸响。
  院长拉起我的双手,递到了我哥的手里,“平思,今天我……把安倾就交给你了。”
  我哥承诺道:“您只管放心!”
  连夜收拾行李,迎着风雪,我离开了生活11年的福利院。
  自此,我和我哥开始生活在一起,一直到现在。
  这年除夕,我哥做了一顿家常便饭,饭后由我收拾洗碗,算是过了我们的第一个新年。这时候我们之间还没有情感烘托,还没有伤春悲秋,纯粹的兄弟情谊。
  日子过得平淡无奇,时间从我们身边无痕的擦过,一晃就是一两年。我们像是几何三角形一样,固定了框架和线条,学校、教室、出租屋,定时定点定线。
  小升初考试,我语数两科加起来考了个不错的成绩。我哥买了两本书送给我,白话文的《红楼梦》和《上下五千年》。
  我现在回想起来,笑着转过头去问他:“你当初怎么不送我四书五经、《左传》或《战国策》?我现在就学古典文学的。”
  他正经问道:“你能看懂?”
  我只是想打趣他,哪里晓得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以为就我们两个一起生活,“坐小轩窗、闲话家常、学海无涯苦作舟”的日子会一直这样细水长流,直到我哥带了另一个人回来,两个人的生活变成了三个人。
  他叫晋朝,和我哥是同校同级不同系,死缠烂打追了我哥半年。他和我们住在一起后,和我哥是同桌吃同床睡。晋朝是属于天生有各种人缘的人,无论男女。他能说会道、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不在话下。晋朝这个人,现在我不再我哥面前提起。不管他做了什么,我哥不会怪他、怨他。我哥爱上他需要时间,恨他却没勇气。
  不染纤尘、温文尔雅的周平思,也会难逃一个“情”字。

  03。

  由于我的户口属于福利院,我只能就读所属地的初中。好在的是,小升初的成绩考得较好,我被分进了尖子班里。
  上了初中,我才开始学“鬼画符”英语,由于从来没有基础,所以最初的英语课,好比听天书。
  这个时候,我哥又继续给我当辅导老师,因此我会占据掉他很多的时间,晋朝对此表示一个劲儿的不满。吃晚饭的时候会和我抢盘子里的肉,抢到之后拐个弯放到我哥的碗里,催着我哥快吃下去,怕我会去我哥碗里夹回来。晋朝对我哥一脸笑眯眯,转到我这里就是拿眼瞪我,还说:“你哥给你辅导功课,那么伤脑筋,给他吃了补补。”
  夜里我会听见隔间屋子传来晋朝不要脸的声音:“平思啊,你对安倾那么上心,总是冷落我。”我哥哄着他说:“现在我不是挨着你了吗?”晋朝接着说:“你啊,白天要上班,晚上还给安倾辅导功课,你都快把你自己当大罗神仙了,我现在是既心疼你,又吃醋,你怎么补偿我?”我哥问道:“你想怎样?”随后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不可描述的声音。
  其实,我还在挥霍小学毕业暑假的时候,我哥和晋朝已经开始在为他们大四的实习做准备了。
  8月中旬,所有中小学还没开学,他们就已经去了学校注册报到。实习的单位统一由学校安排,我哥学的中文系汉语言,成天和文字打交道,晋朝学生物工程,则他们必然被分到不同的单位,我哥实习的单位在城东那边,离我们住的城南坐公交最快也要四五十分钟。晋朝倒是走了狗屎运,就在N大附近的一个实验基地实习,离我们住的地方步程就大概二十分钟。
  每天我哥下午五点半下班回到家,吃过晚饭,再在楼下溜达一圈,差不多刚好是我八点一刻下晚自习。我担心他的身体,怕他累坏,所以,都会在晚自习的时候把作业做完,等着回家了再让我哥给我辅导一个小时的功课。
  晋朝越发得寸进尺,仗着有我哥给他撑腰,就打着心疼我哥的旗号,使唤我使唤得跟个奴才似的要我伺候我哥,还要伺候他!
  我说他:“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是年秋,韩剧《蓝色生死恋》和《冬季恋歌》直接霸台,不知俘获了多少女同胞的心。班主任是个披着卷发的中年女老师,她的小灵通手机来电铃声就是《蓝色生死恋》的主题曲。同桌是个其他小学毕业的女生,成天和前排后排的女生一起“欧巴”“欧巴”,讨论剧情也能哭得稀里哗啦,看她哭得气都喘不过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因为这两部电视剧,瞬间刮起了苦情剧和偶像剧的大风。同时,《冬季恋歌》的主题曲,汉语版的《从开始到现在》,让情歌王子张信哲再次狠狠地火了一回。大街小巷走错路都能随耳听到: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我问我哥有没有看《蓝色生死恋》和《冬季恋歌》,他答没有。倒是晋朝起了兴致,利用他那能说会道的本事,对两部剧的剧情进行区分和综合地讲解,讲得绘声绘色就像他是编剧一样,引得我哥好奇心十足,恨不能立马将两部剧看个一干二净。
  我们家里,有一台电视还带有影碟机,晋朝在外面影碟店里把这两部剧的VCD买了回来。我哥周末熬通宵看完后,两只眼睛哭得红肿,我朝晋朝恨了一眼:“看吧,都是你造的孽。”
  “还不是你先提起的?”他不甘地反击我。
  林黛玉是水做的女子,一生有流不完的泪;我哥则是水做的男子,一生太过柔情。
  我哥是不是应该投女胎,却阴差阳错投了男胎。
  第二年春天,SARS席卷整片大地,引起恐慌,人人自危,走到街上去,到处是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儿,每个行人都行色匆匆,面带口罩。
  三月底,上级单位下达命令强烈要求全市中小学、高等院校全部封校。因此,我被迫住校,一住便是两个多月,住校期间我对我哥的思念如潮水一样涌上来退下去再汹涌地涌上来,真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我隐约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依赖和感情不再从前那般单纯。想见不能见的折磨,我快要相思成疾。我哥实习的单位并没有因为SARS而停工,他仍然要每天按时按点挤公交上下班,对他的安全我成天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直到快期末考的时候,学校终于解封,我马不停蹄地赶着回家去,去见那个让我思念如狂的人。
  “咚咚咚”我敲门,开门的是他,我一把将他拦腰抱紧,头埋在他的心口里,撒娇道:“哥,我想死你了”。
  6月初,我哥和晋朝要返回学校准备毕业设计、毕业论文和答辩参加毕业晚会等一系列的毕业事情 。
  “终于能休息了,再也不用没日没夜地给周扒皮卖血卖命。”晋朝笑嘻嘻地如是说。
  虽然不用上班,但一个月里他们也忙得成天不见人影。
  7月,我哥毕业。同时,他也是个幸运儿,因为实习的单位与他签了转正合同。
  8月,晋朝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是一家外资企业。
  暑假里,为了让我哥每天下班回家不再劳累,我开始学着做饭。
  “哥,你快尝尝,我今天新学会的鱼香肉丝味道怎么样?”
  “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哥,我的手艺没你好,你将就着多吃几口,好不好?”
  “哥,咋们今天吃火锅好不好?”
  “哥,我想做饭给你吃,一辈子。”
  ……
  我做饭都先问问我哥想要吃什么。因此,惹得晋朝一个劲儿的冒酸醋,常常挑我毛病,一会儿说这个菜还是生的,一会儿又说那道菜盐放太多了。
  “姓晋的,你要敢再多说一个字,立马给我放筷子,挑三拣四的,有本事你别吃啊,都留给我哥吃。知道你有钱,你出去吃大餐啊。”我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
  “平思,你瞧瞧,这没规没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呢。”晋朝又搬出我哥来压我,“我那啥也不是说你的手艺不咋的,只是……咱们是一家人不是?你做饭做菜的时候也可以顺带问问我喜欢吃什么啊,尽都问你哥,难道我不是你哥吗?”说到最后晋某人居然装起了委屈来。
  “那请问,晋哥哥您明儿个早餐想吃什么?小的给您做,包您满意,昂。”我阴笑着问他。
  “算了,我还是去单位吃早餐得了,管不住你做的早餐里有泻药什么的。”
  “我……晋朝你真是把人好心都当成了驴肝肺了!”我向我哥挪了过去,抱着他的脖子诉冤屈:“哥,你瞧瞧,这都什么人呐,我好饭好菜的伺候他,他居然欺负我。”
  “晋朝,你说得过分了,还不快点道歉,跟安倾说对不起。”
  “来来来,安倾少爷,小的在这儿跟您赔不是,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额上能跑马,别跟小的一般见识,”晋朝把我拉起来,看似正正经经地弯腰鞠躬抱拳作揖赔礼道歉。
  “哼,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好了,吃饭,家里有你们两个活宝,真是吃饭也不得安宁。”
  我和晋朝没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吵着吵着觉出有一种“家”的味道儿。
  这两个月里,我哥曾几次带过另一个人回家来吃饭。这个人是他大学的同班同学,和他一起被安排在同一家单位实习。
  我哥不似晋朝,走哪儿都能自来熟,一天不到就能和别人称兄道弟。我哥话不多,朋友也没几个,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平时也没怎么听到他提起别人,更没见过他把除晋朝以外的人带回来,我哥每次带他那朋友回来吃饭之前,都会打家里的座机回来叫我多做点饭菜。
  那朋友叫尚书,就是本市人,家里殷实,父母都从商,他是个正宗的富二代。不过,从他的言行举止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是个富二代,全身上下完全见不着也闻不到那大富人家的纨绔味儿,倒像是个家道中落的落魄少爷。毕业后,他不需要找工作,只管回家去子承父业。
  第一次听到他名字的时候,我喷了一嘴的饭,因为学过一年的历史,知道在古代都很重视“士农工商”的阶级地位,便打趣他:“古代的时候都比较重视‘士农工商’的阶级贵贱之分,你父母他们肯定是想让你刻苦求学,一朝金榜题名,平步青云,从此光宗耀祖。‘尚书大人’好威风的官衔啊。”
  “还是安倾脑袋转得快,我和你同窗四年,竟不知还可以这么打趣你,‘尚书大人’。”我哥难得不正经一回,跟着一起打趣尚书的名字。
  “哥,那是你弧射长度足够绕地球一圈了。”我取笑这个平时中规中矩的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转过头去看晋朝,阴阳怪气地开始拿他开蒜:“话说某人,是西晋呢还是东晋?若是西晋,却没有那檀郎貌;东晋呢又少了陶潜的那份恬静和隐逸……”哈哈哈~话还没说完,倒是把自己先逗笑了。
  “我说你小子,不就学了一年历史吗?敢情将来是个历史文学家或是考古专家,脑袋里净是些没个正形儿的。”晋朝拿手指戳着我的脑袋教训我,然后又去跟我哥诉冤屈:“平思,安倾他又欺负我。”
  “没办法,谁让你们的名字这么有历史探究意义。”我哥假装严肃地回答晋朝。随后笑着又说:“别说你们,就连我当初也被他开蒜过。”看着晋朝他们一脸的不相信,便接着说:“就因为当初我介绍名字说是思想的思,这孩子就说‘你家长给你取思想的思,肯定是想让你将来当大思想家’。”
  哈哈哈~顿时笑声四起。
  “你这小鬼头,我们爹妈取的名儿,怎么都能让你无辜地拿来开玩笑去。”尚书笑着起身拉住我,顺势撕我的嘴。
  “尚书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哥,快救我!”
  后来,我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尚书大人。
  初二,我才知道,原来课程里真正的天敌正翘首以盼地等着我的到来,那就是最能坑死我的物理。无论我怎样用心怎么努力,那些公示和理论知识我背得滚瓜烂熟,但还是不会在题目中运用。
  我哥在给我进行了一个学期的辅导后,也终于缴械投降。我看到他那双失望的眼睛,在寒冷的冬天里,冷得更加瑟瑟发抖。
  晋朝这时候突然变得很正常,不再像平时那样笑话我。正儿八经道:“平思,你别太过忧虑,安倾呢,这辈子估计是和物理杠上了,咱们别太逼他,物理不行,那咱就在其他功课上多下些功夫好了。”
  “我没逼他,只是……安倾哪科都能学得很好,为什么物理就始终学不了?”我哥最后泄气,心态也放平了很多,道:“只能这样,顺其自然。”
  “哥,对不起。”一想到我哥几个月来的辛苦,心里不免一阵懊恼。
  “没什么,人无完人。”
  “小安倾,我看你是文科厉害,理科呢实在是差得没话形容,初三还得学化学,你做好心理准备啊。估计啊你化学也将是学得一塌糊涂,到时候要是化学也学不好……”晋朝又开始揶揄我了,还兴话不说完,吊着人胃口,一个劲儿的假装担忧绞手指头,半晌才又说:“我实在担心你的中考。”
  “滚!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
  晋某人对我的生气压根装作没看见,把我哥搂在怀里,笑个不停。
  我哥在我面前,一直都比较注意他们之间亲密的言行举止,所以立马又从他怀里坐正,脸上全是一副真正担忧的表情。就连我自己也在心里打问号,物理学不好,化学呢?会学成什么样子?无法想象。
  初三上学期,我拿着期末成绩单狠狠地张开铺平了放在晋朝的面前,指着自己那近满分的化学成绩给他看,“晋哥哥,您好好看看,当初叫您危言耸听,白让我哥和我担心了大半年。”
  晋朝还没说话,我哥却抢先开口了:“安倾,别这样说你晋朝哥,当初他是真的也为你担心呢。”晋某人看我哥在帮他,在我哥和我四只眼睛的注视下,嘚瑟地站起来哼着小曲儿潮房间走去,“昂首挺胸”一副了不起的衰样。
  我哥看晋朝是眷宠的眼神,看我是慈爱的眼神。他是有多爱晋朝,不用说,我都知道我哥这条鱼是已经离不开晋朝那池水了。

  04。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这时候网络上一时兴起网络歌曲,《两只蝴蝶》、《童话》、《老鼠爱大米》、《猪之歌》、《丁香花》、《孤单的北半球》、《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等等都在那时候红得发紫。
  晋朝把他的手机来电铃声变成了《老鼠爱大米》。
  我说:“真俗。”
  他道:“你懂什么,”然后又喊我哥:“平思。”
  我哥回他:“什么?”
  晋朝扬起他的手机亲了一下,唱:“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正经。”我哥虽然嘴里说他不正经,可那一脸跟从糖罐里才爬起来的甜甜的笑脸,已经出卖他是心口不一。
  看见我哥那幸福的样子,我心里开始不舒服。
  我哥不善五音,也几乎不唱歌,但也总有破天荒的时候。
  某天,我下晚自习回家,看见屋子里没开灯,还以为家里没人。正准备掏钥匙开门的当口,才听到里面有声音,一阵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是我哥温柔带磁的声音。
  一曲《童话》虽然唱得不是很好,但还是把我美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心里暗暗祝福他:“希望幸福和快乐都是你的结局。”
  “晋朝,生日快乐。”声音出自我哥那被爱情滋润的声带。
  我哥的声音听得我一阵心酸委屈眼泪花儿泛起,自言自语说:“我在你心里还是没和他一样重要,这么多年,我生日的时候,你都从没跟我说过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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