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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崽何弃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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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这种方式赚钱,帮安忍养他捡回来的那些崽子,接济怪力乱神的受害人,加上释不相补贴他们,勉强够活。
萧坦心里飞快盘算,能一出手便将鹤女度了的会是什么人,他们究竟争执过什么?
安忍虽是个灵力高深的僧人,但他离群索居、独来独往,重度社交障碍症加圣母癌晚期患者,除了沿路捡它们这种破烂儿之外唯一的朋友就是释不相,所以……那人找上门会不会是因为他之前无法自控地偷了几次嘴?
想到这里,萧坦非常懊恼,自己果然是个低劣的魔物,腌臜且卑贱,稍遇诱惑便能给安忍招惹麻烦,怨不得他挖空心思想早点让他滚蛋。
它们几个不敢乱说,必然是安忍私下里交代过不给他知道,可他又不瞎不傻,房顶让人捣了那么大一个洞会当做没事发生吗?
有时萧坦十分佩服安忍这一点,有什么事情偏偏明目张胆地瞒着他,让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撒泼打滚什么的都没用,就像无所不能的大人对付狗屁不懂的小孩儿。
神魔殊途,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吃在一个锅里也不长久,也许下一刻便分道扬镳。
萧坦的头隐隐疼起来,接着疼痛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波强似一波,掀起滔天巨浪。
他关了游戏躺回属于自己的角落,面朝里蜷缩身体,太疼了,像是有人把他的脑壳当成铜钟一下一下地敲,每震一下脑浆都像开了锅似的,恨不能冲破脑壳喷涌出去。
“将军,带我们回家吧——”
又来了,那种有如阴风般的吟唱再次震响在脑海深处,并不是真正的声波,而是直接用他绷紧的神经弹奏的一曲魔音。
“回家啊,回家吧,请带我们回家吧——”数不清的声音拧在一起,像撕裂阿尔泰山和大兴安岭林间雪海的厉风,像额尔古纳河奔流不息的沧浪。
回你妈!萧坦表情扭曲近乎狰狞,收紧的双臂紧紧箍住身体,我不是!我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将军,我他妈也没有家!
不要逼我了,不要再逼我了……
他脖颈和手腕、脚踝上的五道咒锁同时震颤,爆出炫目的白光,那冷白的光火仿佛千百度的高温灼到他痛不欲生。
萧坦双目赤红,体内的魔息如同笼中困兽殊死相博,将五脏六腑撕扯得血肉模糊,而那五道牢不可破的枷锁又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死吧,让我和你们一起死吧,我真是受够了啊!
萧坦内心狂喊,疯了一般惨叫哭泣,牙关却形同另外一道枷锁扣得死紧,将所有发泄牢牢锁在喉咙里。
安忍,你以为单单你有不与人说的秘密吗?我也有啊!萧坦挤出近乎自虐一般的冷笑,我快要疼死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疼啊——
滴答,biubiu~
扭动挣扎中,一个长方形两端带按键的掌游机从他衣襟里滑了出来,大概是不小心压到了开机键,中间局促的屏幕亮起色泽暗淡的光,缓缓浮现出一帧粗糙的登录界面。
萧坦即将失控的意识倏地被这阵熟悉的音调扯了一下,强忍着刀砍斧凿的剧痛,摸过机器抱在怀里。
那个时候真好啊,只有他和安忍两个人。
不知是不是安忍的安魂咒唱得太难听让他产生了抗药性,原本身上的两道咒锁渐渐增加到了五道,安忍不得不引了自己的心头血帮他压制魔性。
萧坦犹记得他第一次吮血,尖利的犬齿刺破对方侧颈柔嫩的皮肤,那是他尝过最醇美的酒,沾了一滴便停不下来。
安忍被他死死压在地上,苍白的皮肤逐渐渗出冷汗,咬紧的下颌细碎颤抖,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萧坦几乎快要以为安忍即将变成和他一样的东西,那也很好啊,再好不过!
他逐渐清明的理智告诉他,事实不是他想要的结局,安忍恐怕快要给他吸干血弄死了。
以身饲虎,以血饲魔,安忍你这个大傻瓜,大、傻、瓜!也许下一次,下一次我就杀死你了。
与七月初七生辰之人的血能滋长血璃珠不同,安忍注入灵力的心头血可助他消抵魔性,只是太慢了,可能耗到安忍阳寿用尽也未必能够度化他。
泪珠顺着萧坦的脸颊簌簌滚落,安忍从背后抱起他,抬手扳过他的脸,指尖擦去他唇角的血渍。
冰凉的腕带着那股致命的腥甜送到萧坦嘴边,跃动的脉搏跳在他唇上。
“我不!”萧坦倔强地扭开脸,一个溺水之人肺都要憋炸了,偏偏不肯伸手去拉垂到眼前的救生圈。
“混蛋!”安忍再次强行掰过他的脸,大力捏开他咬紧的颌骨,用力攥拳,一道血线从手腕流下,浇在萧坦的嘴里。
咳咳咳,萧坦呛着了,咳出许多血沫子。
“那些人来找你了对么?怎么,要你把我交出去?”萧坦仰在地上,用袖子抹嘴。
安忍倚在墙边垂眼看他,居然没像之前那样假装没听见,“他们除不了你,只能将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回去就回去,”萧坦无所谓道,“再过几百年,几千年,谁知道呢……那时没人管得了我。到时候我回来找你,给你洗头发,你别剃秃头,一点儿不好看。”
安忍抓了抓一头黑发,“你要回去做大魔头,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白忙了,万一千百年后我没死还得对付你的升级版。”
“那时候你想我死很容易,我随便修个什么心法爆了丹就死了——”
“萧坦,”安忍打断他,“我有办法的,你根本不知道你爸爸我有多强。”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不屑和不要脸的笑声混在一起。
***
“孔小青快来看!”
客卧的门咕咚被掀开,穿堂风将桌面上一干薄纸哗啦啦扫到地上,其中一张飘进翻着薄雾的风水轮摆件里,陶盆里的两条金鱼登时肚皮朝上挺了尸。
孔宣:“……”阿弥陀佛!“怎么了?”
“你在画画?”龙渊见他提着毛笔,笔尖沾着红墨。
孔宣匆匆将那些符捡了团在一起,一攥手,上面的符文随着一缕白烟化为乌有。“练字,新的日程表刚发给你了。”
小助理最近神神秘秘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小黄书也不看了,有时还会忘记做饭。
“不是那个,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龙渊过去揽他的肩将人往外带,他摸得清小助理可以接受什么程度的亲近,这个动作安全。大概是害怕被那个吧,怕是正常的,要慢慢来,水到渠成。
龙渊指着电脑屏幕,“看!孔雀!为什么凤凰蛋里能孵出来一只白孔雀?!”这山海传奇也太传奇了吧。
孔宣心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是从凤凰蛋里孵出来的啊,总不能因为别人羽毛特别美就不把他当凤族吧。
孔宣揉了揉酸胀的鼻子,原来人类的感冒是这种滋味,一点不好受。
“怎么了?是不是被我传染了?”龙渊染了感冒,不过这次自愈速度快得离奇,他记得小时候保姆说过,感冒传给别人之后自己就好了。“你要不要试试再传回来?”
“不是说一周就好了吗?”孔宣憋气憋得眼圈有点红,楚楚可怜的。
孔雀明王就算给丢到病毒实验室里也不会被传染,这感冒根本是他主动从龙渊身上捡过来的,那小崽子前几天健身时为了秀肌肉不肯穿衣服冻着了。
“还有种方法能缓解鼻塞,”龙渊跑去厨房翻箱倒柜,“你看到阿姨新买的那支芥末了没?涂一点在鼻子下面……”
孔宣:幸好扔得早!
第36章 036
“书是我哥让你找的?”金鹏一手提着个袋子,一手在纸盒里乱翻,金刚降魔印的四十九种画法,简笔法印大全,张天师教你如何画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英令从他手里接过血袋,小心地封进乾坤囊。
“当成消遣看一看也没坏处,说不定可以激发灵感……神脉被封应该很别扭吧,就好像一个壮汉突然哪天拎块板砖都喘,多受打击。有些符篆不受灵力限制,用得恰当是种弥补。”
金鹏拍了拍手上的灰,“等我把那个叮人的小兔崽子揪出来,看他还有什么借口留在这儿,到时候通知上天庭抓回去也好,打晕了扛回去也好,怎么都要把他送回去。”
“你比局座还着急,殿下不急就你急。”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雾灵山虽然……”金鹏漫长的反射弧终于迸出一丝火花,“诶?你说谁是太监!反了你了——”
英令提着乾坤囊左躲右闪,“别别别,别破坏重要道具,这可是临终关怀医院好容易淘来的一百零三岁老大爷的血。”时效有限,就算给血魔建了契,生魂也未必能活到血契发作的那天。
半个小时后,对,你没看错,就是半个小时,快枪手金鹏倚在床头翻他破破烂烂的小账本。鸟类就这尿性,半个小时还是大战三百回合的累计时长。
英令标本一样贴在床垫子上爬不起来,“诱捕的事儿,你不打算跟咱哥打个招呼吗?”
“不打。”打了他指定要掺和。
“我觉得说一声比较好,毕竟多个人多成把握。”
“什么意思?”金鹏拿眼横他,“你是觉得你老公我不行?起来飞两圈试试,走两步也行——”
英令咸鱼似的连个身都懒得翻,浑身上下只能翻动白眼。
“我听张局说,阳明山下那些魔丹痕检的结果也出来了……说不定真的和安忍有关。他弑魔倒也没什么,万一和七七案扯上关系……”
“一个吸血都要挑日子的小毛孩子,就算带上他爸爸一起来,祖爷爷我也照样收拾他!”
金鹏拱了半身不遂的英令一脚,给他看平板上山海传奇的私聊消息,“俩脑袋的小蚺蛇约咱刷野,媳妇儿,上。”
***
“……你们这些熊孩子,让我说你们什么好!”释不相拎着根“不求人”戳进跨栏背心挠几下,再抽出来用木爪对着三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比比划划,“大雨天的往山上跑,知道有多危险不?你们老师家长没讲过?大树底下避雨不怕遭雷劈?!”
仨孩子梗着脖子往后躲,生怕给沾染了生化武器的痒痒挠误伤。
“请雨仙儿?哈!你们学校不教唯物主义的?咳咳——”大概意识到这种话有点儿自绝活路,释不相生生将舌头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角,“有零花钱不如来我这儿烧烧香听听经,又治愈又减压,不比你们求那什么雨仙儿强?雨仙儿那么厉害怎么还让你们大半夜困这半山腰上没来救人?爱疯X没信号?看看我这山寨机都是满格!”
三只落汤鸡不吭声,觉得跟这位被时代和社会双重遗弃的神棍老大爷无话可说,只等着接到电话的家长们赶来接人然后各自回家挨骂。
接到释住持的电话,家长们来得飞快,冒着瓢泼大雨打仗似的将自家崽儿领走了,好话说了两卡车,就是没一个想起来物质感谢的,反倒让释住持损失了三瓶营养块钱和一包榛果夹心!
“雨、仙儿?”
安忍蹭了释不相的智能手机联网搜关键词,开机就是一帧闪瞎人眼的二次元大波美少女锁屏壁纸,神佛退避那种。
释不相点了根儿烟,“我才也扫过两眼,好像最近在小青年儿堆里玩得挺火的,这帮狗屁倒灶的熊孩子就爱玩花样,头几年是什么筷子仙碟仙,然后又是三国杀狼人杀,这又换汤不换药地玩回来了……”
安忍滑着手机屏往上翻,越看眉心的纹路越深。
的确挺火的,大中小学甚至年轻白领都有玩这个的,不少帖子都在安利这玩意有多灵,玩法和攻略一搜一大堆。
跟碟仙那种预测占卜类的游戏不同,“雨仙儿”是用来发愿的。
玩家心中必须有个强烈的愿望,越具体越好,比如期末考试想进前十名或者三个月内瘦身二十斤,然后要挑选一个雨夜,在默想心愿的同时尽最大诚意将请雨仙儿的咒语念三遍,发愿地点选得越僻静成功率越大。
这大概也是那三个熊孩子半夜往山上跑的原因,形式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你想好了?”释不相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安忍的表情隐在浓夜里模糊不清,略微点点头,“或许早该这样,顺天应命也不是坏事儿。”
“既然决定了就别想太多,早点睡吧。”
安忍起身,椅子上的一片什么东西给他带到地上,捡起来看是张字条,可能是刚刚坐过这张椅子的学生落下的,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四五行不懂什么意思的字母文。
“英语课小抄儿?”释不相凑过来看,洋文他们看不懂,只能根据汉语拼音发音随便嘟囔了两句。
这下意识念叨的几句刚出口,二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看好门。”安忍二话不说,转身冲进雨幕往下山的方向追了出去。
同一时间,阳明山北麓,距离苟全胜案发现场不远的一处高坡上,英令将注有七七生辰之人鲜血的乾坤囊挤破。
今晚偏北风,这里是上风口,血腥气可以一直往南飘,同时落地的血液又被雨水冲着往北坡流,算得上污染范围最大的一种投放方式。
金鹏提着他的神武“贯日”背山而立,表情硬似金刚,“不怕猜错坐标,就怕他不敢来。”
“贯日”是一条赤金长棍,以凤凰真火熔龙骨铸成,金鹏轻易不拿出来,足见此刻他志在必得的心情,简直恨不得一把揪出血魔将对方捣成番茄酱。
“你老公我侦查了这么久,大方向不会错的。”英令撒完血,展翅升上半空,鹰眼俯视整个阳明山方圆十几公里的区域。
***
“大师来得还真不慢嘛!”
倾盆雨幕中辟出一方诡异的结界,像个倒扣在地上的半球形大碗,碗口与高低起伏的地面接得严丝合缝,雨线砸在结界上溅出无数水花。
安忍缓步步入结界,显然,这个结界是不排斥他的,或者也许就是专门为等着捉他设置好的瓮。
说话的人发出雌雄二重唱般的桀桀怪笑,像个混音不良的双声道喇叭,他穿着一身莲城某中学校服,正是刚刚三个迷路孩子当中矮小的那个男孩。
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被这位“同学”一边一个捏着脖子提在手里,局面荒唐得违反科学定理,似乎他的手指轻轻一动便能戳破二人的颈动脉将他们扼毙当场。
六个大人待宰羔羊似的跪缩在一旁,有人已经见了红受了伤,显然是曾经试图反抗被粗暴镇压过,又有肉票在对方手里,格外惊恐愤怒却不敢言。
“别急着动手,”那个诡异的声音道,下巴朝女孩一点,“这个,七七生辰,八字至阴。”
女孩儿蚊子似的嘤嘤了两声,马上被收紧的手指掐断了声线,亲友团里一位和女孩相貌肖似的中年女人掩面抽泣,她旁边断了一条胳膊的丈夫用仅剩的手臂警惕地护住她。
安忍几欲抬起的脚步重新落回去,七月初七,八字至阴,只这八个字他就明白了对方的要挟。
如果这女孩儿的一腔鲜血洒在这阳明山附近的土地上,几千毫升足以引爆萧坦的魔性,让血璃珠狂躁不息,届时他既要对付眼前这东西,又要镇压萧坦的魔性,分/身乏术,力所不及,很可能鸡飞蛋打。
“何栋,你放了她,”另一个男孩挣扎,“我家里我爸妈很有钱,你要多少都行,送你出境也行,你别伤害她。”
安忍敛眸,心念电转中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这位小青年的善良多情,眼前的架势还看不出来么,对方这哪儿是想绑票要钱,此何栋想必也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位何栋了。
父母们又一阵哭喊,“儿砸你这是要干什么!”“对对,他说得对,你要什么都行让我把公司给你都行,千万不要伤人——”“你是谁?!把我家何栋怎么了啊!”
饶是夜深荒僻,这边的哭喊声也足以传出几里地去,阳明山附近也并非没有人迹,多少有那么几户穷人住在山脚下的破砖房里。
假何栋丝毫不担心引来麻烦,任他们哭喊,好像这种噪音能够引起他的舒适。
安忍飞快地估计了一番,这结界大概也有屏蔽功能,很好,引不来外人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虽然不知假何栋什么时候附的身,但至少那邪物在山里活动没有给他发现,这么一想有些麻烦,恐怕这东西不简单。
“怎么才放人?”
假何栋依然桀桀地笑,五官扭曲,“很简单啊。”
他将男孩掼在地上,单手抽出一把刀丢过去,“就用这个,割下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直到我满意为止。”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哈哈哈哈,安忍,你不入地狱谁如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副本的关底来了~
第37章 037
安忍脸色不变,“你认识我?那很好。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有点儿圣母,但不是白痴。我把自己片成松鼠鳜鱼,回头你还是要他们死,我找谁评理去?”
“什么?你在跟我讲条件!”假何栋声音剧颤,似乎很生气,他指尖迸出一道火星,拖着尾焰噗地射入男孩腿骨,男孩发出凄厉惨叫,方才的英雄气概给燎了个精光。
旁边一双父母登时急疯了,母亲劈手冲上来捡起刀子,“不要,不要伤我孩子,我,我来割,我来,割多少都行……”
“好啊好啊,”假何栋像个恶作剧的坏小孩,声调亢奋地尖锐起来,“开始你的表演吧。”
结界内哭成一团,哀号震天。
割肉救子的母亲在两刀下去之后便痛晕过去,这让假何栋十分扫兴。
他继而射出火流星烧着了女人的衣袖,殷殷期待地看着她被灼痛重新拉回这炼狱,露出一种稍微被愉悦的表情。
“你是阿修罗王罗睺的弟弟?”安忍方才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切,仔细留意假何栋的一举一动,“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实在没什么名气。一个阿修罗,沦落到夺舍这么低级,不觉得丢脸么?”
他的语气在有意激怒对方,打算将仇恨值全部打包拉走,“也是,你这种货色在阿修罗道混得就不怎么样,只知道顶着你哥的名声干些龌龊勾当,连个名字都不敢留——”
假何栋狂怒地甩开人质,那一瞬安忍拳峰收紧,知道自己赌对了。
多读课外书还是有点好处,起码知道阿修罗道有这么一号人物,擅长飞流星镖放冷枪,嫉妒心强,丑人多作怪。当然长得丑也不能怪他,他们阿修罗道的颜值就这么分裂,男的都丑。
仇恨拉完就只能正面刚了,安忍清楚旁边这些个同类能躲好溅射伤就不错了,没人给他打辅助治疗。
不配拥有姓名的假何栋凭空再生一双手臂,四爪朝天,轰然将一泼火流星对着安忍泄愤似的发射过来,结界内的空气烧得劈啪作响。
安忍翻掌挥出九环锡杖,带起劲风将流星雨扫偏了一个角度,他脚下腾挪险险避过,不想亚麻衣襟给迸溅的火星子燎了个破洞。
新衣服,心疼,好气。
他动作不停,顺势以法杖的长柄撞向假何栋,不能真撞,只能以灌注的灵力相击,把阿修罗真身逼出来,否则真何栋同学恐怕要直接给挫骨扬灰。
四手阿修罗看准他投鼠忌器,更加有恃无恐,伸长一臂绞住法杖另三手同时攻向安忍的天灵、丹田和下盘。
双拳难敌四手,这发育不全的八爪鱼有点难缠,安忍矮身躲避头顶的致命攻击,飞腿格开撩/阴手,紧握的法杖迸出金光,“轰!”
光芒汇聚的法咒轰然炸裂,同时炸裂的还有假何栋的那条手臂,黑血随着腐肉溅飞,发育不全的八爪鱼变成了残疾八爪鱼。
假何栋哀痛,攻向安忍腹部的一手也力道锐减,被他生生扛了下来。
两个半大孩子被六位父母拖到角落,缩成一窝鹌鹑,这结界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鬼打墙一样死活出不去,他们只能祈祷这场噩梦快些结束。
经常冒充自己大修罗王兄长招摇撞骗的阿修罗法力上也比大修罗王水了不少,又失一臂,之后的缠斗渐渐显出颓势,他没想到如今还有修为如此了得的人类。
假何栋惯常使手段耍阴招,三颗火流星脱手射向角落的人堆,安忍扑身去救,驱动法杖,“收!”疾驰的流星被他生生扭转方向朝自己飞过来。
“去死吧!”假何栋一手化刀,寒刃挥出,在安忍背后炸成一道光弧。
安忍一记本垒打化解掉火流星的连环攻击,只觉得身后一阵罡风,像是将他整个脊背都活剐了一遍,剧痛铺天盖地袭来。
安忍落地踉跄一步,单膝磕地,借着法杖支撑勉强没有直接趴下。噗,一口鲜血喷出的同时,他觉得自己后脊被什么浸透了。
血液急速流失对任何人类来讲都是致命的,然后下一秒他便意识到,还有更要命的。
安忍——
结界之外爆出一声怒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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