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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迹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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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发现软弱的是自己,无法与青年解释后选择迅速的逃避,懦弱地放弃了所有。
看到男人难得呆愣的样子,左丘飏细心地为他撩起额头上的碎发,柔声道:“我会等爸爸,无论几年。”
“傻。。。。。。”还未等他说到第二个字,左丘飏就用唇不耐地堵住他的嘴——也就是这时,他感到了那份孩子气般的任性和赌气。
“爸爸不许说我傻。”左丘飏有些不满地啃咬着男人的唇,“我就是要等,等到爸爸出来那一天亲自去接。如果爸爸不出来,我就进去陪爸爸一辈子。”
左丘颉想什么,无奈左丘飏像个调皮的孩童,用手紧紧捂着他嘴巴不给他说,力气还大得吓人,让他只能发出呜咽的抗议。
“爸爸不许说那种话,”左丘飏亲吻着男人有些濡湿的眼角,宣誓主权般道:“爸爸是我的,别想抛弃我。”
左丘颉眨了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浸湿了仍然捂着他嘴的青年的手——他又怎么舍得抛弃,一直以来他都是认为对方会抛弃他。自从答应与屠杖作这些勾结后,他面对青年都日日惶恐,生怕心底的黑暗终究见光。
左丘飏将他眼角的泪水悉数吻去,同时伸出了另一只手道:“爸爸如果答应就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左丘颉看着青年伸出的小指,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指与之相钩,如同两个小孩的信誓旦旦。
直到左丘飏放开了捂在左丘颉嘴上的手,左丘颉如获至福地勾起嘴角。他凑上前纯粹地轻吻着青年的双唇,低声道:“谁变就是小狗。”
窗棱外的熹光,呢喃着千年至爱的细语飘渺地透进屋内,照亮了屋中的相拥的二人。
心灵相接的声音,愈来愈透彻。
2012年1月6日,雪夜。
褚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英俊冷毅的面庞不喜不悲,深褐色的瞳眸倒映着窗外的细雪点点,像是坠入黑暗前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他把关于褚隰的证据资料放进碎纸机,然后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一把枪……
***
当褚隰被左丘衍强扯到左丘大宅地下间的时候,只觉额头突突地在跳,平时的嬉皮笑脸此时也扯不出来了。
“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左丘衍握住他的手道,“我叫了最靠谱的人马守着,这里的东西够吃半个月,就忍会。”
“哪来的人?”褚隰有些疑惑。左丘衍这次依警视厅命令执行剿灭洪帮的任务,不得已去寻别人来为自己做安保。
事实上褚隰一开始不愿意请保安,以他的实力还没那么容易被杀手暗算,但左丘衍固执地还是请了。
“以前军校的铁哥们,是信得过的人。而且我只是让他保护你,其他的事也没多说。”左丘衍道。
褚隰低下头,事情仍然耿耿在心,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对不起。”
“二货。”左丘衍无奈地抚乱他的一头栗发,将对方抱紧:“我让常广等人都如常工作,哥哥那边也伪装成还在检察院工作的假象,屠杖目前是不会发现的。”
用同样大的力道抱住左丘衍的背脊,褚隰闷闷地将脑袋埋在那人的肩膀上,好半天才一句话道:“这回一定要去?”
“警视厅调动了全部精英,这次决心一举拿下洪帮。”左丘衍亲亲他的侧脸:“我去把屠杖杀了。”
褚隰整个身体大大地颤了一下,忽然道:“不。。。。。。”
还未说完就被左丘衍狠狠地堵住了唇,舌头随之席卷进来如狂狼肆虐,无理取闹般要将整个口腔据为己有。生猛的吻技将褚隰弄得天昏地暗,堵得呜呜咽咽地出不了声,只能发出细碎的□□。
吻的缝隙间褚隰能听见左丘衍的声音在耳际:“我不会让你坐牢。”
“你死了老子还不如直接被枪毙!”褚隰挣扎地道,险些被口水呛住地直咳嗽。
“不会。”左丘衍轻拍着他的背帮忙顺气道。
“被发现了也是一样的后果,你。。。。。。。”
“如果被发现,我们就一起坐牢,然后玩越狱。”
“上次就差点坐牢,你还不管了骂老子恶心。。。。。。。”褚隰不知怎的,忽然说到这回事,心里便觉酸溜溜的。以前左丘衍对自己的排斥现在想来简直恍若隔世,如同作梦,以至于回想起来时都带着嘲讽的疑问。
他得到的是对方无声的道歉和沉默的紧拥,宛若用渗入生命的力度将他禁锢。
“对不起,以前的事。”
“你个傻逼。。。。。。。”压抑不住这些日子的情绪,褚隰哇啦啦地哭出来。具体来讲他也不知道为何哭,只是觉得憋得难受,只能在这个人面前尽情发泄,毕竟自己哭得最丢脸的一面也只有这个人能看见。
幸福来得那么恰到好处,丝毫不希望这样的突兀打搅得乱七八糟。
左丘衍抬起一只手将他脸上那稀里哗啦的水渍抹去,另一只手将他扣近自己哄道:“对,我是大傻逼,现在傻逼要去做事了,老婆要好好呆在这里,不许乱跑。”他声线带着淡淡的漠然,正如他一如既往的冷酷,说出来的话却让褚隰哭笑不得。
褚隰也觉得自己哭得有点过,还一抽一抽地哽咽着缓不过劲。他纠结地扯着左丘衍肩膀上的衣料,心里知晓这次真如两人爱情书画中的一页,翻得如此艰辛和背德,带着迟缓而沙哑的纸张刺响。但他还是任性地让自己呆在对方的怀里温存一会,虽然听起来有些矫情,但这不算生死离别更不是小别等胜新婚的胜利曙光,而只是一场赌局。
是他们两人放纵任性布下的赌局,孰赢孰输,听天由命。
“我会回来,而且一切都会顺利。”左丘衍将手掌按紧在他身后,这样说道。
褚隰缓缓点头:“去吧。”
左丘衍轻轻放开他,将他脸上的泪痕抹干净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人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走进来。
对方是个和左丘衍年纪相近的青年,相貌周正,四平八稳,身体孔武有力,一看便知是部队的精英。他走进来朝二人点点头,而后道:“褚少,我叫柏栩,和衍哥一起在特种部队呆过。”
褚隰点头表示明白,而左丘衍则用力拍拍柏栩厚实的肩膀,神色凝肃道:“拜托了。”
“放心。”
****
深夜的城市是个海底,在宁静平和的表象下波涛暗涌,大千百态的罪恶和圣洁都在看不见的水藻和礁石下演绎,冷不防就会被吞没。
从不夜的香岛区的往北,顺着永结江延伸到京州最寂静的永结区,静静的也是最纯净的江水在厚重的冰面下流淌过城市最寂宁的地方。江的北岸,条条小巷在这堆堆仓库中蜿蜒盘旋,让苦苦的寻觅者无处可查。
平稳的脚步走在熟悉的巷尾,皮鞋踏在地面响起寂寥的脚步,映着清冷的正月银辉拉长的影子,似在做一场孤独的巡礼。
冷风从前面直冲面颊,左丘颉将围巾拢了拢,黑色的手套上还有雪沫,带着点点冰寒渗进皮肉。一身黑色的大衣就像是为葬礼准备一样,肃穆而恰合时宜。
为他最后一次所谓任务作送葬,最适合不过。
这漫长的路有些寂寥,他不禁从大衣内衬的口袋里摸出手机,边走着边开始有些幼稚地翻出相册,像那些年轻女生翻着手机里的甜蜜回忆。鼻息吐出的气息在一月的寒气下带着雾水落在手机屏幕上,濡湿了那一张张温馨的合照。
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自是没兴趣玩自拍秀恩爱,但左丘飏总是兴致地用他手机的为两人留下了一个个瞬间,照片上的两人十指紧扣,相贴的两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他看着看着似乎忘了此时此刻的处境。他早在之前就把这些照片一张张地存档在电脑上,如同珍宝,患得患失。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左丘颉将手机收进大衣,抬眼确认了熟悉的C43仓库的编号便踏上常年失修的楼梯。
当他终于走上去时,便看见卫泠煜站在那里。
对方推推眼镜,带着惯有的笑脸看着他,疏离淡漠:“老大在里面呢。”
左丘颉点头后似乎生怕他多说什么似的,加快了脚步向里走去。
这仓库原是存放中途转运的木材用的,后来被屠杖买下后这也就是个幌子,实则是做了不少暗地里的勾当。他经过里面的窗边还有意无意地瞟了外头一眼,似在确定什么。
在踏入那扇角逐的大门后,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倏然一紧,那精密的仪器就在他手里成了碎片。
滴——滴——
信号的沙沙声和盲音在耳机那头盘旋,错愕的贾逍与黄滔阅的视线对接。
“那边有情况!”郑一丛握紧拳头:“贾SIR,要不要行动?”
贾逍立即转移到了左丘衍那边的线告知了情况,眼看着便有要破门而入的打算。
那头的青年沉吟片刻后却道:“很有可能是信号屏蔽,以洪帮的防备不无可能。”
贾逍经他这么一提也反应过来,虽看这简陋的仓库不会想到有信号屏蔽的设置,但眼下的确没想到更好的解释,便皱眉道:“那先观察,有情况立即行动。”
“明白。”左丘衍答道。
切断与贾逍的连线,左丘衍不由得握紧手中的□□,视线一刻不离那目标地,幽深的眼眸看不见底。
“队长,厅。。。。。。左丘颉,他不会有危险吧?”一旁的右宇盯着有些慌张道,“就算有屏蔽信号也不可能这么彻底地被切断啊。。。。。。”
“。。。。。。不会的。”左丘衍闭上眼睛又睁开,似乎一切成竹在胸,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已刻入心中:“他不会有事。”
右宇只觉得队长的语气有些奇怪,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无法表达。
而透过阻击枪瞄准仪的那端,阻隔了寒冬的密不透风的屋内则是悄无声息的对峙,处处暗藏冷箭锋芒。
木桌上已然见底的两个纸杯孤零零地站着,上面的因没有光线的照耀而变得沉暗无息。
“检验结果如何。”屠杖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上,而后缓缓吞云吐雾,刺鼻的尼古丁让左丘颉皱起了眉头。
“检验部的结果我管不了,但黑市那边的交易记录可以助一臂之力。”
屠杖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烟雾缭绕中打量着左丘颉:“如果黑手党存心栽赃,有那么容易?”
“信不信由你。”
屠杖笑起来,忽然走近左丘颉,抬手抓起对方的白色围巾揉搓,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记得似乎是让你把顾少也带来吧。”
“他没空。”左丘颉不躲不闪,一双眼睛挑起直视他。
危险地眯起眼,屠杖冷不防凑近他将口中的烟吐出来恶意地喷在左丘颉脸上。左丘颉紧皱眉头侧开身,却被紧扯着围巾动弹不得,呛得咳嗽了两声。
屠杖爽快地笑出来,整个人都在愉悦的震颤:“原来你还是个好舅舅,真看不出来,啊?”
左丘颉抬手要将围巾扯开却是无济于事,眼神便冰冷起来,带上森严的防备:“放开。”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不但没放手反而揪得更紧了。屠杖将他整个人拉过来,语气温和无害到极致的诡异:“无妨,都一样。”
左丘颉听闻眼底闪过惶然,而后很快沉寂下去,依旧是那副冷漠无碍的表情,但那明显的裂痕丝毫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你不担心左丘飏的死活?”
左丘颉定定地看着他,开口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你也答应过我不会让飏飏有事。”
“我也没有答应会因为这件事把整个洪帮赔上。”屠杖冷笑,嘴角因为面部表情显得有些扭曲:“没有价值的东西不应该存在。”
左丘颉忽然抓住他胳膊,神色有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声音带着颤抖道:“不关飏飏的事,你别。。。。。。”
屠杖像欣赏一个垂死挣扎的鱼一样打量着他,饶有兴致地勾起薄唇,浓眉挑起,忽然将他整个人推到墙上,右手卡在脖颈。
左丘颉惊愕地看着他前后反转的表现,伸手地去扯屠杖的胳膊却只有种跟钢铁抗衡的无力感——他自认为力气很大,但不料到屠杖的力气会可怕到这种程度。
看见他疑惑惊恐的神色,屠杖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是暴戾的快意:“很吃惊吗厅长,我十二岁就开始在道上混了,打打杀杀不知多少次,砍死的人可以绕京州站一圈,并不比你们这些部队里的差。”
“你。。。。。。”左丘颉只觉得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大力得要让他透不过起来,只能尽力调整着气息,努力地吐出一个字来。
“你很在意左丘飏吧。”屠杖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带上脸庞胜券在握的神情满是嘲讽。他看到左丘颉点头,扭曲的笑意愈深,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神色:“有多在意?”
“别。。。。。。伤害飏飏。。。。。。”
“在意到可以为他去死,哈哈哈哈。”屠杖似乎想起了左丘颉在一个月前的枪战中那视死亡于无物的英勇,便自言自语地觉有趣地笑起来。
“你真是个好爸爸。”言罢后他自己又反复地喃喃起来:“好爸爸,爸爸。。。。。。哈。”
左丘颉看着他情绪波动异常,心里有些恐惧,不知下一秒这个家伙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爸当年就是被我一刀捅死。”屠杖眼中闪着别有兴致的精光,好像山谷里那些土生土长的饿狼,看着左丘颉一阵阵寒意:“那个畜生,从小就不把我当人看,有一次差点被他给活活打死。。。。。。呵,死得好,死得好啊!”
左丘颉觉得他已经不正常了,癫狂的神色和异样的瞳孔迸发出的是令人退避三尺的邪虐和痴疯,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他不得不伸手去扣住对方的手掌为自己夺得一角呼吸的空间,却感到手上意外的一松,然后新鲜的空气便争先恐后地涌入。
他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忽然觉得脚下开始虚软,两条腿似是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一样毫无知觉,整个人如同揉皱的纸瘫在墙边。
瘫痪的感觉从下半身传到上半身,左丘颉整个人就这样靠着墙动弹不得,他直接想到了方才喝的茶水。但是那水是从同一壶倒出来两人一起喝的,如果有毒屠杖也是难免。
下一刻便见屠杖拿起桌面的茶壶走近,他终于看见茶壶柄上有一个精巧的装饰,也顿时明白了竟是这样简单的小伎俩。
是他太大意了。
“这药可不好拿,但对付你还是值得的。”屠杖说着,笑着俯下身来开始搜他的口袋。
左丘颉吸了一口冷气,慢慢地闭上眼睛。果然如他所料,在两只□□之后,不过多时那被自己捏成碎片的窃听器便被对方摸了出来。
屠杖疑惑地看着那碎成一块块的窃听器,忽然明白了什么,那残余的碎片在他的掌心瞬间被捏成了近似粉末,然后顺着指尖掉下来。
左丘颉好笑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逼近自己,便不由得勾起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
“你竟然敢自首?”
见左丘颉没反应,屠杖一个巴掌直接地甩过来,白皙的侧脸立即染上了红色的掌印,左丘颉却还是一声不吭。
屠杖看了看手掌中的碎片,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是护着顾少的——噢不对,应该是褚少才是。”
左丘颉依旧是闭着眼仿佛死一样的表情靠着墙壁,带着若有似无的嘲笑。
“警视厅那帮废物,你觉得可以抓住我?”屠杖说着摸出了他大衣内侧口袋的手机,一解锁便是相册的界面,轻轻一点进去便是刚才的浏览记录。
静静的空气让人毛骨悚然,整个过程屠杖一直在看着那一张张相片,似乎在考究一件年份久远的壁画,要将上面的一笔一画读透。
“看够了吗。”左丘颉忽然来了一句。
屠杖将相册关闭,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低声道:“知道你是同性恋,不知道你本事那么大,居然可以勾引自己养子。”
“彼此,”左丘颉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边的梨涡荡漾起来:“你也是很受继母的喜欢,冲冠一怒为红颜手弑生父。”
“过奖。”屠杖将手机丢在他腿上而后站起来,俯视的神情如同帝王的君临天下将万物生灵灰飞烟灭,残酷地不留半分痕迹。
安静诡秘的气氛就顿时被屋外凄厉的几声枪响打断,尖锐短促很快一声盖过一声如同暴雨急骤,回音震荡着每一分感官都在颤动。屠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平复下去,而靠在墙上的左丘颉睫毛轻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屠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在忖度这枪声会不会是警视厅那帮家伙沉不住气先动手了,如果真是如此左丘颉便可作为把柄——他知道警视厅那所谓人道主义的行事作风,是不会允许人哪怕是要坐牢的人那么轻易死的,如果不是警视厅的话,那。。。。。。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的动作已经抢先在思绪前,飞快拿出枪抵在左丘颉的太阳穴静观其变。
“老大不好了。。。。。。”卫泠煜面如土色地推开门,血液透着他的受伤的左臂渗出滴下,无框眼镜下的眼神尽是慌乱:“黑手党包围了我们。。。。。。”
屠杖握住枪的手颤了分毫,捏紧的双拳伸出冷汗,不可置信的神情在向来胸有成竹的脸上出现,没想到现在腹背受敌,看来只有先拖着俄国佬,警察这帮废物解决起来简单多了。于是他立即吩咐::“联系潘永霜,就说我找到了波塞冬后裔,要和他谈谈。”
话音刚落只觉得手臂一疼,左丘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墙壁上撑起整个人向他撞过来。屠杖眼疾手快地揪住他头发,狠狠地一发力将其甩回墙上。后者吃痛地闷哼一声,眼睛发红,犹如暴怒的头狼,与软弱无力的身体状况相比愈发鲜明。
“这里没有你发言的权利。”屠杖冷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对方一如既往地接听迅速,清晰的声音从听筒那头准确无误地可以让左丘颉听见:“老大。”
“Ten,黑手党来了,快带着阿辰他们过来支援。”
“是。”
“褚隰搞定了吗?”说到这里,屠杖有意凑近了左丘颉,将手机贴近,好让他听得更真切。
“已经死了。”
☆、第 40 章
左丘颉脸色顿时青白,似乎全部的血液只在一瞬间悉数褪去,徒留无色的人皮。他瞳孔呆滞地聚焦着前方,不知所措。
“干得好,你现在从永结江南岸开车过来接应我们。”屠杖笑道,仿佛毫不在意外面已经乱成一片的枪林弹雨。
“是。”
程傲听到那头的消息后皱紧眉头,手上的枪支几乎要被捏皱:“黑手党和洪帮干起来了,咱们怎么走。。。。。。。”
“左丘毕竟是自愿当诱饵。”黄滔阅沉声道,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是何寓意。
“难道要为他贡献一整个SAT队伍吗?”何黎忽然道,“不如看鹬蚌相争,最后也是咱们渔翁得利,况且和黑手党干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又有把握?”
“现在不是是否救左丘的问题。”贾逍忽然道,“SAT就在仓库附近,黑手党包围他们很可能会受到波及!”
话音刚落那边的回讯响起,左丘衍少有慌乱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贾SIR,我们被黑手党和洪帮的人发现了!”
“小左慢慢说,怎么回事,他们打算怎么做?!”贾逍焦急起来,几乎要将整个人贴在话筒上。
“黑手党的人对我们照杀不误。。。。。。”话音刚落便听闻那头震耳欲聋的爆破,一阵慌乱的杂音传来,竟然切断了信号。
“小左,小左?!”贾逍心里一凉,汗水布满了额头,朝着话筒大吼起来。
“快派支援队伍。”程傲倏地起身,沉稳的神情也有了裂缝。
“重案全组出动,还有缉毒科和公安部,快。。。。。。快!”
****
黑夜的苍穹忽然出现了一弯满月,细长的银钩诡异地照耀着夜色的京州,如同一道咒符展开,却是两边不同的兆象。
就像永结江和左丘宅院是同样的月色,却有两幅截然不同却紧密相连的光景。
些许是太黑,那鲜红的血迹没有了白日的震撼,却多了几分神秘,顺着两个人的衣物下汨汨流出,浸湿了草地。
霍十方将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视线转移,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死不瞑目的同伴。
他本来姓霍,名字早就记不清楚了,是屠杖给他的随意两字罢了。当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道上被当成杀人机器一遍遍地将子弹打出,射入不同不认识的人的心脏里。在他世界里,原本就应该是命令加执行一遍遍的重复,不会有其他尘杂。
当然,只是原本而已。
身后窸窣的脚步惊醒了他,闪身藏在一旁的树后猛然举枪发了几个虚弹。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地同时找好了藏身之地,不客气地也回了几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方疑惑的声音传来。
霍十方一顿,没有回话。
“你是被派来杀褚少的吧,为什么要把自己同伙干掉?”
霍十方不想回答,他开始观察着四周寻思着逃跑的路线,就在这时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在丛林中响起,让他振聋发聩。
“柏栩!”
褚隰在地下室呆久了都不见柏栩便有些担心,就自己拿着枪跑出来了。方才听到枪声从自己小时候经常玩耍的树林中传出便快速赶来。他跑近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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