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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琅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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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尽该说之事,进而相熟,年龄相仿的两个女孩子家聚在一起,便天南地北聊起了八卦。“姐姐,与蔚公子的关系是否不一般?”虽她与蝶画同年,只是在月份上要大上一些,故蝶画称她为姐姐。
她嘴角一抽,问道:“会吗?”见蝶画含情一笑,黑密的睫毛长而翘,“姐姐,你真是爱说笑了,明明是蝶画先问您的,你倒是反过来问起了蝶画。心高气傲的蔚公子,也只有对着姐姐时,那双美眸里才会柔情似水。”
她暗皱眉头,她怎么只看得见,蔚疯子那厮不是对自己板着张冰山脸,就是与她大眼瞪小眼,唯一一次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还是在她大病初愈那一次。她眨眨眼,嗤笑道:“蝶画,你定是看错了。”柔情似水?那是蔚染?那是高渐离才对。
“蝶画不会看错的,姐姐,你看蔚公子不是从未责罚过你吗?”蝶画似欲垂泪,声音哽咽着说,“可惜蝶画就没有你那么命好了。”她安抚地一下一下轻拍蝶画的后背,心里叹道自己不也是同你一样过来的,只是应对蔚疯子的方式不同罢了,不要一味地迁就他,错就是错,她定是会让他明白的。
大抵是七年骄纵出来的公主性子使然,才会让她有胆识与蔚染硬碰硬吧。想那蔚染,她方到蔚彤院便给她下马威,扼住她的喉咙,差点没把她勒死。素来平民女子为奴为婢被压迫惯了,在主子面前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不曾有,怎可能若她一般蛮横而行。
蝶画也受了很多苦,哭累了就趴在她身上歇息,突然惊叫了一声,捂住粉唇,说道:“姐姐,你是否与冷玉公子相识。昨个有椒离院的婢女过来报说冷玉公子回来了。”高渐离回到晓晴楼了?她一喜,站起来道:“那么,今日先告辞了,你跟蔚染说一声我先走了。”
刚没走一步,蝶画便依依不舍地拉住她的衣袖,含羞地说道:“姐姐这会可是要去见冷玉公子?”她点头道是,“可、可否带蝶画一同去?”瞧着她一副娇滴滴情窦初开的模样,难道是单恋上了高渐离不成,心想渐离大概也不会介意,便微笑着道:“走吧。”
月夜之下的亭台楼榭皆陷没在诡异的黑暗之中,唯有椒离院,灯火通明,夜半歌声。方走至门口,便听闻自里面传来悲怆殇然、荡气回肠的筑声以及粗狂豪放的男者和音。大抵是有客人来至,正斟酌着是否要进去打扰他们的雅兴时,一位侍女停在她们的身前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知我者,莫若高渐离也。
大方地走进外屋,映入眼帘的便是席间一名英气逼人的男子,年约二十五六,长长的黑发未结成髻,凌乱地散在肩头,却与同是披发的渐离柔美脱俗不同,他笔挺而俊美的五官给人一种阳刚傲然之美。
在她以欣赏的眼光望着他时,他亦回望着她,对她执起酒杯、一饮而尽,唇角缓缓勾起了英挺俊美的笑意。渐离微笑着停下手中的筑,道了声:“祢祯,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随后起身走至她身前,拉起了她的手,认真而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她笑了笑:“渐离,你这是做什么?”那边席上之人调侃一笑,“自然是渐离不在的日子,怕给你人欺负了。”渐离轻笑:“那是。前刻方听人提及你去了司镜的别院,我还以为你在蔚彤院那儿受了什么苦呢。”
她在心中暗笑:蔚染那厮敢让自己吃苦头,他不要命了他,本公主若是吃了亏,定是十倍二十倍的要他讨回来的。倒是此刻反握着渐离柔软修长、骨肉分明的手,凝视着他柔美而忧心的脸容,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的确,她很好命,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知己。
为渐离引见了蝶画,便与他一块落座,那英气逼人的男子似乎对她颇有好感,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她也就成人之美干脆地坐下,蝶画顺理成章地坐到了渐离的身侧,含羞着低着头,脸颊红得诱人。
渐离一向待人温和,怕蝶画生疏,有所怠慢,便只顾着与她轻声交谈,偶尔两人都轻笑出了声,却不知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她愣是撑着腮帮子看他们傻笑,敢情他们是完全无视了她和那位英气逼人的男子。
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上一紧,她便被一把拉过去,本想挣脱,却见那男子一脸无害地凑过来,手里拧着一壶酒,欲往她的嘴里灌,“你是渐离的知己,也就是我荆轲的兄弟,干了它!”这男子行事倒是粗鲁,不过一言一行却极为狂放不拘,与如此人交心,倒也是件乐事。
她也不拒绝,接过酒仰头便饮,他看得也极为舒心,道:“果然是真女子,好胆色!不愧是渐离看上的女人。”只听这一句,她含着的一口酒便喷了出来,偷偷瞥了眼蝶画,好在他们谈得甚欢,并未注意到荆轲之言,否则很有可能因为无中生有之事,伤了蝶画,那可就得不偿失。
眼见也阻止不了荆轲豪放之人直来直去的对话,扯起他再带上几壶美酒,趁着夜色在院落一角随意坐下,在高悬的明月对酒当歌,也不失为一件乐事。他坐于一石块之上,尽情地喝了口酒,方道:“姑娘真是好酒量,在下浪迹四海,初次见闻像你这般能喝酒的女子。”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咕咚咕咚地喝尽,笑了笑:“荆大哥见笑了,不过不是我自吹,我自幼好酒,连你都未必喝得过我。”荆轲来了兴致,又让侍女取来了更多的酒,笑道:“哦?那在下可就要试试姑娘的极限了,今夜不醉不归!”
她一杯酒下肚,道了声:“正合我意,不醉不归!但荆大哥若是再称我为姑娘,便觉得生疏了不是,小女姓郑名为祢祯。”他俊美的面容,在月夜在笑得迷离,大抵在她来此前,已是喝下了不少酒,显出了醉态。“祢祯,你这女人我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改天我主持着把你跟渐离的婚事给办了,让渐离彻彻底底地把那个妖女给忘了。”
她的第一反应,这厮怎跟司镜一个德行,一个劲地把伟大的红娘一职揽于己身;第二反应,为了心爱的师弟——蔚染,司镜他一定会跟你拼命的,到时候就有看头咯;第□应,那妖女是谁?难道是渐离决口不谈、青梅竹马的小相好?
她推了推荆轲那厮,欲知下文如何,却见他那身子软绵绵地倒向了一旁,呼呼大睡起来,鄙视之。强烈鄙视八卦只说到一半的人。
借酒消愁愁更愁,少了对饮之人,静心独思,自离宫以来百感交集之情,千头万绪排解于心,情不自禁地提起酒壶酣畅淋漓地猛灌酒,壶口太大洒了一脸,用手摸了摸,也不知脸上的究竟是酒,还是泪。
有人拦住了她正要往嘴里去的酒,抬眸看着来人,眼前竟有几分模糊,说不清是谁,只听见他轻轻叹息:“祢祯,你喝醉了。”她下意识地摇摇头,不断重复着:“我没醉,我没醉。”他也不做声,拦腰打横抱起了醉得昏沉的她,不知走了多久,便感觉身子舒服地躺在一张温暖的炕上,她一把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他附在她耳根,轻柔地说道:“你先在这儿歇息,我送蝶画回去,去去就来。”
翌日宿醉醒来,头痛欲裂,痛苦地低吟一声坐起,一见四周皆是陌生的景致,顿时懵了,回忆了半天昨夜是何情景,却依稀只记得渐离最后与她说的话。这是哪?
下了榻,披起衣裳,双脚踩进鞋里,恍恍惚惚地往外走,刚走至转角便疾步退了回来,揉了揉眼,又小心地朝外张望了一番,怀疑自己神智错乱,云里雾里,是她的眼睛有毛病,还是他们有问题?
外面这厮是什么场景?上演限制级戏码?少儿不宜玩纯情2P?龙阳还是断袖?
捂住她痛得发晕的脑袋,思索了半天也没有答案,不过依照外屋的布置看来,此处确是渐离的别院。为难而又困惑地抓抓头发,为今之计,还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回床上躺好算了。
“祢祯,醒了么?”是渐离淡淡而忪惺的声音,夹带着慵懒而迷离的磁性,听得她骨头酥软,今日她方才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代销魂。
既然被看穿了,躲躲闪闪的也不成体统,干脆大方地走出去,光明正大地盯着地上的二位。反正再怎么着,偷腥吃素的又不是她,她干嘛吃饱撑着、畏畏缩缩的。
昨夜她醉酒后,似乎吐得厉害,之后渐离便抱她进屋歇息,自然是把他的床让与她睡,厢房里亦只剩了张软榻,于是他便与荆轲同床而眠。
美人啊美人!销魂啊销魂!
除了上番感叹,她盯着眼前的尤物,再又说不出其他。只见高渐离方坐起身,斜斜的倚在墙头,单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随着坐起身的动作,衣裳稍稍被拉扯了下来,香肩毕露,光滑细腻的玉肌若隐若现,长长的黑发凌乱的散在肩头,迷离而惺忪的美眸,略微张开的薄唇,媚惑而醉人,令人看得人浑身酥软到骨子里。
荆轲□着半身,揽住渐离的腰身在睡,大抵是她的低呼把他惊醒了,便也依着渐离的身子慢慢坐起,揉了揉睡眼,一只手暧昧地环抱住渐离的半裸的香肩,看清了她,唇角一勾,便豪放地对她大笑起来:“祢祯,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嘴角似有调侃之意。
她、她正欲张嘴,又不知该作何解释,简直是百口莫辩,本来明明没她什么事,却被那么荆轲一问,搞得她像个误入激情现场的第三者,傻愣得看着床上的二位帅哥行完床事后奢萧迷离、魅惑无方的景致。
事先声明,他们绝对是正当的男男关系,不过是两个男人躺在床上互相搂抱地睡了一晚,虽关系暧昧了些,但人格担保、无事发生,以上纯属本人无良地胡思乱想。
她对他们行了个礼道:“那么,既然无事了,我必须回去,司镜大概会担心我一夜未归。”渐离低笑着起身穿着外裳,边系扣子边说:“不用着急,昨夜我已告知了司镜,不如留下一同用过早餐,再离开吧。”
“也好。”她点头应道,高渐离大概是她所认识的人里,最细心的一个,总是事先考虑好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却不像四龙子那般将这份才干用于邪途,心思缜密、机关算尽,并且渐离对她也超乎寻常的纵容,交一友若此,此生足矣。
用过了早餐,躬身与荆轲拜别后,便转步直接去了晓晴楼,渐离让她去看看他那无良的损友——李生。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李生一脸愤懑地坐于案前,啥事都不管,见她来了,也没有了以往的热情,只是不断的哀声叹息。
她道:“几日不见,你倒是变得像个待嫁闺中的思春少女,终日长吁短叹的,不会是在思念你的佳人吧。”他听了后,眉头皱得更厉害,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倒了杯茶放置她身前,一言不发。
她更疑惑了,这李生平日里油嘴滑舌的,整一个人见人烦的活宝,今个儿又是怎么了。埋头思量了片刻,一个念头穿脑忽的而过:“喂,李生,不会是被我猜对了罢。”他一脸委屈地在她身侧坐下,又替她斟了杯茶,沉默良久,才点头道是。
她顿时乐了,虽有些幸灾乐祸之感,不过就李生那样的人,她还从未想过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女子会是何样,这下倒是有几分好奇,“喂,既然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人家姑娘,上门提亲去呗,在这傻愣着胡思乱想又有啥用。”于是李生继续发扬他的新新哑巴精神,愣是把头侧到一边不理她。
她凑过去道:“难道那姑娘早已有了青梅竹马的小相好?”他摇头。
“那姑娘已跟人定了亲事?”他继续摇头。
她这就不解了,撑着脑袋晃了晃,也只好默然地等着他想通了后,给出一个答案。结果李生那厮怒目圆瞪、霍得起身,踢翻了桌案,抬起脚匆匆往外跑,她摇摇头,心里念道李生啊李生,你千万别想不开去寻死哟。
自顾自地挪了个位置喝茶,对于李生她还是很放得下心的,他去寻死的概率几欲比老鼠爱上猫还要困难上数倍。悠哉游哉地品了足足半天茶,才见李生那厮疾步朝这儿走来,步子矫健,手中还提了根长棍。
她又懵了,这小子今日怎么这么令她猜不透。只见李生重重地将木棍摔在桌上,巨大的哐当一声闷响,她虽是挑了张最偏僻的座位,依然引来了众多客人的目光。他一脚踏上桌案,恨恨地盯着她,像是在审讯:“说!你昨个是在哪过夜的?!”
本想脱口而出,你管我那么多,可何时见过他如此凶光毕露的模样,气势便不由自主地弱了,淡声道:“椒离院。”经他这么一闹,差点让她误以为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是自己,尚未婚嫁便随便在男子卧房内过夜,于是令他悲愤交加。
然而转念一想,又不对了,有见过男人会这么恐吓爱慕的女子吗,男人在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女子面前必定会营造完美的形象,看李生现在那样,完全是个没水准外加没素质的屠夫形象。那引起李生如此愤怒的源头,究竟在哪?
昨夜在场的无非四人,她、渐离、荆大哥以及蝶画,蝶画只一个时辰便走了,那么余下的三人里,又可以把她排除了,只剩下渐离与荆轲。可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是男人啊。方才她道李生是否是在思念佳人,他也这么承认了。恐怖的念头油然而生,不要告诉她,她在此地见到了,真的龙阳之与断袖唉。
荆轲不过是个过客,即便他仪表堂堂、英气逼人相信还没有到能让一个男人对他一见钟情的地步,这样看来那李生心仪之人必是渐离无疑。想渐离今早衣衫不整、绝代销魂的模样,连她看了都不由得怦然心动,加之他素来又温和待人、柔情似水,长此下来,李生亦是很难把持得住的。
方又想至,渐离既然让她来慰问李生,对李生的情意大抵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不便开口说什么拒绝之言罢了。
而让李生消极的根源是荆轲,渐离昨夜在椒离院高调接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冷玉公子已三年不曾接客,昨夜破例一行,皆为人津津乐道,商贾巨人闻之纷纷欲置千金买一夜醉,却被渐离拒之门外。有道是渐离与荆轲至深至切的情意,千金难求,方被人传为了一段良宵佳话。
晓晴楼本就与一般茶楼不同,本着生意上门,无所不做的理念,提供各式各样的服务,任君挑选。无人你是文人雅士,独爱丝足管弦之乐,谈古论今诸子百家,抑或是商人巨贾,一掷千金,以博得一夜风流,这里的姑娘公子皆会满足你的意愿。
楼中以姑娘公子的身价定一名花榜,榜单随接客赏金即刻变化,然而虽榜单时时在变,却无人可撼动榜单前四的四位风流公子。花魁晓晴楼主司镜以文采绝,第二纤华公子以箫音绝,第三冷玉公子以筑声绝,第四蔚染以琴声绝。
名花榜上当然不是只有男子,美貌的姑娘自也在其中有一席之地,只怪那四大公子长得比女子更加容姿美艳、灵秀俊美,只一眼便赏心悦目,加之琴棋书画、才艺卓绝,一时间将榜上榜下的姑娘比得是黯然失色。
外地商人途径此地,自然不会是简单地为了饮茶而来,晓晴楼的名花榜在咸阳人尽皆知,四位公子人气如日中天,亦是待嫁闺中女子的梦中情郎。莫说是女子,大部分客人皆是男子,却也是冲其美名,纷纷解囊。
接客本指的是异性之间的□交易,然而在晓晴楼接客之道却是极怪,上至名花榜者,下至侍女小二,只要有客人点名,皆有资格接客。来者为客,无论男女,只要付得起楼主事先定下的价钱,让与公子姑娘作何都可。晓晴楼暗地是个妓寨,来寻风流快活的主儿自是最多的,然而得的赏金却不多。若此以出卖肉体为生的姑娘公子,连名花榜的某位也是排不上的。
然知情者必然晓得晓晴楼还做一门生意,便是窃取情报、执行暗杀。晓晴一作晓情,知晓情报,客人先是开出要求,公子姑娘根据执行难易定一个合理的价位,收取一半价钱作为定金后,便着手调查可靠的情报,事成之后收取全额。若任务无法完成,定金则如数奉还。
客人若是违约,或是拒付酬劳,晓晴楼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轻者追至其家掠夺钱财直至足够付满酬劳,重者赶尽杀绝以命相抵,之凶残之狠毒,无人能及。故有事相求之客,必定也不敢拿自己生命作玩笑,皆是心甘情愿地买账。
蔚染数日前刺探凤府,估计亦是受谁之托,却因十大名剑之首弘凤兮以及十大名剑第九若水坐镇,而败下阵来,伤亡惨重。这四大公子面上虽风光无限,哪一个不是出生入死,才博得名花榜前列之位的。
她对李生的问话,皆是摇头不知,忽觉杀气袭来,容不得她多想,方一抬头便瞧见李生愤怒地要将木棍朝她头顶砸下,大抵是他因妒生恨、怒火攻心、终于暴走失控,将对荆轲的怒火发泄与她,断袖之爱的妒恨比男女之情要猛烈得多啊。
她吓得一骨碌想起身,肩头却被一只手稳稳当当地给摁住了,瞥一眼竟是那蔚疯子,这小子纯心想她被木棍敲死是吧。不过所幸木棍没有再落下来,原是蔚疯子单手给接下了,他冷冷地瞪了一眼李生道:“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蔚染说出这话时,她明显地倒抽一口冷气,感到四面八方射来无数道凌厉的目光,慑得浑身冷飕飕的,犹如冷风过境。于是她很荣幸的又因为蔚染公子的一句发言,再次高高地登上了名花绯闻榜,顷刻间成为蔚染后援团与死敌们争相唾弃和憎恨的众矢之的。
在蔚染冰蓝色的眼眸的注视下,她幸幸地走出了晓晴楼,回司镜别院的途中,顺道去了蔚彤院见了眼蝶画。此际蝶画正歪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一会沉思一会自言自语,紧握着笔刀,正在窗下认真地刻着字,直至她走到蝶画身前,她都未察觉。
她不由得好奇了,这丫头在写些什么,眯着眼端详上了半天,才勾起唇一笑,果然是情窦初开。蝶画这才注意到了她,害羞地俯□将书简遮起来,埋怨道:“姐姐,怎么可以偷看人家写信嘛。”
情信,绝对是情信,而且还是写给渐离的。她嘴角一歪,低声笑了一阵:“蝶画,大家都是女子,我了解的,我了解的。”蝶画红着熟透的俏脸,轻声说了:“姐姐,那我就直说了,其实蝶画是有一事相求的。”
她道:“你这丫头有几根筋,我还不晓得,想让我送信给渐离是吧。”蝶画默然点头,美丽的眼睛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不过再这样下去,她可就苦恼了,从几何起,她就光荣地胜任了伟大的信差一职,难道是她人脉太广的关系?
与蝶画随意聊了几句,了解到蔚染并无再无端斥责她了,心也踏实了,将书简塞入宽大的衣袖里,整了整衣裳,便告辞而去,要走到树林时,却见荆轲仰躺在一块大石上,嘴上叼着一根草晃悠晃悠。从此往上便是禁地,再上去不远便是司镜的别院了,他在这儿大概是在等她。
不同于昨日的长裳,今个荆轲穿得是一件贴身的武者装,手腕、脚腕处都缚有紧绳,青墨色的紧身衣裤贴身高大伟岸的身躯,勾勒出一条一条紧实的肌肉线条,敞大的胸口镶有暗红色的布料,堪堪将他紧致的腹肌衬得完美而性感。
金色的阳光下,他长长的黑发松散着,仅仅用一条发带在发端扎一个简易的结,凌乱而不失潇洒。瘦削的下巴显出粗狂的弧度,略微一点青色胡茬,有神而细长的黑眸,更显得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过去恭敬地对他行了一个礼,毕竟在辈分上他是渐离的大哥,必要的礼仪和尊重还是需要的。他倒是豪放地扬扬手,嘴角一勾:“你这女人,怎么跟渐离学得是一套一套的,跟大哥这么生疏做什么。”
她微笑回应,随即岔开话题:“荆大哥,你等在这儿找我可是有什么事?”他坐起身,拍去了身上的尘土,道:“渐离听闻李生对你动粗,本想去亲自去迎你的,不过被我拦下来了。”脑袋一转,这晓晴楼似乎四处都有渐离的眼线,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就知晓情报了,冷玉公子果然不是盖得。
她点头道:“于是来接我的人是你。可是荆大哥,我不明白若是你代渐离来接我,为何去的不是晓晴楼,却来了此地。”荆轲脸微红,淡然一笑,却没有言语。嗳?不会是走错了方向吧?看他那难为情的模样,她想这猜测应该十之□是对的。
与他肩并肩行走,她简单地叙述了晓晴楼以及厢房的位置,从晓晴楼起一路会经过下房、西上院、枫宜院、椒离院、蔚彤院、青木林、最后是司镜的隐居别院。荆轲走了相反的方向,以致自椒离院出发未到晓晴楼,却来到了青木林前,一时之间,无路可走。
司镜的居所潜藏那片青木林深处,居前建林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若初次来到此际,未经人提点,大概便不会知晓,那青木林后其实别有洞天。
也不知荆轲今日是哪来的兴致,居然邀她同他一道出去走走,想想也无事可做,便应允了。一路过来,走至了晓晴楼,正在算帐的李生向阴狠毒辣的目光朝这边投来,幽幽的散发着诡异的杀气,除了对她,更重要的是给荆轲以示警告。
从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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