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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are you-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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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寻摇头。
“这不是打招呼能解决的问题。而且我跟威曼严格来说算不上朋友,只是合作。如今他的合作对象早就已经不是我和我这个级别的人了,没必要张这个嘴。如果自己搞不定,那只能证明我没有这个能力。”
“可是当初威曼在的时候,他的团队总会卖你一个面子,现在寇文义坐上他以前的位置,按理说你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他手底下的人不知道怎么折腾你呢。”
“两手准备吧,找机会打好关系,也试试开发别的资源,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舒月凉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关于寇文义——”
荆寻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等着她说下去。
“有过几分流言,可信可不信,我也拿不准……”
“怎么了,”荆寻笑道,“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算了等我再打听打听吧。”
看舒月凉决定不说,荆寻点点头:“那就等你打听好了吧。”
到了机场,进安检前舒月凉跟女儿拥抱了一下,舒星忆说道:“我要去跟继母战斗了,妈你要早点回来哦。”
“别把继母欺负太惨。”
母女俩的对话只能让荆寻无奈地苦笑。
一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闸口那一边,舒星忆才跟着荆寻回家,进门把箱子往玄关一放,插着腰问她爸:“继母呢?”
“嗯——”荆寻思考了一下,“去买毒药了吧?”说完连外套都没脱,往沙发上一坐,“所有房间随便选,但不可以撒娇说要爸爸的房间。”
舒星忆相当嫌恶:“恶心。”
荆寻有两处房产,一栋还没装修好的别墅,一栋就是现在住的高级公寓。跟前妻离婚时他净身出户,把房子留给舒月凉母女,四年前才又买了自己的房子。
舒星忆选了离他房间最远的一间,开始收拾东西了。
女儿跟他之间,无论如何插科打诨,却始终有一段跨不过去的距离存在。
舒星忆比一般的同龄孩子要成熟得多,荆寻不知道这是否跟他离开她们有关系。明明才十四岁,却已经懂得对任何事情都要去主动思考、主动承担,仿佛时刻表明着:她并不需要一个父亲。
听着女儿房间里传来的声响,荆寻突然问:“宝贝儿,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公司看看?”
【漏贴了几句,补上了】
【有些读者大概不知道,我在微博上贴过一些正文之外的片段,也讲过荆寻的个性:冷漠自私,见人下菜碟】
【我的角色里至今最渣无误,“集大成者”的荆先生】
第6章 闵竟和她的意中人
闵竟做未今的AE已经一年了,在她的办公桌上,比笔记本电脑更经常用到的是化妆镜。
双面的,一面高清一面放大。她正对着镜子重新夹了一下睫毛,又仔仔细细涂了一遍新入手的TF唇膏。
周六的公司没什么人,她也就不怕被人看到偷懒。比起电脑屏幕上的那份让人烦得要死的表格来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荆寻带着女儿来了。
离异的老板第一次带着自己的女儿出现在公司里。不知道这是什么信号?难道说以后女儿要跟他一起生活吗?不会吧,不是听说由前妻来抚养吗?前妻再婚还是怎样?
该不会要她做好当后妈的准备吧。
那也太惨了,十四岁的孩子正值叛逆期,又不服管又难接近,还指不定要跟她爸爸说什么坏话。
闵竟都想象得到那得是什么鸡飞狗跳的日子。
尽管,能让她当后妈的那个对象和他的女儿,对她的幻想还根本一无所知。
闵竟并不在乎,管他成不成功,梦想总是要有的吧。哪个名人说的来着?万一要成功了呢?
所以不管怎么说,第一次见面必须得留下个好印象。就算当后妈,也得是个让老公站在自己这边的后妈。
她站起来走向卫生间,再次把全身上下都整理一遍。上衣、裙子、丝袜、高跟鞋,全都没问题之后来到茶水间。
冰箱里放着她刚买的原株丰水梨,贵得要死,一颗就要将近十块钱。洗干净切好,整齐地码在盘子里,端到二楼去,在最后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敲门。
“寻哥,给你们送点水果尝尝,我们刚才在楼下吃呢,差点忘了你们了~”
英俊的中年男人“哟”了一声,亲自从沙发上起身迎接:“多谢了闵竟。”
“您客气什么——呀,这是您女儿吗?”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不同寻常的美少女,抬起脸来说道:“姐姐好。”
虽然在微笑,表情看起来依然很冷淡。啧,这个年纪的孩子果然都很没礼貌,闵竟暗想。脸上却依然亲切地笑道:“哎呀我都是阿姨了!”在男人和少女之间看了看,感叹道,“这个基因啊真是不服不行,眉眼跟您真像,这完全是可以当偶像的美少女呀。”
少女对这个称赞并不太感冒,笑容略有些敷衍。男人倒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夸奖:“是,没什么好继承的,也就继承点我的美貌。”
把闵竟逗得咯咯直乐。
“怎么称呼呀?”
“跟她妈妈姓,舒星忆。”
闵竟又招呼道:“星忆呀,要是跟这儿待着无聊,一会儿去找姐姐玩儿啊?”
“嗯,谢谢姐姐。”便又低头看书去了。
臭小孩!臭小孩!!闵竟在心里咆哮。
男人这时却已经拿起一瓣梨放进嘴里,瞧着她笑:“嗯~~甜,真棒诶闵竟。”
那笑容让她一晃神,竟然分不清他说的是梨还是自己了。
“原株丰水梨,不好吃我都不好意思给您!那我不打搅您了,我那儿还有活儿呢。”闵竟懂得见好就收,体贴地退出去关上门。
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几乎要笑出声儿来。
他对我有感觉!一定有!
那个笑容和眼神,不会错的!
她下楼的步伐轻快地要飘起来,耳边仿佛就要听见结婚进行曲了。哼着歌给自己切一盘梨,一出茶水间碰见了乌尔雅和高小林。
一胖一瘦两个女人,风似的从她面前席卷而过。乌尔雅突然站住了回身跟她说:“闵竟,报价周一上班前必须发到客户邮箱了,什么时候改完?”
“一会儿就好了巴姐。”她甜甜地回答道。
乌尔雅点点头,转身追上高小林上了二楼。闵竟抻着脖子探头探脑地看,果然,她们敲响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
“贱`人!Bitch!”闵竟暗骂。
骂完了还不够,还要屏蔽当事人指桑骂槐地发朋友圈。可不是怕了她啊,毕竟乌尔雅还是领导,被领导抓了小辫子总是不好的。
全公司唯一能威胁到她梦想的人,也就是这个乌尔雅了。
“叫什么‘巴姐’,我看是‘八婆’!天天往我寻哥面前跑,不要脸!”一边“咔擦咔擦”吃梨,一边气呼呼回到工位上去,习惯性地先揽镜自照,马上又消气。
等我成了老板夫人,看你还敢不敢让我改报价?!
不不不,都成老板夫人了,还上什么班啊,给他生个儿子,当全职太太。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啊。
在闵竟的观念里,女人是不需要奋斗的。
或者说,女人的奋斗目标就是嫁个理想的男人——比如她的老板,荆寻。
四十岁,事业有成,英俊体贴,还没有婆婆!
离异?离异哪里算得上缺点,不是有个说法吗?离婚的男人是个宝,知道疼人。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再给他生一个儿子,老来得子,还不要爱死老婆呀?
对于现代女性经济独立的说法,和什么“女权”呀“平权”呀这种调调,闵竟是不屑一顾的。男人养女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所以她才更瞧不上小巴。
天天说她“会议纪要整理不清晰”“报价做不对”, 三万能直接折减,十三万怎么就不能折减啦?总价对不就得了吗?你那么厉害你都自己做了呗?
三十出头了还没有男朋友,抽烟喝酒不说,还有整整两条胳膊的纹身!好人家的男人眼睛瞎了也不会看上她,也就跟那些不正经的小流氓混混算了!
听说她从小就天南海北的一个人跑,没钱了在国外摆过地摊、睡过绿皮火车的厕所、还跟陌生人挤过大通铺——这能是好姑娘干的事儿?
闵竟毫不怀疑地认定:就看她那些花臂脏辫儿的嬉皮和摇滚朋友,小巴绝对是磕过药、吸过毒的!指不定身子都败坏成什么样儿了,生不出孩子的!
闵竟可是相当传统的,女人不生孩子,那还能叫女人吗?
就比如说高小林吧,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八,那么胖还不减肥,都四十出头了也不生小孩,还天天咋咋呼呼跟她老公腻来腻去,说什么丁克一族,光养猫狗不养孩子。
猫狗能给你养老啊?
猫狗能伺候你生活起居啊?
这叫没正事儿,还不得把她爹妈给气死!
可要说闵竟想要的人生不靠努力光靠男人,那她绝不同意。
为了吸引男人的努力不算努力吗?
研究妆容护肤、研究服饰搭配、练习表情和微笑,这怎么能不算努力呢?她光美妆博主就关注了几十个,连养生美食都能一口气给出好几套方案来。
她可不是光说不练,从家务整理到烹饪,样样都行。长得也不差,虽然说不上特别漂亮,但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再精心化个妆,颜值能直接提上去好几分。
完全称得上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嘛。
她磨磨蹭蹭到现在,二十好几还不结婚,不就是为了找个好男人吗?
虽然又美又贤惠,可闵竟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她可没想过要嫁世界首富、电影明星,说老实话,她也不觉得那些人能看得上自己。
在闵竟的能力范围内,荆寻就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人选了。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放眼整个公司,除了荆寻都是一堆歪瓜裂枣!就她对面那个同是AE的白向楠,长得还算凑活吧,可磨磨叽叽像个娘们儿,桌面整理得她这个女人还干净。
另一个老板胡阅颜本来也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可这个男人冷面冷心,压根不正眼看人,一个好脸都没给过她。
呸!好像她稀罕似的。
手机里那个还保持着联系暧昧着的相亲对象“妈宝男”,跟别人比条件尚可,可跟荆寻比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不说别的,就他那个牙尖嘴利的妈,过门后不得把她欺负死啊?
荆寻虽然有个女儿,将来是要牵扯多一点,不过瑕不掩瑜,对吧?
莫名其妙就成了父亲“瑕疵”的舒星忆,正出神地看着小巴的手臂。小巴和自称“瘦姐”的高小林跟荆寻聊完工作,便坐下来把闵竟端上来的梨毫不客气地全吃了。
感受到她的目光,小巴干脆伸出胳膊给她仔细看,跟她说“这是莲花、这是飞天、这是被蝴蝶盖住的年幼不懂事时候刺的初恋的名字”——还被高小林大声嘲笑了一番。
“姐姐,我可以摸摸吗?”
得到许可,舒星忆在那幅飞天上小心地摸了几下。
“疼吗?”她仰着小脸问。
“也不能说完全不疼,反正能忍。”
“我们老师身上有吗?”
这下换小巴哈哈大笑了:“你们章老师那小胆儿,他可怕疼了!手指头扎个刺都得嚷嚷半天。”
刚才她一进门,荆寻就跟舒星忆介绍:“这是你们班主任章心宥的好朋友。”
小巴一个没绷住,一句“我`操这么巧”就出口了,说完才想起来赶紧捂嘴。
“你们给老师起外号了不?肯定有,我们那时候都给取。”
舒星忆还有点不好意思:“取了,叫‘那老师’,那什么的那。”
小巴秒懂,又一阵笑。
看她俩聊得高兴,高小林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示意荆寻“来一根?”
荆寻并没有烟瘾,但也跟着她一起来到房间阳台上,靠着栏杆点着了火。高小林也想靠,想了想体重:“算了,出事故算小,还得赔你栏杆钱。”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吞云吐雾。
她是老烟枪,刚才因为舒星忆在没敢抽,憋得不行了。
“怎么了?”荆寻问道。
跟随他七八年的老员工,他能察觉到高小林情绪有点低落。
创意总监高小林主管文案策划,从事广告行业近二十年。虽然体重超标,动作却利落。爱穿中跟鞋,咔咔咔老远就能听见。走路带风,爽快干脆,跟小巴合起来自称“未今双花”。常年保持着一头精干的短发,最近因为渐渐增多的白发而烦恼,索性一股脑给漂染成一头灰白。
为了显示对寇文义的重视,区区一个三十万的节目宣传片,“未今”启用了全总监级别。正式提案在下周三,今天去是跟旧识探个口风,情况好像也不太乐观。
高小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尼古丁吸进肺里,注视着院子里已经开始发黄的银杏。
“今天提案的时候,对面坐着几个小姑娘,估计也就大学刚毕业吧,比你女儿大不了几岁。”她似乎觉得好笑,“我们讲完方案,他们领导问,你们年轻人是这档节目主流观众,对这种形式有什么感想啊?你猜她们怎么说?”
“‘好土啊’‘太老了吧’,”高小林模仿对方的语气和声调,“你说自己家的节目还没整理好卖点呢,先把别人嫌弃了一顿。”
“这种事咱们这行遇的还少吗,早就该刀枪不入了。”
高小林的表情有点复杂,她摇摇头。
“我不是生气,我很羡慕。”她转过身来对荆寻说,“跟咱们的年龄差了一半,对新鲜事物有天然的接受能力,刺激的、花样儿多的,咱们这些老年人翻遍网络都可能搞不懂的新语言,人家信手拈来。几个年轻人哇啦哇啦讲了半个钟头,我竟然一半儿都没听懂。”
“坦白讲,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在理解方面觉得吃力了。新的一代成为主流受众,成为节目、电影、电视剧的宣传核心,尤其做我们这一行,流行、热点一样不能落,越来越考验我们的迎新能力。”
“阿寻,我们老了。”她用夹着烟的手指戳一戳头,“从这里老去。”
“没人能永远年轻。”
“所以更让人羡慕,年轻的肉`体,年轻的脑子。”高小林示意他看向房间里的舒星忆,“你女儿现在讲的话,你确定都听得懂吗?”
荆寻很老实地摇头。
“承认吧,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得要跌跌撞撞才能跟得上他们,跟得上时代了。”
“不是吧,这就认输了?”
“不用激我,谁说我认输了,就姐姐我这体重也不能认输啊!”高小林哈哈大笑,“老家伙自然有老家伙的长处,这么多年的咸盐白吃了啊?”
把烟头捻熄,高小林拍了下荆寻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我今天先回了,明天抓着杜久再开一轮,把这个寇文义给磕下来!”
视觉总监杜久,新婚蜜月今天中午刚下的飞机,高小林虽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把“明天来一趟呗急活儿”的消息给发出去了。
寇文义当然不会靠这一个小广告就能磕下来,只是这个都拿不下来,就连磕下来的可能都被封死了。虽说“未今”也不是失去了天佐这个客户就活不下去,但能够让他们乘凉的树,自然是越大越好。
正往外走,胡阅颜推门进来,俩人差点撞一起。
“瘦姐,怎么着了?”
天佐的新官上任是未今管理层最近的唯一话题,谁都得问一句。
“调整方向,周三之前争取再来一轮。”
高小林冲他挥挥手,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胡阅颜点点头也不说什么,看见舒星忆愣了一愣,悄声问荆寻:“这是……?”
荆寻直接招呼舒星忆:“星忆,这是你胡叔叔。”
“胡叔叔好。”
“哎哎你好你好。”胡阅颜仿佛压根不知道荆寻有这么大个女儿一般,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样。
见胡阅颜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荆寻直接跟舒星忆说道:“星忆,去你小巴姐姐那儿玩一会儿,我跟你胡叔叔谈点事儿。”
目送她们俩出门,胡阅颜转头问荆寻:“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想想我跟月凉分开都多少年了,十年了。”荆寻在茶桌前坐下,给胡阅颜泡茶。胡阅颜喜茶不喜咖啡,喜红茶不喜绿茶,荆寻便特意在公司里给他准备了上好的九曲红梅。
胡阅颜是他的大学学弟,也是合伙人,未今的实际管理者之一,按照大公司的职能划分,也称得上是执行总裁了。荆寻这几年逐渐退出管理业务,如果不是像寇文义这样会影响公司业务量的事情,他基本不插手去管。
相比温和派的荆寻来说,胡阅颜更冷静果断,条理分明。在员工中少了一点亲切,多了几分威严。
红茶的香气渐渐将两个人包围起来,胡阅颜把能打听到的寇文义团队的消息简明扼要讲了一遍,反正也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荆寻专心致志地泡茶,不置可否。
“别急,慢慢想办法。”他将茶杯递给胡阅颜。
这是荆寻一直以来稳定团队的一句话,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让胡阅颜觉得“没问题,交给他就好了”。
“你这周不是回家了吗?我好久也都没去看阿姨了,她身体还好吗?”荆寻问道。
胡阅颜是本地人,每个月都回去看看父母。大学念书的时候,荆寻老去他们家蹭饭,特别得胡妈妈的欢心。事业有了起色,忙得没时间去,荆寻也还记得逢年过节给她买礼物。
“好着呢,一跟我置气就出去旅游,一年游了好几回了。”胡阅颜轻啜一口茶汤,“回去待两天,跟我吵两天。”
“又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胡阅颜白他一眼,懒得讲,“老调重弹。”
荆寻了然地点点头:“催婚啊。也不怪阿姨操心,你都三十七、八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胡阅颜放下茶杯,定定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看透。
“装傻装过了吧,我为什么没对象,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荆寻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闻一闻。
“茶怎么样,对你的口味吗?”
胡阅颜好像习惯了他这种态度,也并不追问,没好气地说:“从认识你到现在,你这死德性一点都没变。”
荆寻坦然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茶桌下面拿出个小茶罐来。
“给你拿回去,剩一半给你留公司了。”
胡阅颜抬眼看看他,没接:“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没了?”他嗜红茶,可是忘性大对茶要求又高,偶尔就会断了存货。上次喝了一包高小林的袋泡茶,给他嫌弃得够呛。
“我上哪儿知道你家有没有,全公司就你喝红茶,搁这儿也是你喝拿回去也是你喝。”
他不接,荆寻就一直伸手举着,一副被人委屈了的倔强模样,看得胡阅颜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人啊,无情又可怕。”
胡阅颜拿着茶罐出门,临走前给他扔下这么一句话。
荆寻“呸”他一句:“你有情,拿人东西还骂人。”
胡阅颜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院子里传来高小林和小巴的笑声,荆寻从阳台上往下一看,她们俩正跟舒星忆聊天,高小林顺了一包零食走了。
秋天的下午,阳光好空气好,院子里金黄的银杏叶片在她们脚下铺了一层。
舒星忆一向冷淡的小脸上也带着笑,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闪闪发亮。
跟十年前的那一天一样。
工作的事情处理完,荆寻决定早点回家做饭。
前妻舒月凉什么都好,就是天生跟厨艺犯冲,离婚这么多年,烹饪技能提高的程度只是从很难吃到没有那么难吃。每次荆寻去都得撸袖子做一顿,再加工好几顿的半成品。
跟小巴分开,舒星忆还有点恋恋不舍的,荆寻见状问道:“你们都聊什么了?光聊你们那老师啊。”
今天要不是说公司里有个“那老师的朋友”,舒星忆压根就不打算跟他来。
“没聊什么,参观了您的帝国,于是对父亲大人充满了崇拜之情。”
“欸——”对女儿的揶揄,荆寻也只能全盘接受。
未今制作的办公区有上下两层,占地面积大约一千平米。原本是工厂厂房,所以结构非常简单清晰。一层是员工办公区,包括后期部、剪辑部、文案部、AE部、行政部等等,中间穿插了两个休息区、两个卫生间,若干小会议室和茶水间,还有专门用来给熬夜加班的员工睡觉的房间。
楼上是各主管、总监和老板的办公室,一间大会议室、一间影音室。
规模在众多影视广告里面也只能算中下,比它小的不少,可比它大的更多。
“你最近老是挂在嘴上的‘布加拉提’到底是谁啊,是不是又藏了漫画不告诉我。”
“反正不是爸喜欢的灰姑娘系。”
“那也让我看看嘛,有好东西要懂得分享,万一我喜欢呢?”
少女转过脸来看着他。
“爸有讨厌的东西吗?”
荆寻想了想:“宝贝女儿不喜欢我这件事,我就挺讨厌的。”
“我没有不喜欢爸,”舒星忆清澈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荆寻,“是爸爸不喜欢我。”没等荆寻回答,舒星忆又说:“我还问过妈,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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