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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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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去别的地方打工,就付不起我妈妈的医药费了。”
郝帅不疑有他,担忧的问道:“你妈妈病了?什么病?很严重吗?”
雪莱从前两天看过的电视剧里照搬照抄:“她有尿毒症,我要赚钱给她做透析。”
郝帅又问:“那你爸爸呢?”
雪莱低下头:“我没有爸爸,我妈妈怀孕了以后他就走了,我没见过他。”
郝帅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冲动了,因为太想了解雪莱而问到了不好的话题,触动了对方的伤心事。
“对不起。”他低声说,把杯子里的酒全数喝尽,像是自罚似的,又主动重新倒满:“我不该问你这些事情的。”
雪莱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笑意:“没关系,郝先生和其他客人不一样。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所以才会问我这些话,我不生气的。”
郝帅心中一动,道:“你觉得我跟其他客人不一样?”
雪莱点点头:“因为郝先生从来不摸我屁股啊。”
郝帅顿时一阵脸热,又忍不住问:“其他客人总是摸你屁股吗?”
雪莱目光中流露出忧伤,说起话来却又无所谓的样子,听起来像是故作坚强:“既然在俱乐部工作,那环境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已经习惯了。”
郝帅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说:“尿毒症是不是得做肾移植?你现在还缺多少钱?”
雪莱有点吃惊,迟疑着望向他问:“你要借钱给我吗?”
郝帅点点头:“如果我力所能及,当然愿意帮你这个忙。”
雪莱愿意收钱,但不愿意借钱。借钱有什么意思?还要还,还欠人情,还有可能被郝帅从此缠上,所以他摇头微笑,甜甜的回绝道:“不用了,谢谢你,我自己可以攒。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以后来找我的时候多开几瓶酒就好啦!”
郝帅顿时又对雪莱多了不少好感,认为这是个很坚强的男孩子,自食其力,不愿意随便接受施舍。低头拿起桌上的酒单,他当场点了一瓶挺贵的礼炮酒。
雪莱笑容愈发甜美,帮他按响服务铃。
这天不出意外,郝帅又喝高了。雪莱扶着他送他出门,一路走的咬牙切齿,暗骂此人沉如死猪,然而临别之时,他站在俱乐部门口,望着车窗内的郝帅,却是依依惜别,情真意切道:“郝先生,你路上小心,回家早点休息吧。”
郝帅醉眼迷离的靠在车门上,痴痴地望着雪莱:“我明天再来看你。”
雪莱抬手将他垂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拨上去,认真说道:“你每次来都喝这么多酒,身体受不了的,明天不要来了。”
郝帅已经坠入爱河,哪里听得进去,第二天照样来。并且不止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整整来了俱乐部一个礼拜,每次都只要雪莱。
俱乐部里的男孩儿已经认得郝帅的面孔,不少人背地里窃窃私语,有羡慕雪莱的,也有可怜郝帅的。谁都看得出郝帅是个纯粹的老实人,然而偏偏喜欢上了雪莱——现在老实人已经不多了,把钱浪费在俱乐部这种地方,特别是浪费在雪莱身上,实在是太可惜。
雪莱本人也不怎么高兴,郝帅的确是很好伺候的那种客人,然而没什么油水。此人霸占了他这个礼拜所有的黄金时间,然而真的就只是喝酒——可单凭他一个人,喝死了又能喝多少?雪莱已经哄他开了最贵的酒,但酒瓶数目有限,拿到的抽成就有限。而且这个家伙太规矩了,到现在手都没摸他一下,自然也不会像其他客人一样大把大把的往他裤子里塞小费。雪莱接待郝帅一晚,要说的话不比接待其他张老板李老板说的话少,然而真正拿到手的钞票却少了一大半,自然心生不满。
他觉得郝帅是根食之无味的鸡肋,实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于是在郝帅又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直接告诉郝帅:“你明天不要再来找我了。”
郝帅端着酒杯愣住了。
雪莱垂眼望着地面的毛毯,声音低低的:“我妈妈这两天身体不好,我得回老家一趟,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别来了。”
郝帅松了一口气,放下酒杯担忧的看他:“你妈妈病的严重吗?你要回去多久?”
雪莱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要陪她去看医生,她知道我在外面辛苦,就不舍得吃药。如果医生说问题严重的话,我只能安排她住院了。”
郝帅有些惋惜:“好吧,那我明天就不来了。”
雪莱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送走了个瘟神。
郝帅不再天天来俱乐部报道,雪莱又有时间接待其他客人,快快乐乐的大把赚钱。这天他从陆老板那里得到了一只积家表,听说两天后杨家私人会所里会有派对举办,于是甜甜蜜蜜的缠着陆老板接了个湿吻,央求他也带自己一起去玩。陆老板搂着他的细腰,摸着他的屁股,心神荡漾,果然答应,隔天便开了车来俱乐部接他。
派对上衣香鬓影,名流云集,都是社会里的上层人士,甚至还有几个小明星。雪莱穿着一身条纹西装,袖扣上的钻石随着他的动作闪耀光芒,看起来也是一位体体面面的小少爷。他端着香槟游走于人群之中,放出目光寻找合适的搭讪对象,不一会儿就拿到了好几张名片,正是得意之时,忽然余光一瞥,似乎看见了郝帅。
郝帅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态度恭谨的跟在一个年轻人身后,正在和对面的一个中年人交谈。
雪莱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郝帅,连忙躲到了一颗巨型绿植背后,同时又忍不住探头打量郝帅那边的情形。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郝帅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他是认得的,叫张喻理,是隆裕董事长的儿子,他曾经在四季酒店的一个饭局上见过对方一面。
他知道郝帅是隆裕集团下属保健品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今天和张喻理一起到这里来,可能是为了谈生意。
“怎么这么不巧?”他自言自语的嘀咕:“张喻理是隆裕二太子,要是他没来,我兴许还能上去搭个讪。”
“二太子又怎么样?为什么要跟他搭讪?”耳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雪莱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后方,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忽然站了个青年,也是西装革履的打扮,然而眉眼阴郁,容颜憔悴,下巴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青茬。
“你谁啊?怎么偷听我说话?”雪莱强行掩盖脸上的慌乱,推开他小声骂了一句,准备离开:“神经病。”
那青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雪莱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又不想闹出动静,只好顺着这醉鬼的话问道:“好吧,你是谁?”
那人微微俯身,将嘴凑到雪莱耳边,暧昧的吹了一口气:“我是张喻明。”
雪莱愣了一瞬,随即转头睁大了眼睛看他:“你是张喻明?”
张喻明点点头,松开了雪莱的胳膊,怪模怪样的一笑:“是啊,我是张喻明,隆裕的大太子,你去搭讪他,不来搭讪我?”
雪莱觉得这位自称是张喻明的青年形容古怪,一点没有大太子该有的翩翩风度,心里有点怀疑,不过此时再细看对方那五官轮廓,的确是和张喻理颇为相似,身份上应该是不会错的,所以就很奇怪。
“原来是明少爷。”他眨眨眼睛,歪头一笑,做出娇俏模样:“你怎么不和你弟弟一起,跑到这里来偷听我说话干什么?”
张喻明上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腰,将他逼到墙角里:“我喜欢听美人说话。”
雪莱整个身体都被张喻明挡住了,倒是不必再担心被别人发现,索性明目张胆的勾引对方:“是吗?我刚才骂你神经病呢,你也喜欢听?”
张喻明轻笑一声,握住雪莱的手送到唇边一吻,动情说道:“我就是神经病。”
雪莱跟神经病回了家。
神经病的公寓在市中心附近一处鼎鼎有名的富人区,装修豪华,雪莱一进门,完全不用再怀疑此人的身份,必然是隆裕大太子无疑。
他们四脚兽一般跌跌撞撞冲进卧室,直接倒在了大床上。张喻明仿佛是很急色,撕扯着扒掉了雪莱的衣服,没有前戏也没有扩张,直接就插了进去。
雪莱痛的眼前一黑,但也不敢得罪隆裕大太子,只能生生忍住,同时还要装作很享受的样子,热情的迎合他,抬头向他索吻。
张喻明偏头躲开,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回床上:“婊^子,别来恶心我!”
雪莱呛得咳了两声,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真有毛病,在心中破口大骂:“嫌恶心你还操^我?”
不过明面上,他还是柔顺驯服,双手扒着张喻明的胳膊求饶道:“好嘛,我不亲你就是了,你松松手,我喘不过气了。”
张喻明松开了手,按着他的膝盖大力抽插。
雪莱毫无快感,快痛死了,但依旧敬业的婉转呻吟,讨好着张喻明。但张喻明好像是个很难满足的家伙,虽然雪莱已经快把嗓子都叫哑了,他也没射出来,而且还满脸的不耐烦。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雪莱真的有点受不了了,感觉下面又痛又湿,应该是流血了,于是声音软软的向张喻明打商量,能不能先停一下,好歹让他用点润滑剂。张喻明当然不理他,紧紧按着他,把他当飞机杯一样操弄。
雪莱忍无可忍,终于奋起挣扎,两人正是撕扯之际,客厅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却是有人用钥匙拧开了大门。
雪莱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紧张的用力拍了拍张喻明的胳膊:“大太子,别闹了,有人来了!”
张喻明没理他,只是扭头看向门口,赤红着双目与来人对视。
流量演员季春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有东西落在这里,来拿一下。”
说完,他无视床上赤身裸体的这两个人,径自走到床头拉开柜子,在抽屉里好一阵翻找,然后拿出了一只天鹅绒的小盒子。
雪莱愣愣的看着他,忽然想起以前在八卦论坛上看到的贴子,有人说季春深这次之所以能成功复出,是因为有金主后台。当时他还不怎么信,因为感觉季春深应该不是gay,没想到是真的,包他的人就是张喻明!
季春深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确认里面东西无误,便将盒子收回了口袋里,然后将钥匙丢给张喻明:“还有这个,还给你。”
张喻明死死盯着他:“我以后不碰你了,你就非要走吗?”
季春深看了雪莱一眼,笑着说:“不是有很多漂亮的男孩子吗?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你爸爸很讨厌我,跟我在一起,公司就没你的份了,你不知道吗?”
张喻明像个疯子,从雪莱体内抽身而出,野兽似的抱住季春深咆哮道:“去他妈的公司,我要你!”
雪莱有点尴尬,因为自己撞破了人家分手的场景,而且似乎还把那里的血弄到季春深裤子上了。
季春深却是很冷静,用力推开张喻明道:“对不起,我不想要你。我是直男,一开始的时候就对你说过了,是你强迫我的。”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张喻明跳下床去,抱住季春深的大腿跪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痛哭流涕:“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以后都不碰你了,你别走,别走……”
季春深拖着他走了两步,实在寸步难行,转头向床上的雪莱大声道:“麻烦了,请你帮我报警。”
第三章
雪莱当然没敢真报警,他只是迅速穿上衣服,一瘸一拐的逃离了张喻明的公寓。
他这次的运气实在太差,本来想勾搭隆裕大太子,没想到大太子是个神经病,和情人分手拿自己打分手炮,还他妈打的这么惨烈。
他屁股受了伤,那天光是走出小区都快残废,后来在床上足足养了一个礼拜。罗姐天天夺命连环call,然而即便被骂成狗血淋头,雪莱也没去上班,就为了保养身体——干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脸蛋和屁股,赚钱的资本不能不爱惜,他才不会傻到给鸨妈卖命。
不过倒也有一点收获,就是那天回来之后,他收到了张喻明打来的十万封口费,然后时间相隔半天,又收到了季春深的封口费,不过只有五万,附带一句话,说如果嫌少就去问张喻明要。
雪莱啧啧叹息,看来这两个人最后还是掰了,而且那位神经病太子还是个可怜人。
雪莱是个彻头彻尾的消费主义者,从不知存款为何物。屁股养好之后,他火速买了一只十万的包包抚慰身心,剩下五万还信用卡,花了个精光不剩,然后照常回俱乐部上班。如此又过了半个礼拜,他接到了郝帅的短信,问他家里情况怎么样,母亲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当时雪莱正在陪客人喝酒,看了一眼,没理他,直到早晨快下班的时候才给他回了个电话。
五点多钟,这个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在睡觉。雪莱听电话里嘟了一会儿,随即便传来了郝帅的声音,有点哑,显然是被硬生生吵醒的,不过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与之相反,语气里都是压抑的兴奋:“雪莱?”
雪莱对着镜子卸妆,嗓子也有点哑,不过是喝酒喝哑的:“郝先生,你给我发短信了?对不起,我睡着了,没有看到。”
郝帅连忙道:“哪里,是我发的时间不好,正好赶上你睡觉。”
雪莱笑了一声,说:“谢谢你的短信,我妈妈已经好多了。”
郝帅像是松了一口气,在电话那头说:“那就好,我就怕你那里出什么事,身边又没什么人可以帮忙的。”
雪莱打了个哈欠,尾音轻飘飘的:“不是有医生在吗,能出什么事啊……”
郝帅是真的不擅长撩骚,如果换了其他人,大概可以借此发挥,说些肉麻体贴的话,可他支支吾吾的,最后就挤出一句干巴巴的“也是。”
雪莱困了,把化妆棉丢进垃圾桶里,打算就此结束通话:“郝先生,我要去休息了。”
郝帅怕他挂电话,抢声问道:“雪莱,你什么时候回来?”
雪莱扑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身体,含混答道:“就这两天吧。”
郝帅柔声说:“你到深市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雪莱觉得和郝帅打电话太催眠了,嗯了一声,然后也不知道后来郝帅又说了些什么,反正迷迷糊糊就挂了电话。
郝帅不是雪莱的理想型客人,给他回电话也无非是出于礼节,简单维护一下客户关系而已。后来雪莱没有真的再去联络郝帅,是郝帅按耐不住,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
见面之后,郝帅问雪莱回来的时候怎么没给他打电话。雪莱随口糊弄他,说火车到站的时间太晚了,不想打扰他休息,所以没打电话。
郝帅说什么信什么,看了他一会儿,又说:“你回去照顾你妈妈,一定没休息好吧,我看你都瘦了。”
雪莱有点紧张,这一个礼拜他只吃敢流食,的确是瘦了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变难看了?”
郝帅笑着道:“怎么会,你瘦了也好看,只是身体不健康,还是胖点儿好。”
然后他又说:“一回来就工作?不休息几天吗?”
雪莱心想我哪儿还能再休,再休罗姐真要扒了我的皮,嘴上却是说:“不休了,我还得抓紧赚钱。”
郝帅担忧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问:“我能带你出去吗?”
雪莱有点吃惊,没想到老实人居然会向自己发出这种邀请,不过很快平复了情绪,毕竟会来俱乐部的男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上床,老实人也不例外,只不过害羞慢热了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按照俱乐部的规矩告诉郝帅:“如果你想带我出去过夜,要先跟经理说,只要报备过,也付过钱,我就可以跟你回家了。”
郝帅见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想……想带你回家,我只是想带你出去吃顿饭,走一走,休息一下。”
雪莱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郝帅以为他不相信,继续解释道:“你们这里环境太差了,又要喝酒,还有二手烟,对身体不好。特别是你才从老家回来,累了那么多天,真的应该先好好休息一下。既然你们老板不给你放假,那我带你出去,就当休息半天了,行吗?”
雪莱早就知道郝帅是个老实人,但没想到对方老实到这种地步,花钱请少爷作陪,还什么都不干,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人也能做市场部经理吗?不会是托关系找的工作吧。
不过腹诽归腹诽,能有白来的休假,干嘛不休?雪莱点点头,笑着答应道:“好啊,那我去叫经理过来。”
雪莱人红客多,经理翻了翻日程,跟郝帅预定了周三的下半天,付钱的时候,问郝帅是纯伴游,还是伴游加过夜。郝帅想了下,说:“要过夜。”
雪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伴游是陪玩,过夜要做爱,如果按照郝帅之前的说法,只要付伴游的钱就行了,没必要加过夜服务。不过随便过夜还是伴游,雪莱都无所谓,反正他是不怕的。
周三是工作日,郝帅请了一天的假,中午早早开车来接雪莱。
他们在一家淮扬菜馆吃了午饭。郝帅昨天晚上就开始做功课,上网查了半天,挑了一家评价特别好的按摩馆,想要带雪莱去放松一下。雪莱一开始听说要去做按摩,还挺期待的,但是再一细问那个按摩馆的名字,表情立刻微妙起来。他来深市已经有两年多了,同行之间基本都混了个面熟。他知道那家按摩馆是有特殊服务提供的,那么自然也有认识的人在里面。像现在这种情况,他可不想被同行伺候,想想都觉得尴尬,于是对郝帅说:“我不喜欢做按摩,我们去看电影吧。”
郝帅当然都由他。
因为是礼拜三,电影院人不多,两人选了一部时间最近的电影,没等一会儿就进去了,座位也还不错,虽然不是黄金帝王位,但也属于中部位置,视野不偏不倚正正好。
这是一部爱情片,雪莱看了开头十分钟,就能够推断出后面的情节,所以觉得没什么意思,只不断地从纸筒里捞爆米花吃。
郝帅也没什么心思看电影,一直悄悄打量雪莱。雪莱的睫毛真长,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像是扇动的蝴蝶翅膀;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柔和又丰润,噘起来的时候肉嘟嘟的,亲起来一定很柔软……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雪莱发现了郝帅的心不在焉,也知道他在看自己,所以一直在心里数数,想还要过几分钟这个老实人才敢摸自己的手。
电影院这种地方,光线昏暗,画面暧昧,人影疏落,简直是调情的最佳场所。只要有人约他看电影,就没有不动手动脚的。
可是郝帅就是没有碰他,甚至连手肘都没有架到扶手上。雪莱一桶爆米花吃到底,心情也不断变化,他一开始还饶有兴味的,但随着时间流逝,最后竟是有点生气了。他搞不懂郝帅为什么不偷偷摸他,现在气氛这么好,他又是伴游的少爷,肯定不会反抗的,那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他就这么没魅力吗?
雪莱忽然又想到了那天在张喻明公寓里的事情,虽然张喻明和他上了床,但显然并不享受,他是专业的,不会连这点都察觉不出来,再加上如今郝帅的反应——这实在不能不让他生出危机感!
少爷这个职业竞争是很激烈的,时刻都有新人涌入,如果不能保持最诱人的身体,保持对客人的吸引力,你的价值就会贬低,渐渐从一夜千金的红牌,变成街头二三十块都能干一炮的廉娼。
雪莱不能接受贬值,所以要验证自己的魅力。欠身靠近郝帅,他轻轻叫了他一声:“郝帅。”
郝帅似乎不太喜欢雪莱客客气气的称呼自己郝先生,之前说过一次,所以现在雪莱都直接叫他的名字。
郝帅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偷窥被发现,立刻正襟危坐,眼珠子也规规矩矩的收回前方,目不斜视道:“怎么了?”
雪莱说:“我爆米花吃多了,好渴。”
郝帅立刻拿起还没动过的那杯可乐:“有水,你喝。”
雪莱不接,说:“我手上黏糊糊的,不想拿,你把吸管递给我,我就这么喝吧。”
郝帅答应一声,把插在杯盖里的吸管往雪莱那边折了一下,凑去他嘴边。雪莱似乎是怕他端的手酸,也主动挨了过来,几乎是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乐里加了冰块,很凉,纸杯外头不断有水珠凝结成滴滑下来。雪莱嘬圆了嘴唇衔住吸管,小口小口的吸着,他离郝帅太紧了,郝帅甚至闻到他身上有甜甜的橙子味儿,不知道是洗发膏的味道,还是出门前喷了香水。
雪莱看见郝帅在咽口水,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
于是他无声的笑了一下,吐出吸管抬起头,重新坐正了身体。
电影看完了,他们从放映厅出来。雪莱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然后出来与大厅的郝帅汇合,笑着问他:“你觉得这片子好看吗?”
郝帅看他一双手湿漉漉的,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雪莱,让他擦手:“挺好的,圆满结局。”
雪莱一边擦手一边和他往外走,最后将皱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嗯,男女主角衣服换了几十套啊,剧组真有钱。”
电影院在顶楼,下面就是商场,雪莱说这话,是想暗示郝帅给他买衣服。
结果郝帅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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