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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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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一边擦手一边和他往外走,最后将皱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嗯,男女主角衣服换了几十套啊,剧组真有钱。”
电影院在顶楼,下面就是商场,雪莱说这话,是想暗示郝帅给他买衣服。
结果郝帅这个老实人完全没有接收到信号,抬手看了眼表,问他:“还挺早的,你想不想去旁边公园逛逛?”
雪莱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微笑着对他说:“好呀。”
这时候是下午四点,开放式公园里人最多的时候,老头子围在一起下棋,中老年妇女带着小孩儿扎堆闲聊,还有发传单的年轻人。
郝帅一边带着雪莱在公园里走,一边收传单,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塞了一沓,也不知道拒绝,只专心对雪莱说话:“你不要仗着现在年轻就不知道爱惜身体。我以前也和你一样的,刚毕了业不怕加班,几乎天天熬夜,后来身体越来越差,隔三差五就感冒头疼,一直到当了经理才好一点。但是现在年纪也大了,和二十多岁的时候没法比,再保养也恢复不到以前大学时候那么健康。”
他侧身挡开一个直冲过来的小孩子,继续对雪莱苦口婆心:“所以你别那么拼,有时间就来公园走一走,这里空气干净,而且多散步对健康也好。你妈妈还要你照顾呢,你要是也生病了,她怎么办呢?”
雪莱听得有点烦,可也不是特别烦。这些唠唠叨叨的家常话经常在电视里出现,但现实中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就连他妈妈也没有,所以现在一个客人忽然对他说出这些话来,这种体验其实挺新奇的。
郝帅不是个完美的客人,但是如果作为朋友的话,倒是足够体贴忠诚,可对方又并不想和他仅仅做朋友——这一点,虽然郝帅不说,可是雪莱非常清楚。
所以他打断了郝帅的话,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台冷饮车道:“我要去买冰淇淋,你在这儿等我。”
郝帅果然被岔开了心思,说:“我去给你买,你找个地方坐着吧。”
雪莱说:“要香草味的。”
郝帅看着他笑:“好,香草味的。”
雪莱找了一条空椅子坐下来,看郝帅穿过人群走去冷饮车,又端着冰淇淋盒子匆匆赶回来,挺短的一段路,被他走得步履急促,好像冰淇淋会眨眼化了似的。
雪莱看着他的笨样子,不由自主就笑了。
郝帅走到他面前把冰淇淋递给他,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现在虽然已经是夏末,可天气还是有些热。雪莱单手捧着冰淇淋盒子,拍拍身边的座位:“你自己没买啊?”
郝帅坐下来,拿传单纸当扇子摇,一边扇风一边说道:“我吃冰淇淋牙疼。”
雪莱用勺子挖了一口,认真说:“那是你牙有问题,应该去看牙医。”
郝帅表示赞同:“是应该看,改天你陪我去吧。”
雪莱侧脸他看,然后又把脸转了回去,心想,老实人其实也不是那么老实么。
他笑了一下,抿着勺子道:“你都这么大了,还怕看医生吗?”
郝帅看着他叼着勺子笑,嘴唇抿薄了,眼睛眯弯了,浓密睫毛卷翘上去,衬的一双瞳孔犹如翡翠,有若隐若现的光芒在其中闪动。
那一点光芒真是漂亮,灵动又清澈,纯情又狡黠,勾得人心痒痒。
雪莱又吃了几口,一直不听郝帅回答,便转过头去看他,结果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微笑,笑得傻乎乎的,那扇风的传单也不知什么时候对准了自己,一下一下的慢慢摇。
雪莱叫了他一声:“郝帅。”
郝帅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
雪莱问:“你怎么不说话。”
郝帅正要解释,雪莱忽然又对他笑了一下,凑近了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想和我谈恋爱?”
郝帅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雪莱用勺子点点他:“你喜欢我,想要和我谈恋爱,对不对?”
郝帅被戳破了心思,局促之余,倒也松了一口气,索性坦白道:“是,我喜欢你。”
雪莱决定逗逗他,说:“你可以喜欢我,但是我不会跟你谈恋爱的。”
郝帅果然上钩,问:“为什么?”
雪莱说:“因为俱乐部有规定,怕我们贴钱倒养汉。”
郝帅皱起眉毛:“俱乐部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考虑一下换份工作吧。”
雪莱把勺子戳在冰淇淋里搅动:“可是只有俱乐部能让我赚到这么多钱啊。”他抬眼看向郝帅,意味深长道:“如果我不在俱乐部,谁给我钱呢?”
郝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沉声说道:“我给你。”
雪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淇淋:“我不借你的钱。”
郝帅说:“不是借,我包你,你不要再接别的客人了。”
雪莱眨眨眼睛:“包我?”
郝帅鼓起勇气,郑重的握住了雪莱的一只手:“对,包你,我不想你再接别的客人了。”
雪莱有点犹豫。
在少爷的行当里,包养其实是最差的一种交易方式,因为金主一定会敲骨吸髓的榨取你身上的所有价值。雪莱听说过很多例子,有被金主折磨的全身都是伤的,还有被金主逼着一晚上陪七八个朋友的……总而言之,和那些风风光光的明星不一样,被包养的少爷最后很少会有好结果。所以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很少有人愿意接收这样的事情。反正都是赚钱,为什么不选择更安全的按次收费,或者过夜收费呢?
但是郝帅跟其他客人应该是不一样的。
雪莱十三岁坐台,十五岁出台,入行七年,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被郝帅包养,不会很累,说不定还会有机会赚外快。
在俱乐部接客,他每一单还要给俱乐部抽成,自己接客,赚多少都是他的。
雪莱叼着塑料勺子,牙齿把勺子咬的嘎吱嘎吱响,莹莹的绿眼珠里又闪烁出了光芒。
第四章
在外面吃过晚饭,雪莱跟郝帅回了家。
公园里的时候,雪莱慢慢吃完了一整盒冰淇淋,最终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说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郝帅觉得雪莱可能是害怕,毕竟包养和在俱乐部不一样。俱乐部有同事、有领班、有保镖,虽然辛苦,但还是一个比较稳定安全的环境,可被包养的话,就要重新开始适应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不熟悉的人朝夕相对。这种事情突然提出来,的确是需要好好考量。
所以他邀请雪莱到自己家来坐一坐,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他看一下自己家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雪莱脑子里想的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跟郝帅回家,主要是因为郝帅点的那个过夜服务。
人家是付了钱的,那么他上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正好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考察一下郝帅的床品。他见过不少表面上风度翩翩的客人,私下对床伴的态度却是恶劣之极,仗着花了一点钱,就极尽折磨之能事。不提前验货,他不放心,他可不想被一个有施虐倾向的人包养。
郝帅的住处距离中心商业区有一段距离,开车需要四十多分钟,坐地铁半个小时不到,在寸土寸金的深市算是比较经济的地段。雪莱跟他进了门,就见室内装修简洁,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但是满满的家居感,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氛围。
雪莱看了一圈,认为一个把家布置成这个样子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癖,一颗心已经放下大半。他站在客厅阳台上,手贱的去捏花架上的多肉叶子,笑着说:“你家装修的挺不错的。”
这话一听就是恭维了。郝帅当初为了省钱,没有请设计师,装修是自己弄得,谈不上什么风格,只图实用宜居而已。新家入住的第一天,他请朋友们来吃饭暖灶,还被屠思睿调侃嫌弃了。
郝帅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客厅茶几上凉着:“随便弄的,房子也小了点。”
雪莱转身背靠墙壁,手肘搭在窗台上,一只脚点地,一只脚斜向前,笑眯眯的露出羡慕神色:“哪里小了,我只有一个单间,你有整套房子呢。”
郝帅有点好奇:“俱乐部的宿舍是什么样子的?”
雪莱摇摇头:“俱乐部没有宿舍,只有客房,我的单间是自己租的。”
他说话时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郝帅却觉得有些难受,仿佛能看到雪莱在喧嚣的欢场里一杯一杯喝酒,然后凌晨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出租屋,睡在小小的窄床里。
郝帅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大一点儿的是主卧,另一间偏小的兼做书房和客房,平时没有人来,就是书房,有朋友留宿,把书房的沙发床拉开就可以睡人,环境也还可以。
郝帅把雪莱带到卧室门口,告诉他:“你今天睡在这儿。”
雪莱走进去看了看,又坐到床边摸了摸被子,仰起头对郝帅一笑:“那我现在去洗澡吗?”
郝帅应了一声,给他开了卫生间的灯。等雪莱进去卫生间以后,自己走去书房拉开了沙发床,又去主卧柜子里拿了床单和毯子抱回书房,对折一下铺到沙发床上。
雪莱洗完澡回到卧室,没看见郝帅,就转身又出了来。郝帅正在厨房洗杯子,听见他出来,便背对着问道:“你要不要喝牛奶?”
客厅很小,和厨房连在一起,雪莱抱臂打量着郝帅的背影,还在思考对方这句话到底算不算邀请上床的暗示,郝帅已经把洗好的杯子放在旁边案台上,拉开了冰箱门。
雪莱得到了一杯普普通通的温牛奶。
雪莱心绪略微复杂的接过杯子,在郝帅的注视下把牛奶都喝了。
“早点休息吧。”郝帅把玻璃杯拿过来洗掉:“明天你什么时候回俱乐部?需要我送你吗?”
雪莱想了想,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郝帅嗯了一声,用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关了客厅灯,走去卧室拿换洗的衣服:“我也去洗澡了,你困了就睡吧。”
雪莱一直跟着他,听闻此言,便上床躺好,甜甜一笑:“好,你去洗吧。”
郝帅洗澡的时候雪莱翻了翻卧室的床头柜,发现有一瓶用到一半的润滑剂,但是没找到安全套,于是又下床去开衣柜。衣柜里都是衣服,没有隔层,雪莱小心翻了翻,也没找到任何道具制服之类的东西,于是越发心定,看来郝帅表里如一,确实是个非常老实的家伙。
不过没有安全套肯定是不行的,雪莱摸黑走去客厅,从自己包里拿了两只出来。
他回到卧室,把安全套大大方方的放在床头柜上,靠坐在床头等着。
一刻钟后,卫生间的水声停了,雪莱听见郝帅吹头发刷牙的声音,也听见郝帅从卫生间出来的脚步声,然而那脚步声没有停留,直接越过卧室房门,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雪莱很奇怪,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郝帅进门,略一犹豫,便推门走了出去。
他看见书房门是开的,于是走过去向内看了一眼,发现郝帅正坐在一张沙发床上看手机,而沙发床上铺了床单和毯子。
他有些错愕:“你要在这里睡?”
郝帅听到雪莱的声音,抬起头看向门口,也楞了一下:“你还没睡啊?”
雪莱看着他,问:“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郝帅好像是有点窘迫,错开目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才开口答道:“不了,你好好休息吧。”
雪莱说:“你付了钱的。”
郝帅笑了一下,锁掉手机屏幕抬腿上了沙发床,像是想要中止掉谈话:“没关系,本来今天就是给你放假用的,我没想做别的事情,你也不要有负担,回去睡吧。”
雪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像是在看什么古怪的外星生物。明明都说了想要包他了,居然现在又不碰他,真的假的?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怀疑……难道是想玩夜袭?还是欲擒故纵?
郝帅被他盯的都不自在了,掀开毛毯盖住自己,好脾气的劝道:“我睡觉了,你也去睡吧。”
雪莱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回到卧室躺下,雪莱关了灯,闭目养神,看郝帅还要等多久才露出大尾巴。
结果他等来等去,等的自己都困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雪莱一贯晚睡晚起,能等到他开始犯困,至少也得是凌晨一两点了。
在又一次差点睡着之后,雪莱搓了搓脸,坐起来拍亮了床头灯。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首先确定了一件事,郝帅的确是个老实人,而且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其次还有一件事,就是被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包养,他的工作绝对可以非常轻松。只不过还剩下最后一点不确定因素,就是不知道郝帅床技怎么样,万一跟那个张喻明一样,每次上床都要搞出一屁股血,那他可是再轻松也不敢答应的。
所以想到这一点,他没怎么犹豫,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两个保险套就走出去了。
郝帅睡得正香,忽然身上一沉,被压醒了。
黑暗之中,雪莱趴在他身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郝帅。”
郝帅打了个激灵,怔怔的看着他:“你……”
雪莱掀开毛毯一角钻进去,凑到他脸旁悄声说话:“我睡不着。”
雪莱洗过澡以后,身上那股甜甜的橙子味道变淡了,但还是残留了一点。郝帅鼻端闻着若隐若现的橙子味儿,喉头干燥,下腹也有些热,赶紧把头偏开一些:“怎么睡不着?哪里不舒服吗?”
雪莱说:“心里不舒服。你付了钱的,可是这一天我什么都没做……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郝帅笑了一下,说:“没关系,你不是陪了我半天吗?这半天也是时间,怎么是什么也没做。”
雪莱摇摇头:“这种陪不算的。”
郝帅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算的,我喜欢你,所以只要你跟我说话我都觉得开心,不一定非要做那些事。”
雪莱心想果然如此,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么纯情的一套,绝对是病得不轻。
他在毯子下面摸索着握住了郝帅的一只手:“可是我会觉得过意不去……我在俱乐部工作这么久,只有你这么关照我。过夜好贵的,如果我们不做,你不是白花很大一笔钱吗?我不想这样。”
说完,他凑上去,想要亲郝帅。郝帅心脏狂跳,但关键时刻还是躲了一下,随即便有温软的触感轻轻蹭过,是雪莱的嘴唇擦到了他的下巴上。
雪莱愣住了,声音随之低落下来,很难过似的:“你是不是嫌我不干净啊?”
郝帅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这回事,真的!我,我只是……”
郝帅话没说完,感觉雪莱身体微微颤抖,好像是哭了,不由更加笨嘴拙舌。他想要安抚雪莱,可是手臂抬起来了,又不敢落下去,只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虚虚护着雪莱:“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
雪莱埋着脸,闷声闷气地问:“你说想包我,是真的吗?”
郝帅立刻答道:“真的。”
雪莱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用嘴唇小心翼翼的碰了郝帅下巴一下:“那我亲你,你不喜欢吗?”
郝帅在沉重的心跳声中握紧雪莱的手,身体紧绷着,没有说话
雪莱撑起一点身子,这回很准的吻在了郝帅的嘴唇上。
和郝帅预想的一样,雪莱的嘴唇很软,并且是甜的,有淡淡的奶香味。
雪莱不确定郝帅吻技如何,没有主动伸舌头,只用嘴唇磨蹭他,同时拉起对方的另一只手,伸到自己宽松的T恤里。
郝帅只忍了没一会儿,就反客为主,撬开他的牙关将舌头伸了进来,那只手也开始抚摸他的锁骨和胸膛。
两人接了一会儿吻,雪莱喘息着闭了闭眼睛,轻声在郝帅耳边说:“哥哥,抱我。”
郝帅收紧了手臂,将雪莱拦腰抱起,穿过夜色走去了卧室。
郝帅在床上的表现大大出乎雪莱的意料,他原本以为郝帅应该会像所有客人那样急躁,要不然就是缺乏经验,毛手毛脚,却没想到郝帅会这样温柔——非常有耐心的温柔,虽然技巧上有些笨拙,但太温柔了,已经可以让人忽略那些技术上的缺憾。
雪莱被郝帅抱在怀里,承受着身下坚定有力的撞击,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疼,这实在是太罕见的体验。没有嫖客会对娼妓这样富有耐心,也没有嫖客会有这样的温情,他舒服的缠紧了郝帅的腰,在细碎的亲吻中呻吟高潮。
郝帅其实差点没坚持住,虽然看过不少片子和教学,但他还没有实战经验。雪莱里面咬的他太紧,声音也软绵绵的,好像猫尾巴一样挑逗搔刮他的耳膜。雪莱刚刚射^精,他立刻也跟着泄了出来。
他抱着雪莱喘了一会儿,然后从对方身体里抽出来,摘下安全套打了个结,丢到床头废纸篓里。
雪莱觉得一晚上只做一次太少了,不过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主动邀约,于是只伸手下去握住郝帅,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问他:“你还要吗?我可以帮你打出来。”
郝帅觉得自己再来一次表现应该比刚才好,不过看着雪莱气力不济的样子,他怎么还能忍心。低头吻了吻雪莱的额头,他把雪莱汗湿了的碎发拨到一边去:“不用了。你要不要再去洗一洗?我抱你去。”
雪莱向前缩到他怀里,蹭着他的胸膛摇了摇头:“我想你抱着我睡觉。”
郝帅听了这话,血气上涌,赶紧把雪莱那只手拿了上来:“好,那我们睡觉。”
雪莱保持着那个姿势,在郝帅看不到的暗处无声笑了。
翌日清晨,雪莱独自在郝帅的床上醒来,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四十,已经快十一点了。
郝帅是上班族,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出门了。
他左右看了看,从床尾扯过叠的整整齐齐的T恤套上,然后伸腿下了床。他的背包还在客厅,里面装了洗面奶保湿水还有面霜,虽然在客人家过夜不能弄得太仔细,但基础的东西还是得用的,护肤的事情他一天也不敢懈怠。
然而推门走出去以后,他闻到了客厅里飘来的香味。
雪莱楞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三角裤,还是决定先走过去看看。
他看到郝帅站在餐桌旁边,正在探身伸手去摸桌上的碗碟——郝帅居然没去上班?!
郝帅抬眼看到雪莱,也是一愣,随即面孔微不可查的红了一下:“你起来了?”
雪莱狐疑的点点头:“你还没去上班啊?”
“我请了半天假。”郝帅看着雪莱的三角裤,还有赤裸在外的雪白双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腿冷吗?”
雪莱答道:“我一会儿冲个澡。”
郝帅说:“那你快去吧,我做了粥,再给你热一热。”
雪莱走去沙发跟前打开自己的背包,翻出化妆包带去了卫生间。一番洗漱完毕之后,他穿好衣服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的杯碗盘碟,清清爽爽的笑了一下:“这么丰富?包子也是你做的吗?”
郝帅将筷子递给他:“包子是我买的。”
雪莱咬了一口包子,边嚼边道:“这么多东西,我胃口没有那么大的。”
郝帅笑道:“没关系,吃不完就剩着。”
雪莱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把嘴里食物咽下去,忽然道:“郝帅,你妈妈当初怎么会给你取这个名字啊?”
郝帅摸摸鼻子,讪笑着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哎,父母总是望子成龙嘛,哪晓得儿子将来长的一点也不帅呢。”
雪莱笑着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觉得你妈妈好厉害啊,给你取这个名字,别人要不然就叫你帅哥哥,不然就叫你郝哥哥,哪个听起来好像都在占便宜似的。”
郝帅听他这句话,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声“哥哥”,下腹一阵发热。
雪莱看他忽然目光闪烁,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忍着笑意把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告诉他:“郝哥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郝帅问。
“我想好了,我愿意。”
郝帅看着他,目光直勾勾的,半天没吭声,也不知道到底领会了没有。
雪莱在桌下拉住他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哥哥?”
郝帅回过神来,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好,我现在就给你们经理打电话。”
第五章
在郝帅家留宿一夜,雪莱暗暗在心中为郝帅改了分数,郝帅现在可以打到七十分了。
郝帅工作上的事情多,昨天已经请了一天假,今天实在不能再多拖延,午饭也来不及吃,先把雪莱送回了俱乐部,又和俱乐部的经理单独聊了一会儿,便匆匆赶回了公司。
郝帅走后,雪莱慢悠悠的从休息室里晃出来,捧着一盒圣女果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边吃边问道:“这次开的什么价?”
经理向后仰靠在大大的皮质老板椅背上,微笑着朝雪莱抬手比了个数。
雪莱忍不住咋舌:“这么离谱,他肯给啊?”
经理说:“雪莱,你要相信自己的价值。”
雪莱转身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拉倒吧,我是什么价,我比你清楚。我看你们就是欺负人家老实人不懂行情。”
经理审视的看着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这倒是难得了,你居然也会同情客人?”
雪莱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圣女果,两腮随着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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